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吉原篇好像沒由羅什麽事兒啊skip鍵在哪兒」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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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夜,一個身影拎著行李包,打開門走出屋子。

既然拿到了能幫助嘉音的關鍵Item,由羅就不打算久留,嘉音的情況不知道什麽時候惡化,得盡快回去。

不知道為什麽,白天在山洞打過那一架後,有點想和神威說話交流一下。由羅盯著神威那間客房的窗子撓了撓臉頰,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轉頭就走。

臨走前道別從不是他們相處的風格。不告而別,自顧自己的事才是神威與她共同認定的模式。

本應如此——她和神威說到底隸屬於兩個不同世界觀下,哪怕孽緣不斷也少有長期共處,他們能一直待在一起才是不可能的。

除非兩個世界變得不可分離,不然無論以怎樣的形式——神威和由羅都不會有共同的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句不要太擔心,它不代表作者終於放棄了這對四年沒有多少JQ的CP

它是個Flag,會被打臉的那種(。

P.S.文中是在胡扯,無論疫苗還是藥劑都要經過大量臨床試驗,不要學作者為了刷劇情放棄邏輯的壞習慣!

☆、番外二十二 貫天之槍(Enkidu)

楪祈從晶柱中解放的第二日,無名星的天空出現久違的晴日。沒有一絲雲彩,碧空如洗,將雪白的群山大地染上一層淡淡的暖黃色。

久病的人們紛紛走出屋子,沐浴美麗的天光。

校條家中,剛得到自由不久的祈就沒有那麽好的興致了,雖然在精神領域一直保持清醒、關註外界,身體實實在在地被禁錮了幾年。

昨天勉強移動四肢不為要背兩個人的由羅增添壓力,到今天許久不曾活動的身體還是累垮了。

祈在集的床邊睡著,祭索性把她整個人挪到床上。安置集的是她的床鋪,幸好家中只剩下自己的關系,祭直接睡了主臥的雙人床,讓集和祈這兩個體型瘦弱的年輕人擠一擠完全不成問題。

再說他們都是體力透支的狀態,只要能放得上去,估計也沒有力氣亂動導致從床邊掉下來。

“真是的,兩個人一起占了我的床——”

祭酸溜溜地嘟囔,看著喜歡的男生與別的女孩躺在一起再怎麽說也不會高興,更令人心塞的是那個女孩還是自己親手擡上去的。

嘀嘀咕咕地自己抱怨了一會兒,祭看了看兩人睡眠中沈靜的面容,最後卻是無奈地笑了起來:“看在你們平安無事回來的份上,這一次就原諒你們了。”

祭想給他們擦擦臉,於是轉身走出房間。然而當她端著一盆溫水和毛巾回到房間時,並沒有發現屋裏多了一個人。

在雙人床邊集躺的那一側,一個與祈非常相似的身影靜靜站在床的旁邊,低頭看著褐發少年的睡顏。

粉色長發的少女不避不藏地佇立,祭卻對她視若無睹,端著水盆走到床邊,先為剛睡下不久的祈擦起臉來。

循著祭的動作發出的聲響,少女微微擡頭,越過集看向了另一側的祈。

——這張臉與我真的很相似呢。

她想到,這應該算是第一次好好打量祈的模樣。

相似是難免之事,畢竟“楪祈”的存在是仿照“櫻滿真名”而被創造出來的。

作為真名覆制品的祈擁有了自己的人格與意志,最終從真名手中奪走了集。

在舊世界,真名在默示錄病毒的影響下,曾經無比憎惡祈。

憎恨她奪走了集,厭惡她的純粹。而不像自己,成為夏娃之後被病毒侵蝕,自己變得不再像自己,甚至到了這個新世界也沒能完全脫離病毒的影響,恢覆原始的人格。

但現在,即便仍然嫉妒她,卻奇異得不再對她抱有濃郁的負面情感,剔除黑暗的嫉妒,應當稱之為“羨慕”。

真名依然最為重視集,然而執著之心不再。

現在看著最愛的弟弟,與自己的覆制品少女並肩躺在一起,安然幸福的樣子,真名忽然發現,自己竟願意放棄集了。

願意放手離開,同時亦是從病毒賦予的醜陋心靈中解放了自己。

為祈擦拭完臉頰,祭端起水盆繞過床尾,與虛幻的真名重疊又分離,去到集的那一側。

真名毫不在意自己與擁有實體的祭穿透的現象,徑直來到祈身邊微微附身,伸手撫上剛剛擦洗過後白凈的臉頰。

“這句話或許只會說這一遍,你可要聽好了。……”

