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給你耳光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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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也不想要什麽光明的未來,如果這個未來裏沒有你,沒有小安,沒有晴空,沒有一切朋友,那麽再光鮮又有什麽意義啊,老大,你一點都不了解我們,無論是我還是晴空,想要的永遠都是和你在一起,你為了我們所謂的未來,犧牲掉自己,那麽我什麽都不要了,就現在這樣就很好啊,老大,你太主觀了,從沒有問過我們到底想要什麽。甚至小安子,你只是想著他能不被欺負,過好日子,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雖然智力不正常,可是他心裏在想什麽,你知道嗎?”

小桃的話,讓風錦沈默了,眼前的路在一點一點的畫面中閃動著,不清晰,是啊,自己從沒有仔細考慮過小安子都在想些什麽,他想幹什麽,只知道給他買好吃的,買好的玩具,自己一直覺得自己在為他們奉獻,可是到頭來又怎樣呢,其實自己什麽都沒做成。“

“老大,風櫻說的對,我們應該一起進赤靈,你為了我們十幾年了,我現在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有一個與眾不同的未來,就算為我們,就算為你,好嗎?還有西元,你不去,他是去不了的啊。大家誰走了,都不好,不如在一起吧。“

“可惜,我不能和你們一起進赤靈,我已經答應父親去美國念書了。”許寧背著風櫻,看著他們微笑,眼神中是失落。”

“你是我們的後盾啊,我們全都進去了,得有你這樣的大商人支持嗎,還有展平那樣的jingcha支持啊,對不對。”小桃微笑著看風錦,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風櫻眼神更是帶著期待。

看著小桃的期待眼神,看著展平深沈但是卻沒有波蘭的眼睛,看著許寧帶著失望惋惜,可是卻有微笑的眼睛,看著小安子純凈的一直望著自己的眼睛,以及感受著背著自己有些喘息,但是腳步飛快的陸西元。

這世界,很多時候很多事,就是那麽的偶然,也是那麽的湊巧,可是這些背後,似乎總是有一只手,將他所希望的一些人推向他所希望的命運齒輪之上,慢慢的走向他設定好得軌道,演繹一場真正的故事,無論結局是怎樣,那過程總是那麽耐人尋味,就好像很多時候很多事,開始的都是那麽奇妙,結束的也是那麽深奧。

“我們約好了,將來無論怎樣,將來無論誰站在什麽樣的位置,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永遠都要在一起。”

不知道又走開了多久,天都有些黑了,找到可樹洞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清樹林的東南西北了,樹洞門口站了一個年輕的男人,個子很高,很清秀,感覺他的聲音有點抖,“風櫻,院長恐怕是還不行了。”

風櫻一下子從展平的背上下來,沒站穩,可是卻更加著急,“大家快進去,這裏是赤靈在這邊的一個基地。”

風錦幾個人跟著前面帶頭的那個年輕男人一路從樹洞跳了下來,原來下面是有樓梯的,眾人來不及詫異,就一溜煙的跟著他往下走,最後通過一道輸密碼的鐵門,裏面的景象著實讓風錦他們長大了嘴巴,和外面那原生態的景象不一樣,裏面高科技中心的樣子,各種現代設備,裏面的人忙來忙去,電話聲絡繹不絕。風錦恍惚覺得好像一下子來到了電影裏美國情報中心的樣子。

“風櫻!怎麽樣了。”迎面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風櫻,但是馬上回頭對那個年輕男人說,“蘇曉,你快去小蝶那裏,網絡被人入侵了。”

“什麽?”那個蘇曉的男生馬上跑到大廳的另一頭。

“社長。”風櫻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我已經全數把風錦他們帶來了。”

說完轉過臉來對著風錦他們,“這個就是赤靈現在最高領導人,我們都叫他社長,車務系社長。”

風錦有點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看著他面容慈祥的對他們點頭。說實話風錦無數次想過赤靈的最高領導是什麽樣的,卻沒想到就是一個有點微微發胖的中年人,甚至沒有什麽特殊的樣子,就是好像普通的一個中年人一樣,不過,不同的是他的眼神,淡淡的卻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種深灰色的眼睛,只要對上的你的眼睛,似乎就能制動你心裏在想些什麽。

