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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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歌聞言,難怪,今天沒看到端王爺。思此,楚暮歌不經意地看向端王妃,卻見端王妃的脖子處有一個小紅點!那種印記,她絕對不會認錯!她與司禦風‘恩愛’一晚之後,身上就絕對會有這種‘草莓’印記! 忽然,楚暮歌瞬間聯想到今天早上端王妃的**前,有兩雙鞋子!這其中一雙鞋子是端王妃,那剩下的那一雙鞋子又是誰的?端王爺昨天晚上可不在王府裏!

楚暮歌看向與端安宇聊得歡快的端王妃,眼底裏的黑暗,愈加幽深.....看來,她貌似知道了一個不該知道的事情。

端王妃無意間看見楚暮歌正盯著自己的脖子出神,心裏就猛地‘咯噔’了一下!該不是被楚暮歌看出了端倪了!端王妃心裏頓時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是鎮靜異常,她很是自然地將衣領子往上拉了拉,道:“安宇,最近天涼了,你可要多加件衣裳。”說罷還看向了楚暮歌,笑著道:“暮歌,你也要愛護自個兒的身子。”

“多謝婆婆關懷。”楚暮歌聞言,迅速收回自己那過於明顯打量的眼神,裝作有些受**若驚地回答。

隨後,楚暮歌與端王妃他們聊了幾句,便找個由頭自己回院子去了。一到院子,楚暮歌便在庭院裏邊的石椅上坐下,感受著石椅傳來的涼意,她心事重重地緊鎖著眉頭。端王妃暗地裏有相好?傳言端王爺與端王妃恩愛非常,看來,這傳言真是空穴來風!那剛才端王妃該不是已經發現自己註意到了這件事?要是端王妃為了掩蓋事實而.......想到這,楚暮歌很是無奈地看向湛藍的天空,才進門沒幾天,就立刻要撕破臉皮???就沒有幾日安生的!

此時,端王妃房內——

端王妃心事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惡狠狠地盯著身邊的中年男子道:“叫你來了半日,你卻一句話也沒有!成啞巴了麽!” 她現在心裏又驚又氣。她現在就怕楚暮歌心裏有了什麽猜想!

此中年男子擡頭,卻是這王府的管家張齊!張齊面色很是凝重,良久,他才緩緩地道:“不如....將楚暮歌.....”他話語未落,手就做了一個‘殺’的動作。留著楚暮歌,後患無窮!張齊好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這個判斷雖毒辣,卻是最為精準的!

“不可!要是楚暮歌死了,王爺他一定會追查到底。”端王妃說到最後,眼底裏的悲涼一閃而過。都過了那麽多年,王爺還是沒有放下她,如今好不容易來了個與她長得如此相似的楚暮歌,要是楚暮歌死了,那王爺第一個要找的就是自己了!自己是決不能現在就下手!

“那你說要怎麽辦!”張齊很是憤怒,但還是保持住理智壓低了聲音。他就不明白了,這女人怎麽就那麽婆婆媽媽的!

“現在,你先不要向楚暮歌下手!到日後,我自會尋個由頭...讓楚暮歌死無葬身之地!”端王妃忽地笑了起來,雖然淒涼,卻是無比狠辣!讓張齊都有些微微發毛!

接下來的幾日,都風平浪靜。楚暮歌在房內做著刺繡活,卻聽得端王爺派人來報,半個月之後,便是當今聖上四十大壽,要好好準備準備好進宮慶賀。

到了晚上,端安宇原本打算在楚暮歌這兒睡,可下人卻來傳,玉娘的身子不大好,請他過去看看。端安宇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楚暮歌, 楚暮歌理解地看了一眼端安宇,道:“相公,既然玉娘身子不適,你就去看看她吧。”

端安宇猶豫再三,還是走了。卻總是一步三回頭,頻頻回望楚暮歌的身影。他真希望暮歌能喚住自己,他怎麽可能看不出玉娘使的小伎倆?最近,暮歌對自己的態度依舊如往昔,但是.....總覺得多了幾分疏離!這讓他很是苦惱。總覺得自己永遠都走不近楚暮歌的心。

杜鵑很是又急又無奈地看著楚暮歌,急急地道:“小姐!那玉娘整日裏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怎麽可能會身子不適?您怎麽不留住端世子呢?” 她現在就怕玉娘會奪了端世子對自家主子的**愛,要是小姐連端世子對她的**愛都沒有了,那以後還如何立足!而且玉娘如今是愈發跋扈,到了日後,誰還會將小姐這個正室放在心裏尊敬?

