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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吉原篇好像沒由羅什麽事兒啊skip鍵在哪兒」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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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生存,幸而楪祈遠程控制自己的虛空大劍為櫻滿集打開了防護罩。由羅吸引了夜兔少年的仇恨,只要不被認定為攻擊目標,僅是火焰的餘波不至於打破虛空大劍的防禦。

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但由羅記得自己確實答應了楪祈要保下他們二人的性命。以目前的形勢來看這個約定不至於立刻遭遇破滅危機,由羅依然感到心煩意亂。

一方面,如身體一部分般使用自如的火焰此時此刻卻完全使不出來,就跟被人斬斷了手腳一樣難受;另一方面,由羅有些擔憂,假如沒看錯,她的晶體球僅僅是與神威的晶傘融合,而與神威的身體沒有直接連系上。

【……火焰中心的溫度,就算是夜兔的體質,就算那是神威——】

正如先前對罪歌所述,火焰放射的中心是連金屬都能融化的溫度。

那並不是生物能夠生存的溫度。

“啊啊啊啊啊……!!真是的!!!”由羅用力揉亂頭發,煩躁地低吼。

為什麽一旦和神威扯上關系,冒險的戰鬥難度就會翻個幾倍啊?!!

她熱愛冒險,但對於不必要的戰鬥不熱衷,她可不是神威那種戰鬥愛好者。尤其是和神威有關的戰鬥,簡直一點都不想扯上關系,和神威打架又分不出勝負,這麽多年下來已經變成了一件很糟心的事情了有沒有!

話說回來和神威扯上關系的話,大多數情況下,最後一場戰鬥都是她和那個中二戰鬥宅之間發生的…………等等,說起來為什麽非要和他打不可啊!

回憶裏浮現出的這都是什麽鬼!

由羅早就迫切地想切斷和神威間的孽緣了,然而她的渴求沒有得到回應,孽緣至今仍在持續,甚至處於穩固增強當中。

[蠟燭] [蠟燭] [蠟燭]

孽緣是很討人厭的東西,然而不可否認,孽緣亦是緣分的一種。

由羅與神威之間相牽的堅韌的孽緣之線,確確實實讓他們在彼此的生命中具有了獨特的意義。

對神威來講,或許由羅是無論如何都想要殺掉的對象。由羅卻從不打算看見神威的死亡——以她的世界觀來說,幹脆利落的死亡是基本見不到的情況。即使再討厭神威,她也沒有期盼過他的死亡。

倘若神威快要死了,由羅應該會毫不猶豫地救助。

【……為什麽?】

聽到由羅從煩躁中流露出的心聲,罪歌忍不住問道。

【討厭他,不想見到他,卻會救他。】

【明明沒有愛,為什麽?】

【為什麽???】

妖刀深深地為之困惑。

“因為習慣了吧。”由羅在火海中尋找夜兔的身影,心不在焉地回答,“雖然是個討人厭的家夥,要是有一天突然再也見不到了,想象一下發生那種狀況還是蠻困擾的。”

大海上乘風逐浪的海賊是適應性很強的,也許“再也不會見到神威”的一天真的來臨,由羅會很快接受——但就現在而言,六年下來,由羅對於神威時不時會順應孽緣出現這種現象,早已習以為常。

由羅對自己的適應力想當然得很有信心,但想了想神威那張肖似母親漂亮的臉在他死後會變成白骨或化為灰燼,再也不能露出平時那燦爛過分的微笑,她就由衷地感到自內而外的不舒服。

“既然明知道自己到時候會不爽,當然要竭盡全力去制止了。”

由羅下了在她看來理所當然的結論。

罪歌:【……】

無法理解。這個宿主能夠壓制自己,因此不能直接讀取她的心意。由她自己所述的話來說,總覺得就算能直接讀心,大概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愛不愛神威。

罪歌認為,以這兩人間的關系足以稱之為“愛”,但實際看上去又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

一直自信只是缺少像人類一樣愛人的方式的妖刀,不禁懷疑起自己是否除了實踐,其實連戀愛理解的學分也沒有修滿,才會沒能理解人類間所有形式的愛。

“理解所有的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啦。”由羅漫不經心地說道。

罪歌:“???”

