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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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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私奔。”趙禮手不動,撐著腦袋笑看著他。

“私奔就私奔嘛。”王昉試圖擡起頭來,拽著他的手,收了面上驚訝,幽幽道。“弄得那麽神秘兮兮。”

說著身子一撲,將趙禮壓倒在地,紅潤潤的嘴對著趙禮清俊的臉,深情又虔誠地吻了下去。

“…………”

“你可真是,會順竿子爬。”趙禮一怔,臉上傳來涼涼的觸感。驀地臉上一熱,像是燙過般變紅。偏又不能躲,嘆了口氣,垂眼對上王昉晶亮的眼睛苦笑不已。

“????”王少爺還沈浸在得了便宜賣了乖的美妙餘韻裏。絲毫聽不懂趙禮的話外音。失了三魂七魄般,伏在趙禮的身上,咋摸著嘴。

“什麽滋味?”趙禮揶揄道,眼裏一派清明地看著他。

“再來一次?”王少爺從不知羞恥為何物,伏在人身上就伸過來了臉。準備身體力行告訴趙禮是什麽滋味。

“不了。”趙禮慌忙別過頭,一手撐開他,無奈道,一如既往平靜的聲音,可若是細看,那雙濃密的睫毛抖顫得似乎要飛起來。

“到底要幹嘛?還不說?。”王昉賴著不起來,下巴放在趙禮臉上一個勁兒摩挲,稀罕道。“你幹什麽爺都寵你。”

“那要不放我走?”趙禮眉眼淡淡,笑看著王昉,緩緩道。

“除了這個。”王昉一楞,袍子一揮,花名正大地耍賴。從趙禮身上下來,握著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處,認真看。“我是真的喜歡你。”

馬車已然停了。王昉躺在趙禮身旁,精致的鳳眸裏,目光如水,瑩白如玉的臉上帶著絲淡淡的薄紅。一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渾身上下便洋溢著純澈的美好。

“我知道。”趙禮看著一怔,臉上似暖雨微融,對著王昉輕輕一哂,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捏了王昉如墨的青絲發尾輕輕打轉。“我知道你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

“我是認真的。”王昉嘆口氣。知道他還是沒相信,死心地閉了眼睛,頗有些自暴自棄。

“好好好。”趙禮苦笑著,緩慢坐起來,理了理剛才被王昉弄亂的衣服,手一擡,輕撩起車簾。轉頭對王昉道。“少爺回了家。咱們就此別過吧。日後可莫要胡鬧了,若是王大人見了不好。”

城南門,大小官員三五成群,站在門□□頭接耳。時不時朝著馬車看看,心想誰家的車好巧不巧地停在這兒。

趙禮剛要掀開簾子便被人搶了過來。王昉拽著他的手,一臉的傲嬌堅決,將他推在馬車上,重新揉亂了趙禮的一襲衣服,鎏金的玄色長袍散散撲在馬車裏,被王昉一腳踩在腳下。

“你先在這兒等我。”王昉喊一聲。越過趙禮,鞋子一穿下了馬車。遠遠看到騎馬而來的初平,一招手,待到他到了跟前,奪過他的馬就跑了。

靜悄悄的馬車裏,趙禮維持著被王昉匆忙推倒的姿勢苦笑不已。待到好一會兒,才默默坐起身,重新理了理自己的袍子。淡淡道。“他們來了嗎?”

“且放心。”餘棄坐在馬車外,低聲道。這人帶上鬥笠遮住臉,活脫脫就是個馬車夫。馬車夫歪頭斜腦,看著不遠處穿著官服的一個個大人們直挑眉。

“王昉何德何能?能讓半個朝野的人出來接他?”

“憑至高無上的權力。”趙禮眼皮都沒擡。一點點為自己整冠,肅穆道。

“果真是權臣。”餘棄瞧瞧感嘆一聲。“不過,再炙手可熱,本事通天。不還是被您無所不用其極地游刃有餘地應付著?”

“你這是在誇我嗎?”趙禮笑笑,看著門外,眼裏一陣遲疑。

“不是。”餘棄哼笑一聲。“屬下不喜歡誇沒什麽良心的大豬蹄子。”

“…………”

“放肆。”趙禮手一頓,楞了半晌,輕吐出兩個字來。

“屬下逾矩。”餘棄頷首,笑意一淡,應喏道。

“陛下。”餘棄想了想,還是張了嘴。“您這次壓榨到極致的東西,可是那孩子的真心實意啊。”

