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3 卷二:布局出局

關燈
唇角微微上揚,卻也因此惹怒了李蓁蓁。

李蓁蓁今日來便是做足了準備,一旁宮女拿著皮鞭,與木棍。她今日來著冷宮,便是沖著陸舒以的命來。

陸舒以唇角微楊,道:“你怎樣才能要了我的命?就真的不怕皇上怪罪嗎?”

李蓁蓁氣極反笑,道:“怪罪?皇上有多久沒來看過你了?即便本宮今日在這裏將你殺了,只怕連給你收屍的人都沒有。”

“是嗎?那便先看看,今日,到底是誰取了誰的性命。”

李蓁蓁今日帶了不少宮內的高手。

縱然陸舒以的武功再好,卻也是個女子。周旋於數人之間,體力漸漸不支。她本想擒了李蓁蓁做個了結,可侍衛都護在李蓁蓁身旁,陸舒以無法近她的身。

恍惚間,陸舒以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一晃神,被長劍反射出的光芒晃得張不開眼睛。陸舒以只能聽著劍的聲音,堪堪避開。

卻是避開的那一瞬間,她聞見血腥味,待張開眼睛,臉上才後知後覺有了疼痛感。

李蓁蓁見陸舒以毀容,甚是得意,道:“你以前不過是靠著這幅狐貍精的樣子勾引皇上,如今這張臉都沒了,我看你還有什麽本事在宮中呆著。”

對方人多勢眾,不宜硬拼。

陸舒以沒工夫聽李蓁蓁說什麽。她尋著機會,靠近窗子,陸舒以便一躍而出。

這李蓁蓁素來在宮中就以蠻狠著名,這腦子大約是沒長全的。自然也就沒有想到會在冷宮外面設防。

陸舒以尋了間空房子,休息片刻。

屋外,是一陣又一陣的腳步聲,好在沒人進來。興許是李蓁蓁解了氣,不過片刻,她便帶著人走了。

陸舒以在屋子裏躲了估摸著小半個時辰,才敢從屋子裏出來。

看著窗子外的陽光,她笑自己。

堂堂陸家家主,卻不想有朝一日竟會落到這般田地,須得躲藏才能保住性命。

臉上的血跡已幹涸,陸舒以輕輕觸碰沒有知覺。她繞小路回了冷宮,瞧見藍鴿和紫藍二人神情焦灼。

陸舒以笑道:“本是我叫人追殺,這愁苦的怎是你們?”

紫藍瞧見陸舒以臉上的傷口,方才懸著的一顆心又提了上來。她即刻去滿屋子地尋找藥和紗布,才笨手笨腳地幫陸舒以包紮,險些將陸舒以的頭包成一顆粽子。

忽然動作一停,要比方才溫柔了許多。

紗布拆開,陸舒以才看見一雙溫柔卻隱忍的雙眸。

盛燁承取開紗布,看見陸舒以臉上的傷痕,道:“是為夫無能。”

藍鴿和紫藍早已離開,剩了這兩人,面上表情便再無隱藏。盛燁承為陸舒以的傷口上藥,動作輕柔,道:“是為夫無能,才叫夫人一次又一次陷入這危險的境地。”

這般深情,倒叫陸舒以有些不自在。

上完藥,又包了紗布。盛燁承只怕這藥日後會叫陸舒以的臉上留疤,又尋思著去太醫院拿好藥,卻叫陸舒以攔住。她道:“這傷,我自然是不會白受,皇上不必在意。”

盛燁承卻又急了。

陸舒以又道:“皇上可還記得,那日在未央宮,與李皇後耳鬢廝磨的男子?”

那人,盛燁承自然是記得的。可這李蓁蓁從來就不在他心上,她與旁人的關系,他自然是管不著。

若非當年陸舒以堅持選妃,又有李太後從中作梗,這人便也不會成了他名義上的妻子。

盛燁承笑了,道:“記得,又何妨?”

“李皇後便是今日在宮中得到了消息,跑過來找我出氣罷了。”陸舒以瞧著盛燁承緊鎖的眉頭,忽然笑了,“前幾日,陸家為了表示與齊家永結同好的心思,送了不少美人去齊家。而這收美人的人,便是這齊家的大少爺,便是那日,在未央宮與李皇後耳鬢廝磨的男子。”

盛燁承下手重了些,叫陸舒以吃痛。

他道:“阿舒,你做什麽,我不管。但若是你再將自己置於這般危險的境地,我便將你困在這冷宮,你要做的事,我替你去做。”

少見盛燁承這般嚴肅,她笑了,道:“堂堂陸家家主,誰會這般輕易地要了我的命?”

盛燁承不言不語,目光落在陸舒以臉上的傷痕。

二人目光僵持許久,陸舒以才妥協,道:“好吧,我答應你。”

“阿舒,這幾日,提防李蓁蓁和母後。在你出宮前,斷然不可叫自己再有差池。”

陸舒以點點頭。想到離開以後,見盛燁承便沒有這般容易,陸舒以的心口就堵得慌。

她看著盛燁承有幾分不順眼,下了逐客令。

這叫盛燁承分外不爽。

他憤憤地坐在一旁,不見方才威嚴,可憐巴巴地看著陸舒以,道:“許久未見夫人,怎是想同夫人多呆一會兒,夫人便下了逐客令。夫人,大約是不喜歡為夫了罷!”

一字一句,說得陸舒以心肝兒顫。

這男女之間相處,陸舒以感嘆,自己著實是得多學習學習。瞧著盛燁承在這裏坐著,這冷宮素來是皇宮最受冷落之地,點心酒水並無常備。

眼下,陸舒以只能叫紫藍拿了銀子去宮外買了些回來。

盛燁承好似許多時日沒吃東西,狼吞虎咽地消滅了個幹凈。末了,他臉有些紅,道:“自打你入了冷宮,這禦膳房的吃食我便不敢多碰,著實是怕母後放了毒藥,讓李皇後那腹中胎兒做了嬰兒皇帝。”

這一番話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陸舒以收拾了桌上的碗筷,道:“如今前朝又掌控在李太後手裏,皇上接下來,可是有什麽打算?”

“靜觀其變。”

一言之後,兩人相視無言,便是坐在屋子裏,各看各的書,偶爾目光對視,情愫流轉。

入了夜,安策按點兒過來尋人。

盛燁承臨走時又是不放心,對著陸舒以叮囑了一遍又一遍。若非看陸舒以不耐煩,他大約還要多說幾遍。

入了夜,風拂過面龐,幾分冷意,幾分暖意全憑心境。

陸舒以叫紫藍去探了探未央宮的情況。一切似是都在預料之中。

李蓁蓁怒火攻心,宮女太監跪了一地,任由她打罵,卻沒有人知道,是何人招惹了她。只怕若是再氣狠一些,這腹中胎兒就保不住了。

陸舒以自言自語,道:“她這個孩子,留還是不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