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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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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葉落秋和顏夕瑤從廚房出來時,剛好遇到樓上下來的一行人。

金錫澤剛閃過樓梯拐角處,一眼便望到了葉落秋。此時雖然用過兩個熱雞蛋熱敷了好一會兒,她的右臉頰紅腫略略消退些,卻依然清晰可見淡紫色的五根手指印。金錫澤此刻心中油然生起一股心疼憐愛之情,箭步上前,溫柔的尋問著:“疼痛有沒有減輕些?要不要皓康開些藥來?”

“不用了,己經用雞蛋熱敷過了,一時也沒那麽快的,估計明天就能消下去的。”葉落秋幽幽的說著。

“要不一起回芙蓉閣吧?剛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說。”金錫澤用的是商量的語氣,在征求她的意見。

“我還是想回落月居。有什麽事情不能現在說?”葉落秋有些疲倦的說道。現在這情況她還能回芙蓉閣嗎?樓上的太子妃剛剛在她身上栽了這麽一大跟頭,顏面都丟盡了,如果回去處在同一屋檐下,她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那好吧,你先回落月居,我晚上過去……現在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金錫澤淡淡的說著。本來是打算陪她一起回去的,可是剛剛這麽大張旗鼓的為她出氣,估計用不了多久怕是會被傳開的。雖然樓上幾位官員夫人懾於他的威嚴不敢傳的滿城風雨,但是也定會給自家相公說的,免不了有那麽幾個私下交好的官員們會相互傳遞消息,弄不好連宮裏的皇上老爹也會知曉,與其到時候被動的被他尋問,不如自個先主動坦承,也順便提起立葉落秋為側妃的事。

雖然側妃的人選金錫澤完全可以自個做主,畢竟是葉落秋身份也不太符合,與其以後讓那些人拿住把柄在他父皇面前告一狀,不如他先自個如實說出原委,相信他父皇也會感念葉落秋挽救了他性命而格外給她個恩典,可以痛快的答應。

只要皇上首肯了,那些背後想滋生事非的人自然也無話可說。

葉落秋轉身對顏夕瑤歉意愧疚的淺笑著說:“顏姐姐,不好意思啊,因為我壞了你的心情,嫁衣也沒法幫你選了。過二天我臉好了再陪你可好?”

“沒事的,我也覺得挺愧疚你的,如若不是因為我,今天你也不會受這麽大委屈。”顏夕瑤拉起葉落秋的手,再看看她那腫脹的臉頰,無限傷感的說著。

“這不關姐姐的事,俗話說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一日怕是註定會到來的。”葉落秋淡然的說著。

也許從她隨金錫澤出現在榮親王府的那一刻起,晴雪就己經恨她入骨了,巴不得早早的收拾她一頓來解恨呢。

今天這微不足道的小事,如若換成是普通人,怕是太子妃娘娘不會這樣不依不饒的吧。她只不過就是在向她示威,宣示她正宮娘娘至高無尚的權力而己。

“落秋,要不讓瑤兒陪你一起回去吧?”金錫鴻溫文爾雅笑著說道。

他可是一早就洞察到他那冷情大哥眼裏滿滿的牽掛和不放心,他這當弟弟的自當出面了卻大哥的擔心。估計大哥是怕人家姑娘一時受了委屈想不開,會不會再次逃走躲的遠遠的呢。

“也好,那就麻煩姐姐了。”葉落秋對著金錫鴻淺笑著,反正此刻她獨自一人走,他們也會擔心的。他們倒不是擔心她傷的有多嚴重,而是怕她心裏會難受想不開嗎?她才沒這麽脆弱呢。

隨後,顏夕瑤拉著葉落秋二人一起緩緩往外走了出去。

“金錫澤,這件事就算了吧,讓樓上的人都回去吧,別再追究了吧。”葉落秋邁過門檻後看到路邊停著的那幾輛豪華馬車,方想起了樓上那些人都還沒走,此刻大概還在膽戰心驚的跪著吧。既然她傷的不重,那些人也受到了應有的處罰,也好生放他們回去吧。