“叫我社長就行了。”那個中年人很和藹的,樣子就和普通的校長一樣,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個看起來在平常不過的,甚至有點禿頂的中年男人竟然是國內兩大特工組織之一的赤靈頭目呢。

那中年人眼睛掃視了一下他們這幾個人,最後眼神在風錦身上停留了下來,可是話卻是對著風櫻說的,“你帶著福陵的這幾個人進去,其他人。”社長略帶歉意的點了點頭,“其他人可以先留在這裏嗎,你們可以參觀一下。”

許寧他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陸西元和展平則是已經被這個地方吸引了,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原來就是一個井底之蛙啊。刑警大隊和這裏比起來簡直就是幼兒園級別好嗎!

風櫻則是皺著眉頭帶著風錦小桃小安子跟著車社長直接穿過寬大的大廳,穿過層層計算機和攝像頭,進了最裏面的房間,又是幾道密碼鎖,最後來到了一個房間,這個房間顯然是休息的房間,只是這裏是地下沒有窗戶,所以顯得有點悶,全白色的房間看起來有點像是醫院的病房,更何況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消毒水味兒。

車社長站到一邊,將小房間的全貌展現在風錦面前,只見裏面裝潢簡單,一張單人床,旁邊放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擺著一些生活用品,還有藥物,以及帶著鮮紅血液的廢舊棉球和紗布,桌子角上那個花瓶裏的一只玫瑰已經雕謝了耷拉著腦袋,似乎是對病床上的人的一種惋惜。只見風櫻慢慢的走過去,趴在床邊,眼神中閃動著晶瑩的東西,專註的看著床上的人。風錦向前走了幾步,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方看到床上的人的時候,心裏還是狠狠地沈了下去。

只見院長已經不似曾經飽滿的面容,只見他形容憔悴,兩個臉頰已經深深的陷了下去,皮膚幹枯,嘴角甚至已經裂開來,他似乎一夜之間變老了,也許不是一夜之間,可是在風錦的印象中,卻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好幾十年一樣,蓋著被子,只是胸口上纏著的層層紗布,還是透出刺眼的鮮紅。他眼神有點頹廢,沒有什麽聚點,可是看到風櫻,嘴角還是掙紮著向上揚起,眼神裏也努力聚焦著光彩。

“你來啦。”

風櫻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如是那般堅強的女人,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哭什麽,還和小孩子時候一樣呢。”他笑著,想伸手去摸一摸她的頭發。

可是卻已經沒有力氣了。

風櫻一把抓住他懸在半空的手,“你好起來啊,快點好起來,我命令你好起來。”

院長卻笑了,聲音有點弱,有點抖,“還和小時候一樣,你啊,總學不會你姐姐那樣穩重。”

“我就是學不會,我就是學不會姐姐,可是我命令你快點好起來。”

風櫻已經有些崩潰了,連風錦都看出了院長的生命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身後的小桃和小安子,一把抓住風錦的手,三個人站在門口,心裏像是打翻了什麽,雖然和這個院長接觸不長,可是那到底是福陵的院長,是我們心裏最尊敬的人,可是那個威嚴的,慈祥的,總是微笑的人,現在就躺在那裏,他就要死了。

車社長在旁邊走過來,一把拉住已經有些崩潰的起不來的風櫻,“風櫻別這樣,堅強點,老張還有話要說呢。老張,人我給你帶來了,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院長微微擡起頭,看向門口的風錦三人,微弱的招手,讓他們過去。

風錦他們卻楞在那裏。

“風錦,院長叫你們呢,快過去。”車社長催促道。

風錦慢慢的走過去,手裏牽著小安和小桃,那兩個人也都怯怯的,更多的是接受不了眼前的現實。

“風錦,對不起。”張院長的話,讓她一楞,對不起,為什麽對不起,風錦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對不起,沒有好好保護你,沒有保護好福陵的孩子們。”張院長微微閉上眼睛。兩行淚從消瘦的臉頰滑了下來,“福陵這麽多年了,就斷在了我的手裏,我對不起赤靈,對不起風影啊,風影一定更討厭我了吧。”張院長哭出聲來,不再像一個威嚴的院長,也不再像一個中年的男人,更多的像是一個絕望的孩子。