“真心幾何,又有咱們的命要緊嗎?”趙禮說。

…………

王昉正以挾山超海之勢往外趕。他爹還在十幾裏外,他卻沒了心思等著他爹自動送上門來。

不是不相信嗎?這次爺當著他爹的面,赤忱之心足已溢於言表。

城南門不知何時,聚集了另外的半朝人。眾人面面相覷,搞不懂寧都侯回京怎麽滿朝皆動了。

為首的一人玉冠發帶,昂首闊步走到眾人前列,心安理得地站在首位。

“這不是,怎麽也會來迎寧都侯?”一位同僚小聲和身邊的咬耳朵,一副震驚又警惕的樣子。

京城餘家先前不顯山不露水,待到新聖登基之時,那握著東南的軍權著實給了欲取而代之的寧都侯一記悶棍。

讓他不敢造次,只得徐徐圖之。

誰都知道餘家是天子上頭一道保命符,亦是給他們準備的一把尚方劍。

風雨飄搖之際,那位心思沈謹的新帝王在無限絕境裏,竟然硬生生地布置出了片生機。

靖國公餘容穿著正經朝服,帝王親賜的青織金過肩閃色羅織成的朝服在陽光下亮眼又灼人眼球。

“呦。那是誰啊。”餘棄坐在馬車上,一身粗布葛衣,臉上生動自然,朝著餘容吹了個口哨。

餘容楞了楞,這才看到他,便走了過去。衣擺一撩,直直跪拜了下去。

“哎。使不得,使不得。夭壽呦。”餘棄猛地尖叫道。一蹦三尺,跳到了地上,中中正正地站在餘容面前,臉上笑得咧開了嘴。說著使不得,卻是拍了拍餘容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

“回家再收拾你。”餘容一楞,兀自起身,從牙裏小聲擠出一句話,然後前進幾步。頷首立在馬車邊,探了探身子,一副聆聽車裏人講話的樣子。

架勢倒是做足了。

奈何車裏人一句話都沒說。

趙禮正在捂著通紅的臉坐在馬車上出神。

“陛下便不說點什麽?”餘容低垂著眉眼,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肖似餘棄的臉上全然不見懶散的輕痞氣。倒是溫潤如玉,淡定恭謹。

“愛卿定然已經準備好了,朕信得過愛卿。”

車裏傳來同樣沈靜的聲音。只不過那主人別人看不過的眼裏,是深深的落寞。

這一次,怕是再也不會纏著他了吧。

王少爺正在親自迎接他爹。打著馬撒歡了的跑,讓穿著盔甲的寧都侯王執都追不上。

“慢點,慢點。”王執有些枯槁的臉上顯出些笑意來。高喊著,身子利索緊追不舍。

王大人老來得子,自然對兒子是寵惜有加。不過這官越來越大,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將兒子慣成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也實在是無奈。

能讓寧都侯王執舍棄三軍不顧,跟著他兒子率先進城,對其寵愛程度可見一斑。

“爹。您老了。”王昉轉首臉上眉飛色舞。放慢了速度,讓王執跟上。

“到底什麽事兒啊。”王執的胡須在飄蕩,斑白的頭發北風吹著顯得格外飄然恣意。慣常嚴肅精明的老頭兒突然笑起來,倒真的有些和善親切的味道。

“從洛陽給您帶回來個兒媳。”王昉笑得瞇了眼睛。一打馬,又一頓疾跑。

…………

初平看到餘容的時候眼裏有些發暈。他離開京城挺久,雖不認識這人,可這人身穿三公朝服,站在陽光底下誰不怵?

關鍵是這人長得也太像他家少爺擄來的那個人身邊帶著的小廝了。

可堂堂三公大臣有一個趕馬車的兄弟?這,這不對吧。初平頭上冒著汗,覺得自己多疑了。

只得惴惴不安地站在角落裏,幫自家公子盯著馬車。省得裏邊那位突如其來出什麽貓膩。

直到那位穿著鋥亮的青織金過肩閃色羅的大人不疾不徐地朝著馬車走,恭謹站在馬車旁與車裏人說話的時候,初平才心頭一跳。

“啊。”電光火石間,初平慌忙叫一聲。指著馬車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睛,望著他們。

他忽然想到了一種無異於天方夜譚的可能。能讓一位穿著青織金過肩閃色羅的三公大臣恭敬的人,會是誰?能有誰呢?

初平覺得自己腿上發軟,身子一顫,就要摔到地上。

“哎呀,這怎麽了這是?”馬車上的車夫看著他的樣子挑了挑眉。飛快地撲過來,攔腰抱住他,將他往馬車後一拖,在所有人都沒見到的地方。捂住他的嘴,給他脖子來了一個手刀。

那是,那是皇上吧。

昏迷前的初平絕望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今天會把前幾天的補上。這個地方有點卡再加上忙。麽麽噠。我溜去碼字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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