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嘗試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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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醒過神來，她已經走遠了，一時六神無主，只好電招活佛商議；回到大阪焦急的等待著活佛，電話鈴聲響起，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河野冢的聲音。
“河野先生？哎呀是您啊！啊？好好好，不麻煩不麻煩。”
掛了電話，仔細想了想剛才都說了啥，以前都是求他幫忙，心裏有陰影，他提的事兒我是不敢不答應；剛才……已經確定明天去參加靜子的婚禮，還主動的把活佛也給賣了，倆人一起去。
那就別商量了，趕緊通知了活佛，他找人改簽機票，再次回到京都的時候都快晚上十點了；出去喝酒不太方便，幹脆買回來在酒店房間裏小酌。
……………………………………………………………………………………………………
坐下來十幾分鐘，才從蒼蠅亂撞式的忙碌中回過神來，端著酒杯努力想著眼前的事兒，“活佛，這不對啊，是不是……”
“什麽是不是？”他抱著一小碗魚籽慢慢品了起來，“真香啊！你說天天吃會不會膩？”
電話鈴又響了，昭君打來的，問了半天，把活佛搬出來才算糊弄過去，想想還是不對勁，又撥通了王局的電話。
“王局，我今天看見河野靜子了，這是怎麽回事兒？到底……啊？……”
掛了電話還是一籌莫展。
“王局怎麽說？”活佛終於關心起我來了。
“他說我級別不夠，這個老狐貍！”
“赫赫赫……”活佛笑的眼鏡都快掉了，“大汗，人家是完全按你的意思辦，風風光光的結束，你有啥好說的？真是高啊！怎麽還有這麽巧的事兒呢？”他說到這兒一個勁的搖頭。
我也沒時間裝下去了，“這小妮子心狠手辣胡作非為，會不會是她……”
“不可能的！”活佛連忙擺了擺手，“這些天接觸了神道教的一些人士，他們經常主持婚禮，人家這邊結婚要準備很多天的，最少提前兩個月就要通知親友。”
我又想了想，“活佛，回頭……能不能幫我再把玉石還給她？我……”
“不行不行，”他有點不高興了，“這是無上至寶，怎麽能塞到別人手裏？玉石會生氣的！再說人家憑什麽要你的東西？人家沒你這塊玉活不了啊？”
“哎呀……”我實在是沒轍了。
…………………………………………………………………………………………
“好好結束吧，別想太覆雜了。不過啊，你真不該給她做那頓飯，人生是路，路！不是廣場，不是前後左右隨便走，只能向前沒法回頭；所以啊，不要亂嘗試，不要覺著這也沒事兒那也沒事兒，每一步踩下去都是個腳印，就過去了，就上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啊？有……這麽嚴重？”突然覺著活佛的話不像是在勸解。
“活佛，你知道我今天有多成功嗎？第一，我看著她走遠沒喊她；第二，她還給我玉石，我接過來了；第三，她讓我去漠北，我斷然拒絕了！你沒看到我的進步嗎？”
活佛往椅子背上一靠，“進步是的確進步了，問題是，人家也沒理你啊？如你所說，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拒絕，要麽就是無所謂，要麽就是穩操勝券？我現在突然想起吳長老的話了，他說作為一個國家不能太聰明了，要傻一點，這才能換來情感，才是生存之道。我覺著，這個世界，利益往往是拿更珍貴的東西換取的，除非是對方獲大利，你只拿小利。”
我捂著腦袋想了又想，“什麽意思？你是說我今天得利了？”
活佛笑了笑，“你達到了目的，還拿回了玉石，是吃虧了？連吃帶拿，還要怎麽樣？大汗，你怎麽會變呢？回到天津你會心痛一輩子，留在這裏會一輩子心痛，我還不知道你？”活佛指了指我的胸口，“為什麽會這樣？你的血已經冷了，大汗，眼前是否荊棘密布？眼中全是為難之事？是否進退不得？哎……”說到這裏他又搖了搖頭。
“可是……”
活佛悶了口小酒，“這個世界，在記憶裏的事情，發生過的事情，全都是合理的，那是我們的腦子在騙自己；實際上正在發生的事情，沒一件合理的，沒一件能符合記憶和經驗，都要振作起來，都要拔劍而起。就像你在烏蘭察布的第二次沖鋒，那真是蕩氣回腸，別人不停的跟我提起，聽一百次我都不嫌多；大汗，人為什麽活著受罪啊？還不是夢想著這輩子能有這一刻！”
我想了又想，活佛以前的話都是金玉良言，可是今天……怎麽聽怎麽都覺著他是看熱鬧的怕事兒小呢？
…………………………………………………………………………………………
“活佛，你剛才說我血已經冷了？你……”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難道你的血是熱的？我都冷了，你熱個什麽勁兒啊？”