“老張,福陵的事不怪你,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保住了後面的信息沒有洩露,不要自責了。”車社長嘆著氣,安慰著,不忍看到張院長的樣子,背過了臉去,肩膀有點抽動,可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張院長再次睜開眼睛,雙眼血紅的看著風錦,又看了看小桃和小安子,“真像啊,真像我們當初,風錦你真像你媽媽,不是長得像,是精氣神。”院長的聲音越來越低,聲音越來越弱,風影已經捂著嘴哭出了聲音,他眼神中的神采漸漸暗了下去,可是一瞬間又好像聚攏了,突然睜大了眼睛,雙手抓在空中,“風影,是你來接我了嗎?風影,你原諒我了嗎,風影!”最後,眼睛瞪得非常大,可是神采卻一瞬間飛快的消逝,最後沈重的閉上了眼睛,懸在空中的枯枝一樣的雙手沈沈的落在了被子上。

“老張!”

“張軒!”風櫻和車社長同時叫到。

“三月十八日,淩晨兩點零六分,張軒,逝。”車社長看著手表,沈靜的說到。“福陵第十九任院長,張軒,赤靈輸出口保密人,一生兢兢業業勤勤懇懇,身份只有我赤靈社長車務系,二級特工風櫻,已逝特工風影,前社長蘇明旭、以及特工五組人員知曉,其他人從未知道其秘密身份,現因執行任務被俘,後被放受傷身亡,是我組織第一榮譽人,終身奉獻給赤靈和平精神,犧牲了全部人生時光,是我們敬愛的一級特工,享年四十九歲。”社長聲音有些顫抖,可是還是沈靜的說完了這些話,風櫻流著淚,雙手顫抖的為院長蒙上了白布。

車社長似乎是為風錦他們解釋,“我們特工一生最寶貴的就是時間,因為時間的緊迫與否關系任務,關系著隊友和自己的生命。所以,每一個赤靈特工去世,我們都馬上宣讀逝詞,之後馬上處理。之後就是葬禮了。”

風錦眼淚已經從眼眶裏出來,小安子更是盈盈的哭了出來,以前院長最喜歡給他糖了,最近參加好幾場葬禮了,小安子知道那是有人離開了,可是如此直觀的看到了一個人由生到死,卻是真正的震撼人心的。

風錦看著車社長,看不出情緒。

車社長嘆了口氣,“這就是特工的一生。你們考慮清楚吧。”說完拉開門出去了。

風櫻已經在床邊哭的泣不成聲,“傻瓜,你怎麽到死眼裏都只有姐姐啊。”

風錦看著床上的白布,沒有窗戶的房間裏,卻顯得那樣突兀。“終身奉獻給赤靈和平精神,犧牲了全部人生時光,是我們敬愛的一級特工。”大概每一個忠於組織的特工,為的就是生命終結時候的這句話吧。風錦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

這些日子,梁姐,陸風,現在是院長。一個人的生命是多麽脆弱啊。可是他們卻隨隨便便的奉獻出去。或者說,不是隨隨便便,是鄭重其事的奉獻出去。這些是風錦這些年所不能理解的。從小,自己被拋棄在福陵孤兒院門口,孤兒院裏孩子和孩子之間就像一個小社會一樣,分很多階層,年齡大的永遠會搶年紀小的孩子的食物。自己摸爬滾打,學會了一身自保的本事,在自己的意識中,無論什麽都是以自己為先列,後來自己有了媽媽,風媽教會了什麽是分享,自己那時候才第一次有了朋友,知道了家人朋友的溫暖,所以幹什麽都是以保護自己和家人為前提,再後來,風媽死了,自己第一次覺得什麽東西突然壓在了自己身上,自己覺得肩負著一種責任,要給家人幸福的責任。

