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藍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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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高中部2年1班,雪兒和楓一前一後走進教室。教室裏吵吵鬧鬧,只投來一閃而逝的關註,沒有人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停下正在做的事。雪兒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兩人徑直走到後排的位置坐下。

坐下不久,月和洛花走了進來,鬧哄哄的教室安靜了下來,繼而轉成竊竊私語。“那不是歐陽洛月嗎?天哪,我竟然可以和他一個班!”“哇!我的女神韓洛花,太幸運了!!!!可是他們為什麽會來普通班?不是有一個貴族班嘛,他們竟然會出現在這裏!”“不知道,會不會是來找人的?也不對啊,怎麽會找我們班上的人呢?”

在大家的註視下,月走到雪兒旁邊的座位坐下,落花坐到了月的另一側。

議論的聲音更大了,“真的和我們一班?!”

“誒,旁邊那兩個人是誰?怎麽從來沒見過?你見過嗎?”

“沒有誒,轉學生?”對於眾人的議論,雪兒和楓就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地聊著天,沒有因為眾人的關註而有所改變。

上課鈴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一個年輕的女老師抱著教案走進教室。雪兒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一亮,回頭看向楓,目光中有疑問,有驚喜,有抱怨。楓笑著揉了揉雪兒的頭發說:“這是櫻給你的驚喜,她也很想你。”眼中只剩下欣喜和感動,繼而看向講臺。

“我是藍櫻,未來兩年將擔任你們的班主任,同時也是你們的語文老師。你們應該認識的差不多了,下面開始點名,有什麽疑問點完名會給你們提問時間。”點名剛結束,就有一個男生帶著蔑視問到:“你幾歲啊?有什麽資格教我們?”藍月沒有生氣,平靜地回答道:“我21歲,在哈佛讀的本科,劍橋讀的碩士研究生,在牛津讀的博士博士後,教高中知識還難不到我。”班上的學生都吸了一口冷氣,一開始眼中的不服氣都被欽佩所替代,唯有雪兒四人依舊淡定。說到學歷,只要他們想,現在去上牛津、劍橋也不是什麽問題,提前畢業也不在話下,只是現在要遵從家裏的安排,走走過場,所謂的高中知識早在8、9歲的時候已經學完了。

結束了一早上無聊的課程,雪兒和楓來到食堂五樓。食堂五樓是十七年前藍菲家為藍菲家的孩子保留的用餐專屬地,用於種種原因,它被空置了十七年,但每天都有人來打掃,每月都有擺設、家居的微調,每年都有重新設計和裝潢,只不過從來沒有人再次用過餐罷了。

雪兒看到坐在沙發上品茶的藍櫻時,高興地三步並作兩步,抱住櫻,眼中漫著水霧,“你個壞蛋,回來也不和我說,要是我今天不來上課,看你要瞞到什麽時候!”邊說邊做出生氣的樣子。“你不來的話我就去你家裏找你啊,只不過換個職業罷了。你這丫頭到現在還是這樣,就願意當壞人,明明高興得不得了,還要說別人考慮不周全。” 櫻搖著頭苦笑道,“要不是你當年假裝嫌棄我什麽都不會,我也不會有今天吧!”雪兒一本正經地說:“誰說我是假裝的?我是真的很嫌棄你!不過看在你小有進步的份上我就勉強不嫌棄你好了~”說完,兩人笑作一團,楓看著兩人笑鬧,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思緒飄遠。

那是雪兒7歲的時候,我和雪兒到美國的第二年冬天。我們漫步在有厚厚的積雪的小路上,看到9歲的藍櫻衣著單薄,赤腳站在雪上,低著頭,她對面的黑人大漢正在唾沫飛揚,表情激動,最後揚手狠狠給了櫻一巴掌,櫻整個人像破布一樣向後倒去。雪兒見此很生氣,過去親自教訓了那個黑人,當時雪兒雖是跆拳道黑帶一段,可是力量上有所欠缺,雖是教訓了那個黑人,但身上也有幾處淤青。後來因此櫻被更苛刻地對待,那個黑人也找了很多黑人對雪兒和我圍追堵截。從那時候開始我們終於明白了自己有多渺小,多無力,更加知道了強大的重要性。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們動用了家裏的力量,把那個黑人團夥徹底拔除,把櫻接回了家。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開始創建自己的勢力,明的暗的,一步步擴大自己的勢力。

