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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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前一刻鐘,雪兒端正的坐在餐桌前。十分鐘後,藍菲戰和金媛入座,藍菲戰看了看早到的雪兒,什麽也沒有說。金媛笑容和善,對雪兒說:“昨天睡得好嗎?”“是的,睡得很好。”雪兒笑著回答。面帶微笑的吃早餐,靜默無聲。

回到書房,雪兒選擇了一個靠角落的沙發,斜靠著小憩,腿上攤著一本雜志,如果不是靠很近的話,就不會發現她已經睡著了。從小就被教育,臥室是只有晚上才使用的,沒有什麽必要的話,白天不能踏足臥室。根深蒂固的觀念,即使再困,雪兒也不會違背。

陽光西斜,一點點地爬上窗沿,延伸到地毯,調皮地在地毯上那雙雪白的腳上跳動。溫熱、麻癢的感覺讓睡夢中的雪兒忍不住向陰影裏縮了縮。只一動,腿上的書順勢就要滑下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扶住,慢慢地把書拿開。楓淺笑著看著還沒睡醒的雪兒,算不上特別美的五官,但卻十分靈動、和諧,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觸碰。手還沒有碰到她的臉,長長的睫毛就微顫了一下,睜開一雙流光的水眸。

在看清眼前的人後,眼底的驚慌一晃而過,露出喜悅的光芒。

雪兒張開雙手,撲到楓的懷裏。沒有預料到雪兒突如其來的動作,楓怕摔到雪兒,用手扶住她的後背,自己重心不穩,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還不忘問:“沒有摔疼吧?”雪兒看他那緊張的表情,眼裏閃現一絲狡黠,苦著小臉回答道:“疼!”楓看到雪兒那皺在一起的柳眉,就心疼不已,忙問道:“摔到哪裏了?快讓我看看。”一邊說一邊直起身要去看雪兒受傷的地方。看他那認真的樣子,雪兒不忍心再逗他,板著臉說:“自己要摔倒了,不用手去撐地,結結實實地摔下去,又不是鐵做的,能不疼嗎?”看著那張生氣的小臉,楓松了一口氣,笑問道:“知道我痛,你還騙我?”“你就是不長記性才會被我騙!下次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我,你要是再當肉盾,我就不理你了!”雪兒越說越生氣,說完就走出了書房。

楓跟出去,看到雪兒一個人蹲在陽臺的椅子上雙手環膝,看著外面發呆,眼睛裏有說不清的憂傷,背影看起來孤獨而寂寞。楓難受極了,心不住地疼。他走到她面前,輕柔地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把她圈在懷裏,一句話也沒有說。

雪兒安靜地靠在楓的懷裏,他的懷抱依然那麽溫暖,那麽令人安心,讓她忍不住想要多停留一會。雪兒怪自己對楓的依戀,她不想成為楓的負擔,可是每每遇事,她都不能拒絕楓的溫暖,每次都是在他的陪伴下重新振作。她一再地放縱自己,騙自己說下一次,我一定可以。她不想再這麽騙自己了。楓感受到懷裏的雪兒由僵硬慢慢變得柔和又變得緊張,忍不住心疼她的故作堅強。他緊了緊手臂,想要給雪兒更多的溫暖。

雪兒深吸一口氣,直起身,面對楓說:“我想我可以試著獨立。不依賴你,自己去面對一些我該面對的事情。”聞言,楓皺起眉頭,咬緊牙關,繼續聽。“你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我也要學會一些處理事情,不是嗎?我。。。”楓急切地打斷道:“我時時刻刻都會在你身邊的。以後我不會回來晚了。”楓眼裏的心疼、懊悔,無一不是一把利刃,刺痛了雪兒的心。雪兒雙手捧著楓的臉,在他皺作一團的眉心印上一吻,眼淚無聲地滑落,滴落在楓的臉上,灼傷了楓的心。雪兒拂掉臉上的淚水,慢慢道:“不是因為今天的事。你是知道的,不是嗎?”雪兒輕嘆一口氣,接著說:“就算你一直都在,我還是應該要擺脫陰影,不是嗎?如果不面對,我只會一輩子都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心疼我,不想讓我痛苦,可是我也心疼你,不想看你為我而勞累啊!就算是讓我找一點自我安慰也好,讓我試著獨立吧!”

雪兒和楓談過很多次,每次都在楓的反對下而不了了之。而這一次,楓知道,雪兒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聽楓的了。楓長嘆一口氣,把雪兒拉回懷裏,緊緊地抱著她,在她耳邊說:“從明天再開始吧!”雪兒微微點頭,伏在楓的懷裏,貪婪地聞著楓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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