因為那麽多年,自己第一次知道什麽是失去家人的痛苦。後來越長大越知道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那麽簡單,自己在社會上當混子當騙子,為了掙幾個錢,接近這個社會的最底層,其實自己就是社會的最底層,接近那些骯臟不堪,醜陋陰暗的水溝。知道如果固守城規,只有自己的那個小圈子,遲早會害死自己和晴空他們,於是就有了西元許寧。就有了現在的風錦。

這麽長時間以來,自己覺得自己一路成長的多好,多了解這個世界,可是,直到梁姐死了,那句話不斷地反覆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出現在自己輾轉反側睡不著的夜晚,“人活著,總是要為了點什麽。”

是啊,人活著總是要為了點什麽。於是梁姐死了,心甘情願。

人活著總是要為了點什麽,陸風死了,心甘情願。

人活著總是要為了點什麽,張院長死了,心甘情願。

人的心甘情願,這到底是個怎樣的情感和內心。風錦站在那裏,身後是泣不成聲的小桃和小安,前面是趴在床上泣不成聲的風櫻。風錦沒哭,她只是覺得有什麽好像在胸口裏炸開了一樣,是什麽,自己也說不清,只是瞪大著眼睛,流不出淚來卻比之前每次更難受。

車社長說,“這就是特工的一生。”他讓我考慮好了,考慮什麽?

我原本就沒有想當特工,後來想了一下,卻是為了西元,再後來小桃小安他們都說要進赤靈,自己想著也好啊,他們覺得那是自己想去的地方,那應該就是自己想去的地方,最起碼為小桃小安晴空他們謀一個鐵飯碗。更何況,葉熏把自己逼到了一個必須走這條路的境地。

可是,此時此刻,就在剛剛,風錦心裏這些全部的念頭卻全都被那種炸開的東西所掩蓋下去了。一種茫然,一種好像在迷霧中閃著讓人抓不住,卻一直閃亮著的東西讓自己更加抓狂。

自己這是怎麽了?

人活著總是要為點什麽。

自己為點什麽呢?

心裏有一個抓不住的念頭就那樣一閃而逝,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之前的那些理由,好像都變得淡了,和它相比變得淡了。

☆、我們在一起

很快,外面就進來幾個人將屍體擡走了。風櫻捂住嘴沒有跟過去,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白紙。風錦走近她。給了她一個擁抱。饒是再堅強地女人,面對失去愛的人也一樣會崩潰。

風櫻感激的沖她想笑一下,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我去給你們找幾個房間,你們先休息一下吧,累了一路了,等休息好了,再說說情況,不過大概情況你們也知道了,具體下一步該如何,醒了再說吧。哦,對了。”風櫻擦了一把眼淚好像剛起什麽,“大家一晚上都沒吃東西了,一會我給你們拿吃的。”說著風櫻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又恢覆了平時淡定淩冽的樣子,只是紅腫的眼睛出賣了她。

風錦他們跟著風櫻出了那個小房間,就看見展平他們三個站在門口。

大概看出來風錦他們的沈痛,許寧走過來挨個擁抱了一下他們三個。

陸西元則是走到風錦身邊沒說話,卻一把拉住了風錦有點冰涼的手。用力握了一握,風錦擡頭對他微笑。

“我們剛才參觀了一下,這裏可真是能和外國大片有一拼啊。”許寧努力想轉移大家的視線,以打破那份尷尬的沈默。

“是啊,這裏真的是很顛覆一個人的固有想法。”展平看著風錦,沒再說什麽,順著許寧的話說。

風錦看著他們,努力露出了一個微笑,“風櫻說給咱們找點吃的,然後找房間睡一覺。大家一會好好休息吧,累了一晚上了,尤其是幾個男士,都累壞了,大家好好睡一覺,有事明天再說,就算天大的事,最起碼現在咱們安全著呢,對吧。”

大家吃了點脫水面包幹,喝了點礦泉水,就分別進了兩個房間,風錦和小安子小桃一個房間,還是剛才張院長那種很小的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三張單人床。