楚暮歌讓一臉憤憤不平的杜鵑退下之後,便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對著杯子沈思.....端王妃會不會對自己下手?要是現在就撕破臉,自己今後的處境......

“乖女兒,你可是吃醋了?”

楚暮歌頭痛得想扶額,這司禦風怎麽陰魂不散!她微笑著轉身,看著正一臉悠閑躺在榻上的司禦風。輕啟朱唇:“爹爹忘了?女兒只吃爹爹的醋.....”這句話她說出來之後,她差點沒被自己惡心死。

司禦風卻很是受用的樣子,起身,優雅轉圈。問:“乖女兒,你說,爹爹這身衣裳可好看?”

司禦風身著金羅蹙鸞華服,月華之下,竟是閃著金光,原本白色的頭發,也染上了點點銀光,令原本就邪魅詭譎的他添上了幾分妖氣,愈發像極了一只妖孽......

“好看。”楚暮歌垂下眼瞼,遮住自己眼底的驚訝之色,笑著回答道。幾日不見,這只妖孽倒是愈發有you惑人的資本了。

司禦風踱步到她身後,看著楚暮歌嬌小的背影陰陽怪氣地道:“你想知道你那公公為何會對你存那種心思的緣故麽?”說罷,他伸出手環住了楚暮歌的水蛇腰,楚暮歌低頭看向他手上的黑玉護甲,閃著點點寒光。像是在藐視一切,不可一世。當自己知道段王爺的心思之後,他可沒少有一種想要掐死她的念頭,到處招蜂引蝶,真真是個罰掃的小野貓!

楚暮歌一楞,隨即轉身,對上司禦風那雙飽含不明笑意的眼,道:“你怎麽知道的?” 司禦風怎麽得知這件事的?她知道司禦風的權勢在這京都是最大的,但端王爺的勢力絕對也可與司禦風媲美,司禦風想安插眼線在端王爺這兒,貌似有些不可能。

司禦風沒有回答, 眼底裏邊的笑意愈加濃厚。他空出一只手,捏住了楚暮歌尖細小巧的下巴,用一種仿佛第一次看到楚暮歌的眼神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楚暮歌的臉。嗯······幾日不見,楚暮歌倒是出落得愈發漂亮了。真想·····**她!看她一向冷靜自持的面具破碎,露出自己慌張、不安的真實面孔。

“爹爹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便知道你這張臉.....絕對能釣那老東西上鉤。” 良久,司禦風那極其涼薄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東西?楚暮歌略微無語地斜睨了司禦風一眼。司禦風的歲數....好像沒比端王爺少多少,還真好意思說。原來,她引得端王爺註意的,竟又是自己的這張臉。她引得端安宇心癢的,不就是這張臉麽.....真是,父子倆都一個德行!思此,楚暮歌面色難得透出了點點諷刺。那神色,竟是有些像司禦風。

司禦風看著楚暮歌的細微變化,眼睛裏邊的幽暗深了幾分。

“我是不是很像端王爺所認識的一個人?”楚暮歌問。

“對。”司禦風放開楚暮歌,躺在榻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瞇著眼對著楚暮歌勾了勾手指頭。那模樣,無比you惑人心,卻隱隱散發著寒戾之氣。‘禁錮’了那麽些天,他可真有些想念她.....的身子!

楚暮歌走了過去,坐在**沿邊上。微微有些疲憊地看著司禦風。她真不想再跟司禦風‘玩’。今天她不知為何,覺得累得慌......

司禦風見楚暮歌這般神情,眼底裏邊的戲謔迅速消去。坐起身子,將楚暮歌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之後,便沒有什麽動作了。

楚暮歌微訝,她原以為司禦風會很無恥地.....今天怎麽那麽好心‘放過’自己? 就這樣想著想著,楚暮歌竟是在司禦風冰涼的懷抱中沈沈睡去。

司禦風盯著楚暮歌的睡顏,那雙狹長的雙眼裏邊的笑意深了幾分。楚暮歌似乎夢到什麽,雙手緊緊地攥住司禦風的衣襟,喃喃道:“孩子......血債血償.........”

司禦風雙眸微瞇,嘴角緩緩勾勒出一個詭譎的弧度,隨後便緊緊地環住楚暮歌,騰出一只手。司禦風那異常蒼白而又冰涼的手指在楚暮歌臉上游移不定,良久,他似很是疲憊的樣子,閉眼緩緩地道:“乖女兒,你所要的安寧.......是不會存在的。”

聲音空洞幽寒,像是在低聲輕吟,在偌大的房間裏邊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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