由羅沒有回答它的疑問,憑借良好的視力,她總算在滿眼的橙紅色中找到了夜兔的位置,向那兒躍了下去。

說好的火焰溫度足以融化金屬呢?!——罪歌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被由羅拿在手中,被迫進入高溫火焰包圍的內部,妖刀的本體一時之間並無大礙。火舌舔上刀刃,溫度比預想中最壞的情況低上一些,要使金屬融化還需要一段時間。

銀白的刀刃染上一層石油般的漆黑,將整把刀包裹起來,對火焰作出了一定的防禦。

由羅提著用霸氣強化過的罪歌朝少年劈了過去,銳利的刀光脫離黑刃淩空飛去。夜兔少年察覺到裹挾殺意的攻擊及時退避,令兩人之間空出一片無火的空間。

神威的判斷是正確的,如果讓由羅拿刀,即便沒有惡魔果實她也能與神威打成平手。而沒有惡魔果實與海樓石間的威力和屬性相克的牽制,他們間的勝負會一次性分出。

作為燒燒果實能力者的由羅因為設定的關系基本沒怎麽鬧出過人命。

握著刀的由羅是鬼,殺人的鬼。

神威亦是殺人的鬼。

這樣狀態的兩人碰上,沒有殺掉對方是不可能停止的。

被禁止觸碰任何一把刀的由羅在桑尼號時代壓根就沒正經修煉過劍術,到達異世界之後雖然沒有人監督了,但由羅對果實能力的掌握也比較成熟了,沒有必要特意學習用刀。

然而對由羅來說學不學根本是無所謂的事情,綠藻頭劍士曾經以少見的無比深沈的表情表示,天生能把刀運用自如的天賦簡直太扯談了,這種超常的天分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存在……可實例就在眼前,索隆想否認也沒辦法。

值得慶幸的是,幾乎置頂的天分伴隨著同樣可怕的弊端,最終導致的結果是這份天賦被完全棄置,雖然可惜,卻是最好的結果——放任殺人鬼一般的怪物出現在世上不是作為監護人的草帽一夥任何一人所願見。

草帽海賊團制止了年幼殺人鬼的誕生,此時此刻在這異世界的無名星上,由羅因緣巧合握住了刀,不再是監護人們能插手的領域。

她會變成鬼。

本應成為毫不留情的鬼。刀光帶著的無所保留的殺氣就是證明。

……然而雖然不能控制本能地在刀刃上施加殺意,但由羅卻沒有因殺人鬼的天賦激發失去理智。

她才剛恢覆思考能力,要是又因為手裏握著妖刀而失控也未免太慘了。

同時這把不知道啥時候出現的妖刀估計也會變得有點慘烈,以由羅的天賦,即便是妖刀也只會被她反過來控制。一般的刀由於無法承受由羅的刁鉆使用很快就會損毀,鐵子的許多心血之作就是因此白費的。

突然能控制住力量發揮的原理由羅不是很清楚,不過從身體視角留下的記憶來看,大概是來洞穴的路上遇到的那自稱恩奇都的人做的手腳。

聽他的說法似乎是艾斯的熟人,由羅誠心感謝他的幫助,至少現在讓她能控制住力道,不然真的和神威鬧成不死不休,這場戰鬥可就變成無解的局了。

……

話雖如此其實還是無解。

交鋒時由羅特別註意了一下,晶體球果然是和傘融為一體放出火焰,而不是被神威直接使用。火焰的近距離灼燒已經令夜兔渾身上下盡是可怕的紅斑,若不盡快處理就會壞死腐爛,不過在那之前可能神威就已經被燒死了。

由羅慨嘆:“……多災多難啊這家夥。”

剛剛凍傷又來燒傷,這顆星球的風水絕對與他八字不合,到底來幹嗎的啊這個笨蛋兄長?

