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給你耳光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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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世界,還能遇見彼此。不知道為什麽,風錦突然想起了梁姐那句話,“人活著,總是要為點什麽。”

為點什麽。

是啊,人活著,總要為點什麽。

風吹亂耳邊的頭發,特案組組長主持著這場不是葬禮的葬禮,只是風錦卻好像在風裏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只看見他們的嘴一張一合,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在,全體特案組成員,敬的那個軍禮。展平也打了一個軍禮。陸西元將墨鏡從臉上拿下來,看著墓碑,看不出表情,慢慢的伸出手,也打了一個軍禮。風錦小桃許寧站在後面,一瞬間,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湧了上來,蔓延整個心臟,那時候大家還不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直到很多年之後,他們才隱約明白那天是什麽樣的心情,那是一種覆雜的永遠都找不到任何詞語形容的情緒,像一只無形的手,慢慢將他們這些人推向命運的軌跡。

葬禮無聲的開始,無聲的結束,風錦他們心照不宣的留下展平和陸西元單獨在墓碑前呆一會。風錦沿著這牌墓碑慢慢往外走,一擡頭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站在遠處,長發依然幹練的梳成馬尾在後面,雖然帶著墨鏡,可是風錦卻一眼就認出了她,多少日子沒看到她了,她的身影一項神龍見首不見尾,燃的事出現了以後,她就消失了,而此時再見她,明明沒有多久,可是卻好像已經滄海桑田,梁姐死了,陸風也死了,其實現在能見到一個親人,是件挺好的事,不知道為什麽,風櫻每次出現的時機都那麽好,都在自己最脆弱無力的時候出現。其實她再不出現自己也要找他了,高考沒有從參加上,西元這個樣子,她是想讓風櫻想辦法的,能讓西元不當jingcha還能名正言順拿槍,恐怕只有赤靈了吧。

風櫻這次倒也沒有忌諱,直接走到風錦他們面前,墨鏡沒摘,風衣的領子拉的很高,臉色蒼白異常,“阿錦。”

風錦點頭,“我正好也有事想和你說。”說完,回頭看著小桃和許寧,他們似乎對眼前的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很感興趣,此時也好奇地看著風錦。只是風錦覺得頭疼,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風櫻的身份,怎麽介紹,小姨?那麽就要從頭解釋,而且風櫻的身份特殊。

正在風錦頭疼的時候,風櫻嘴角一笑,拿下墨鏡,靈動的眼睛帶著笑意看著許寧和小桃,“是許寧還有小桃吧,常聽風錦提起你們,我是風錦的朋友,找他有點事,先借用她幾個小時,可以嗎?”詢問的口氣,可是氣勢卻是不容置疑的,小桃已經張大這嘴巴,茫然的點頭,許寧則是不知道說什麽的,傻笑著,“啊,好。”還沒等她說完,風櫻就將風錦拉走了,遠處停了一輛轎車,大概是她的吧。

風錦一邊被拉著走,一邊回頭,“許寧你們先回家吧,我晚點回去。”

只是兩人不知道聽見沒有,還張大著嘴巴,揮著手呢。

坐在車裏,風櫻速度極快的發動車子,風錦看著這個女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沒事畫什麽裝啊,不知道自己不化妝時候的氣質就已經很讓人受不了了嗎,現在畫了一個如此耀眼的妝,是要奪人魂魄嗎?現在還能回想許寧的樣子呢,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男生。

而風錦不知道的是,小桃和許寧站在那邊楞了很久,直到展平和陸西元跟上來了,疑惑的看著他倆。

“這是怎麽了?”

“太漂亮了。”許寧沒頭沒尾的咽了口口水轉頭說道。

展平和陸西元頓時一頭霧水。

“是太漂亮了,那妝是怎麽畫的啊。”小桃也是感嘆了一句,讓那兩個更是一頭霧水。

咖啡廳裏,咖啡的香氣在風錦面前繚繞,這是自己和風櫻第三次坐在咖啡廳裏,卻沒想到,這三次橫跨一年半,也沒想過這一年半中發生了這麽多事。

風櫻臉色很蒼白,兩個人半天都沒說什麽。良久,風櫻低著頭,"風錦,知道我為什麽這麽長時間沒來找你嗎?"

