099 卷二：武陽侯的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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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千百情緒已然走過，陸舒以還是鎮定下來，道：“出什麽事了？”
“屬下在去接齊公子的半路上遭遇了截殺，齊公子且安然無恙，可我們的人死傷大半。”
今日的行動明明無人知曉，唯一忽略地就是武陽侯會派人守著陸府，她派出去的人的行蹤，武陽侯大概了若指掌，否則，偷襲不會來的這般順利。
陸舒以攥緊了長劍，道：“知道是誰做的嗎？”
“武陽侯府。”紫藍取出一封信，“這是武陽侯書信一封，定要夫人親啟。”
果然印證了最初的想法。
前兩日來，武陽侯便是為了叫陸舒以就此收手。她沒將這放在心上，籌謀這般久，本就應該萬無一失。
這封信大約是早就寫好的。武陽侯一字一句，盡述條件與交易。
陸舒以本就是廢後，如今出了皇宮，就與皇家再無瓜葛。武陽侯劫持走了齊峰，如今盛燁承也在他手上。他以這兩人的性命為賭註，以李蓁蓁腹中的孩子為賭註，要陸舒以嫁給他做小妾。
陸舒以當即就將信給燒了。
前些日子，她給了武陽侯警告，如今當真是一報還一報。
“紫藍，如今你手上還有多少人？”
“保護夫人離開京都，紫藍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信上的內容，你看了？”
紫藍低著頭，一言不發。
“那你覺得，我是應該離開京都，還是應該，留在這裏做武陽侯的小妾？”
紫藍定定地看著陸舒以，道：“離開京都。夫人，留著命，總會有翻身之日。”
陸舒以忽然笑了，眼中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的味道。
她道：“瞧你說的。就像留在京都就沒命了似的。我陸舒以就算再怎樣落敗，也斷然不會去給人家做小妾。區區一個武陽侯，何足為懼？傳我令下去，這幾日，府中一切照常。”
紫藍俯首作揖，領了命。
雖說是照舊，陸舒以還是叫陸河從豫園調派一批人手，守著陸府，但凡是發現可疑人，抓起來便是。
這府中的事，她不再擔心，可最擔心的莫過於，盛燁承的性命。
盛燁承本就是個傀儡。如今在武陽侯手上，若是折了，李太後只需對外宣稱他得了不治之癥便可，再立新帝，依舊是她李家的天下，到那時，陸家才真的是窮途末路。
一時間，似乎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陸舒以忽然想到住在城郊的陳述，陳述見多識廣，想必能給她指條明路。
她片刻不敢耽誤，即刻啟程去了城郊。
紫藍日日跟在她身邊，太過註目。她便帶著祈和去了城郊。
院子裏的景色依舊，人卻沒有前兩次多
陸舒以進了門，將披風交給祈和，進屋子同陳述吃茶。
陳述看見陸舒以沒有半分驚訝，似是已經等了她許久。
陸舒以將武陽侯的那封信給陳述瞧。
陳述看完後，哈哈大笑，道：“這李燦，這麽多年還是這性子。一些陳年舊事，不知夫人可是願意聽老朽念叨念叨。”
陸舒以又命祈和去買了些點心，道：“洗耳恭聽。”
許多事情，大約是要從太後李氏入宮那年講起。
李氏十六歲入主中宮，兄長李燦加封為武陽侯。李家一時風頭無二。
李太後入宮，承寵多年卻沒有子嗣。她找過許多郎中來看，吃過許多偏方，可這肚子始終不見動靜。
眼瞧著別的妃嬪都生下皇子公主，太後也催著皇帝立儲君，李氏自然是著急萬分。
當年的武陽侯便給李太後出了一計，這賢妃身子骨不大好，便在她生下盛燁承後，要李氏日日給她下藥。後來賢妃過世，她如願將盛燁承過繼過來。這中宮總算是有了個皇子。
先皇過世，李太後藏了詔書，力排眾議讓盛燁承登基。
這其中不乏有武陽侯的謀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太後偶然間得知，當年自己不能生養皆拜兄長李燦所賜。這些年，武陽侯耀武揚威，做下許多壞事，可他地位崇高，身份尊貴，又深得太後仰仗，整個北齊，大約是沒有人敢動他分毫。
武陽侯就算是知道了李太後知道當年的真相，卻沒有絲毫悔意。