大概是連累帶嚇,三個人幾乎沒怎麽交流,就進入了夢鄉。只是風錦睡的並不熟,應該說是一直在夢裏奔跑,夢裏,風錦夢到了自己一直想要忽略掉的一個事實,那就是,大家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因為自己,因為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從第一次見到葉熏,風錦就覺得這個人的與眾不同,倒不是說有多厲害,而是他感覺到那個人的孤獨,每個人都孤獨,只是那個人的尤為可怕,他可以因為他的孤獨做很多事,很多很厲害很可怕的事。了解他的人,接觸他的人都怕他,沒人認為他是因為什麽而成就了今天,可是自己卻知道,從第一次見到就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來說,和他很像,可是就是這樣曾經一瞬間讓自己有一絲同情的人,卻將梁姐害死了,之後是陸西元的爸爸,展平的爸爸又何嘗不是他陰謀下的犧牲品,再然後是張院長,他的野心很大,而自己現在非常清楚,自己現在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而此時此刻,自己就所有方面來說,進赤靈,勢在必行。

夢裏自己把自己一直不想去想的東西,都沒有躲過,一路上,發生了這麽多,自己有意的不去想這些。

夢裏,葉熏那副邪魅的笑看著她,指出了自己一直不敢想不去想的東西。那張臉在自己面前越來越清晰,清晰到,自己幾乎好像一伸手就可以夠到。

“風錦,我說過,我可以主宰所有人的人生,包括決定他們的生死。”

夢裏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句話。

似乎一夜夢魘,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是一瞬間輕松了許多,身體上全是冷汗,黏在被子上,非常難受。風錦坐起來一會才想起這裏是哪裏,小桃還在睡著,旁邊的床上,竟然以外的發現小安子側著身子,睜著眼睛看自己。

風錦一楞,“怎麽了?”

小安子卻皺了一下眉頭,沒說話。

風錦從床上下來,走到小安子的床前,蹲下來,看著他的臉,小安子越發長得好看了,二十歲年紀的少年,已經開始有點退掉青澀的痕跡了,風錦溫柔的看著他,才發覺他的頭上也都是汗,而碎發都黏在了臉頰上。

“你也做夢了嗎,哥哥?”風錦伸手去幫他播黏在臉頰上的頭發,小安子卻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起身一把將風錦摟在懷裏,緊緊的擁著,風錦一楞,他的力氣好大,似乎從來沒發覺過。

小安子沒說話,只是用力的抱著風錦,風錦拍了拍他的背,“嚇壞了吧,哥哥,你一定做惡夢了,沒事,我一直在呢,我一直在呢。”

小安子還是什麽話都沒說,就那麽緊緊擁著她。

然而在這個緊緊擁抱裏,風錦竟然奇跡般的變得平靜了,無論是對未來的不安,噩夢的驚嚇,還是自己一直擔心有餘的情緒,似乎都在這個簡單溫暖的懷抱裏變得消散開來。

“哥,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一抱我,我就不怕了。”風錦微笑著,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任他抱著自己不撒手,“哥,你知道嗎,要是能一直在你懷裏多好啊。”是啊,不用做堅強的風錦,也不用做那麽多責任的風錦,那麽自私的想著,可是我又知道,想要一個這樣安穩的家人的擁抱,就要付出很多,否則,根本沒有安穩可言。

小安子身上汗味並不重,可是那種熟悉的味道,去讓風錦微微覺得心安。

風錦隱約感覺到,那結實的胸膛裏跳動著的心臟堅實有力,風錦楞了一下,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看著小安子的臉,一臉倔強眼睛也在看著他,“哥。”風錦看著他笑著,“你長得真好看。”風錦也是詫異,就像小桃說的,也許自己一直以來忙來忙去,卻沒有真正的關心過他們心裏在想些什麽,什麽時候,你的心跳對我來說竟然這麽陌生了。一直以來,自己做錯了嗎?還是我做的還不夠?