心裏突然有意思暖意,“風櫻,別想太多,葉熏這個人本來就不好對付,想從他那裏搜集信息是不太可能的,而且我覺得真正的燃也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所以。”這麽長時間沒消息,就證明風櫻對於自己定了燃這個身份也無能為力,其實結果自己早就猜到了,現在也就坦然接受了現實,葉熏是什麽人,自己和他的梁子早就結下了。

風櫻卻皺著眉頭,"我查到燃是什麽人了。"

風錦猛地擡頭:"真的有這個人嗎?"一直以來自己甚至猜測,所謂的燃其實就是葉熏本人,所有的裝神弄鬼不過是他的手段而已。"不是葉熏自己嗎?"

風影卻搖頭,“一開始我也猜測是這樣的,我甚至從這方面入手,叫島上的人從側面入手查起來,可是,我發現,如果葉熏是燃,或者有千殺令在手,那麽他早就成了墨修的老大了。”

“你不了解葉熏這個人,他這個人從不掩蓋自己的過去,這是墨修很少見的,他似乎不僅不掩蓋,還想讓世人知道呢,不過也是,那樣的過去,怎麽能讓人不畏懼呢。他五歲那年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熱帶雨林什麽地方,五歲的孩子,從蟒蛇的蛇口脫生,可想而知,他天性就是狠絕的人,這樣的任務,別說赤靈和墨修,就算整個殺手界都不多見的。所以當我發現這個的時候,我就知道,燃確實另有其人。”說到此處,風櫻突然咳嗽了出來,臉色更加蒼白,風錦皺著眉頭,“風櫻,你怎麽了?”

“沒事,只是受了一點小傷。”

風錦皺著眉頭沒說話,一只手摸上她的左肩,她暗暗地咬了一下牙,卻沒吭出聲來,可是風錦卻詫異的看著她,“這叫沒什麽事?你肋骨斷了兩根。”

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今日還能一臉精致妝容來回走的自如。

風櫻確實嘴角一絲笑。臉色蒼白虛弱,卻不忘打趣,“裏面已經固定住了,放心吧,不過,我就說過,你太適合做我這一行了,你天生的敏銳就能敵過很多人後天學習很多年呢。”

“你到底怎麽弄的啊,別說這些沒用的,怎麽搞成這樣。”風錦倒是沒心思理他這些。

風櫻喝了口咖啡,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我都說了,葉熏是個老狐貍,那個燃更是個人物,中間受點傷在所難免。”

風錦心下一沈,她說的容易,實際上風錦已經能想到了什麽,此番,她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還要拜她多年經驗所賜,否則,現在恐怕也是人鬼殊途了。

看到風錦的表情,風櫻到是滿不在乎的笑著,“別那個表情了,不然我可要自責了。”

“你是要自責,總這樣怎麽能讓人放心的下。”

“你關心我啊,哎呀,有親人就是感覺好啊。”

“別那麽多廢話了,快點說燃的事吧。”

“對,說關鍵的了,你猜怎麽著,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甚至奉獻了我的兩根肋骨才弄到這個。”說著,風櫻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照片。

風錦皺著眉頭看著照片,是一個很暗的環境,裏面是一個人的側影。

“這個就是燃。”

風錦看著照片,可以看出照片裏的人很消瘦,雖然帶著鐵面具,可是依然能從輪廓看出他是個年輕的存在。

“我聽梅姐說過一些,燃,是個很年輕的人。”

她挑了挑眉,“看到了吧,現在厲害的高手都是天才,比如葉熏,再比如這個燃!”

風錦沒接話,拿著這個照片,舉到陽光下,不知道什麽原因,自己竟從這個側影中看到了一絲熟悉,這應該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鐵面的背後到底是什麽樣子呢?

