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 餘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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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晚飯後,一牙新月緩緩升起,湖邊微風徐徐。

“皓然,餘毒暫時還不能清除嗎?”金錫澤迎風而立,聲音極其清冷。

“是的。雖然這近一年來經過落秋的藥膳精心調理,你的身體的的確確恢覆的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只是由於餘毒在身體內停留的時間太久,再加上你這些年身體一直虛弱,不但五臟六腑大為受損就連經脈也受到極大的損傷。所以眼下如若執意用內力逼出毒素只怕適得其反,弄不好還會有性命之憂。”衛皓然淡淡的說道,接下來一幅欲言又止的神情,抿著薄唇瞧了一眼金錫澤。

“有什麽話直說。”金錫澤聽到他微微嘆息一聲,頓覺情況不妙,事已至此再壞的結果他也能接受。

十六歲那年在和南蠻國交戰時中了江湖上失傳己久的“絕命毒”時,他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當時假如沒有結交衛皓康這位“玉面神醫”,僅僅但憑他是大燕國嫡長子的身份也怕是只能等死。好在當時有衛皓然跟在他身邊,極時給他服下了“逍魂丸”,又急時把他送到靈山求救,空空道人足足消耗了五成功力才逼出了七成毒素方保他一命,而餘下的三成毒也被控制在體內,如果十年之內不清除掉餘毒,那麽他就會真如外界謠傳的那樣:大燕國的榮親王爺活不過二十六歲。

他還有不到一年時間,精略算下也就八九個月。

“錫澤,其實現在你的身體己經停留在一個至高點上。就是落秋再如何盡心為你準備藥膳,目前也是效果不能如先前明顯了。你必須想法沖破這個至高點才能徹底清除殘毒。”衛皓康稍稍頓了下,看金錫澤不說話,就知道他在等著他來說重點。“運用陰陽調合,吸取女子的元氣精華以采陰補陽之術,來打通因熱毒所阻塞住的經脈,然後再加上冰雪蓮的極寒極陰之氣,這樣才能徹底清除。”

衛皓康說完,金錫澤依舊沈默不語,女人,對他來說不是難事,簡直易如反掌,只是這一時半會總不能為了保命而饑不擇食吧,他可不是那風流處處留情之人。

“越快越好,你還有半年的時間。否則真是驗證了有心之人散播的你中毒後活不過十年的謠言。估計你離京這麽久,怕是也被他們有所察覺了。”

“除此外沒有別的方法了?”金錫澤冷冷的道。

“沒有,如若不是遇到落秋,怕是你就只有去驗證謠言了。”衛皓康用折扇輕輕拍拍他肩膀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首定定的望著他的背影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被他們知道是落秋幫了你這麽一個大忙,她回到花盤鎮還有太平日子嗎?落秋不像我師傅,是他們奈何不了人,可她卻只是一個弱女子。人家好心救你,你就不能在將來護她周全嗎?”衛皓康意有所指的道。

其實葉落秋和他挺合適的。雖然那丫頭沒有傾國傾城的容顏,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至少是他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許也挺不錯的,衛皓康心裏壞笑著。

這日正是午飯時間。

“王爺,中午包了餃子,是用香菇雞蛋蝦仁調的餡料。”葉落秋把一盤圓鼓鼓的餃子放在桌上,還有一碗魚湯。

“落秋,你這耳墜子真是好看啊,很配你。誰送的啊?我記得你可是從來不帶這些的。”衛皓康看著葉落秋若有所思的笑著。

“這個,是前幾日王爺賞的新年禮物。”葉落秋極自然的說,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哦。小金啊,你什麽時候這麽細心了。”衛皓康瞇起美眸暧昧的看著金錫澤。

“你不去吃飯啊。落秋去告訴忠叔無名他們,把餃子吃完一個也不剩,就說這是我的命令。”金錫澤冷冷的道。

葉落秋抿著嘴笑著道“好。”話音還沒落,只見衛皓康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就不見了。

金錫澤擡首無意中和葉落秋的眼神不期而遇的交匯在一起,也只是那麽一瞬間,葉落秋心裏竟莫名的生起一絲悸動。

都一年了,早晚朝夕相處著,雖然和他之間不似和衛皓然那樣,可以隨意的開玩笑可以席地而坐長談,甚至可以傾訴一些心事。偶爾和衛皓康眼神也會有交匯,可是卻沒有如這般的心臟狂跳過。她知道自個和衛皓康就是知心朋友是現代流行的男閨蜜,可對於她來說,金錫澤就是高高在上的月亮,永遠只能仰望著。