“知道了。”金錫澤不自覺的睨了一眼三樓的方向,冷冷的說著。

葉落秋她們坐馬車離開後,金錫澤便去了皇宮,金錫鴻和衛皓康則回了芙蓉閣等著他的結果。

靜夜,天空綴著耀眼的星子。

屋檐下懸掛著的兩盞琉璃八角宮燈,照亮了這四方庭院,灑了一地淺淺暖色。

葉落秋披著紅絲絨披風漫步於桃花樹下,習習涼風吹落滿樹的桃花,粉色的花蕊輕輕淺淺的落了她一身。

正在沈思時卻被一雙強勁有力的雙臂從背後環住了纖細柳腰,淺淺的呼吸間帶著幽蘭香,葉落秋心裏暖暖的。

“夕瑤什麽時候走的?”

“太陽落山前,沒吃晚飯就走了,怕天黑她一個人不安全,所以我也沒留她吃飯。”

金錫澤只輕聲從喉間發出一個“哦”字,便靜默不語。只是這樣摟著葉落秋吹著涼風看那粉嫩的花蕊飄飄灑灑,亦如往日裏二人相依在芙蓉閣的窗前愜意的賞荷那般。

他心中突地生出一個想法:若是這一刻時光能靜置不前多好。時光靜好,與她想依軟語;細水流年,與她琴瑟合鳴;繁華落盡,與她攜手天荒地老。

金錫澤心口一股暖流竄過,狹長的鳳眸閃著精光,心中奈何會有這種想法?一時無法置信。

正在金錫澤怔忡迷糊不解時,葉落秋吐氣如蘭幽幽打斷了他的思緒。

“中午說有事情要給我講,是什麽啊?”

金錫澤拼去飄飛的思緒,又恢覆往日的高冷,淡然道:“落秋,中午我去皇宮和我父皇提起你……我提出立你為側妃之事,而且父皇他也同意了。”其中原由金錫澤並沒有細說,只是很平淡的說出了最終的結果。

今兒中午進宮後,金錫澤難得的留在了太極殿和金光耀一起用膳。這十多年間大概是頭一次,這對皇室父子倆人面對面坐著一起用膳。而且金錫澤也破天荒的開口用央求的語氣,希望金光耀能達成他的心願。

其時,在聽過金錫澤敘述在仙居島的二年間葉落秋是如何親力親為照顧他,甚至於為了最終解他身上的餘毒不惜獻出自個的清白之軀而無怨無悔時,原是性情中人的金光耀也略有感動,只是太子側妃一事也馬糊不得,奈何葉落秋的身份著實低了些,這讓那些正眼巴巴的等著把自家千家推上太子側妃位置的朝庭大臣們心生不滿,會影響金錫澤的人脈。估計有野心的人,又會以此當借口暗中挑撥離間生出事端來。

轉念一想,金光耀覺得能讓金錫澤開口求得恩典的女子也絕對不是一般人。他到底也是年輕過,也有過真情流露之時,自然也是理解他們這些年輕人的。這一慣冷靜從不把兒女情長放在眼裏的大兒子,總算是找到一個意中人,他這當父親的能拒絕嗎?再說那女子還是兒子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她的精心付出怕是此刻眼前俊朗非凡的兒子早己不知去向了。

金光耀思量一番,終是點頭默認。如若他堅持反對怕只會更加隔斷了父子之間好不容易回暖的情份。金光耀何嘗不知道這十年間,作為一個父親他是多麽虧欠這個兒子,如今也算是給一點點補償吧。

“你怎麽自個決定了,也不事先給我商量下?”乍一聽到這結果,葉落秋有那麽一瞬間懵住了,回轉身清靈的眸子凝視著金錫澤,眼中布滿無奈。

“這件事也擱置不得了,今天中午那樣的事我不想再次發生了。所以要讓你名正言順的成為我金錫澤的女人,不再受到任何人的侮辱。”金我錫澤堅定的說,素手輕柔的撫摸著懷中人兒紅腫的臉頰。他要盡力把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一生護她周全。