風錦看著小安子,伸手不自覺的摸向他的臉,“哥哥,別怕,對不起,我一直以來原來這麽讓你們擔心,我以為我在保護你們,想讓你們開心快樂平靜的生活,卻沒想過,原來給你們帶來了那麽多擔憂,真的對不起,哥,再也不會了,阿錦以後一定好好地,有事都和你們商量,再也不會自作主張,讓你們擔心了,好嗎?所以,哥哥不要擔心了,阿錦會永遠和你們在一起的,不會有事的,咱們進了赤靈,將來會變得更加強大,更不會有什麽事情把我們分開的,哥,不要擔心了,好嗎?”

小安子又一把將風錦摟在懷裏,“妹妹,壞,不能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小安要永遠和阿錦在一起。”小安子突然哭出聲來。

風錦則是在他懷裏一下子楞住了,瞪大了眼睛,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捧住小安子的臉,“哥,你會說長句子了,哥!”風錦看著小安子手上哭泣的臉,一股酸澀上來,可是內心又被喜悅所充斥,笑著流淚,“太好了,哥,你會說完整的話了,太好了!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旁邊被他倆已經吵醒的小桃走過來,也是詫異的,“小安子,你能再說一遍嗎?”

“我們永遠都不分開,桃。老大,晴空,不分開。”

高興地說不出話來。

雖然小安子,說的還不是很通順,甚至要費很大力氣,可是風錦相信只要多加練習,小安子有一天一定會像正常人一樣說話。媽媽,你說的對,只要耐心教小安子說話,他就會和正常人一樣,這麽多年的努力都沒白費,太好了,真的,相信世界上只要努力就有奇跡。媽媽,你看到了嗎,哥哥,會說長句子了。

媽媽,你沒說錯。是你嗎,媽媽,在我如此失意,喪氣消極的時候,是你讓小安子來告訴我這一點對嗎?

風錦三人抱在一起。風錦一瞬間覺得所有的陰郁都漸漸消散了一樣。

風錦拉著小桃和小安子,走出房間,這一次他們三個的眼睛都是堅定地,直徑穿過長長的走廊,穿過每一個英雄留下生命或者光榮的地方,穿過層層的攝像頭,那裏將會記錄下這樣歷史的一刻。風錦直徑穿過大廳,穿過正在工作的技術人員,穿過正忙碌的赤靈基地的工作人員,直徑走到那邊,車社長正在和蘇曉說著什麽。風錦深呼吸一口氣,微笑著看著小桃和小安子,“準備好了嗎?”

小桃也笑著看著風錦,“老大去哪,我就去哪。”

小安子也笑著,從來沒有這樣堅定, “老大去哪,我就去哪。”

你在哪,我在哪,我們一起在福陵相遇,彼此擁有,我們一路成長,有哭有笑,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一起長成了大人的模樣。

來這裏,是不能放棄的,不得不做的選擇。

來這裏是我們為了能繼續彼此擁有的唯一的方法。

來這裏是我們成長成現在應該做出的選擇。

來這裏是踏著那些為我們犧牲的人的鮮血,秉承著他們的意志,承載著他們的奉獻和愛。

所以,從今天起,無怨無悔,從今天起,讓自己成長成更加強大,能夠保護彼此的存在。

人活著總是要為了點什麽,可是,無論是為了什麽。這一刻,我們加入赤靈,從來沒有後悔過,從來沒有。

“車社長,我們想加入赤靈。”風錦看著車院長的眼睛,毫無畏懼,毫無退縮。

正在和蘇曉說著什麽的車社長擡起頭,眼中沒有意外也沒有波瀾。

旁邊的蘇曉,卻是高興地笑著,“風櫻姐說的沒錯,你們一定會加入的。”

風錦沒有去看蘇曉,只是看著車院長的眼睛,那個好像早就預料到,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眼神。

“我們要進赤靈,我要像風櫻一樣當特工,像我媽媽一樣。小桃想進易容。小安子也不是沒用的,他非常聰明,他能學會許多東西。”

“來我們這裏,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反覆教一個人。”車社長看著風錦,沒什麽表情,聲音也沒什麽波瀾。

