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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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做做樣子罷了,若是我任由他弄掉玉娘的孩子,那此事傳出去,可不就顯得我沒有容人之量?還有,你看看端王妃,一個勁兒地想護住玉娘肚子裏邊的孩子,他們兩個人,只不過是在變相地逼我同意罷了。”

杜鵑聞言,心下一驚。難道剛才端王爺與王妃都是在做戲?那小姐是被逼無奈的啊!思此,杜鵑的眼淚一個沒忍住,又不爭氣地落了下來,小姐怎麽會攤上這種事!她寧願是自己受罪也不要小姐受氣!這裏的日子還不如在鎮國公府的時候呢!

楚暮歌半真半假地解釋給杜鵑聽。心裏閃過一絲絲對杜鵑的愧疚。她保住玉娘,也是為了玉娘今後能**住端安宇,不然,她還得分出精力來應對端安宇.....她怎麽覺得,端王妃與端王爺,貌似沒有傳聞中的那般恩愛,特別是在她的面前.......

楚暮歌愈發覺得無聊,便做起刺繡功夫來,只是,早上手被燙到了,因此做刺繡做得很是吃力,而楚暮歌卻是樂此不疲。直到下午,端安宇才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

“暮歌.......”他納納地看著楚暮歌,怔了好一會兒才喚楚暮歌的名字,只是,那面上很是愧疚。他剛回王府就被父親喚去訓了好一會兒話。得知的一切事情之後心裏就亂極了,要是暮歌因此對自己有了嫌隙.......

“安宇,怎麽這般驚慌?先坐下歇歇,喝口茶吧。”楚暮歌笑得溫潤如玉,貌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瞧端安宇那驚慌不已的表情,做給誰看?其實,她也一樣,都在演著戲罷了。甚至,她演得都要比端安宇過分得多了。

“你.....玉娘她.....我......”端安宇結結巴巴,終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究竟是自己對不住她,自己更希望暮歌能哭鬧幾下,或者打他幾下出出氣也行!就是別憋在心裏。

“安宇,我明白你要說什麽。玉娘她沒事,孩子也沒事。”楚暮歌裝作以為端安宇想要問玉娘的情況,有些黯然地看著端安宇緩緩道。那神色,像極了一個被拋棄的小媳婦樣。

端安宇見楚暮歌很是‘傷心’,忍不住上前緊緊抱住她,“對不起。”剛剛楚暮歌的表情,差點讓他的心都揪到一起了。

“不必道歉。就算是到了日後,你不也是要納妾的麽?如今只是提前了一點而已。算不得什麽大事。對了,安宇,你今晚去看看玉娘吧,她今天可給公公嚇壞了。”楚暮歌笑得尷尬,眼睛也不敢對上端安宇的視線。

“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端安宇聞言,知道楚暮歌在吃醋,心裏微微有些欣喜。暮歌,還是在乎他的!思此,端安宇抱得更緊了,他真想將暮歌揉進自己的心裏,永遠地呵護她!

“是!”楚暮歌哭了,擡起頭很是淒涼地看著端安宇。她好奇的是,端安宇口口聲聲說的愛她,為何轉臉就與別的女人好上了。至於傷心,她還是得做做樣子,否則,這戲就唱不下去了!

“暮歌......別哭了.....”端安宇見心上人落淚,心疼得要命。在一旁哄了楚暮歌好久,見楚暮歌不哭了,他才對楚暮歌解釋。說玉娘自小服侍他,總是有那麽一點感情在。而且玉娘那天給他喝了一杯酒,自己醒來就已經.......

楚暮歌心中失笑。端安宇,這是打算在騙自己?玉娘那雕蟲小技的,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她想想都覺得諷刺!

“原來如此......”楚暮歌推開緊抱著自己的端安宇,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淚。眼裏很是理解地看著端安宇,也微微透露出自己對玉娘的一點點小醋意。

“暮歌,別傷心了好不好?”端安宇試探性地問道,一雙狹長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楚暮歌。

“好。”楚暮歌見端安宇緊張成那模樣,忍不住對著端安宇揚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她也沒有損失了什麽,反而,早早看透了端安宇.......

隨後,楚暮歌與端安宇說了幾句話,使得端安宇同意晚上去玉娘那兒看看。送走了端安宇這尊大佛,楚暮歌盯著端安宇那高大的背影,暗暗地送了口氣。

晚上——

楚暮歌寬衣沐浴之後,便用一種很是疲憊的樣子遣退了房內的所有婢女,正欲睡下。一道極其陰沈而又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乖女兒....怎麽這麽早便睡下了?”話音剛落,司禦風便從黑暗處緩緩地踩著優雅的步伐向楚暮歌走來。

“爹爹,您怎麽過來了?不怕人發現?”楚暮歌驚訝,這端王府的守衛可是多得數不勝數,這老妖怪怎麽每次進來的時候都那麽輕松?

