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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卷二:作死的齊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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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系到人命,紫藍卻也不好說話。

一時間,這屋子裏,除卻沈默便是沈默。

陸舒以轉身看著紫藍竟是笑了,道:“我原以為你們從那院子裏出來的人,大多心狠手辣,卻沒想到還有一絲仁慈之心。”

紫藍低著頭,摸不透陸舒以的心思,自然是不敢回話。

“罷了,孩子本就無辜,就留下吧。紫藍,好生準備一下,明日,我便要出宮了。”

紫藍領了命,便下午做準備。

徒留陸舒以一人面對這空曠的屋子。她擡手,將臉上的布子揭開,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她一點一點撕開,又是鮮血淋漓。

翌日,紫藍見著陸舒以臉上的傷口也是嚇了一跳。她想要去稟告盛燁承,卻叫陸舒以拉住。

陸舒以搖頭,道:“不可,若是這張臉好了,那邊就共功虧一簣了。”

紫藍心中雖有不忍,可也拗不過陸舒以。

陸舒以從櫃子裏取了一件破舊的白色衣裙,換上後,便隨紫藍一同出了宮。

頭發淩亂,臉上有疤,衣衫破舊,眉宇間寫滿了哀愁。這京都裏有不少顯貴人家都認得陸舒以,在街上瞧見她這副模樣,又念起去年入宮時的風光,言語間似是惋惜,似是幸災樂禍。

小半天的功夫,她從皇宮中被趕出來,落魄了的消息就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回了陸府,陸舒以一改在外的落魄模樣,悠閑撫琴,好不樂意。唯獨臉上那道疤痕,觸目驚心。

陸瑤瞧見她這副模樣,心疼得緊,趕緊叫了陸家藥鋪的郎中過來給她瞧瞧。

郎中瞧著陸舒以這張臉都覺著可惜。他搖搖頭,道:“若是第一次結痂,在下還有法子能叫大小姐的模樣覆原,可這傷口是二次撕裂,老朽,實在是沒法子。”

事已至此,陸舒以自然是早有心理準備。她打發紫藍給了郎中銀錢,一句話也沒多說。

這屋子裏沒了旁人,陸瑤壓在心底的火氣才爆發了。

陸舒以啜了口茶,毫不在乎地說道:“不過一張皮罷了,何須這般在意?”

陸瑤氣得沖著陸舒以直翻白眼,道:“你如果不想要,把這張臉給我呀。你這樣做簡直就是,那個暴什麽天物?”

“是暴遣天物。”陸舒以樂了,“阿瑤,莫不是你近日已經察覺自己太過粗魯,便想要美貌來遮掩一下?”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陸舒以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陸瑤白了陸舒以一眼,道:“也就你,不把這張臉當臉。下輩子,如果我們還認識,如果你還是這麽不愛惜這張臉,那就給我好了。”

陸舒以欣然答應。

繞了一圈,終是要回到正題。她道:“你大搖大擺地從宮裏出來,你就不怕太後到府中來,找你麻煩?”

茶壺中的水已經見了底,陸舒以喚來門口守著的丫環,要她換了茶水送來。

陸舒以繼續道:“現在整個京都都知道,我是李皇後從宮裏趕出來的。北齊第一商賈世家的千金,皇帝大婚的皇後。唯有這飛揚跋扈的李皇後能將我欺負到這個地步。”

陸瑤無語,道:“她一個沒什麽力氣的大小姐,能打得過你嗎?”

陸舒以敲了陸瑤的腦袋一記,道:“在後宮,殺人從來不必見血。欺負妃嬪,是她這樣世家千金最會做的。幸好當初沒帶你入宮,不然我只能幫你收屍。”

陸瑤剛想反駁。

陸舒以又道:“記得,明天把我回陸家的消息傳出去,說得慘一點。”

陸瑤甚是無語地看著陸舒以。

一人說,興許是謊言;萬人說,即便是謊言也成了真。

陸舒以廢後一時,不過一個下午就傳遍了整個京都,大街小巷,茶餘飯後,人人談論。

如今未央宮的那位,便是武陽侯家的大小姐,以飛揚跋扈,目中無人出名,許多人不禁想起那日陸舒以從皇宮出來的落魄模樣。

一人是官宦世家的千金,一人是商賈世家的掌舵人。

誰強誰弱,如今已是一眼明了的事情。不少人都在感嘆,當年這陸家大小姐也是在生意場上呼風喚雨的人物,怎就如今落得這般田地。

從那之後,許多百姓都不願意再將女兒送入宮中,成了旁人上位的墊腳石。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那些風言風語,盛行流傳,陸舒以便穿著披風,白紗遮面,坐在酒樓的雅間裏,聽著。

這幾日,據說武陽侯府已經閉門謝客,就連那武陽侯也已是數日沒上朝,稱病在府中。如今這中宮皇後,臭名昭著,也連累武陽侯在朝中丟了顏面。

陸舒以今日來,便是因為昨個兒齊峰差人送了個帖子,邀她今日來酒樓小酌。

念在他還有用處,陸舒以喬裝一番便來了。

過了約定的時間,齊峰還是沒到。酒已經讓小廝熱了兩三遍,陸舒以等得著實有幾分不耐煩了。她便命守在雅間的人去齊府打聽打聽。

不過片刻,那人便回來了,卻也給陸舒以帶來了齊府的禮物——齊峰的一只耳朵。

陸舒以被嚇了一跳,心神卻是很快靜了下來,道:“齊大少爺,人呢?”

那人搖了搖頭。

“去查,半個時辰內。我要知道齊峰具體的位置。”

眨眼的功夫,這人便消失了。

陸舒以瞧著桌上那只耳朵,瞧著總覺著有些不大對勁。她用手輕輕一捏,這耳朵卻是碎了。放在鼻前一嗅,竟是面粉做的。只是這手法拙劣,外形十分像,這質量卻不十分好。

陸舒以坐在雅間,品著茶,聽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聲音。

估摸著過了小半個時辰,那人又悄然出現在雅間裏。

那人取出一張紙,上面寫下一個地方。

陸舒以在桌上放了碎銀子,道:“走吧。我們去會會這位大少爺。”

有人引路,離京都並不遠,陸舒以騎馬大約半個時辰便到了。

這齊峰這幾日聽到有關李蓁蓁不好的傳聞,便知道與陸舒以有關。她有把柄在陸舒以手上,自然是不敢聲張,索性就演了這麽一出戲,要嚇嚇陸舒以。他還特地囑咐了家人,跑到城郊躲兩日。

如此這般戲弄,卻是低估了陸舒以。

當陸舒以站在門口時,齊峰瞧著那張臉,第一反應就是要逃走。

陸舒以揪住齊峰的衣襟,道:“齊大公子好生癡情。”

齊峰賠了笑,又是好言好語的哄著,偏偏陸舒以不吃這一套。

陸舒以命人關了門,這齊峰登時一下子就慌了。

陸舒以當年在生意場上,摟著美人談生意,他也是略有耳聞。他道:“陸大小姐,你大約不是,看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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