“他帶著面具,實在是聰明之舉,這樣就算打探消息的,也最多只能打探到這步,真是聰明人,這樣的人最危險,說不定平時不戴面具的時候,就是一個和你擦肩而過的普通人,殺人於無形。還有他手上的千殺令,我敢百分之百肯定是真的!”

風錦眼神瞬間瞇了起來,閃過一絲覆雜的光。

風櫻接著說,“知道為什麽我這麽確定嗎?看這個。”只見她指著照片裏的人的胸前,風錦仔細看去,是一個水晶一樣的小吊墜。

“這個,就是千殺令!”

“什麽?”風錦瞪大眼睛,有點不可置信,自己雖然沒見過千殺令,但是聽名字就應該是那種非常高大上的東西才對吧。

“意外嗎?江湖上很多人聽說過而沒見過的東西,可是,很有幸的,我見過,而且我還百分之百肯定,他這個是真的!”風櫻靠在沙發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臉色更加蒼白,手捂住胸口的傷,像是在撫摸一只貓咪一樣。

“你見過?”風錦有點疑惑,雖然她是赤靈的特工,可是梅姐的說法,千殺令多長時間沒出現過了,風櫻這麽年輕。

“知道為什麽嗎,風錦。”風櫻嘴角斜拉,卻是一絲痛處從眼中一閃而過,“因為上一次下的千殺令,是下給風影的愛人,也就是你名義上的爸爸!”

☆、突然逃亡

“什麽!”風錦不可置信的看著風櫻。

可是她卻沒有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欲望,擺了擺手,看不到表情,“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別說了,你別逼我啊,我可還有傷呢。”

風錦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問出口,雖然心口的起伏還沒有平息。這簡直太震撼了,心中無數個謎團湧了上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媽媽她,只是無論多波濤兇湧,在看到風櫻蒼白的臉,還是都化為烏有的按捺下去了,算了,這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說,現在關鍵是燃這個人,風錦再次拿起那張照片,“我覺得這個人有點熟悉。”

風櫻來了興致,“仔細想想,沒準就是平時遇到的人呢。要是這樣的話,就好抓到他了。”

“哪那麽容易抓啊。”風錦搖了搖頭,“想不起來。”

一瞬間,兩個人又陷入了沈默,各自沈思著各自的事。

良久,風錦擡起頭看著風櫻,“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什麽事?”

風錦咬了咬牙,“我有個朋友,我想你幫忙推薦進赤靈怎麽樣。”

風櫻顯然沒想到說的是這個事,一下子來了興致,“什麽樣的人。”

風錦接下去將這些時日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櫻,你以後要保重身體,知道我剛才為什麽發脾氣了吧,梁姐死了。陸叔叔也死了,雖然我簽了保密協議,可是我還是覺得我應該告訴你誰是真正的奸細。這些日子我常想,是不是我拖累了西元,如果沒有我,他是不是還是個陽光少年。”

“別這麽說風錦,你比誰承受的都要多。不過,風錦,我實話和你說,雖然赤靈現在很需要人,但是,你要知道,特工和殺手一樣,容不得一點不完美,因為每一次任務都事關生死,所以,西元的右手。”

風錦一下子抓住風櫻的手,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他的左手很厲害的,而且他很有意志力,我相信假以時日,沒人能比得上他!”

“你別激動,風錦,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規矩就是規矩。”

“什麽規矩,只要成為好的特工,強大不就得了,如果你們赤靈和軍校一樣死板,還怎麽當特工啊。”風錦有點急了,如果陸西元進不了赤靈,那麽最後恐怕以他的性格,進墨修都肯啊!

“你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風櫻看風錦急了,馬上說道,“風錦你不是小孩子了,這些東西你應該明白,左手想比右手厲害,要付出多少,而且赤靈的訓練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他能。”風錦看著風櫻的眼睛,毫不思索的說出這兩個字。

風櫻一楞,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女孩,那是怎樣一股強大的信念,良久,“不是我說了算的,風錦,要考核的,推薦得人都要考核的。以西元現在,恐怕。”

風錦眼神一暗,“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風櫻看著風錦,“有。”

“什麽?”

