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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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清晨下了一場大雨,午後的仙居島被籠罩在濃濃的水霧中,遠處的青山綠水如含羞的少女般若隱若現。

荷塘裏的翠綠荷花也沾滿了水珠,越發顯得晶瑩剔透。

葉落秋一襲淺黃色衣衫坐在秋千上頗為優閑的蕩來蕩去,發尾處的同色系蝴蝶結發帶也一起上上下下的飄飛著。秋千是前幾日無名給她搭起的,因為她總是喜歡坐在一邊的合歡花樹下靜靜的望著這一池荷花發呆,有次因為坐的時間太久皮膚感染了濕氣長起了紅疹。後來,無名好心的為她搭起了這秋千,雖然簡易但是那份情更是難得。

如此清幽的環境,如一幅水墨山水畫卷。葉落秋心中很是喜歡這樣的環境,這樣的生活,與世隔絕與世無爭。如果能和婆婆在此長久生活也是不錯的,心裏琢磨著能不能給金錫澤說說二千兩銀子不要了,讓她和婆婆搬到這裏生活,就像藍叔一家三口那樣,她們可以不住那大院子,另外在別的地方建三間木屋就可以。和婆婆日落而起,月落而息。種田打魚再去山林裏采些野果野菜以及木耳香菇,生活絕對不是問題。

想著心裏一陣歡喜,不由自主的輕哼著小曲。她的嗓間還是挺不錯的,而且歌唱的也好,當初在學校還是合唱隊的領唱呢。

葉落秋在秋千上蕩悠悠的吟唱著《傾國傾城》,她極喜歡這首歌,不但詞美曲調也悠揚。

雨過白鷺洲

留戀銅雀樓

斜陽染幽草

幾度飛鴻

搖曳了江上遠帆

回望燈如花

未語人先羞

心事輕梳弄

淺握雙手

任發絲纏繞雙眸

所以鮮花漫天幸福在流傳

流傳往日悲歡眷戀

所以傾國傾城不變的容顏

容顏瞬間已成永遠

此刻鮮花漫天幸福在身邊

身邊兩側萬水千山

此刻傾國傾城相守著永遠

永遠靜夜如歌般委婉

回望燈如花

未語人先羞

心事輕梳弄

淺握雙手

任發絲纏繞雙眸

所以鮮花漫天幸福在流傳

流傳往日悲歡眷戀

所以傾國傾城不變的容顏

容顏瞬間已成永遠

此刻鮮花漫天幸福在身邊

身邊兩側萬水千山

此刻傾國傾城相守著永遠

永遠靜夜如歌般委婉

“這曲子真好聽。”葉落秋一曲完畢卻有人從她身後淡淡說道。她沒有回頭,卻己經知道來人是誰,因為身後傳來一股幽幽的蘭花香,這是早己熟悉印在她心中的味道。

“王爺何時也學會衛皓康那家夥背後嚇人的一套了。”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葉落秋淡淡說道,似乎是有點害羞被她聽到歌聲。

“我是路過,無心聽到的。但是很慶幸能”無心“聽到這麽優美的歌聲,詞美曲更美,只是歌聲卻有股淒美哀怨。”金錫澤來至葉落秋面前,狹長的鳳眸凝視著她。雖然此女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卻有股特殊的氣質吸引著他想多看兩眼,相處久了不知不覺間有點欲罷不能。

被他這麽居高臨下的緊盯著,葉落秋不免心慌,臉也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慌忙別過臉來掩飾內心的慌張:“這首曲子叫《傾國傾城》,出自漢武帝時音樂家李延年的詩: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這位佳人就是他的妹妹,武帝聞此曲後,遂納其為妃封為李夫人。這李夫人貌美如花,通音律善歌舞,很受武帝寵愛,後因病重,武帝時常前往探望,而李夫人始終背對武帝不以正面侍君,說是病顏憔悴,怕有損在武帝心中的美好形象。後李夫人死後,武帝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對她懷念不忘。”葉落秋說到此不免深深嘆息一聲,“怕是李夫人早己明白但凡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所以才忍痛死都不願意直視心愛之人。”