“看來,女兒在這裏很是吃香呢。”司禦風看著楚暮歌的雙手,笑得極其陰涼。月光落在他的半邊臉上,很是詭異,卻又是那般的魅惑人心!

敢情他是專程來嘲笑自己的?楚暮歌微惱,面上依舊笑靨如花。“爹爹謬讚!”

司禦風見楚暮歌不再說話,便優雅地將一套夜行衣扔給她。夜行衣在空中劃出了一個美麗的弧度,最終完美地落在楚暮歌手中。楚暮歌疑惑地盯著司禦風。他又想讓自己做什麽?

“以後你會用得著的。”司禦風邪笑著走到楚暮歌身邊,**地在楚暮歌耳畔吹了口氣之後緩緩地道。

楚暮歌有些不適應司禦風身上的冷冽氣味,欲後退,卻被司禦風狠狠扣住。又要與昨晚一樣?!楚暮歌有些遏制不了自己的憤怒,他這樣子,無非就是把她當**女子一般玩弄!她恨極了司禦風那種眼神.....就像是獵豹在把玩掌下的獵物一般,不讓獵物死,卻也絕不讓獵物逃脫!

楚暮歌惡狠狠地咬上了司禦風的肩膀!趁司禦風吃痛微微松開了對她的鉗制之後便迅速地退開,摸出枕頭下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向司禦風刺去!

司禦風眼底裏的笑意瞬間凝結成冰,不過嘴角處的上揚的弧度更高了,他笑得像極了一只狐貍,靈活地避開楚暮歌刺過來的匕首,也抓住了楚暮歌的皓腕,看到楚暮歌眼裏的不甘,他笑得更是狠戾。沒想到,楚暮歌居然對他下手,還這般地無情、毫不猶豫!這倒讓他感到了一絲絲憤怒。

“ 你想殺我?”司禦風將楚暮歌的雙手置於頭頂,居高臨下地問。

“女兒豈敢,只是想測試一下爹爹你的武功罷了。” 楚暮歌笑得冰寒,眼睛裏卻滿是怒氣。老是被司禦風這般玩弄,換做是哪個也受不了!何況她已經忍了司禦風兩年了啊!!!

“那....測試結果如何?”司禦風見楚暮歌氣得不輕,便笑得愈加開懷,但不知為何,他身旁的空氣卻硬是冷了幾分。

“極好。爹爹您武功蓋世!”楚暮歌奉承道,說實話,她也沒想到司禦風能躲開,這一招,原還是他教給自己的,手法極其快速,就連那些身手敏捷的高手十個有九個都躲不開,可司禦風卻是輕輕松松地就閃開了......天啊,那以後她要是再惹司禦風不快,那司禦風會不會一個忍不住一掌拍死她?想到這,楚暮歌的臉色難得有了一絲鐵青。

司禦風將楚暮歌的輕微變化盡收眼底,冷不丁地撲倒楚暮歌,將自己的頭枕在楚暮歌的肩上,“你的妹妹,似乎快要出山了。”

出山?楚暮歌無語地看著司禦風枕在自己肩上的頭,入眼的盡是如雪一般雪白的華發。她問:“是李氏慫恿楚國公?”李氏的女兒被困在慈安廟已經兩年了,每次楚國公想要放楚暮舞出來,若不是自己與柳鳶兒從中作梗,李氏的計謀一定會得逞,如今,她身在端王府,不知柳鳶兒是否應對得了。要是楚暮舞被放了出來,那李氏可不就更活躍了?思此,楚暮歌都覺得自己的頭大,一會兒要應付這端王府裏邊的人,一會兒還要對付這鎮國公府的人,想想都覺得累得慌!

司禦風沒回答,算是默認了她的猜想。他起身,懶懶地解開自己的外袍之後,便慢條斯理地解開楚暮歌的裏衣,看到楚暮歌身上還未好全的於痕,眼底裏的晴欲一瞬間被點燃。

楚暮歌暗叫不妙.......

然後,楚暮歌又被司禦風折磨到快到天亮,司禦風舔舔嘴,像極了一只**的貓。微微斜睨,瞄了一眼楚暮歌臂上的一點朱紅,輕笑,優雅起身穿衣,大步離開。

楚暮歌差點沒被司禦風累死,她怎麽覺得,這司禦風怎麽這麽會折磨人?太監為了發洩晴欲,還真是什麽法兒都想得出來。很不幸,她就成了司禦風對食的對象。要是有一天,她離開了司禦風的掌控,會不會腦抽地想起他?楚暮歌想到這,瞬間就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自己怎麽平白無故冒出這個想法?