“考核是要經過很多測試,包括叢林,裏面機關危險很多,甚至有人考核的時候喪命,風錦,來赤靈的人都是沒有家的孤兒,所以死了就是死了,隨便一埋很慘的,那野外的生活一個人很難堅持下來,尤其是對於西元現在的情況,所以,風錦如果你也進赤靈,當他的隊友,那麽,他就有一半的希望!”

風錦楞楞的看著風櫻,她的眼神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是期待或許是失望。總之,就那樣看著她。

“風錦,我只是提議,你不要誤會,我知道你不願意進赤靈。”

風錦低下頭看不出表情,“小桃和晴空,小安子,怎麽辦。”

“風錦,其實上次我就想和你說的,赤靈除了特工局還有情報局,科研局,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肯進赤靈,你完全有能力讓他們也進赤嶺,你會幫助他們通過最初的考核。”風櫻小心的說著,觀察風錦的表情。

可是風錦卻一直低著頭。

“我知道你不想他們危險,可是風錦,除了特工局,情報局,網絡,還有科研都是不出任務的,他們很安全,沒有比這個更安全的了,你經歷這些,也知道你們惹得是什麽人,你們需要一個地方保護你們,而且,那些也是guojia部門,對不對,他們進那些都不危險的,晴空,你考慮一下。”

“不,我不希望他們這樣,風櫻,你不明白,我希望他們有一個簡單的快樂的人生。”

“風錦,你能管他們一輩子嗎,還有小安子,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肯,讓他進赤靈的後勤,他也將會有工作的機會!只要通過考核,否則他一輩子都是別人眼中的傻子!”

“別說了!”風錦突然打斷她,“我不會同意的,風櫻,我們再聯系吧。”風錦起身要離開。

“那你不管陸西元了嗎?他是為你才有的今天。”

風錦什麽也沒說,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咖啡廳。

“他是因為你才有的今天。”

確實是,可是,我又怎麽能那麽自私的,拉小安子他們下水呢,他們應該有一個普通人的人生。如果自己就單身一人,那麽刀山火海,自己都陪他去了,可現在,不是,自己不是一個人,不能那麽自私的做出這樣的決定,不是嗎?

“風錦,你去哪了?”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出去很遠了,公交車站旁,竟然看到許寧的車子停在那裏,大家都在。

“啊?”風錦有點茫然的擡頭,看見陸西元皺著眉頭從車上下來,走近她,幫她捋了捋脖子上的圍巾,“想什麽呢,圍巾要刮跑了都不知道嗎?”

風錦擡頭看著他,負罪感更加強烈了,身體本能的躲開他的手。

動作很小,可是陸西元還是感覺到了,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看著風錦,良久,“快上車吧,小安子等你都等急了。”

說完沒回頭的直接上了車。

許寧早就拿下了駕照,為了方便大家,特地買了一個高檔面包車,正好坐下他們幾個人。

風錦沒說什麽也上了車,一上車,小安子就粘著她,一副被拋棄的眼神,風錦看著小安子,心情才好了一些。

“妹妹,不開心。”小安子看著他,有點認真的樣子。

車上馬上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風錦。

“怎麽會?”風錦笑了笑,可是只是使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剛才許寧和小桃說你和一個沒見過的女人走了,那個人是誰啊?”展平突然發出的聲音,更是讓整個氣氛更加尷尬,聽不出情緒,但是風錦隱隱的感覺到一股敵意,自上次以後,展平幾乎沒主動和自己說過話。

一時間沒人說話,都看著風錦,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風錦猛地擡頭看向展平的眼睛,銳利的帶著質疑的。

可是風錦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風錦,咱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我和西元已經這樣了,如果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們,或者說還會有什麽隱患造成我們預料不到的後果,我希望你考慮好了,我真的不想再看見更壞的結果了。”展平眼神像刀子一樣的從副駕駛的位置回過頭來看著她,

車裏安靜的只剩下車輪和地面摩擦的微笑聲音,許寧在前面開車,時不時的從倒車鏡看向後面,大家都沒說話,許寧從後車鏡看過來,“展平,別這麽說風錦。”

“我沒說她什麽,她心裏有什麽她自己知道。”