真名將唇送到祈的耳邊,用溫柔的聲音細語。

——我承認你不僅是一個覆制品,你是我的半身。

——就算不如對集的感情,我也同樣愛著你。

從病毒的意志中徹底解脫的真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交握著手的集與祈,帶著微笑離去。

【啊啊,多麽怪異,而又奇妙的因果——】

※ ※ ※ ※ ※

離開集和祈落腳的村莊後,真名打算前往星球的另一端尋找一個人。總有一天真名會和那個人一起回來,作為姐姐,她可不能不參加集的婚禮——就算是自己的半身,也不能讓弟弟輕易被其他女人搶走!

想到在地心另一側等待自己的那個人,真名心中湧起覆雜的感情。真名對於他的感情比對集和祈都要覆雜難疏理得多。

進入新世界後真名還沒有去見過他,並不是因為她不想去。應該說,正是此刻徹底放下對集的執念的真名,才終於有了去見他——為真名犧牲人生的那個人的資格。

“特裏同……”真名輕聲念著他的名字,只屬於自己的騎士之名。

期待與愧疚淹沒了她的心——在下一刻被背後而來的攻擊打散。

銀色鎖鏈分成幾股橫空飛來,纏住真名的手腳懸吊在半空中。

專門用來束縛神明的鎖鏈對於人類而言只是堅固的鎖鏈,真名因曾經被選為夏娃存在近似於神明,不過就算不被認同擁有神性,以普通人類少女之姿也掙脫不了捆綁的金屬。

綠色長發雌雄莫辯的年輕人手持鎖鏈的尾端,站在不遠處笑了起來。

“就說怎麽明明感覺得到卻找不到,原來沒有實體。”恩奇都走到真名面前,仰起臉看向吊在半空的真名。

即使用仰角,雙方氣勢的差異也讓真名不自覺對這美麗的人產生警覺。

“可別說你也和霍普君一樣,忘卻了一切呦。”恩奇都笑彎眼角,說著類似脅迫般的話,但清澈的嗓音與美麗的容貌令他看上去滿含善意,“雖說區區一個由病毒選中的人類之祖,權限和能力都不夠你保留記憶,但是……”

“——私自偷入這新世界的你的記憶,並沒有作為代價被取走吧。”

恩奇都沒有用疑問的語氣,所述的皆是已經得到確證的事實。美麗的少年微微睜眼,剔透的虹膜上閃過一絲嚴酷冰冷的光輝。

神造的容貌在人類的眼中精致端麗到了極境,美如人偶一般,氣息卻與人類相差很遠,接近於自然——無限近似於野獸。

被射出獸類銳利目光的人瞳緊緊凝視,真名不禁顫抖。他語中所指真名聽懂了,不,該說絕不可能聽不懂——正如他所說,強行使自己的世界不付代價加入新世界的人就是自己,換言之,真名讓自己的世界成為了“偷渡者”。

“沒有人能夠不付出任何東西,就得到夢寐以求的後悔藥。”恩奇都清朗而中性的聲音平靜地道,“那麽,你做好覺悟了嗎?”

除卻病毒占據身體,成為默示錄病毒選中的夏娃,櫻滿真名只不過是普通的少女,然而這不能成為她逃避責任的借口。

真名抑制著身體的顫動,盡力平覆心情,向恩奇都點頭。

……

………………

解決掉找了一年的偷渡者,恩奇都沒有理由再留在2029無名星,臨走前他和陪伴一年的動物朋友們道別,順便去了一趟附近的村莊。

“我將離開。”恩奇都對姑且算是朋友的霍普道別,“你的研究會成為這顆星球殘餘人類的希望,期盼你的成功。”

霍普接受他的祝願,沈默半晌,最終問:“恩奇都先生,您是如何處理她的?”醫生青年用上了誇張的敬語——不久之前他終於想起來自己與這名綠發年輕人之間的資歷有多少差別。

“你想起來了嗎?”這一問倒是讓恩奇都有少許驚訝。

銀發青年搖了搖頭,“只是有一點稀薄的印象。”他模糊地意識到舊世界的存在與新世界的誕生,談不上恢覆了舊世界的記憶。

新世界的誕生與恩奇都密切相關,因而察覺到恩奇都的不一般。

“是嗎。”恩奇都露出微笑,“你在為她擔心?還是同情呢?”