“那沒什麽,我可以反覆教他,不需要別人幫忙。”風錦有點倔強的看著他,迎向他銳利的眼神。

“進我們這裏需要考核,你能帶著這些人過去嗎,那可不是一般的考核,有很多學員不小心就死在了考核裏,這可不是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有我在,我會讓他們全都安全的通過考核。”風錦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的他眼神,淩厲而自信。

風錦不知道在不遠處,西元他們三個也已經過來了,此時就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和車社長的對話。三個人有些發楞的看著風錦,看著她強大的氣場,看著她的自信,傲視一切的傲然。

就如同第一次在學校課堂上看到她轉學過來時候的表情,就好像又一次看到了,那條狹窄的胡同口,將一群流氓打趴下,一個輕蔑嘲笑的眼神。這個才是風錦,才是他們認識的風錦,經歷了這麽多,自己都快忘了,可是這樣的表情永遠都忘不了。

“西元,還記得當時她多麽厲害,咱們多麽囧嗎?”一直沈默的展平突然笑著說,眼神卻沒離開過前面的風錦。

西元卻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她,嘴角慢慢的上揚,拉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沒有管任何,西元直徑走過去。

“一旦進了赤靈,隨時都可能為了任務犧牲,你不怕嗎?”車社長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風錦還沒有回答,陸西元就站在了他們的身側,“只要我們在一起,就什麽都不怕。”說著轉頭看向風錦。

風錦有點發楞的看著陸西元,那眼神深沈,像是浮華退盡後留下來的最真實的美麗。

風景隨即一笑,“是的,我們只要在一起,就什麽都不怕!”

☆、一個故事的結束正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沒想到,大家才住幾天就要這分開了。”許寧家裏,風錦他們回來收拾行李,風櫻和蘇曉陪著他們,說是要保護,風錦倒是看風櫻的眼神是怕她反悔而回來盯著自己的。

“哇!沒想到你還是個富二代啊許寧,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和風錦他們一起嗎?雖然你有父母,不過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疏通一下,咱們赤靈也不是沒有先例。”風櫻開玩笑的說著,她知道許寧的情況是不能的,而他自己也知道。

許寧笑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你再說我可真要反悔了。”看了眼遠處理東西的風錦,“你可知道我下了多大決心,才忍心暫時離開他們。”

風櫻跳了一下眉頭,也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風錦,確定她聽不到,“不是他們,是她吧。”

許寧倒是一點沒不好意思,反而很坦蕩的點頭,“其實分開一段時間也好,我們都需要時間成長,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如果一直在一起,我在她心裏就永遠是最初的樣子,我想努力,向風錦那樣執著的努力,去讀我喜歡的心理學,在不遠的將來,我想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能是令她刮目相看的。所以這次我想和他們一起收拾行李。本來因為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推遲了去美國讀書的計劃,可是既然他們也要啟程,那麽我就選擇先走吧。因為,我實在是受不了離別。”說著他看向風錦,風錦正好也回過頭看向他,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最起碼,我是被所有人送上飛機,不是送走所有人,就留下我一個人在機場,我真的不敢去想那個畫面。風櫻,聽你講赤靈也會聘請一些很厲害的心裏學方面的專家,我想,我以後也會是你們刮目相看的對象,雖然很遺憾,你們赤靈沒有心理科,這點我很意外。”許寧不知道為何對著不熟悉的風櫻反而說出這麽多心裏話。

風櫻笑了笑,“無論是赤靈還是墨修都是沒有心理科的,這個以後你會明白的。對了。”風櫻突然想到什麽似得,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福陵已經暴露,其實福陵早就要轉移了,可是張院長對那裏有著特殊的情感,所以一直想辦法,沒有解散福陵,現在。”所有人的都沒有說話,一瞬間大家都有點沈默。

最後還是風錦先開了口,“風櫻,你是想說福陵要沒有了嗎。”

風櫻點頭,“上面為了節外生枝,決定拆了。所以之前已經走好了程序,之前幾天,剩下的孩子已經轉移了。”說著有點歉意的看著風錦,“抱歉,沒有告訴你,現在才說,因為車社長的意思是,怕你們情緒激動,去告別,這樣會引起對方更大註意的。”除了歉意已經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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