“展平,老大哪一件事不是為了大家好,你不了解她,老大從來都對朋友。”小桃急著幫風錦說話,展平的眼神實在是太嚇人了。

風錦楞楞的卻說不出話來,只有旁邊的小安子一直抱著風錦,手勁越來越大。

“可是她哪一件事最後辦好了?”展平聲音越來越高。

“別說了。”一直沒說話的西元突然沈著臉打斷展平,氣氛又一次陷入尷尬中,展平只是看了西元一眼就轉過去什麽都沒說。西元卻再一次打破沈默,“風錦,你說過,我們不只是朋友,還是家人,既然家人,我不希望咱們之間有什麽秘密,風錦,有什麽事咱們共同承擔,我不希望你一個人承受。”風錦看著他,似乎他的眼神已經看到了人的心底,風錦只覺得有一種東西堵住了喉嚨,讓自己發不出聲音來,曾幾何時那個天真的少年,變得如此深沈,從什麽時候起,好像他身上的某種東西就那樣的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靜的,沈重的,無法形容的壓迫感。

風錦看著眾人,雖然許寧小桃他們沒有追問自己,可是他們也是這樣認為的,對嗎,一直以來都是自己錯了嗎,是自己錯了吧,自己只想著自己可以擺平這些東西,讓小桃晴空他們有一個被保護著的空間可以成長,就讓自己一個人面對骯臟黑暗,讓他們永遠活在明亮世界中,自己只是想保護,自己怎麽沒把他們當做親人?就是因為當做小安子一樣的親人,所以才這樣的什麽都不說,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方式來愛著,可是,現在是我錯了嗎?

“其實我。”風錦面對著那麽多的眼神,剛要說話,卻看見一輛摩托車飛快的從車身後疾馳而過,甚至刮到了他們的車,許寧車開的很慢,所以這一舉動對車身的震動,一下子讓車裏的他們驚詫了。

“剛才是什麽?”眾人一下自清醒過來,只見那輛摩托車快速的超過他們,橫在了他們的車前,速度太快了,以至於許寧一個急剎車,讓他們在車裏一個巨大的慣性,頓時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卻只見摩托車上一個纖細高挑的身影從車上下來,一邊摘掉頭盔一邊向著他們這輛車快速的走來,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傻了,走到近前,那人才快速的氣急敗壞的敲玻璃,“風錦,風錦!”

“是風櫻,許寧快開車門鎖。”風錦這才反應過來,那人竟然是風櫻。

“風錦,你怎麽不接電話,我打了無數個,福陵出事了,院長出事了,你們快和我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風櫻一臉氣急敗壞的,沖著她說,說完就馬上跑回前面的摩托車。

可是風錦他們卻楞在了原地,尤其是其他人,更是摸不清頭腦眼前到底怎麽了。

風櫻發覺他們沒動,又一次氣急敗壞的跑回來,此時她因為動作過於大了,臉色蒼白異常,“幹什麽呢,我讓你們開車和我走,再不轉移,一會葉熏的人滅了你們的口都不知道!”

眾人還是發楞,可是風錦卻一下自明白過來了,“許寧許寧,快開車,跟著她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你給我們說清楚,這又是怎麽回事!”展平的臉色更陰沈了。

“一邊開車一邊說,快點,風櫻這麽著急一定出大事了,許寧開車,一邊走我一邊給你們解釋,全都告訴你們!”風錦著急的催促。

許寧馬上開動車,跟上前面的摩托車。

“你最好給我們解釋清楚,風錦,如果不是西元,你信不信我早把你抓進去了,你以為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沒人知道。”展平臉色陰沈的嚇人。

