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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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過了很久才緩緩發過來三個字:“不討厭。”

接著又補了一句:“你對我那方面功能不滿意嗎?形狀、大小還是持久度?”

竟像是認真探討的樣子。

雄蟲似乎都特別在意那方面的能力,即便左越也不能免俗。

薛鳴臉熱得很,匆忙否認:“沒有。”

消息界面抖動,是左越發來了語音通話,薛鳴腦子“轟”地一聲炸了,差點拒絕這突如其來的驚嚇。

諾厄已經詫異地看了過來。

“咳。”薛鳴清了清嗓子,一瞬間恢覆穩定:“是我雄夫。”

後者立即收回目光,一蹦三尺遠,用行動表明自己不再對左上將有非分之想。

薛鳴也沒有人前討論這種私密事的習慣,猶豫幾秒還是掛斷通訊,秒補了一條消息過去:“馬上到家了。”

那邊靜默一會,回答:“好,等你回家再說。”

諾厄再次瞪大了眼睛。

他……他他他他居然把自家雄夫的通訊掛了?還是左上將的!

這是什麽神仙愛情啊,都說被寵的才知道囂張,要是被星網那些粉絲知道薛鳴在左上將面前這麽受寵,估計會瘋魔吧。

不會有比左上將更好的雄蟲了。

飛行器降落時,諾厄悲觀地想,為自己前途未蔔的婚姻。

左越今天工作少,所以比薛鳴早回來些,聽到飛行器降落的聲音時他正在廚房研究如何炒出一碗蛋炒飯。

軍校的課程緊訓練累,薛鳴回家還要照顧家裏的飲食起居,這讓他很過意不去。

所以諾厄下艙門時正好看到左越打開客廳的落地窗,薛鳴正快步朝那邊走去。

而他們總是冷淡得像一朵天山雪蓮似的上將先生穿著尚未脫下的圍裙,五官舒展,表情柔和得不像話。

薛鳴幾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視線平視他說了幾句話,左越摸了摸他的側頸,擡起下頜將臉朝向飛行器的方向。

諾厄渾身一緊,差點立正行軍禮。

對雄蟲多年的崇拜已經刻進了骨子裏,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見到真蟲的這一刻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撲上去,而是油然而生的敬意。

這種敬意驅使他僵硬在飛行艙門口,連視線都不敢往上將先生身上放。

三米、兩米、一米……薛鳴已經推著左越來到他面前。

“謝謝你送薛鳴回來。”

左上將開口了,態度有禮語氣柔和,諾厄覺得自己炸成了一團煙花。

“應該的。”他兩腳一並,聲音大得草坪上飛來找草籽吃的幾只小鳥扇起翅膀呼啦啦飛走了。

左越也被嚇著了,心想這個小孩有點一驚一乍,倒和薛鳴的性格不太像。

不等他倆開口說話,諾厄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但左越在場真的讓他很有壓力,只能硬著頭皮開啟話題:“那個,紅殷果放在哪裏,我也該回去吃飯了。”

屁!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家吃過晚餐了,這麽說只是想盡快逃離上將府而已。

見時辰已晚,薛鳴也不耽擱,把小O叫過來一起卸貨,很快將自己那一份搬下來了。

“還有這麽多呢,留著幹什麽。”諾厄擼起袖子將薛鳴留在飛行器的紅殷果往下搬,那次要不是薛鳴他壓根就不敢招惹那些節胸蜈蚣,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把薛鳴說的“分一半”放在心上。

這麽多紅殷果確實令蟲心動,但諾厄自覺受之有愧。

薛鳴按住他的手:“拿回去,看在紅殷果的面子上,你父親不會揍你。”

諾厄今天才懟了伊凡一通,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他那位謹小慎微的雄父聽到信了。

諾厄往下搬東西的手一松,突然鼻子一酸,他連忙低下頭,過了好一會才甕聲甕氣地說:“對不起。”