問題在於如何解決境況。由羅握刀可以與神威勢均力敵是在神威僅會體術的前提下,神威把由羅的外掛拿去用的情況,條件壓根不對等。

——仰賴自然系果實的強大攻擊力而懈怠了霸氣訓練的不成熟的海賊少女,沒有在火焰包圍中制止少年行動的自信。

由羅心累,霸氣方面只有見聞色還算練得勤快,武裝色用不到壓根沒怎麽練過幾次強度不夠啊QVQ

※ ※ ※ ※ ※

遠程保護櫻滿集的楪祈,本體仍在晶柱中。夜兔少年讓晶球暴走釋放火焰使得晶柱遭到燒灼,晶柱只是被餘火波及,融化的效率遠不如方才那麽高,距離楪祈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重獲自由還有一段時間。

借著虛空大劍,楪祈在心靈空間中旁觀少年與少女往覆的對峙。

少年失去了心靈對身體的制約,攻擊毫無留情是理所當然。由羅的反擊卻束手束腳,明明少年舍棄了防禦,以由羅的眼睛可以找到許多破綻,但都因為可能致命的顧慮而放棄了。

由羅重視那名少年,僵持的戰鬥漸漸因她的退讓令勝利倒向少年。楪祈再著急也沒有辦法,無論是行動力,還是戰鬥力,她都不足以幫助由羅。

【……結果還是不得不出手呢。】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楪祈一楞,轉頭環顧四周。

“是誰……?”沒有她的允許,外人應該不能進入她的心靈空間,即使強行進入也會被自己察覺。但是這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卻繞過了心靈空間所有的防禦,直接來到楪祈身邊。

【已經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

“……你、難道是……?!”

仔細回憶,的確是楪祈無比熟悉的聲音。曾經與自己共用一個身體,自稱櫻滿真名的女性,總是會說些奇奇怪怪、似曾相識的話,說過不會將集相讓,卻在關鍵時刻離開了。

楪祈不認為真名離開了這副身體之後就會消亡,果然,她在集的生死存亡之刻回到了這裏。

【你難道覺得,我僅僅是為了救集才回來的嗎?】

祈微微怔住,反問:“難道不是嗎?”

真名無聲地嘆了口氣,有些挫敗。雖說是人造的偽物,自己卻真的贏不過這個將集視作信仰的孩子。

【——說起來,在這個世界,你已經是真正的人類了啊。】

真名突然說出令祈摸不著頭緒的話,她伴隨祈的困惑輕聲笑了。

……

【……敗……破壞……】

由羅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因為斷斷續續的關系感覺像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又很清晰,連音色都能回憶起來,實在不像是錯覺。

稍稍退後使戰鬥的局面稍緩,由羅飛快地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似乎覺得這樣可以讓信號增強一點。

【制止他的方法】

……還真變得清楚了一點。

也沒想到真的管用,由羅一臉覆雜地聽著傳入腦中的話語。

【制止他暴走的方法是——破壞掉他手上的虛空。】

“……哈?”由羅瞪大眼睛,“你當我好騙嗎!?”

虛空與心靈相連,虛空離體雖然可以發揮出強大的力量,但一個很大的威脅在於,假如虛空遭到破壞,作為本體的那個人也會因此遭到默示錄病毒的全面侵襲而亡。

破壞掉夜兔少年拿在手上的兩個虛空是使戰鬥終止的有效辦法,代價是兩人同歸於盡。

這種傻事由羅再怎麽單細胞也不會去做。

【你們的情況不一樣。】女聲冷靜地解釋道,【作為外來者的你們身上只有極少量近日內沾染到的默示錄病毒,體質不同,你們不會那麽容易死於晶化。

心靈本身伴隨能力一同作為虛空抽出,足以證明你們的情況十分特殊,幾乎不可能與我們面臨同樣的末路。虛空被破壞後,生命的連接會經由心靈返回身體的牽引而持續。】

由羅並未遲疑多久,斷言:“我不能相信你。”

她不了解這個星球上的故事,默示錄病毒也好,虛空武器也好,其中的理論一概不知,不可能因片面之語就理解。甚至於,她都不知道腦中的這個聲音是什麽人,怎麽能夠輕易給予信任。