真名是不曾做正式交易的偷渡者,霍普與她的區別,只是非正式與正式者之差。恩奇都猜測霍普或許是因為彼此相近的處境,而產生了對於真名的同情。

恩奇都雖然是促成新世界誕生的關鍵存在(道具),但真正操作這一流程的另有其人,如果讓那個人得知真名的存在,以她卑劣的偷渡行為,恐怕會被那位創|世魔導師從此世驅逐吧。

不過恩奇都和那個一旦被觸及底線就毫不容情的魔導師不同——應該說恩奇都的底線不在於此,因而並不介意寬大處理。

“放心吧,至少我沒有強行將她驅逐。”

恩奇都說道。

一個名為恙神涯的男人拿來了從櫻滿集那裏取得的病毒亞當,恩奇都又從真名身上取走夏娃,這樣,他們世界稱得上本源之物盡數剝奪,以後只能依附於主空間——即便對於人類來說這樣的變化他們毫無感覺,“世界”已經承認了他們付出的巨大代價。

交出亞當和夏娃使得真名免於放逐的命運,這是恩奇都的仁慈,然而其實他並不在乎。於他而言,這樣偷偷溜進來的世界哪怕毀滅也不值得在意。

※ ※ ※ ※ ※

烏魯克的英雄王身具三分之二的神血,作為天之楔誕生於大地。

神明意圖以其為媒介加深對人類的掌控,楔子卻掙脫神明的拘束,引導人類走向勿須匍匐神明腳下過活的道路。

為了約束不聽話的“楔”,於是“鎖”誕生了。又因為性質的歪曲,“鎖”同樣具備“楔”的功能,代替失敗的前一個楔子,神明希望這枚新的“天之楔”能夠成功打入大地,維系人信仰神。

期待依舊落空,第二枚楔(恩奇都)模仿神妓獲得人的容姿與知性,前往烏魯克見到了三分之二神血的人王,與他成為摯友。

恩奇都是比人王更成功的天之楔,但在神明眼中他起到的作用仍不及預期,依舊只是失敗品。失敗品縱然優秀,還是被神明隨意舍棄了。

在神明的詛咒下逝去的恩奇都含淚與摯友揮別,死去之後聽到了來自世界的邀請。

蓋亞將恩奇都的靈魂從創造他的神明手中解救,帶他進入英靈座的外圍空間。恩奇都不是人類,然而由於自然性質的突出,蓋亞願意將其升華為英靈,進入英靈座。

英靈座位於時間軸之外,蓋亞給恩奇都充分的時間考慮。

……然而在這期間,蓋亞被撬了墻角_(:з)∠)_

掌握世界本源的異界魔導師打破壁障,將意識不清的恩奇都連哄帶騙地擄走了。

名為傑爾夫的魔導師想要創造新的世界——無中生有是不可能的,魔導師期望的也不是全然空白的新生世界。他找到數個瀕死世界最接近本源的掌權人,與他們定下交易,分配維護新世界運轉的職能,爾後將所有列入範圍的世界拆分重組,建立在一個尤為廣袤的世界基礎上。

由這個計劃誕生的,就是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

為了將拆分後的世界融合到一起,魔導師利用擄來的恩奇都那“刺穿天地之槍”的性質,將所有的世界串聯在一起。可以說連接世界與世界的恩奇都是整個計劃不可或缺的存在。

——然而恩奇都恢覆自己清醒的意志,卻是在新世界業已完成之後。

誘騙恩奇都離開自己的世界,利用他做出改造世界這般恐怖而又浩大的壯舉,魔導師絲毫不曾征求過恩奇都本人的肯首。

因此,即便存在於新世界過了許多年,恩奇都不得不承認此世因擁有多個世界相連的可能性而誕生出更多美好的事物,也依舊不能心平氣和地與傑爾夫交談。

將自己引導至異界,無法升上英靈座,在無盡的時光中永遠沒有與摯友再會的可能,而一切後果皆非自己的意志造成。

要讓恩奇都對傑爾夫不心存怨憤是不可能的。

而對最深處的幕後黑手之外的其他人,恩奇都倒是一視同仁沒什麽感覺,因而放過了在魔導師使用恩奇都的“天之楔”性質貫穿世界時偷偷插入的真名,也對無辜卷入此世的人(由羅)友好以待。

……

“喔!你終於要回來了嗎?”視屏通訊另一頭的男人咧嘴笑著,“我們得有兩三年沒見了吧?雖說不是正式船員,我也沒見過像你這麽久沒回來過的客卿啊!”