他從未提過自己在家族裏的處境,薛鳴卻能察覺,這份細心不是誰都有。

諾厄突然覺得那天向薛鳴詢問左越是否有雌侍,妄圖借此擺脫家族聯姻命運的自己卑鄙極了。

強烈的羞愧感如洪水席卷了他,諾厄頭一次不是因為被打而濕了眼眶。

“回去吧。”薛鳴替他關上艙門,看著面前已經快繃不住的年輕雌蟲,語氣平淡道。

諾厄“嗯”了一聲,低著的頭始終沒擡起過。

飛行器逐漸消失在視線盡頭,薛鳴在原地站了一會,轉身朝家裏走。

小O已經把紅殷果收拾妥當,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作為家裏的智能管家,我不得不提醒您,左上將現在在廚房研究如何炒出一份美味的蛋炒飯。”小O說。

薛鳴點頭,之前他就註意到左越身上戴的圍裙了。

“啊!”小O突然驚呼一聲,停住腳步,胸前的電子屏上飛快刷過一連串無語的表情包。

薛鳴打開落地窗的手一頓,回頭不解地看向他。

“就在剛剛,左上將燒壞了第三口鍋。”小O說。

話音剛落廚房就傳來一聲碎響,薛鳴加快了腳步,穿過客廳直奔廚房。

看到現場的瞬間他差點繃不住笑了。

左越坐在竈臺邊的輪椅上,手裏還拿著半個菜碟,腳下是碎了的另一半,竈臺上的炒鍋裏冒起滋滋的黑色油煙,一股明顯焦糊的氣味充滿了整個廚房,在他背後靠墻的地方,摞著兩個焦黑的鍋,裏面是同樣焦黑的米飯。

薛鳴打開窗戶和室內的通風系統,那股焦糊味才慢慢散去,他才挽起袖子,收拾濺得一地都是的米粒和油漬。

雌蟲的氣息充滿了小小的空間,不用看就知道薛鳴此刻很忙碌,左越突然嘆了一口氣,將手上半個碎裂的碟子扔進垃圾回收桶。

原來做飯不必打仗簡單。

薛鳴手腳麻利,沒一會就清理幹凈,炒了一份漂亮的蛋炒飯出來,配著自己腌的醬菜,不多時就端上了飯桌。

左越嘗了一口便放下筷子,內心的挫敗感更甚。

薛鳴這麽優秀,居家戰鬥都是一把好手,假以時日眼界開闊後說不定就看不上他了。

從來都是自信淡定,萬敵攻於前而色不變的左上將,終於因為自家雌夫太過優秀而產生了一絲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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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利爾跟著伊凡從飛行器上下來,入目的是一塊廢棄的荒地,中央突兀地矗立著一棟尖角建築物,瘋長的藤蔓爬滿了外面的鐵柵欄,令這棟建築籠罩了幾分神秘。

“哥,我們不回家嗎?”伊森利爾戰戰兢兢問,一股不詳的預感籠罩了他。

“哢噠”一聲,伊凡用鑰匙打開了老式的舊鎖,推開生銹的柵門,回頭微笑:“我有個朋友想見見你。”

這個地方怎麽看也不像會住蟲的樣子。

伊森利爾咽了咽口水,最終抵擋不住內心對伊凡的害怕,跟著走了進去。

自從上次和左越出征回來後,伊凡就性情大變,以極快的速度把持了家族的實際大權,連雄父都對他的話聽之任之,所有反抗他的家族蟲都會在後來以各種理由消失不見。

所以伊森利爾才會那麽害怕,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

建築內部倒是比較新,走進是一個開闊的大空間,高高的穹頂上刻著他不認識的花紋,更為奇異的是,空間內沒有任何擺設,而是層層疊疊堆起許多特殊金屬制成的圓罐,密密麻麻至少有成百上千個。

瞧著怎麽那麽像骨灰盒。

伊森利爾背後發毛,他腳步悄悄往後挪,強顏歡笑道:“堂哥我突然肚子不太舒服,先去上個廁所再見你朋友吧。”

話音未落已經急不可耐朝門外奔去,這裏太可怕了。

身後突然傳來涼涼的笑聲,不疾不徐:“跑什麽,我的朋友可是迫不及待要見你了呢。”

說完只聽得一聲輕響,伊凡打開了其中一個圓罐。

來不及向後看的伊森利爾只覺得後腦一陣劇痛,接著往地上一倒,不省人事。

是什麽在吃我的腦子?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想。

作者有話要說:  左越:我常常因為雌夫太過優秀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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