“金錫澤,我不想回太子府,更不想以後住在皇宮裏。其實是不想和別的女人勾心鬥角的去爭搶你的恩寵。不想被寇上”小老婆“的稱號,以至以後連我生的孩子都得跟著我受這種莫名其妙的歧視。我更害怕那種算計甚至充滿血腥的日子,害怕自個有一天為了權力地位而變成狠毒的怨婦。相到以前看的宮庭戲,那些妃子們為了爭寵相互殘害,更殘酷的是連尚在繈褓中的嬰孩都不放過,想到自個要過那種日子,想到柳如凝那狠毒的眼神,我就毛骨悚然,背後直冒冷氣。”葉落秋秋淒然的說。

不管是深宅大院還是看似富麗堂皇的後宮,都像極了冷酷血腥的戰爭,弱肉強食是生存的唯一法則。看似溫柔恬靜的女子,都能無形中被勾出內心最骯臟的欲望和嗜血的狠毒。強者只能越戰越強,而弱者只能像只綿羊似的任人宰殺。

“你這小腦袋裏還裝了些這個啊?那你打算怎麽辦?”金錫澤食指輕點下她眉心,真不知道她哪兒看來的這些血腥的戲。不過看她神情如此沮喪,一時也不忍強迫她。而且她說的也都是事實,這個他自己更深有體會。

“哎。沒得選了。跟了你我還有得選嗎?”葉落秋落寞的說著。

如果跟他回太子府那麽就得面對即將上演的“宮心計”,如果不跟他回去,也只有做一個無名無分的“小三”。這二種結果都不是她想要的,還有第三種結果就是遠走高飛離開他,只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能走到哪裏去呢?況且她現在也不忍心這樣做啊。

“眼下先別急著做決定,你有時間好好思考一番。落秋,你要明白,在我心裏你依然占據了很重要的地位,不要再像上次那樣悄悄的躲起來好嗎?”金錫澤眼見夜涼風寒,一把抱起葉落秋溫軟的嬌軀往屋內走。

“好,不過,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等到夕瑤和錫鴻的婚禮結束後,我可不可以跟他們一起去江寧城啊,我想四處走走看看。一則散散心,二則可以開拓下酒樓和面館的生意。”既然他都如此真誠的表露出一片“芳心”了,雖然還沒有等到她想要的那三個字,但是今天一天發生的事也足以讓她曾經失望的心慢慢被感動著溫暖著。因此這一刻溫情時分,她不由自主的坦露了心中的秘密。

金錫澤把葉落秋放在床上後,狹長的鳳眸若有所思的凝視了她一會,才淺笑著點頭。

“如果你真想去,也可以,但是要答應我心情散好後,生意安排妥當後一定要回來。等到錫鴻婚禮結束後,我便讓無名去花盤鎮把你婆婆接過來,讓她住在這裏,這樣以後落月居就是你的娘家了,你也可以隨時過來小住下。”金錫澤溫潤的說著。

看來為了防止這丫頭一去不覆返,他得費點小心思了。如果她婆婆能在落月居,相信她無論走多遠走多久都會回來的。

“你想拿我婆婆威脅我嗎?”葉落秋美眸圓瞪著,故做生氣的說著。

“不敢,你不是一直掛念著老人家,我也是好心幫你接過來的,否則你去了江寧城這來來回回又要耽誤二三個月吧,我提前把老人家接過來,等你從江寧城回來後你們祖孫二人就可以相見了。”某人明明玩了點小心思,還說的臉不紅氣不喘的,一幅看我替你想的多周到。

“好吧。那小女子就在此謝過太子爺了。”葉落秋輕笑著,然後跳下床握拳對金錫澤誠懇的鞠了一躬,疲倦的小臉上連連打著哈欠,想要爬上床夢周公去。

不曾想一把被人捉住雙肩,“這謝禮也太輕了些,怎麽著也得以身相許吧。”

這促狹的話語響在寂靜的室內,葉落秋驚的睡意也全無,清靈靈的眸子白了他一眼,“金錫澤,你想多了吧。你大可以不去,我自個去接也一樣。”

金錫澤無奈的搖著頭,這原是他自做多情了啊。這丫頭還真是不把他這堂堂的太子爺放在眼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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