恩奇都不在意地笑笑。這個男人的心靈如海一般寬廣,這些抱怨的話說出來就算了,絕不會將恩奇都長期脫隊的事放在心上。

“我從未和你約定去你那裏的頻率,艾斯呦。”

黑色短發的男子聞言,在屏幕上嘿嘿一笑。

恩奇都很中意這個男人,若非自己所承認的王者只有摯友一人,或許不會作為一個外人待在那艘船上。

明明是客人,他卻將恩奇都視作同伴,會將“回來”這樣的詞用在恩奇都身上,每次聽到也真是感覺微妙。

“說來,我遇見了你從前說過的孩子。”恩奇都狀似不經意地談起。

艾斯睜大眼睛。

“噢噢,你見到了由羅?”

艾斯有炫弟的毛病,路飛不在這邊世界他沒辦法炫耀弟弟,於是就變著法兒地炫耀起了弟弟家的小船員。

這神奇的毛病一度令薩波嘆為觀止,小時候那個兇臉的艾斯竟然會弟控得這麽高調,果然男大十八變(?)龍先生誠不欺我。

恩奇都等著艾斯順勢抖出一堆那姑娘的故事,沒想到艾斯有點臉色覆雜地沈吟起來。

“怎麽了?今天的說話方式不像你啊。”

“呃,該怎麽說……還真的到哪兒都有人能見到她啊。”艾斯覺得由羅這行動力著實有點神奇,在這麽廣大的宇宙中總是有艾斯認識的人時而講起春雨獵人的事情,這種遍布天下的關系網感覺不能用人緣好來簡單說明。

……嘛、她畢竟是路飛那小子養大的。

路飛奇怪的想法多了去了,譬如認為最自由的人就是海賊王,和是否偉大無關。

波特卡斯·D(弟控)·艾斯將源頭的鍋扣在自家弟弟頭上,然後無所謂地將煩惱拋掉了。

“怎麽了恩奇都,這麽奇怪的表情?”

兼任鎖與楔兩項功能的神造之子看著天然性格仿佛與生俱來的大海之子,美麗端莊的臉上神情覆雜難以言喻。

——其實最大的鍋是你啊艾斯,明明幾乎認識所有由羅遇到的人的你,才是關系網最離譜的存在啊。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世界背景的腦洞差不多就如上文,我在這裏給可能看不懂的人梳理一下_(:з」∠)_

①現在這個銀魂次元是融合後的新世界,因此才各種亂入。【用作基礎的廣袤世界】指的是原本的銀魂次元——概念擴展到全宇宙,但是基本不講地球外的故事,有許多空白可以填補因而廣袤

②全程誘發多個世界分解爾後重組的魔導師傑爾夫——根據前文講到過的,傑爾夫在自己的世界是無法留住任何東西的存在,因此決定融合其他世界增添更多的可能性,從而使自己逃離命運

③已知參與了世界重構計劃的人有:鹿目圓香(魔法少女小圓),薊(陽炎Project),霍普·埃斯特海姆(最終幻想13)。尚未出場的計劃參與者暫定還有一名。

櫻滿真名(罪惡王冠)是沒有得到創|世圓桌(?)認可的偷渡者。

另外銀魂世界作為創造新世界的基層,同樣需要得到接近本源的人的許可和參與——我想應該很好猜,正好這樣一整,我被打的臉可以直接圓了!

