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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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公休日前一天,薛鳴下了實訓課,渾身汗津津地往公共浴室走。

熱水傾瀉而下,透過皮膚舒緩著酸痛的肌肉,薛鳴捋了把濕潤的短發,鋒銳的五官在水的沖淩下更顯分明。

他短短呼出一口氣,去拿架子上的毛巾。

“咚咚咚。”公共浴室的門被急促敲響,諾厄的聲音傳來:“薛鳴快出來,第二軍團的伊凡少將來找你了,就停在學校門口,拉了好大一車紅殷果。”

“就在前面。”諾厄帶著薛鳴往大門走,不忘給他科普伊凡的身份:“他可是近來軍部最出風頭的新貴,是帝國第十四位進階S級的雄蟲,最近左上將已婚的消息在網上鬧得不是挺兇,他第一的排名就是被這位給頂下去的。”

諾厄是左越的鐵桿粉,自然對頂了他偶像第一位置的伊凡沒有好印象。

眨眼已經走到近前,伊凡著一身純白軍裝,身量頎長舉止優雅,背後靠著的陸行車後備箱已打開,露出一車紅艷艷的果子。

伊森利爾落後他半步站著,弓腰縮腿,活像一只畏縮的癩蛤.蟆。

薛鳴在距離三步之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在伊凡臉上掃過,停在了滿車的紅殷果上。

周圍已經有不少視線向這邊窺視,欽羨嫉妒不一而足。

薛鳴卻像沒感受到似的,公事公辦走到車子前,拿起一個紅殷果問道:“足量嗎?”

“527個,一個不少。”伊凡說。

薛鳴皺了皺眉,揀出30個還給伊凡,不占便宜也不吃虧。

“諾厄,把你的飛行器開過來。”薛鳴說,諾厄飛快地應了一聲,不多時便將個蟲飛行器開到大門口,敞開艙門幫他搬運紅殷果。

看著忙碌的兩只雌蟲,伊凡將被退回的30個紅殷果扔給伊森利爾,突然雙手一合,笑道:“堂弟疏於管教,竟然讓他在外面沖撞了兩位,伊森利爾,快過來道歉。”

伊森利爾一個哆嗦手裏的紅殷果撒了一地,他卻不敢去撿,頂著一張比哭還難看的胖臉說:“對,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求求您。”

他姿態卑微語氣淒慘,活脫脫一個被逼迫的形象,已經被不少路過的學生註意到。

薛鳴神情冷漠:“沒有什麽放過不放過,你我欠債兩消,僅此而已。”

支起耳朵八卦的學生恍然大悟,原來是欠了薛鳴的東西來還的,沒想到他還挺有本事,居然借了別人這麽多紅殷果。

薛鳴是今年新生考核綜合評分第一,軍校知道他的蟲不少。

伊森利爾膽顫心驚看了一眼伊凡,突然就要跪下去抱薛鳴的大腿,嘴裏嚷嚷著對不起求您放過我之類的話,誰知膝蓋還沒落地就被阻止了。

薛鳴腳尖抵著他的膝蓋往上一提一勾,伊森利爾便怎麽也跪不下去,他在短短的一瞬間汗如雨下,後背仿佛如芒在刺。

如果不把戲做足……

伊森利爾閉了閉眼,想拼著膝蓋骨被踩折的危險強行跪下去,站在他身側的伊凡突然發了話:“算了,上將夫人心地善良,想必原諒你了,你以後待在家裏好好反省,哪裏都不準去知道嗎?”

“知道知道。”伊森利爾只覺背後的壓力陡然一松,他撐著膝蓋大喘一口氣,頓時點頭如搗蒜。

薛鳴收回腳,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冷,伊森利爾的行為很不對勁,剛才若真的讓他在軍校門口對他下跪,明天被傳仗勢欺蟲的恐怕就成了他。

這個伊凡看似做好人,其實陰毒得很。

“都說了欠債兩清,你自己開的那個《迷霧之原》破游戲欺騙玩家暗箱操作,我們索要應得的獎勵是正常的,現在兌換清楚後咱們就沒關系了,你被你堂哥表哥什麽哥收拾是你的事,別栽到我們頭上。”

在旁圍觀的諾厄知道薛鳴不善言辭,見狀搶出來三言兩語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以免讓聽到的同學誤會,再傳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謠言出來。

目的沒達到,伊凡眼底泛起濃重的黑色,臉上卻揚起溫和的笑意,附和了一聲是。

臨走時他看了諾厄一眼:“你是納爾森家的幼子吧?”

正準備進艙門的諾厄疑惑點頭:“是,你想找我父親告狀?”

