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她回來了,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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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愛—我”還沒起床,情子的電話就響了。

“真討厭,誰這麽早打電話給你啊?”姚小遙用一種近乎大姨媽突然光臨的語氣不爽地問道,然後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神游太虛。

“找你的。”說著,情子把電話丟給姚小遙。

“餵。”姚小遙有氣無力的聲音通過無線傳回了上海。

“你什麽時候回學校?”電話那頭傳來了齊名略帶急促的聲音。

“快了快了。怎麽了?”大清早這麽著急,難道出事了?姚小遙立刻清醒了許多。

“沒事,就是想你了。”說完齊名就掛了電話。

齊名的這句“想你了”讓姚小遙瞬間完全清醒,好像有人突然給她澆了一瓢涼水,刺骨的寒意沖擊了姚小遙仍帶困意的腦細胞,然後把它們一一擊敗。

齊名,你這個混蛋。姚小遙對著黑了的手機屏幕罵了一句,繼續躺在床上,準備賴床。

“你昨晚幾點睡的?”情子問姚小遙。

“一點吧,怎麽了?”姚小遙一邊系內衣的扣子,一邊說。

“臉上的兩個大黑眼圈,好像功夫熊貓再世。再加上你剛才的動作,還是一個大媽級的熊貓。”情子調笑道。

“我昨晚看開窯了,所以睡得比較晚。”姚小遙若無其事的看著情子的笑容頓時在臉上冷卻。要知道,來景德鎮之前,她比姚小遙更想看開窯。

“什麽?”情子提高了聲音。

“我—說,我昨晚—看開窯了。”姚小遙一頓一頓地說道,眼前的情子頓時蔫了。她像一個剛剛長出的茄子,不過,突然被霜打了。

真的是好遺憾啊。

楊聲已經找人訂好了回去的機票,今天下午,他們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怎麽不告訴齊名你今天就要回去了?”情子不解地看向姚小遙。

“告訴他,他會去接機的。”姚小遙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離開景德鎮的時候,尹浩開車去送他們。在機場,姚小遙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笑著跟他說再見。轉過頭,姚小遙卻是淚流滿面。

她知道,有些再見,就是再也不會見了。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姚小遙竟然趴在床邊,臉貼在玻璃上努力地向後看去,姚小遙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那個城市,再看一眼那些人。

心怡,再見。徐老師,再見。尹浩,再見。景德鎮,再見。婺源,再見。

江城呢?還會再見嗎?

飛機像只白色的小鳥自信地穿梭於不同的雲層之中,背後的天空藍的有些抑郁,像一塊隨時會被扯下的藍色幕布,不停地抖動它垂老的身體。眼前晃動著美麗空姐來回走動的修長白腿,甜美的聲音在空氣中來回飄蕩。

“我想他了。”姚小遙對著情子說道。

情子只是看了姚小遙一眼,不說話。她能說什麽呢,她對於姚小遙和江城那個遙遠的充滿未知的未來都感到恐懼。她害怕這個故事就此不了了之了。

高空中飛翔的感覺是不舒服的,缺乏了地心引力的巨大作用,姚小遙也就失去了安全感。她感覺自己仿佛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再也找不到手中握線的男孩,整個人沒有了重心,只能以墜落的姿勢飄蕩。

別了一個城市的感覺並不憂傷,因為還會見到。可是別了的人呢?可能這一生都不會再見了。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承諾總是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沒有任何基礎的搭建,在任何震撼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意外那麽多,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飛機穩穩地停落在上海虹橋機場,眼前高大閃亮的建築讓她們覺得自己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姚小遙面無表情的拿著行李走在情子跟楊聲的後面,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楊聲本來是要幫姚小遙拿行李的,可是姚小遙拒絕了。她總是這樣倔強,不願意隨隨便接受別人的好。她不想羨慕和依賴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一次,姚小遙就想走在他倆的身後,看看他們的背影,姚小遙會找到時光交錯的感覺。她會在心裏偷偷想念一個人,會幻想自己和那個人走在一起也會有這種相依相伴的效果。

忽然,姚小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怎麽來了?”姚小遙隨意問起面前的齊名,嘴角用力扯出一抹微笑。

“你笑得真難看。”齊名依舊是柔柔的樣子,伸手捏了捏面前女孩子的臉。說實話,他喜歡那手感。

當姚小遙看到情子和楊聲自覺地上了眼前的紅色奧迪,她便明白了。齊名為人很低調,平時很少開車出門,在準確的時間開車停在這裏,想必是特意來接她們的。姚小遙看了看吐著舌頭嘿嘿傻笑的情子,表示有這樣的姐妹真的很無奈。

想到這些,姚小遙的頭有些疼了。剪不斷,理還亂。古人講的,一點錯都沒錯。

“上車。我們回家。”說著齊名接過了姚小遙手中的旅行包,伸手打開了車門。姚小遙安靜地坐進副駕駛的位子,不再說話。齊名有些嚴肅的樣子讓姚小遙瞬間不知道說些什麽了。她想,齊名可能還在為她的不辭而別生氣。可生氣為什麽還來接她呢?他這樣冷酷的表情是令姚小遙有些戰栗的,他像一頭沈默的獅子,好像會隨時撕咬面前的獵物。而此刻的姚小遙覺得,自己就是獵物。

他是在責怪自己沒有告訴他歸期嗎?