④恩奇都不是參與者,而是促使計劃成功的道具。穿刺世界使其連接——這是根據《Fate/Strange Fake》中對恩奇都作為Lancer參戰的解釋,作者進一步漏腦洞的結果_(:з」∠)_

⑤本章最後一句話其實有深層含義……也即艾斯同樣與世界重構計劃有關

⑥麻美曾經對傑爾夫說過,由羅的存在是他造成的,但他沒有料到由羅的存在——簡單來說恩奇都串糖葫蘆的時候不小心把由羅最初的世界也插了,結果插的時候出了點……大問題_(:з」∠)_

☆、第159話 「覺得卷標能按預想排列的作者感到自己還是太甜

與來時的狂風暴雪不同,回去路上沒有惡劣氣候阻攔,由羅很快回到了終端站。航空塔裏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員對她的歸來感到驚嚇,由羅一點也沒註意,踏著輕快的腳步上了經過的客船。

定期船乘務員吃驚於竟然有人從這一片荒星上出來,這個時期沒有風雪形成幹擾升降的屏障,倒是沒有像由羅來時那樣流露哀怨的眼神。

就算哀怨眼神依然存在由羅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回地球的途中疲憊朝由羅湧來,海賊少女窩進椅背合上眼陷入沈沈的睡眠。這兩天亂七八糟的事情在她身上造成的消耗並不小,記憶裏清晰的只有最後與神威一戰,那一戰足夠令人困擾,然而此前無意識的狀態下損失的體力包括心靈被剝離都對身體造成了負擔。

雖說肉搏系的由羅身體上得到了相當充分的鍛煉,一連串的壓力湊在一起砸下來還是很有壓力的。

體力在由羅之上的神威不都趴下了嗎?……哦他還經歷了凍傷和燒傷。

好像忘了什麽事?

由羅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地想。

……

………………

說起來,到底為啥神威會在那種地方被雪崩埋了啊?

※ ※ ※ ※ ※

春雨元老·乃木流架,深藏功與名。

跑回去一趟把神威打發去和春雨獵人會合後,乃木流架又匆匆趕回地球……追心上人。

紅衣銀發的禦姐阿爾傑塔仍然堅決拒絕他的追求,不耐煩之下丟出的理由竟令他無言以對。

“等你長到一米八再來和我談這個問題吧,臭小子。”

“……”

乃木流架,身高154公分,形似地球人12歲,年逾200歲。

何時能長到一米八,是一個未知命題。

這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 ※ ※ ※ ※

由羅經由宇宙終端站回到地球後首先回了一趟自宅,她沒手機,最多短期使用一些無線電之類的通訊工具,手機並沒有發展到全宇宙信號覆蓋的地步,一個長年到處亂跑哪裏都能去的海賊購置手機也沒多大用處。

有手機也沒用處,家裏不見得有接電話的人。

……還真有。

“嗯?你回來了啊。”只實體化了上半身的幽靈少女站在門廊,捧著固定電話的話筒,上下掃視由羅,“看來沒出多大事,我多餘擔心了呢。”

少女面不改色,她絲毫沒有像自己說的那樣為由羅擔心過。

自己半身的強大她很清楚,就算不明白同一個人的靈魂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差異,經過上次與由羅的交鋒後,她就堅定絕不會去想搶奪半身身體的傻事——由羅振作起來後驅趕她的效率極高,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輕而易舉地將她的精神攆了出去。

那種不僅肉體,連精神層面上都強悍無匹的怪物,光憑自己一個沒有生命的幽靈哪裏能戰勝得了?

由羅有些糾結地看著她,“你也需要吃東西嗎?”

幽靈少女是異世界的遺民,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其他人認識她都難說,電話當然不會打給朋友。事實上,少女一手捧著電話,一手捏著外賣單。

“不需要,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欲而已。”少女淡定地回答。

由羅一點頭,不打算追究她使用的明顯是自己丟在抽屜裏的錢幣這件事,問道:“嘉音回來過嗎?”

“沒有。”

得到明確答案由羅轉身就走,在自己家玄關裏晃了一圈,連包都不曾放下就再次出門。

隨意實體化的幽靈在後方看著她,就像幾日前一樣,目送她離開,緩緩吐出一口氣。

“暫時還無事……至少看上去如此。”

少女漆黑的眼珠中閃過一絲擔憂。她不為由羅之前去的旅程擔憂,縱然都出現了杯子破裂的Flag,但摘Flag不就是主人公的特權嗎?再說,由羅已經平安無事歸來了。

在由羅本身的安危之外,她一直擔心的事情,似乎漸漸發生了。

“不……靈魂上倒是還沒有被黑暗面侵蝕,違和感不是這方面的原因嗎?”少女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漫不經心地翻傳單,“那麽,難道說是……”