葉落秋,永遠都是勇於面對現實的人,她永遠也了解自己的地位。

午飯過後,葉落秋心裏悶悶的,就從後院的角門出去來至荷花池邊。

坐在了合歡樹下,枝繁葉茂的枝椏遮住了刺眼的陽光。

又是一年荷花盛開的盛夏。每次思念婆婆時總是怨時間太慢,此時回過頭來看看時間真是如指間的流水般,稍縱即逝,抓都抓不住。

去年夏天她還剛剛來到這個異域時空,只是一個鄉野丫頭,過的如此貧困潦倒,第一次遇到金錫澤灰頭土臉一身窮酸樣。這一年過去了,雖然她依然是葉落秋,是花盤鎮的一個窮酸丫頭,但是她也經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經濟上的收獲。當下只希望金錫澤的身體快點恢覆,早點回去和婆婆相見,然後用自已辛苦掙來的銀子讓老人家過上舒服的日子。

“一個人在這裏發什麽呆啊?”衛皓康很是優閑的湊過來問。

“賞荷。”葉落秋沒好氣的道,總是神出鬼沒背後嚇人。

真是奇怪,現在正是金錫澤泡溫泉的時間,這家夥怎麽沒跟去。

“哎!別這樣瞅著我好不?我真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呢?”

“咳,咳。不要臉。”葉落秋捧著胸口邊咳邊翻白眼。

“難道看上我委屈你啊。”衛皓康挨著葉落秋席地而坐,很認真的問。

“我怕委屈你了。”

“這還差不多。如果早幾年遇到你,說不定我真的會喜歡你啊。”衛皓康難得傷感說。

“衛大公子還有這麽落寞傷心的一面啊。”葉落秋拍拍手揶揄道。

“給你免費看到了。”衛皓康瞪她一眼,然後卻嚴肅的道:“落秋,如果金錫澤的身體完全康覆後,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打算嗎?就是回花盤鎮啊,和我婆婆相依為命開開心心過日子。到時候拿到二千兩銀子,在鎮上買座宅子並十幾畝地,或者開個小酒樓面館渡日。”說著說著心裏卻莫名的一酸,還真沒想過離開他,也許分開之後再無交際永世不會再見面了吧,怎麽覺得胸口處隱隱的酸疼著啊。

“也不錯。不如你把酒樓面館開到京城或者靈山吧,這樣我也可以經常光顧下。”

“京城和靈山我都沒去過也不熟悉,再說我一個小小女子怎麽能在京城混下去呢沒家世沒背景的。”葉落秋淡淡的說。

京城是富貴繁華之地,非官即富,哪裏是她一個小小女子能容身的,萬一到時候得罪了什麽人,不命怎麽丟的都不知道了。

“誰說你沒靠山啊,金錫澤啊,他可是大燕國的榮親王爺皇上的嫡長子,也有可能是未來的太子皇上呢,足可以保你在京城安然無恙,生意做的風生水起。”衛皓康一本正經的說道,好像他就是金錫澤一般鄭重的許諾著。

“開什麽玩笑啊。他可不是我高攀的起的,恩人嘛我可不敢當,我也沒做什麽,再說他己經給了我應該得到的報酬了,也算是兩不相欠。”葉落秋不以為然的掃了衛皓康一眼。

“他不是那種小氣忘恩負義的人。只是表面看起來冷,你看他平時對忠叔晴雪他們也不差啊。”衛皓康極力為某人說好話。

“忠叔他們都跟了他一二十年了,而且又這麽忠心,當然應該對他們好。”葉落秋被他問的有點莫名其妙,怎麽突然說這些不著邊際和她無關的話題。

“你覺得金錫澤是怎麽樣一個人?”衛皓康眼睛賊亮亮的盯著她等著答案。

“天生尊貴驕傲冷漠,但又多金生得一幅好皮囊。”葉落秋眼皮有點發酸,這麽倚著樹身坐著再加上陣陣清風菏香,又聊著這麽無聊的話題,上下眼皮開始打起架來了。

“你喜歡他嗎?”

“不知道。他不是我該喜歡的人。”葉落秋迷糊的答著,身子一沈靠在衛皓康懷裏睡著了。

葉落秋鼻息處均勻的呼吸著,一張清秀甜美的小臉如嬰兒般。

“落秋,希望以後有一天你不會恨我。”衛皓康覆雜的看著葉落秋,心裏五味雜陳。

這麽久的相處,雖然二人時常拌嘴鬥架,但是他卻很是喜歡這個丫頭,己經把她當親人當妹妹一般,所以他不想她出了仙居島落入某些人的毒手,雖然她是無心醫治金錫澤,可京城裏那些人卻不這樣認為,因此他得保證她以後能安穩平安的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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