“你住嘴,老大不是你想的那樣。,”小桃氣急敗壞,

小安子顯然也被這個氣氛嚇到了,慌忙包住風錦。

“好好好,我現在就解釋給你們聽,不過說來話長,西元,我之前和你說過赤靈和墨修吧,風櫻就是赤靈的特工,她是我媽媽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姨。好吧,說來話長,不過我的先捋一捋,西元你先給他們講一下赤靈和墨修是什麽。”風錦趁著西元給他們普及這些東西,大腦高速運轉,現在什麽情況,剛才風櫻說什麽,福陵出事了,出了什麽事?院長出事了?出了什麽事?葉熏怎麽和福陵扯上了關系,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對!風錦大腦中突然閃過一絲什麽,電光火石之間,不對,葉熏曾經說過,他也是從福陵出來了。對對對,那麽,他對福陵下手了,對院長下手了,可是為什麽?他為什麽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福陵下手。

風錦大腦高速運轉,還是說,是院長有什麽,院長一直以來,尤其是最近,太奇怪了,院長到底是什麽人。還有,福陵和院長出事了,風櫻為什麽第一個知道,而且,她為什麽要管這件事。風錦好像隱約抓住了什麽,可是又不確定,看來只有一會親自問風櫻了!不過,風錦有種不好的預感,確切的說已經不是預感了,是真的出了大事了!

許寧的車子跟著前面的摩托車,一路百轉千回一般的,不知道走了多少胡同和路橋。前面的人速度太快了,他們這輛面包車還好是個高配置,否則恐怕早就人仰馬翻了,許寧臉上都是汗,“風錦,你這個小姨車技未免也太好了吧,我根本不知道我現在往哪走呢,全跟著她。”

眾人聽完陸西元的講述,都是一副震驚的樣子,更是對前面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風櫻身份特殊,咱們是家人我才說的,你們不要告訴別人,都則她會有危險的。”

“知道。”展平第一個表態,臉色陰沈的不行了,這簡直顛覆了他所有的世界觀,一直以來他是刑警的孩子,所接觸的親朋好友全都是刑警,在他的世界裏,jingcha就是正義的化身,是全世界除了軍隊唯一佩戴武器的合法方,可是現在自己竟然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樣兩個組織。不過此時有感嘆的也就他一人吧,小桃很不關心這個傳說中的特工組織是幹嘛的,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許寧就更不在意了,因為他全身心地就在追著前面那輛摩托車上,甚至都覺得自己因為這次車技都提高了,當然,他一身冷汗好幾次險中脫困,就只有他自己消化了。

“他到底要去哪啊?”

風錦也搖頭,事發突然,很多事情還沒有理清楚,現在唯有相信她,其他的都只能一會再說了。

一陸風馳,直到郊外對方才停下。所有人都下了車。

“風櫻,到底怎麽了?”風錦最先跑過去,卻看見風櫻因為長時間飆車,傷口裂開,胸口的衣服都深處血來了,臉色蒼白異常,風錦走進她,他再也支持不住的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風櫻!”風錦大叫,“你們快過來,把他擡到車上啊。”

“不。”風櫻大喘著氣,“風錦你快帶他們往前走,前面有一棵樹,你把樹洞裏的草拿開,下面是個通道,咱們趕緊過去,馬上。”

“在哪啊?”覺得自己要崩潰了,陸西元已經跑過來,“來,我背她。”幾個人把風櫻放到他的背上。“

她已經虛弱異常,“還有兩公裏呢。”入口處停車,他們會發現蹤跡的。”

“我們到底去哪啊。”風錦覺得自己再不問,一會他暈過去了,他們這些人就真的不知到了。

“從這裏,你們拿著這個指南針,一路向北走,就會看到一片樹林,在樹林入口處往西走,有一棵樹,樹洞,會有人接應的。”

幾個人雖然有懷疑,可是現在已經這樣了,只好走了,許寧西元展平一路上輪流背著風櫻,也算走的快了。

風櫻還好,竟然沒有暈過去。

“我們找到院長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葉熏就是留他一口氣,告訴我們,他已經知道赤靈的輸出口了。”

“輸出口?”