諾厄的父親在議會做了個不大不小的官,在擁有一眾決策權的大佬們面前平庸得像個充數的,伊凡這只新貴若去告狀,他少不得討一頓打。

想到這諾厄還沒好全的屁股再次隱隱作痛起來。

“當然不。”伊凡搖頭,笑得如沐春風:“我記住你了。”

說完帶著伊森利爾離開。

諾厄心裏沒來由一慌,回過神時面前已經空蕩蕩,他懊惱地抓抓頭發,提前為自己的屁股擔心了一秒鐘。

薛鳴的飛行器駕駛證還沒拿到手,便跟著上了諾厄的飛行器,後者自從上來後就神思恍惚得很,在差點追尾另外一臺飛行器後,薛鳴幹脆設置自動駕駛模式,將他帶離了駕駛艙。

“臥槽我居然敢對一只S級雄蟲用那種語氣說話,可把我牛逼壞了。”剛在休息艙坐下,諾厄突然一打響指,像剛剛才反應過來似的說道。

自從認識薛鳴,他幾乎把自己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做了個遍,雖然回家會被揍屁股,或許還會被拉去相親,但他現在很快樂,心裏美得冒泡。

“你說剛才路過的蟲有沒有錄下我的英姿,是不是明天就能在學校論壇上看到了……”諾厄打開終端,準備現在就刷刷論壇。

星網突然跳出一連串消息,都是艾特他的。

他眼皮跳了跳,動作迅速地刪除那些消息,薛鳴已經看到了。

“討伐我人肉我逼我離婚?”薛鳴重覆剛剛看到的幾個字眼,給他端的水杯擱在桌上發出很輕的磕碰聲。

諾厄像被嚇到似的站起來,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沒有,都是他們艾特我的,不信給你看我的賬號,我從來沒理過他們。”

說著果然把私信界面展示出來。

不知什麽時候左越一部分的粉絲在日覆一日的謠言中轉化成了薛鳴的黑粉,每天激情慷慨地討論如何解救左上將脫離苦海,諾厄作為擁有不少腿毛的大粉,自然收到不少激進的私信和艾特他的言論。

剛才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不堪入眼的消息被翻出,說話間又有幾條新的發進來,諾厄有些尷尬地反轉屏幕:“我把他們拉黑。”

有些言論他自己看著都生氣,更不用說當事蟲了。

他手指飛快地提交拉黑指令,薛鳴在原地站了一會,突然問道:“他們為什麽要對別人選擇誰結婚而指手畫腳?”

諾厄手指一頓,擡頭看向薛鳴,一時啞然。

薛鳴回視他,神色認真,仿佛真的只是單純疑惑為什麽?

正因如此,諾厄才更難解釋關於粉絲、毒唯、鍵盤俠、跟風路人等等群體的心理和關系,不是所有蟲都像薛鳴這樣活得專心而認真,他們為不該關註的事付出自己昂貴的時間和精力。

他瞠目結舌半晌,薛鳴已經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打開星網瀏覽。

他平時很少上星網,更不用說關註八卦新聞,一搜才發現網上對他的攻擊幾乎已經白熱化,薛鳴一目十行地掃過去,內心毫無波動。

眼前跳出一條新消息,是匿名帖,頭像是左越少有的流傳在外的幾張正裝照之一。

薛鳴盯著頭像看了幾秒,點了保存後才看向帖子內容。

“只有我註意到結婚這麽久,那只雌蟲一點受孕跡象都沒有嗎?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要知道咱們蟲族可是全星際最喜歡xxoo的種族了!”

底下評論瞬間蓋了好幾樓。

“哈哈哈早說了左上將不行,腿都廢了誰知道那裏有沒有傷到,不然哪裏輪得到薛鳴一只犄角旮旯裏來的雌蟲撿漏?”

“是啊是啊,排隊給左上將生幼崽的雌蟲都能把軍校擠爆了吧。”

“左上將遲遲不做機械腿移植手術難就是掩飾自己X功能障礙的一塊遮羞布?”

“為什麽不是薛鳴有病呢,你們對左上將也太惡意了吧嚶嚶嚶……”

這層的評論被集體噴了,理由是左上將位高權重,如果不是自己有問題,怎麽可能會答應娶一只平庸的雌蟲?

薛鳴將評論從頭翻到尾,耳根已經紅透。

左越那方面行不行他最清楚,這些網蟲分析得煞有介事,也就一句話說對了,他沒有受孕。

薛鳴將原帖截成靜態圖發給左越,帶著隱隱地期待打下一句話。

“喜歡幼崽嗎?”

作者有話要說:  薛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雄夫:生崽嗎,一個足球隊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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