【……】女聲沈默了一會兒,【我的名字是,真名。】

【我幫助你的理由則是因為,我希望他們活下去。】

“他們?”由羅重覆道。

【櫻滿集和楪祈。】真名回答,【我希望他們的生命可以延續,為此能夠仰賴的只有你——因為我並沒有實體。】

只存在於精神領域的真名無法幹涉物理世界,所以只能求助於由羅。

“……”由羅沈默著。

真名的話並無謊言,直覺這樣告訴自己。然而距離兩人的死亡只有一步之差的抉擇,由羅忽然不敢信任自己一直依賴的精準的直感。

在一個選擇的壓迫下背負神威的性命。此前由羅從未想象過此生竟還會有這種可笑的事情發生,現在真的遇到了,卻完全笑不出來。

想要救他,毫厘之外是相反的結果,一旦選錯便無挽回餘地。

自己的虛空在他那裏,倘若沒有取回,自己絕無可能拋下丟失的一部分離開。

【啊啊……這樣兩難的抉擇,有多少年沒遇到過了呢?】

由羅回憶著。毫無疑問,現在的情況是比記憶中的那一次,要更加為難而緊迫的抉擇。

更何況這是一個不能逃避的抉擇。

【“夜兔的歸宿是戰場,血脈令我等活躍於血腥殺戮中,像你這樣心軟的笨蛋大概是不會理解的吧。”】

【“當你死去的時候我不會給予同情,同樣的,假如你對我的死表露同情,我會從地獄裏爬上來殺了你。”】

少年曾經這麽說過——那是他對由羅的宣戰布告之一。

“不需要同情啊……”由羅暗暗攥緊刀柄,深吸一口氣。

【“笑著殺人是我的禮節,不管何種人生,最後一刻得以笑容送別,讓他們身心完整地去死。”】

不知聽過多少遍的歪理在耳邊回響。

“……啊啊,這話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海賊少女合了合眼,再次睜開時,臉上伴隨紫羅蘭色雙眸中的殺氣露出無比兇悍的笑容,將容貌本身的美感破壞了個幹凈。

簡單來說,“猙獰的笑容”。

“一起下了地獄的話可別怪我啊——神威!!”

由羅吼叫著提刀突步沖向少年。

本無心靈的少年忽然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仿若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 由羅在刀方面的天賦這個設定不是一開始就有的,準確來說我一開始只是想玩個妖刀梗但是不小心腦洞又開大了(餵)她那天賦的級別直率地說就是瑪麗蘇……或者湯姆蘇(啥),然並卵,因為是腦洞開大了插播的設定,基本不動用,等取回惡魔果實能力就會再次封存

說看不出這文到底想說啥的那位你猜對了,因為這篇文一開始壓根就沒有主線啊!_(:з」∠)_

後來開腦洞加的主線結果還是暗線,補完的黑箱操作和作為主人公的神威由羅其實沒啥直接關系。硬要給這篇文安一個主線……定義成“自然系果實能力者坑神威”就行了,這是我最初的開坑主旨。雖然就眼下來看,是互坑

我雖然盡力地挖掘了JQ但是總覺得違和感好重QAQ

其實這些話我自己感覺不應該直接做內心分析講出來,但因為神威由羅的相處模式是那樣,如果不直接扒開了講我估計埋點細節……等過一段時間我回來覆習前文的時候自己都看不出來了!

不過我寫的還是比較順的畢竟我把神威的心挖出來了(不對啊!)而且我不在乎神威崩不崩了!事到如今!空知每周都在打我臉!

QAQ

這周簡直……夜兔老家其實是移民混居星球,行星的名字叫烙陽

關於神威老家的私設在第一卷,尼瑪我是真的沒法圓了大家隨意吧_(:з」∠)_

海賊倒是絲毫不出我意料路飛果然嫌麻煩拒絕了收小弟,然而小弟們也十分任性地擅自加入了。甚平作為第十人什麽時候歸隊我已經不想管了反正由羅的背景設定我就按草帽一夥固定班底9人來腦補了甚平以後回來了算編外(……)但是這個五千六百人要怎麽破!天啦嚕!而且還透露了一件大事件……我把由羅上船的時間設定在頂上戰爭四年後該不會沖突吧!?Σ(っ °Д °;)っ

我好方

不過想想燒燒果實都已經……算了還是不方了。

☆、第158話 「有無相生」

霍普和校條祭在村莊中等待消息。

恩奇都回來過一次,告知霍普已給了由羅一些幫助,以及由羅正與神威一起行動後,綠色長發的年輕人再度離開。

霍普詢問他為何匆忙,恩奇都笑著回答道:

“我一直在找一個人,等了一年她終於露出馬腳,當然要立刻追去。”