活佛噗嗤一下就笑了，“哎，我也發現了，這是為什麽呢？我見她第一眼，就覺著她跟別人不一樣，你別誤會啊，這全是那首歌鬧的。還是你說的對，人腦是有弱點的，誰都不例外，我一唱起這首歌啊，腦子裏就出現賽馬的畫面，你騎著馬向她奔去；我也是人啊，真覺著這就是……不能說了，省的影響你。”
省的影響我？你不一直在影響我嗎？跟他越聊腦子越亂，只能對付兩句，“正常，這都正常。”
沒想到他還來勁了，“大汗，別總說我啊，你也是人，不也是一樣嗎？”
“我……”
“我還不知道你？你就喜歡有禮貌，重感情的；靜子的禮貌，讓你一下子就覺著她跟別人不一樣，她越癡情你就越看重她，二者相加，讓你對她的好感無限放大，幾近不可收拾，比誰走的都遠。
人都一樣，人們嘴上說要看重內涵，那都是在掩飾，掩飾現實，現實就是大家只看外在的那些東西。而實際上呢？人和人之間的區別也就是外在的那點玩意兒，骨子裏的東西卻沒法拿出來比較，因為連自己都不能真正的了解自己。”
一時說得我沒話講，拿著玉石仔細的端詳，“現在看著她啊，沒以前的感覺了，只有苦澀、失落，甚至還有些絕望。”
“人家現在不也一樣嘛！就算普通首飾，歡歡喜喜戴了一年又摘下來還給你，那不是更難受？”
活佛好像都是在替靜子說話，也不對，肯定是我非要這麽理解。兩人喝著酒，繼續沒頭沒腦的聊著，他的牢騷不比我少，我盡量的紓解不安，他的話卻在不停激起新的動蕩。
…………………………………………………………………………………………
第二天一大早房間電話就響了，山田打來的，見了面，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大汗，可以了，喘不上氣了。”山田脖子都給勒紅了。
落座之後，他先擦了擦眼淚，兩人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點兒啥好。
“是不是……今天我們也要穿的正式一點？”還是我先提醒的他。
山田這才回過神來，點頭傻笑，“正要跟您說呢，大汗，日式婚禮，親朋好友要致辭的，靜子這邊最好也有長輩啊，還有領導啊，說幾句，不能風頭全讓婆家搶了。我們幾個都記得您在草原上的講話，那真不錯，您的官職又最高，所以……準備一下吧，這也是靜子的意思，拜托了！”他起身就是一個很正式的鞠躬。
“山田，放心吧，到時他肯定會說點兒什麽的。”活佛在一旁敲邊鼓，語氣不陰不陽的。
山田完全恢覆到了正常狀態，“那就太好了，我是怕強人所難啊，哈哈哈……”
“還有啊，”他又轉向了活佛，“內齊托音轉世活佛，本來日本的婚禮呢，就是亂來的，基督教、神道教、甚至還有佛教，都無所謂的；我們也嫌神道教的繁瑣，既然活佛您都來了，何不就……由您來主持呢？”
“啊？”活佛撓了撓頭，“這個……是靜子小姐的意思？”
山田都氣樂了，“那當然是了！難道還是我的意思？”他又是一個鞠躬，“拜托了！”
這麽一弄，兩人又進入到了另一種狀態，就是幫忙，這種狀態對我們來講也再熟悉不過，就是在這種氛圍中長大的；這回人也精神了，趕忙對他說，“山田，山田我跟你說，別鞠躬了，好嗎？靜子結婚就是我們結婚！嗨！”
一旁的活佛仰頭大笑……
“別鬧了，我的意思是，我們當然要幫忙，盡管吩咐，只有你想不到沒我們辦不到，就不用再客氣了。”
活佛竭盡全力讓自己重新嚴肅起來，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山田也沒時間鞠躬了，掏出了小本子，上面都記好了，這個那個說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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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野先生？哎呀是您啊！啊？好好好，不麻煩不麻煩。”
掛了電話，仔細想了想剛才都說了啥，以前都是求他幫忙，心裏有陰影，他提的事兒我是不敢不答應；剛才……已經確定明天去參加靜子的婚禮，還主動的把活佛也給賣了，倆人一起去。
那就別商量了，趕緊通知了活佛，他找人改簽機票，再次回到京都的時候都快晚上十點了；出去喝酒不太方便，幹脆買回來在酒店房間裏小酌。
……………………………………………………………………………………………………
坐下來十幾分鐘，才從蒼蠅亂撞式的忙碌中回過神來，端著酒杯努力想著眼前的事兒，“活佛，這不對啊，是不是……”
“什麽是不是？”他抱著一小碗魚籽慢慢品了起來，“真香啊！你說天天吃會不會膩？”
電話鈴又響了，昭君打來的，問了半天，把活佛搬出來才算糊弄過去，想想還是不對勁，又撥通了王局的電話。
“王局，我今天看見河野靜子了，這是怎麽回事兒？到底……啊？……”
掛了電話還是一籌莫展。
“王局怎麽說？”活佛終於關心起我來了。
“他說我級別不夠，這個老狐貍！”