喃喃著陷入沈思。

……

確認嘉音不在宅邸,由羅直奔吉原——本來她就拜托了吉原的人照顧那孩子,先回家是因為去吉原的路上順路,就先確保嘉音沒有自己留在家裏。

如果嘉音真的與自己相像到幾乎一樣的地步,由羅覺得她大概不會老老實實聽大人的安排。嘉音的性格上到底和由羅有差異,好好待在吉原。

至於嘉音仍在醫院的可能性,由羅絲毫不考慮。

高燒昏迷的現象是免疫反應引起而非病毒本身,出去那麽久耽擱的時間,以嘉音血脈中與自己相同的免疫系統,早該自愈了。

再者說,“直覺”也是這麽告訴她的。

【那孩子在吉原。】

因此由羅沒有再去萬事屋確認,直直穿過歌舞伎町的街道前往了地下吉原的入口。

即使當時由羅選擇到登勢酒屋的二樓敲門也不會有回應,萬事屋此時並無人在。前幾日吉原發生了一件大事,萬事屋二度成為了這所地下城的救世主,區別只是吉原業已解放,這一次吉原的人們自己作出的貢獻同樣不小。

吉原終於擁有了真正的自衛力量。

然而,不知個中詳情的由羅坐升降梯下到吉原,看到的是火災過後一片慘狀的吉原。

由羅心中一緊,皺眉快步穿過街道。街上仍有女人們在忍者裝束的百華指引下檢查小巷角落,將殘留的燃燒物搜出堆放到空地上。

日輪的小店距離以前夜王鳳仙的住所較近,也就是位於吉原較深處的街道上。快步走的由羅仍嫌速度不夠,小跑起來,幾分鐘後抵達了日輪的甜品店前。

海賊少女掀開門簾鉆進店內,雖說大白天沒有必要,屋內沒有亮燈顯得黑漆漆的,靠著室外打進來的光線掃過室內,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影。

由羅難得地眉頭緊蹙,握緊了肩上的背包帶。日輪和月詠是吉原當家之主不可能會消失,所有人應該都在這吉原之內,但是吉原很大,如果不在日輪這間可以視作聯絡點的店中,就沒有了該到何處去尋找她們的頭緒。

黑暗中殺氣一閃。

正苦惱著的由羅反應慢了一點,雖然避開了襲來的武器,裸外的手臂卻被劃破了一道小口。

襲擊者認出了由羅本打算停止攻擊,但這一擊對由羅造成傷害的這個事實令她感到意外,頓時改變主意順從心聲將傘一抽,再次攻向由羅。

她在一瞬間發覺春雨獵人或許沒有自己想象中高度的可能性……遺憾的是這果然只是錯覺。

回過神的由羅進入戰鬥狀態,瞥了一眼傘的軌跡開啟了元素化,任由傘穿過肩膀落下,自己箭步上前按住襲來者出招的上臂,繃緊手臂肌肉將她摔了出去。

“啊咧,大姐?”

門簾從外面被掀起,灰頭土臉的神樂打著傘站在店外,一臉意外地看著由羅。

“神樂醬!”由羅立即不去管剛剛那人會不會再次襲擊,走向神樂擔心地將夜兔女孩掃了一遍,“沒受傷吧?”沒看到外傷,保險起見還是問了一句。

“沒事阿魯!”神樂用富有活力的聲音回答,救火的時候其實不是誤傷,不過那點飛濺的木屑造成的小傷口以夜兔的恢覆力早就不見了。

“大姐你這麽著急幹什麽呢?”神樂藍色的大眼睛裏透著疑惑。

“對了,你看見……”嘉音沒?