說完,那美麗的綠發年輕人便踏著積雪消失在山中。

恩奇都的裝扮與環境格格不入,穿著一身薄薄的白衣,看起來幾乎不具備防寒功能,但他在這冰天雪地中自由行走沒有壓力。他的氣息與自然融為一體,寒霜抑或炎熱之於他都不是障礙。

知道由羅的行蹤後霍普放下心,他不打算追上去。無論校條祭又或者是自己大概都不談不上助力,那名夜兔族的少年論戰鬥力而言足夠應付大部分戰鬥,旁人的協助反而是妨礙,與他相同等級的人並肩作戰才會產生助益,霍普自認遠達不到那種水準。

恩奇都是否會回來未定,解決了由羅丟失心靈的問題後,那二人應當會回到村裏一次。

等待那兩人回來期間霍普不是無所事事。在看到校條祭暴露出的虛空繃帶後,他突然靈光一閃,雖然不是默示錄病毒引起的結晶病方面的進展,這份靈感讓他突破了一項研究好幾年的瓶頸。

數年前,有個人委托霍普進行治愈疾病方面的研究。當時的霍普在醫學方面初出茅廬,但也清楚那人要求的近似於“萬能藥”是不可能完成的東西。

然而委托人又提出了新的理念——

【“若非治愈一切疾病,而是通過改變人體自身的免疫系統,預防一切疾病呢?”】

萬能的疫苗同樣是天方夜譚的存在,與萬能藥相比倒是顯得現實一點。

霍普本不欲接受這種必定會花上數不清的歲月研究的委托,那位委托人卻又交出了許多珍貴的研究資料,其中也包括各種結晶病的詳細資料。巨大的誘惑令霍普無法拒絕,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真正展開研究後,進展出乎意料得迅猛。短短數年,霍普就已將原先的設想實現了90%,剩下10%的瓶頸突破不了。

采用近年突飛猛進的納米技術,霍普制作出分解外來病菌的納米機器——這其實已經超出了標準醫學的範疇。納米機器辨識病菌並進行清除的系統設置,通過理解委托人提供的資料,霍普基本已經完成,瓶頸在於納米機器自身的修覆。

時時刻刻防護人體,清除分解病菌的工作量對納米機器而言太重了,進行不了幾次工作就會損壞。就委托人期望的目的而言,短期的免疫離預期效果還是太遠。

看到校條祭的繃帶後,霍普找到了突破口。向祭征求協助研究的同意後,少女欣然同意。

霍普抽取她的血液,刮下一部分結晶化的皮膚,對其成分進行研究。

虛空武器這種東西大概不僅僅是超越醫學,甚至都有點超越科學了。詳細的深入分析大概還要再花上很長時間才能得到結果,成品倒是已經先一步誕生。

霍普試探性地將祭的虛空基因註入納米機器,成功使納米機器獲得了自我修覆的功能。

將納米機器註射液在試管中封好,霍普握著試管,一時間表情覆雜無法言語。

“怎麽了,霍普醫生?”一旁的祭疑惑地問,她是不懂這些,看起來應該是成功了,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沒什麽……就這麽完成了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作為納米機器的開發人,霍普著實有些反應不過來……從研究開始到此刻出現成品總共也沒有超過五年,這奇跡般的研究進度,簡直都能用“可怕”來形容了。

“還真巧……”霍普嘀咕著將試管收藏好,不久前委托人剛發過消息表示會有人來取,因為聯絡一直是委托人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單向進行的,霍普沒法兒告訴她還未出成果。

結果來領取的人還沒來,倒是成品突然出來了。

將花費心血完成的納米機器保存好,霍普和祭離開他的實驗室回到祭家中,時間差不多臨近傍晚,黃昏時分,少女的聲音伴隨敲門聲響起。

“霍普先生!——有人在嗎?”