如今，兄妹之情早已不似當年那般牢固，互相扶持，不過是因為李太後手中無人，在朝中須仰仗武陽侯的勢力罷了。武陽侯自然是為了要讓妹妹坐鎮宮中，從前朝撈更多的好處。
盤中點心已盡。陳述撚著胡須，道：“夫人，可是好奇，為何李太後這般恨，卻任由武陽侯在朝中獨大？”
陸舒以抿了口茶，道：“有用的人自然就有講條件的權利。”
陳述合不攏嘴，感嘆道：“當初少爺想要娶夫人，老夫還略有擔心。如今瞧來，這朝堂上，皇上還不如夫人看得透徹。”
陸舒以笑了，卻不講話。
“武陽侯即便膽子再大，也不敢動少爺分好。”
“不知那些曾經受過武陽侯欺淩的人，現在何處？”
陳述命人拿來紙筆，一一給陸舒以寫下。
他道：“都是些普通人家，在武陽侯欺淩過後就從京都搬到城郊。這些受欺淩的人家，多半是家中有模樣不錯的女子。”
想起那日在上書房初見，武陽侯看她的眼神。
陸舒以已經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她俯首作揖，道：“多謝老先生。”
陳述撚著胡須，笑著點頭。
前幾日已經吃過不謹慎的虧，這次斷然不能夠再出錯。
祈和一直在陸府，鮮少出去。陸舒以便修書一封，要祈和送到常樂坊去。這些拜訪的事情，須得陸常樂去做。
不過兩日，陸常樂便差人給陸府送來回信。
這些女子這一生多半未嫁，許多人帶著一個孩子，孩子卻沒有父親。無一例外，這些孩子都是武陽侯的，並且，沒有一個是男孩。
陸舒以記得，武陽侯府，李蓁蓁是獨女。
武陽侯這一輩子都想要男孩，來繼承整個侯府。搶了這麽多女子，卻仍舊是沒有兒子。這些女子和孩子如今能過得這般安全，大約，是李太後的傑作。
兄妹兩都彼此留著把柄，大約是想日後好做個牽制。
如今這把柄落到別人手裏，便要一擊致命。
卻沒想到今日叫她這個外人，撿了個便宜。
陸舒以吩咐祈和，道：“這幾日，將這些人都接到陸府來，好生照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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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行動明明無人知曉，唯一忽略地就是武陽侯會派人守著陸府，她派出去的人的行蹤，武陽侯大概了若指掌，否則，偷襲不會來的這般順利。
陸舒以攥緊了長劍，道：“知道是誰做的嗎？”
“武陽侯府。”紫藍取出一封信，“這是武陽侯書信一封，定要夫人親啟。”
果然印證了最初的想法。
前兩日來，武陽侯便是為了叫陸舒以就此收手。她沒將這放在心上，籌謀這般久，本就應該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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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本就是廢後，如今出了皇宮，就與皇家再無瓜葛。武陽侯劫持走了齊峰，如今盛燁承也在他手上。他以這兩人的性命為賭註，以李蓁蓁腹中的孩子為賭註，要陸舒以嫁給他做小妾。
陸舒以當即就將信給燒了。
前些日子，她給了武陽侯警告，如今當真是一報還一報。
“紫藍，如今你手上還有多少人？”
“保護夫人離開京都，紫藍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信上的內容，你看了？”
紫藍低著頭，一言不發。
“那你覺得，我是應該離開京都，還是應該，留在這裏做武陽侯的小妾？”
紫藍定定地看著陸舒以，道：“離開京都。夫人，留著命，總會有翻身之日。”
陸舒以忽然笑了，眼中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的味道。
她道：“瞧你說的。就像留在京都就沒命了似的。我陸舒以就算再怎樣落敗，也斷然不會去給人家做小妾。區區一個武陽侯，何足為懼？傳我令下去，這幾日，府中一切照常。”
紫藍俯首作揖，領了命。
雖說是照舊，陸舒以還是叫陸河從豫園調派一批人手，守著陸府，但凡是發現可疑人，抓起來便是。
這府中的事，她不再擔心，可最擔心的莫過於，盛燁承的性命。