“對,現在既然已經暴露了,福陵就不能再有了,我和你們說也不算什麽秘密了。其實福陵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孤兒院,實際上,他是輸送特工也是尋找合適特工的平臺,更是信息交流的中心,你們每個孩子身上的舊衣服,那些所謂的捐助者都是福陵內部的人,那些縫在衣服上的線都是摩斯碼。這個是赤靈的秘密,可是現在被他瓦解了,他尋找到了這個突破口,他發現了,並且掌握了我們的信息,其實之前就有信息丟失的例子,可是我們沒有懷疑葉熏,他太安靜了,所以秘密查找,可是卻沒想到這麽嚴重,並且他動作太快,福陵幾乎是瞬間瓦解的。”風櫻皺著眉頭,“福陵丟了太多信息了,甚至死了幾個孩子。”

風錦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孩子,福陵的孩子他都不放過嗎?

“雖然只是意外,但是也確實是他搜集信息的時候嚇壞了孩子,所以他們才跑到火車道旁的,正好有火車。”她沒有說下去。風錦捂住了嘴,顫抖的不知道說什麽。

“院長被他們抓去了,又放出來了,不過也快不行了,風錦,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而且,院長說,葉熏帶話,他要你。”

“要我”

“以我對葉熏的了解,如果他不想放過你,風錦,他會對你身邊的人下手,所以,我只有……”

風錦的心沈到了谷底。

一瞬間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心裏倒塌了。

不自覺的擡頭去看展平,他就好想沒聽見一樣在前面走著,又看了看陸西元,他背著風櫻的身影那麽消瘦,還有自己旁邊一直拉著自己的小安子,展平說的沒錯,自己才一直都是那個帶來災難的人。自己一直覺得是在保護他們,可是自己又換來的是什麽呢,為什麽無論怎麽做都做不好呢,前面的路好像變得更漫長了,風錦機械的聽著風櫻說話,卻一句也沒再聽見去,機械性的隨著大家快步前進,只是路又在哪呢,又要去哪呢,如果不是自己,他們這些人都應該是快樂的普通的高考生才對,因為自己,葉熏再也無法過著平靜的生活了,這天怎麽這麽暗了。

☆、一生光榮

“風錦,風錦你怎麽了。”許寧在後面突然大呼,眾人慌忙回頭,只見小安子急的都快哭了,“妹妹。妹妹。”風錦已經暈倒在了小安子的懷裏。墜入無邊的黑暗。

風錦記得自己暈了很久,實際上也只是一段路的距離,再睜眼,自己顛簸的在展平的背上。

原來這麽遠,竟然還沒到。

“展平,你放我下來吧。”展平沒什麽動作,腳步依然沒慢下來。

“展平,對不起,我知道。”

“別說了。”展平打斷她,“如果你想說愧疚的話,那麽以後就當一個好特工吧,別再做偷雞摸狗的事。”

風錦一楞,背著自己的展平,讓人捉摸不透,正在風錦發楞的同時,自己被陸西元接了過去,背在背上。

“西元,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走的。”

“你還是好好的吧,我還指望你帶隊帶我考核赤靈呢。”陸西元回頭沖她笑了一下,繼續背著他往前走。

“你們。”

“老大,我願意進赤靈,風櫻說我可以當易容師呢,這筆當化妝師設計師有意思的多了。”小桃插話。

“還有我,老大,我可以給妹妹們做飯,後勤。”小安子努力說著自己第一次聽得到的詞匯。

風櫻慌忙迎上她的目光,“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你們現在都被葉熏盯上了,不如就進組織,還有的保護,也學會自保。”

“我不同意。”風錦一下子從陸西元背上下來,她差點就摔倒。

“老大,你別這樣啊,許寧說你是急火攻心,導致眩暈,要休息,西元你快把他背好。”

小桃著急的喊著,隊伍的隨度隨著她的停下而慢了下來。

“風錦別意氣用事,咱們在逃難呢,趕緊上來。”陸西元皺著眉頭不由分說的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

“風錦,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選擇,我不是自私的想把你拖下水,可是你想過沒有,小安子小桃,他們也有自己的選擇,現在他們選擇站在這一邊,不是你想要的平凡生活,是因為想站在你這一邊,風錦你已經沒得選擇了,這一點風櫻不說,我們也了解到了,你認為你一個人背上所有的事情我們就開心嗎。”

“老大,我從來不想要什麽留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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