霍普打開門,發現歷史竟然驚人得相似。昨天扛著少年出現的少女今天又扛著他回來了,而且還多了一個……不,多了倆。

“集!祈!”祭驚呼道。

由羅右肩扛著神威,左肩扛著櫻滿集,楪祈扶著櫻滿集站在由羅身旁。

楪祈對校條祭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你果然還活著!”祭欣喜地幾乎要流下淚。

“啊,你們認識?”海賊少女左看右看,然後道,“敘舊能先進屋再說嗎?霍普先生,請先為這個笨蛋看看傷勢。”

由羅一臉嫌棄地擡了擡肩膀將夜兔少年往上扶,話雖如此她的動作卻很小心,盡量不碰到渾身上下狼狽無比的少年能看得見的傷口。

至於衣服下看不見的傷口……那真不知道有沒有碰到傷上加傷了,估計在火中走了一遭夜兔尼桑現在沒有哪裏的皮還是好的,連臉上都一塌糊塗。不過從他一貫的恢覆能力來看表面上的燒傷哪怕面積再大,過兩天就會好得七七八八連疤都不會留。

夜兔族的恢覆力在美容方面也是挺拉仇恨的,並且這一族因為戰鬥狂熱絲毫不在乎這種美容天賦(×

其實神威的燒傷本來也不該這麽重,不管怎麽說他也是作死喝了液體海樓石後成功存活的稀有案例,對惡魔果實造成的傷害有天然抗性,就算抵消的程度有限也很管用。

然並卵,就像由羅的果實能力被當作虛空抽出一樣,神威的海樓石體質也被當作虛空的能力,連帶心靈一起化成巨大雨傘的形態被櫻滿集抽出來了。

豁出去接受真名的提議後由羅提著罪歌打近身戰,自己的虛空晶體球倒是很容易就劈碎取回了燒燒果實,證實了真名分析的正確性。

然而戰鬥傾向反倒變得更不利了,畢竟取回能力也意味著遭到海樓石克制的體質一並回歸。

由羅硬是挨了好幾下神威砸下來的傘,疼得仿佛肋骨斷了幾根——海樓石的硬度堪比鉆石而且還免疫火焰。

為了打碎虛空傘,由羅不得不繼續拎著罪歌和神威對幹,絞盡心血將武裝色霸氣最大強度裹住罪歌,朝同一個位置反覆砍了好幾次,才總算把傘粉碎。

檢查過神威和自己一樣,虛空粉碎之後還好好活著之後,由羅很想就地躺下不動。這一戰讓能力者少女深深地留下了一個印象:絕對、不能、被海樓石手銬銬住!

被草帽一夥的大人們保護得很好,不曾落入敵手銬上手銬限制能力的由羅此前並不覺得海樓石手銬很難掙脫。而這一回,她不能更清楚地認識到了海樓石難啃的硬度OTZ

同時由羅也感受到了平時神威和自己打架時,那種近戰打不到遠程的憋屈感……就算這樣她也不會同情神威的,他純屬自找啊!

霍普從客房出來,看到黑發少女用牛仔帽捂住臉散發出憂傷的氣息:“……”這種氛圍要說什麽挑起話題?

這是個問題。

由羅註意到霍普出來,收起了一身逆流成河的悲傷擡頭,免去了霍普苦惱的無用功。

“他怎麽樣了,霍普先生?”

“放心,沒有什麽大問題。”見少女無意識流露急切,霍普安撫道,“燒傷只在皮膚表面,肌肉組織沒怎麽受損,至於虛空被破壞的影響,我簡單地做了一個檢查,應該沒有大礙。”

夜兔的恢覆力很強,子彈穿透也能一夜痊愈,霍普只象征性地給神威燒傷最嚴重的幾處塗上了藥膏。

由羅松了口氣,神威的身體素質這世上沒人比她更了解,僅僅只是皮外傷的話大概明天一早她就能看到神威如同刷新一樣滿血覆活了。

雖說她也不是很想面臨滿血覆活之後神威來找麻煩的局面……

霍普道:“接下來輪到你了。”

由羅歪頭道:“我沒有怎麽樣啊?”

遭遇一系列無妄之災,由羅神奇得沒有受傷。

“神威君身上沒有發生虛空破壞的影響,並不代表你沒有。”霍普嚴肅地指出,“登陸這顆星球後你染上的病毒比神威君要多,就算沒有虛空破壞的反噬也要讓我看看,至少把這些結晶弄掉。”

“結晶?”由羅茫然地低頭,才發覺身上覆蓋的結晶體,“……啊,忘記了!”戰鬥時會礙事的結晶體該脫落的都脫落了,剩下沒存在感的小塊結晶體仍固守陣地,由羅大大咧咧地沒感覺到。

霍普:“……”青年嘆了口氣,這個女孩兒沒神經也要有個限度,真好奇她怎麽能平安無事活到現在。

——大概,靠運氣和直覺,以及人品。

※ ※ ※ ※ ※

或許還有主角光環?