櫻剛到我們家的時候,整個人十分膽小、惶恐。雪兒用了三年的時間,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走出陰影。她對雪兒言聽計從,遇事第一反應就是看雪兒有什麽指示。雪兒意識到這樣下去櫻只能是一個被人使用的工具,沒有靈魂。她可以有最強的格鬥技術,有最強的黑客技術,卻沒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判斷。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能活得想一個人偶一樣。雪兒狠下心對她說了極其殘忍的話:“既然你已經好了就離開我們家吧,我們養不起一個閑人。我不過一時興起救了你,還因此而惹上了不小的麻煩,你該不會要一直賴在我們家吧?我有自己的保鏢,用不著你的保護;我有楓,用不著你的陪伴;我有傭人,用不著你照顧。你留在我身邊還有什麽用?沒有用的東西我從來不留在身邊當擺設,更何況你是一個還要吃飯的人。” 櫻聽完後跪在雪兒面前,眼淚止不住的流,乞求地拽著雪兒的褲腿,不敢用力,怕把雪兒的褲子弄皺,不敢太松,怕雪兒轉身就走。我站在雪兒的背後,讓她發顫的身體依靠著我,我知道她再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有多痛苦,她總是這樣,就算是為了別人好也還是要做出一副惡人姿態,不論別人怎麽想她。在雪兒撐不住要心軟之前,我帶她離開了櫻的臥室。剛走到門口雪兒就癱軟在我懷裏,臉上布滿眼淚,讓我止不住的心疼。抱著她回去的路上,她哽咽著問我:“我很壞……對…不對?就是因為我這麽壞,所以沒有人要我,是不是?”“不是,不是!”我滿口否認,這麽善良又脆弱的雪兒,為什麽要經歷這一切?我還沒來得及出口安慰,雪兒抓著我衣服的小手緊了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我:“有一天你也會離開我,對不對?”不等我的回答,她掙脫我的懷抱,拔腿就跑,跑到房間把自己關了起來。我責怪自己為什麽給不了她安全感,徹夜坐在她的門口,心裏惴惴不安,總覺得我會失去什麽。

第二天一早,雪兒一臉笑容走出房門,笑著和我打招呼,和我說話。可是眼睛裏多了一抹深沈,不覆之前那麽明媚。她說:“有你陪在我身邊真的很好,很幸福,我感到很幸運,也很愧疚。我離不開你,可是我沒有資格困住你。不知道你能陪我多久,也不要因為同情我而困住自己。如果到了你要離開我的那天,請你一定要和我說,我不會阻止你,我只是不想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的人,請你答應我這個任性的請求好嗎?”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雪兒對我說請,第一次看到雪兒眼裏的類似討好、卑微的情緒。我的心揪著疼,我難道從此也被她關在門外了嗎?心空了一塊,空空蕩蕩,連說話都會有回聲。我發不出聲,只能對著她點頭。我知道無論我現在許下什麽承諾,她一定不會相信,會以為那是在安慰她。我要用今後的陪伴來溫暖她那顆被冰封的心。自那以後,雪兒依舊依賴我,只親近我,卻不像之前那樣跟我撒嬌,不再在我面前表現出她辛苦、難過的一面,從此只看得到她的笑臉。可是這樣的她,讓我害怕,害怕她有一天會不再需要我的陪伴,會離開我的視野,離開我的生活,成為我生命中的過去。

而櫻就那樣哭著跪了3天,然後收拾行李離開了藍菲家。她沒有辜負雪兒的期望,孤身一人去到國外,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無論多忙,每月兩封手寫的信,定時寄到家裏,講自己的見聞趣事,而這兩封信也成為雪兒為數不多的休閑時間中,最快樂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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