算了,姚小遙現在已經沒有心情想這些事情了,她好累,只想睡覺。想著想著,姚小遙竟睡著了。

夢中的姚小遙站在婺源那個灑滿月光的窗前,跟一個很高的男子擁吻。

旁邊的人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看著旁邊睡著的女孩子,他竟然莫名的安心。如果能一輩子這樣,那該多好。想著這些,齊名的嘴角有了些許上揚。留她在身邊,應該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吧。

再次回到學校的感覺,親切了許多。旅行果然是讓人快速改變的一條途徑,不過,想到那個遠在天邊的人,姚小遙的心裏不免有了空落落的感覺。

分開是為了更好的回來吧。

與學校相關的各大媒體平臺早已經沒有了關於姚小遙的那些緋聞,學校的學生見到她也沒有任何的疏遠,她們也沒有再聽到任何相關的言語。姚小遙和情子像兩個從外星來到地球的物種,感受著溫暖的校園文化。

唯一讓她們覺得難以接受的一點就是,齊名變了。

原來的齊名是個陽光的大男孩,每天嘻嘻哈哈,不修邊幅,用老人的話來說就是個橫沖直撞的毛頭小子。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竟然變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他每天開車來學校,而且三天兩頭開的車都不一樣。國內頂級的車在他的手裏都見了一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參加豪車循環展覽。他的衣服由原來休閑款變成了商務款,手腕上的手鏈變成了一塊限量款勞力士手表,臉上不再有燦爛的笑容,更多的是面無表情或者嚴肅。唯一不變的,就是他依舊每天早上會帶一份小米粥來送到姚小遙的樓下。

“你不要每天來給我送早餐了,我又不是病人。”姚小遙穿著滿是Hello Kitty的睡衣,睡眼朦朧下樓取早餐,不忘向齊名提出抗議。

“你胃不好,要每天喝小米粥。”齊名只有見到姚小遙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才會稍微柔和一些。

“我要吃可以自己買啊!”每天都要下樓拿粥,忍受全校女生的羨慕嫉妒恨,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你只能喝我帶的。”齊名揉了揉姚小遙那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轉身離開。

姚小遙第一次覺得,齊名竟然從奶油小生變成了黑道老大。什麽時候,他變得這麽霸道了?

“哎呦,咱們的齊大帥哥又給你送愛心早餐來啦?”陸依依笑著看向著推門而入的姚小遙。

“對啊,你們要不要喝啊。我都快喝吐了。”姚小遙一臉無奈,仿佛手裏拿著的不是小米粥,而是□□。

“不喝粥我們都那麽喜歡齊帥,喝了粥豈不是中毒更深了?”程可心也調侃。

“對啊對啊,我可不想中毒而亡。”慢半拍的程可人應和道。

“真該把你們毒死。”姚小遙將粥放在桌子上,瞥了一眼嘻嘻鬧鬧的三個人,轉身去洗漱。

“你們有沒有覺得齊名變了?”姚小遙喝了一口粥,隨意地問道。其實,她很想知道自己不在學校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變帥了。”

“變嚴肅了。”

“變得難以接近了。”

大家還要再說些什麽,只聽“嘭”地一聲巨響,門突然打開,胖胖那個龐大的身體瞬間擠進了她們狹小的空間裏。

“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麽,哈哈,超級無敵好吃大披薩。”胖胖兩手抱著一個大盒子站在房間中央對著目瞪口呆的四個人說道。大家似乎還沒有從剛剛的爆炸事件中回過神來,冷場一分鐘後,各種咆哮聲交織而來。

“胖胖,你想嚇死我們啊?”

“你們在聊什麽,聊得那麽認真?”胖胖一臉無辜。

“在聊齊名啊,對了,你們一個社團的,你有沒有覺得他最近變得怪怪的。”姚小遙將這個問題拋給了胖胖。

“齊部長已經是前部長了,他上周已經退出社團了。為了減少麻煩,沒有對外宣布。現在社團的事情都是副部長在管理的。”胖胖一邊說一邊給大家分披薩。

“為什麽呀?他不是人氣挺高的嗎?”程可心嘴快地問道。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他是直接找的宋校長。而且不允許我們開歡送會,好幾個社團的小女孩兒都偷偷哭了呢。”胖胖輕聲說道,像在講述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他又不是要走了,有什麽可哭的?”姚小遙故作鎮定地說道。可剛剛一想到他可能要走,她的心竟然針紮般地疼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他接手了他媽媽的公司,現在每天都很忙。”胖胖愛莫能助的攤開手。

姚小遙聽到這些陷入沈思,拿勺子的手停了停。齊名在那麽繁忙的情況下還堅持每天給她送早餐,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她幫不了他什麽,既然他不說,她也就不問了。只是想著,或許以後可以對他好一點,讓他不至於在這個時刻感受到的只有忙碌和無止盡的孤獨。

姚小遙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齊名的改變全都是因她而起,他只不過在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她罷了。

姚小遙走出圖書館的時候已是傍晚了,她去星巴克買了咖啡還有一些甜點,來到了齊名現在辦公的地方。輕輕敲過門,裏面傳來了清脆的聲音,“請進”。她推門進去,擡頭正好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眸子。

“你怎麽來了?”齊名看到來人的時候,竟然緊張地站起來,他的臉上透著笑,很燦爛的那種。

“怎麽,不歡迎嗎?”姚小遙調皮地說道,雖然她心裏有很多很多疑問,但她在等著他告訴她。

“當然歡迎。”齊名從辦公桌後繞到姚小遙面前。

“送宵夜?”看著她手上提著的東西,齊名的心裏閃現了一種激動的情緒。

姚小遙笑得很靦腆,將咖啡和甜點遞給齊名。

“我還要去看書,先走了。”不等齊名說話,姚小遙快速閃人。

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齊名照顧了她這麽久,她還是第一次買東西送來給他吃吧。想到這些,她有些慚愧了。如果不是先愛上了江城,她說不定真的會愛上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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