楚暮歌自己穿好衣服,頂著熊貓眼出了門。開門,卻見端安宇正急步走來。她微訝,隨後上前巧笑嫣然地道:“安宇,你怎麽這般早便來了?也不多陪陪玉娘。”似是嗔怪,又似吃醋。男人最喜歡女人為他吃醋,像端安宇這種人就更是了。

“為夫的想你了。”端安宇見到楚暮歌眼下的烏青,心下便知楚暮歌昨晚一定‘沒睡好’,面上浮現出幾分心疼之色。昨晚他陪著玉娘,也是一晚沒睡好,心中想的終究還是自己的結發妻——楚暮歌。況且,昨日楚暮歌為了保住玉娘與他的孩子,那般委曲求全,更是讓他深深地迷戀上了楚暮歌。

“油嘴滑舌!”楚暮歌羞紅了臉,伸出手刮了刮端安宇的鼻尖,神色很是幸福滿足。她真是覺得自己臉皮好厚,昨晚與司禦風在榻上**一整晚,早上就能面不改色地與端安宇**。

“咱們去給父王母妃請安去。”端安宇捉住楚暮歌在自己臉上‘作亂’的纖纖玉手,俊臉也是微微發紅。

楚暮歌與端安宇一路上說說笑笑地走去,楚暮歌身邊的杜鵑也是難得見到楚暮歌能這般‘開懷’,心裏也很是為楚暮歌高興。因此,杜鵑清秀的臉添上了幾分明媚,引得好幾個奴仆頻頻註目。

端安宇在路上與楚暮歌說,只因楚暮歌進門未久,暫時還不宜擡玉娘為姨娘。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向楚國公交代。楚暮歌也點頭同意端安宇所言。

不久,他們來到了正廳,卻未見端王妃與端王爺,楚暮歌疑惑地問:“安宇,是不是公公婆婆他們有什麽事啊?咱們去瞧瞧?”這時辰也不早了,怎麽端王爺與端王妃他們兩人還不出來接受她與端安宇的請安問好。

端安宇低頭沈思片刻,便攜著楚暮歌來到了端王爺的寢室門前。

楚暮歌見門只是虛掩著,不經意地往裏邊一瞄,只看見**下邊的兩雙鞋子。楚暮歌隨後將目光移開,端王爺與端王妃還真是恩愛非常啊,小輩來請安,他們居然還賴被窩.....想到這,楚暮歌微微發笑。

端安宇沒有註意到楚暮歌的細微變化,伸出手敲了敲門:“爹爹,娘親,你們是不是身子不適?怎麽還不到正廳?” 端安宇有些臉紅,這暮歌才嫁過來兩天,這父王與母妃怎麽就....好歹也給他們自己留點臉面啊!

“咳咳.....安宇,你們怎麽來了?你們且先到正廳候著,我這就去。”端王妃的聲音響起,卻有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楚暮歌與端安宇互視一眼,便轉身離去,在路上,楚暮歌笑著打趣:“看來,公公和婆婆很是恩愛呢.....”

端安宇聞言,同意地點點頭。說實話,他總是覺得,父王與母妃,與其說是恩愛,不如說相敬如賓。

楚暮歌和端安宇在正廳坐了不久,這端王妃便衣著整潔地出現了,只是頭發微微有些淩亂,可見端王妃是急著出門。她笑得有些尷尬,道:“讓你們等久了。”

“母妃,父王呢??”端安宇只見到端王妃,卻不見自家父王,很是疑惑。

“王爺啊,他昨兒個晚上被皇上傳入宮中,到現在還沒回來呢。”端王妃面色很是無奈地看著端安宇解釋。

楚暮歌聞言,難怪,今天沒看到端王爺。思此,楚暮歌不經意地看向端王妃,卻見端王妃的脖子處有一個小紅點!那種印記,她絕對不會認錯!她與司禦風‘恩愛’一晚之後,身上就絕對會有這種‘草莓’印記! 忽然,楚暮歌瞬間聯想到今天早上端王妃的**前,有兩雙鞋子!這其中一雙鞋子是端王妃,那剩下的那一雙鞋子又是誰的?端王爺昨天晚上可不在王府裏!

楚暮歌看向與端安宇聊得歡快的端王妃,眼底裏的黑暗,愈加幽深.....看來,她貌似知道了一個不該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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