……

肯定有啊!她是主人公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 ※ ※ ※ ※

身體檢查很快結束。取回燒燒果實後病毒算不上什麽大問題,再加上以由羅自己高能的免疫系統,劇烈的免疫反應後基本沒什麽病菌能幸存,默示錄病毒似乎也沒有成為例外。

脖子和手臂上的晶體只是之前免疫反應未能完全啟動時默示錄病毒趁虛而入生成的,現在僅是貼著表皮,隨便敲兩下就碎成渣掉了一地——由羅一臉歉意地看著校條祭,表示會自己清掃。

解決得太輕易讓霍普覺得不大對勁,但是確實沒啥不對勁的,醫生青年欲言又止半晌最後還是妥協了(和一個畫風不一樣的姑娘較什麽真)。

霍普收拾東西的時候由羅先一步離開客房,找到主臥室。櫻滿集躺在床上昏睡,祭和祈圍著床開起茶會,雖然祈話不多,氣氛依然和諧熱烈。

兩個喜歡自己的妹子在自己身上橫了個桌子開茶會,由羅忍不住為櫻滿集鞠了一把同情淚。

此處的重點應是由羅的直覺又一次精準地找到了從來沒人提起過的點(校條祭喜歡青梅竹馬櫻滿集),即使這個發現並沒有什麽實用價值。

沒事幹的由羅受到屋主人祭妹子的邀請,開開心心地亂入了這場情敵茶會(誤)。

“說起來由羅小姐和神威先生來這顆星球是為了什麽呢?”校條祭問道,“這樣說故鄉雖然不好……我們這裏的環境明明惡劣到了沒有人會想來的地步,像你們這樣的外來人,除了霍普醫生之外我沒有再見過。”

校條祭不清楚由羅和神威其實不是一起來的,以為他們既然同行,自然是為了相同目的而來。

楪祈亦好奇地看向由羅,等待她的回答。

“我來找人。”由羅懶得解釋自己和神威的關系,索性直接回覆疑問,“我得知埃斯特海姆博士在這顆星球上,來向他索取一樣東西。話是這麽說,剛到就卷入其它事情,我還沒有機會好好尋找呢。”

楪祈投去歉意的眼神,由羅向她笑了笑:“我沒有責怪之意,雖然手段粗暴沒打聲招呼讓我有點不滿,但他的確事先征得了我的同意。而且他也不知道抽出其它星球人的虛空會出現問題……這一次,我就姑且當作不知者無罪好了。”

“等等……”校條祭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道,“我沒記錯的話,霍普醫生的姓氏就是‘埃斯特海姆’啊!”

因為一連串緊急的意外事件而沒留意詢問的由羅:“……哎!?”

也對啦,無名星2029壓根沒多少外來人,見到一個身為外來研究者的霍普醫生,首先就該問問他是不是目標人物啊。

由羅將自己天然屬性發作犯迷糊的事情飛快遺忘,轉身回去找霍普,說明原委後,霍普顯得也很驚訝。

霍普:原來委托人說的人已經來了嗎= =

將裝有納米機器成品的試管交給由羅,霍普註視著少女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神色,忽然意識到說不定一連串奇妙的變故都是由她的存在引起。

霍普:“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由羅將試管放進霍普友情相贈的防震保管盒,迷茫頷首。

“我的委托人,巴麻美。”霍普說出了當初拋出大量研究資料,強行勸誘自己接下委托的年輕少女的名字,“由羅小姐知不知道她是什麽人?”

即便只有定期的單向聯絡,霍普仍然隱約察覺到,巴麻美的內在與她那副十五歲左右的少女模樣截然不同。

“麻美桑是什麽人?”少女捏著下巴苦惱了一會兒問題的性質,隨後道:

“——麻美桑是魔法少女啊。”

口吻自然,絲毫沒察覺自己說出的話內容不怎麽正常。

“…………”無稽之談、雖然這麽想,這個答案卻意外讓他覺得合理。

科學側的霍普·埃斯特海姆博士(醫生),今天感到三觀有點破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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