不等由羅問完,從神樂身後鉆出第二個粉毛腦袋,兩個腦袋上下前後擺在一起看上去像姐妹一樣,實際上她們的關系從血緣來講是姑侄。

“媽媽?”嘉音抱著夏洛特,仰起臉同樣疑惑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母親。

由羅終於松了口氣。

“?”察覺到母親的放心針對自己,然而並不明白為什麽由羅這樣表現,嘉音更為困惑地歪了歪頭。

“沒什麽。”由羅在嘉音面前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心下來就會胡思亂想,由羅郁悶地發現這孩子的後腦勺不知道為什麽出現了一個和那個中二戰鬥宅差不多的麻花辮。

外表再這樣向神威方向轉化下去,這孩子到底是我的覆制體還是神威的覆制體啊!?——雖說從一開始就是混合了神威和由羅二人基因的產物啦

牡丹:“……”

被由羅摔飛的紅旗袍女夜兔看著眼前的盛狀(春雨獵人和兩個與團長很像的女孩兒站在一起關系親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方才錯估自己與春雨別人間的差距展開攻擊立即被打臉,說實在的就算她自認和春雨獵人算得上熟識了,也沒臉面這個時候去搭話啊!

仿佛察覺到牡丹心中的糾結一般,由羅回頭發現了站在角落裏的女夜兔,看了幾秒後恍然道:“啊咧,你不是那個——”

牡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至少下一秒她知道心中的期待被無情打散了。

由羅:“紅旗袍!”

牡丹:“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你還是只記得我的衣著特征啊!”

歷史一直是驚人相似的。

由羅偏了偏頭,一副搞不懂她重點的樣子。

實話講牡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抓這個明明並不重要的點,可能是資歷很久卻直到不久前才出現正式名稱的怨念。

沒有聽到作者在畫外音擅自加上的批註,牡丹整理好郁悶的心情,激活自己令人驚異的夜兔禮教滿分設定,向由羅致歉:“先前沒有看清而對你發起攻擊,對不起。”

如果是別人,這時可能會不知所措。至少月詠會的,百華首領一貫適應不了這名女夜兔與種族設定不符的禮貌性格,就算不在表面上顯露,心中一定也是覺得不自在的。

然而此時受到牡丹道歉的是由羅。在艾斯督促下同樣教養滿分、甚至於誇張,由羅回身鞠了一躬道:“不不,是我先擅自進入店內的,要道歉也是我先道歉。”

——於是不知所措的人變成了牡丹。

就算是夜兔族中難得知禮的她也不會鞠躬這麽誇張啊。

春雨獵人怎麽變成這個性格了?

尷尬之餘牡丹覺得很奇怪。上一回她們面對面交談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當時的由羅尚未得到春雨獵人之稱,是個宇宙中初出茅廬的夜兔少女(紅旗袍小姐的誤解依舊在繼續),那時的她沒有那麽多禮貌,顯得比現在開朗多了。

牡丹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由羅就一直45°彎腰不起身,嘉音寡言,神樂乖覺地不出聲。氣氛從尷尬向詭異的僵持轉化之際,兩個長相如出一轍的少年闖入店中,使不太妙的氣氛轉化趨勢停止了。

“嘉音!”

“嘉音~”

藍色的少年和紅色的少年各自扛著巨大的武器跑到七歲女孩身邊,對其他人視若無睹。

他們扛在肩上的斧頭在進店的時候差點卡在門框上,之所以說是差點,不是斧頭及時降低而躲過了頭頂的門框,而是斧頭太過鋒利,直接將門框削出兩道平整的縫。

牡丹在這時機抓住了自己的用武之地,握緊傘朝雙胞胎抽過去。聚在嘉音一側的雙子站得很近,這一傘抽到了兩個人,少年們用手掌中的那段長柄擋住傘,兩個人同時發力才將傘止住。

“什麽啊這個女人,突然攻擊過來!”Dee不滿地嚷道。

“突然攻擊惹人憐愛的孩子,真是過分的大人呢~”Dum立即為兄弟幫腔。

你們哪裏是惹人憐愛的孩子,不如說這個年紀都不該叫孩子了吧?常識人會這麽吐槽,不過再怎麽說夜兔族算不上常識人,牡丹沒覺得他們的強詞奪理有哪裏不對,橫眉冷對道:

“破壞房屋,吉原有權力向你們討要損失。在此之前應當給不知道控制力量的小鬼適當的教育。”——夜兔族的教育當然是在戰鬥中進行的。

“嘖。”雙子不爽地撇嘴,雖然不是一定打不過,但就從剛才的力氣來看就算有勝算這一戰也肯定會打得很辛苦。

自從離開家鄉Alice星後他們在意識到外界有多少人比自己更強,有一些強大的家夥甚至讓他們這樣乖戾的家夥都覺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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