盛燁承本就是個傀儡。如今在武陽侯手上，若是折了，李太後只需對外宣稱他得了不治之癥便可，再立新帝，依舊是她李家的天下，到那時，陸家才真的是窮途末路。
一時間，似乎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陸舒以忽然想到住在城郊的陳述，陳述見多識廣，想必能給她指條明路。
她片刻不敢耽誤，即刻啟程去了城郊。
紫藍日日跟在她身邊，太過註目。她便帶著祈和去了城郊。
院子裏的景色依舊，人卻沒有前兩次多
陸舒以進了門，將披風交給祈和，進屋子同陳述吃茶。
陳述看見陸舒以沒有半分驚訝，似是已經等了她許久。
陸舒以將武陽侯的那封信給陳述瞧。
陳述看完後，哈哈大笑，道：“這李燦，這麽多年還是這性子。一些陳年舊事，不知夫人可是願意聽老朽念叨念叨。”
陸舒以又命祈和去買了些點心，道：“洗耳恭聽。”
許多事情，大約是要從太後李氏入宮那年講起。
李氏十六歲入主中宮，兄長李燦加封為武陽侯。李家一時風頭無二。
李太後入宮，承寵多年卻沒有子嗣。她找過許多郎中來看，吃過許多偏方，可這肚子始終不見動靜。
眼瞧著別的妃嬪都生下皇子公主，太後也催著皇帝立儲君，李氏自然是著急萬分。
當年的武陽侯便給李太後出了一計，這賢妃身子骨不大好，便在她生下盛燁承後，要李氏日日給她下藥。後來賢妃過世，她如願將盛燁承過繼過來。這中宮總算是有了個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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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後偶然間得知，當年自己不能生養皆拜兄長李燦所賜。這些年，武陽侯耀武揚威，做下許多壞事，可他地位崇高，身份尊貴，又深得太後仰仗，整個北齊，大約是沒有人敢動他分毫。
武陽侯就算是知道了李太後知道當年的真相，卻沒有絲毫悔意。
如今，兄妹之情早已不似當年那般牢固，互相扶持，不過是因為李太後手中無人，在朝中須仰仗武陽侯的勢力罷了。武陽侯自然是為了要讓妹妹坐鎮宮中，從前朝撈更多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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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合不攏嘴，感嘆道：“當初少爺想要娶夫人，老夫還略有擔心。如今瞧來，這朝堂上，皇上還不如夫人看得透徹。”
陸舒以笑了，卻不講話。
“武陽侯即便膽子再大，也不敢動少爺分好。”
“不知那些曾經受過武陽侯欺淩的人，現在何處？”
陳述命人拿來紙筆，一一給陸舒以寫下。
他道：“都是些普通人家，在武陽侯欺淩過後就從京都搬到城郊。這些受欺淩的人家，多半是家中有模樣不錯的女子。”
想起那日在上書房初見，武陽侯看她的眼神。
陸舒以已經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她俯首作揖，道：“多謝老先生。”
陳述撚著胡須，笑著點頭。
前幾日已經吃過不謹慎的虧，這次斷然不能夠再出錯。
祈和一直在陸府，鮮少出去。陸舒以便修書一封，要祈和送到常樂坊去。這些拜訪的事情，須得陸常樂去做。
不過兩日，陸常樂便差人給陸府送來回信。
這些女子這一生多半未嫁，許多人帶著一個孩子，孩子卻沒有父親。無一例外，這些孩子都是武陽侯的，並且，沒有一個是男孩。
陸舒以記得，武陽侯府，李蓁蓁是獨女。
武陽侯這一輩子都想要男孩，來繼承整個侯府。搶了這麽多女子，卻仍舊是沒有兒子。這些女子和孩子如今能過得這般安全，大約，是李太後的傑作。
兄妹兩都彼此留著把柄，大約是想日後好做個牽制。
如今這把柄落到別人手裏，便要一擊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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