“漢武帝是誰啊?”金錫澤鄒眉道,聽她講了這麽一則故事,心裏很是狐疑,這丫頭的腦袋裏裝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啊。一個不會寫字的女子能懂這麽多嗎?他也稱得上是博覽群書可是有時候在她面前卻顯得有些孤陋寡聞了。

“這個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個國家的一個皇帝,我也不清楚,這曲子是我在說書先生哪裏聽來的。”葉落秋隨便找個理由搪塞著,算了再解釋也說不清還是躲開吧,她跳下秋千急忙道:“王爺,我忘了廚房裏我還燉著湯呢,我先回去看看。”說完一轉身頭也不回的往前跑。

金錫澤很是納悶,瞇眼望著那抹遠去的淡黃色背影,他有這麽可怕嗎?每次想要和她好好說幾句話都把她嚇的落荒而逃。

雨過白鷺洲

留戀銅雀樓

斜陽染幽草

幾度飛鴻

搖曳了江上遠帆

回望燈如花

未語人先羞

心事輕梳弄

淺握雙手

金錫澤纖手攀上秋千的繩鎖,輕輕的吟道。

未語人先羞,想起了葉落秋緋紅的小臉,心裏緩緩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白思緒。

也許衛皓康說的對,他得保證他的安全……

這幾日,葉落秋總是感覺到衛皓康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讓她心裏莫名的發麻,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人家也只是那麽看看也沒怎麽樣,葉落秋也不能像往日裏開玩笑嬉笑時對他又打又罵,只能心裏暗暗的罵他。

“落秋,你不是一直說要尋找銀耳,有沒有在林子裏找到啊。”葉落秋正在院子裏翻曬著從山上采來的木耳和香菇,夏天仙居島的雨水有點多,她就趁著這幾日天氣晴朗和玲瓏去山上采摘許多,曬幹後也容易保存。

“一直沒有尋到。”葉落秋看一眼衛皓康,有些無奈的道,這一年多來她幾乎轉了大半個山林也是沒有找到。

“我前幾日,曾翻一本古書看到介紹一種名叫雪耳的食材,說它生長在極陰濕的茂密山林裏,好似和你說的銀耳有點像。”衛皓康白色飄飄,手搖折扇的若有所指說著。

“雪耳,就是銀耳,古代是稱雪耳。”葉落秋平靜的道,尋了這麽久沒找到,她心裏都不報希望了,所以聽他這麽說也沒有驚喜。

“清潭後面那片林子你有去過嗎?那裏有瀑布,山林茂密水份充足怕是說不定有,你可以去看看。最近小金的身體可要加緊調理好,才能把體內的餘毒清出來,否則時間久了會有性命之憂。”衛皓康深深的看葉落秋一眼,很是嚴肅認真的說道。

“那等吃過午飯後我讓無名陪我一起去那裏看看有沒有。”葉落秋酸酸的,聽說他有性命堪憂心莫名的跟著揪緊。

“你傻啊,無名追風還有忠叔晴雪昨天就一起回京城了。”衛皓康點點葉落秋的鼻頭,這丫頭最近看來有心事,總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

“是啊,我都忘了。”

因為京城飛鴿傳書過來:說情況有變,京城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似乎覺察出金錫澤離京了,為了掩人耳目蘇忠帶著無名追風晴雪暫時回京去應對。

“那我陪你去。”衛皓康擠眉弄眼的對著葉落秋壞笑著。

“還是算了吧,我一個人去。你啊,就省省吧。”葉落秋嫌棄的說,總覺得他最近有點怪,還是離遠點好。反正這附近的山上自個己經混熟了,也不會有猛獸出沒,人身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怎麽,怕我非禮你啊。”

衛皓康好看的桃雙眼含情脈脈的望著葉落秋,弄的她身上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人怎麽一幅賊兮兮的。

“咳……咳!無聊透頂。”葉落秋狠狠的踩了他一腳,轉身去了廚房。

衛皓康一時怵在哪裏,表情糾結著,這樣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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