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1 卷二:反擊夏婕妤【下】

關燈
陸舒以轉身就走了,表現得雲淡風輕。

這倒是將李蓁蓁等人氣得不輕,只因沒有瞧見陸舒以那懊悔,失去皇後寶座撕心裂肺的模樣。

熟不知,這成為廢後才是陸舒以一直想要的結果。

這位份是變了,可冷宮依舊是沒變。

飯菜冰冷,有時還得餿的,床鋪被褥,沒有一件是好的,身旁能使喚的人只剩了藍鴿和紫藍。好在是入了春,這冷宮便也不太冷。

本就在冷宮住了許久,倒也沒有什麽不習慣。

李太後大約是怕她有什麽小動作,派了不少人守在冷宮外。

陽光大道走不通,盛燁承便從房頂上,揭開瓦片,跳進來,叫安策在房頂上守著。

他這一舉動,著實是叫陸舒以哭笑不得。她道:“我這冷宮本就如此淒涼,若你再將屋頂拆了,我怕連雨天都不知道該去哪裏躲。”

盛燁承來的方式就已經夠委屈了,偏是陸舒以還這樣說。

他靠著柱子,瞪了陸舒以一眼,道:“若不是夫人要鬧這一出,朕至於想看你都要掀房頂嗎?”

“皇上,臣妾入宮已經小半年了。”

這話忽然轉了方向,叫盛燁承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小半年,只和那些女子爭鬥。這通州的事情卻沒有半點進展。救出兄長也是遙遙無期。若是再這樣拖下去,只怕這局面,我會無法掌控。所以,我必須要出宮。”

盛燁承環抱著手臂,看著陸舒以。

陸舒以繼續道:“我不曾想過傷任何人。可若是不傷她,就只能去傷貴妃。李貴妃懷有身孕,那幾鞭子下去,只怕是一屍兩命。”

盛燁承揶揄道:“還不知道,你竟這般善良。”

陸舒以白了他一眼。盛燁承即刻拱手作揖,算作求饒。

“這段時日,你便不要再來看我。這宮中到處都是李太後的眼線,若是叫她知道了,我這廢後,大概就只有死路一條。”

盛燁承眨巴眨巴眼睛,道:“可若是朕想你怎麽辦?”

“那你便叫安策傳信給藍鴿,我收到便回覆你可好?”

這也著實是算一種方法,盛燁承勉強答應了。

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他道:“我們在一起已是許久,你瞧我喚你做阿舒。你卻從未喚過我姓名,都沒有給我一個獨有的稱呼。”

在陸家,她習慣了直呼人姓名,在外,便是都有定下的稱呼,大家都是如此。即便是陸瑤,都不曾有過例外。

當初谷筱和陸成以互喚愛稱,著實是叫陸舒以嫌棄了許久。

真的是嘲笑別人久了,這是報應。她想到這事兒就覺著頭大,道:“便是算了吧。”

“不行,往後你這樣叫朕,即便朕背對著你,也能認出是你。後宮妃子這般多,這著實是有必要的。”

“那你取吧。”

盛燁承不依,道:“夫人自己取才有意思。”

若是生意,陸舒以總有千百個法子能避過去,可這落到感情上,她連反駁都找不到語言。她硬著頭皮,道:“便喚做阿承吧。”

盛燁承趁機偷親了陸舒以一口,算作獎勵。他道:“以後若是沒人,記得要喚朕做,阿承。”

聲音低沈,帶著若有若無的撩人。

那晚,這兩個字在陸舒以的夢中縈繞。

第二日醒來,這精神頭便有些不大好,瞧得藍鴿分外擔憂。陸舒以卻道:“前幾日喝下一味藥,卻是今日才見效。饒是不知,要持續到幾時。”

嚇得藍鴿要去請太醫來給陸舒以瞧瞧。

陸舒以哭笑不得地拽回藍鴿,道:“本宮沒事。這冷宮著實無聊,你若是閑來無事,便去宮裏瞧瞧,有沒有什麽新鮮事兒,回來好與本宮瞧瞧。”

藍鴿又問了許多遍,確定陸舒以沒事,才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冷宮。

估摸著到了午時,藍鴿才回來。那臉色漲紅,眸中含淚,衣裳臟兮兮的。

明明早晨出去時還好好的。

陸舒以道:“這是怎麽了?不是叫你出去轉轉,怎是轉成了一只小花貓回來?”

她又叫紫藍去拿了幹凈的衣裳來,藍鴿氣得卻將衣裳一丟。

素日裏著實溫順,怕是這宮裏又出了什麽消息才將藍鴿氣成這樣。

陸舒以給了紫藍一記眼色,紫藍悄然出了冷宮。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紫藍便回來。瞧著藍鴿已經換了幹凈的衣裳,一雙眼睛還是紅紅的。

紫藍拱手作揖,道:“娘娘,是立了新皇後。這幾日宮裏都在慶賀。”

“何時的事?”

“廢後的第二天,封後大典,定在下月初八。如今前朝後宮,為李氏一族獨尊。如今皇上在朝廷上是愈發地沒有地位了。這幾日,聽安策說,皇上都在長樂宮借酒消愁,已是幾日沒有上朝。”

陸舒以看著藍鴿竟是笑了,道:“早就知道的事情,還叫你氣成這樣,便是這衣裳只怕也是旁人欺負你才落成這副模樣。”

藍鴿咬著嘴唇,點點頭。

“罷了,你且先去歇息,若是沒別的事,今日便不用來伺候我了。”

藍鴿含淚看著陸舒以。

陸舒以又叫她這小狗一般的模樣逗笑了,道:“日後這冷宮免不了旁人欺淩,你往後再這樣,這日子可怎麽過?”

藍鴿自覺陸舒以這番話有道理,抱著臟衣裳下去。

關上門,這屋子裏就剩陸舒以和紫藍兩人。

陸舒以面兒上全然不似方才那般輕松,道:“李太後可還有別的動作?”

“暫時沒有。李太後生性警惕。這兩日,除去秀葉都不叫旁人伺候。”

陸舒以冷笑,道:“她不過是怕我耍手段罷了。”

“方才是因為藍鴿在,奴婢才未說實話。皇上日日在長樂宮不假,可這借酒消愁卻是假的。城郊的那位師父,又給皇上送來不少書,皇上日夜苦讀。倒是比往時更認真了幾分。”

想必是這次李太後放權又奪權,刺激到了盛燁承。

想著盛燁承挑燈夜讀的認真模樣,又想起他素日裏那副沒臉沒皮的模樣,陸舒以啞然失笑,道:“普天之下,只怕也唯有那位師父有這本事叫皇上足不出戶。你可還有旁的事?”

“坊主給娘娘回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