“赫赫赫……”活佛笑的眼鏡都快掉了，“大汗，人家是完全按你的意思辦，風風光光的結束，你有啥好說的？真是高啊！怎麽還有這麽巧的事兒呢？”他說到這兒一個勁的搖頭。
我也沒時間裝下去了，“這小妮子心狠手辣胡作非為，會不會是她……”
“不可能的！”活佛連忙擺了擺手，“這些天接觸了神道教的一些人士，他們經常主持婚禮，人家這邊結婚要準備很多天的，最少提前兩個月就要通知親友。”
我又想了想，“活佛，回頭……能不能幫我再把玉石還給她？我……”
“不行不行，”他有點不高興了，“這是無上至寶，怎麽能塞到別人手裏？玉石會生氣的！再說人家憑什麽要你的東西？人家沒你這塊玉活不了啊？”
“哎呀……”我實在是沒轍了。
…………………………………………………………………………………………
“好好結束吧，別想太覆雜了。不過啊，你真不該給她做那頓飯，人生是路，路！不是廣場，不是前後左右隨便走，只能向前沒法回頭；所以啊，不要亂嘗試，不要覺著這也沒事兒那也沒事兒，每一步踩下去都是個腳印，就過去了，就上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啊？有……這麽嚴重？”突然覺著活佛的話不像是在勸解。
“活佛，你知道我今天有多成功嗎？第一，我看著她走遠沒喊她；第二，她還給我玉石，我接過來了；第三，她讓我去漠北，我斷然拒絕了！你沒看到我的進步嗎？”
活佛往椅子背上一靠，“進步是的確進步了，問題是，人家也沒理你啊？如你所說，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拒絕，要麽就是無所謂，要麽就是穩操勝券？我現在突然想起吳長老的話了，他說作為一個國家不能太聰明了，要傻一點，這才能換來情感，才是生存之道。我覺著，這個世界，利益往往是拿更珍貴的東西換取的，除非是對方獲大利，你只拿小利。”
我捂著腦袋想了又想，“什麽意思？你是說我今天得利了？”
活佛笑了笑，“你達到了目的，還拿回了玉石，是吃虧了？連吃帶拿，還要怎麽樣？大汗，你怎麽會變呢？回到天津你會心痛一輩子，留在這裏會一輩子心痛，我還不知道你？”活佛指了指我的胸口，“為什麽會這樣？你的血已經冷了，大汗，眼前是否荊棘密布？眼中全是為難之事？是否進退不得？哎……”說到這裏他又搖了搖頭。
“可是……”
活佛悶了口小酒，“這個世界，在記憶裏的事情，發生過的事情，全都是合理的，那是我們的腦子在騙自己；實際上正在發生的事情，沒一件合理的，沒一件能符合記憶和經驗，都要振作起來，都要拔劍而起。就像你在烏蘭察布的第二次沖鋒，那真是蕩氣回腸，別人不停的跟我提起，聽一百次我都不嫌多；大汗，人為什麽活著受罪啊？還不是夢想著這輩子能有這一刻！”
我想了又想，活佛以前的話都是金玉良言，可是今天……怎麽聽怎麽都覺著他是看熱鬧的怕事兒小呢？
…………………………………………………………………………………………
“活佛，你剛才說我血已經冷了？你……”我有些不解的看著他，“難道你的血是熱的？我都冷了，你熱個什麽勁兒啊？”
活佛噗嗤一下就笑了，“哎，我也發現了，這是為什麽呢？我見她第一眼，就覺著她跟別人不一樣，你別誤會啊，這全是那首歌鬧的。還是你說的對，人腦是有弱點的，誰都不例外，我一唱起這首歌啊，腦子裏就出現賽馬的畫面，你騎著馬向她奔去；我也是人啊，真覺著這就是……不能說了，省的影響你。”
省的影響我？你不一直在影響我嗎？跟他越聊腦子越亂，只能對付兩句，“正常，這都正常。”
沒想到他還來勁了，“大汗，別總說我啊，你也是人，不也是一樣嗎？”
“我……”
“我還不知道你？你就喜歡有禮貌，重感情的；靜子的禮貌，讓你一下子就覺著她跟別人不一樣，她越癡情你就越看重她，二者相加，讓你對她的好感無限放大，幾近不可收拾，比誰走的都遠。
人都一樣，人們嘴上說要看重內涵，那都是在掩飾，掩飾現實，現實就是大家只看外在的那些東西。而實際上呢？人和人之間的區別也就是外在的那點玩意兒，骨子裏的東西卻沒法拿出來比較，因為連自己都不能真正的了解自己。”
一時說得我沒話講，拿著玉石仔細的端詳，“現在看著她啊，沒以前的感覺了，只有苦澀、失落，甚至還有些絕望。”
“人家現在不也一樣嘛！就算普通首飾，歡歡喜喜戴了一年又摘下來還給你，那不是更難受？”
活佛好像都是在替靜子說話，也不對，肯定是我非要這麽理解。兩人喝著酒，繼續沒頭沒腦的聊著，他的牢騷不比我少，我盡量的紓解不安，他的話卻在不停激起新的動蕩。
…………………………………………………………………………………………
第二天一大早房間電話就響了，山田打來的，見了面，兩人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大汗，可以了，喘不上氣了。”山田脖子都給勒紅了。
落座之後，他先擦了擦眼淚，兩人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點兒啥好。
“是不是……今天我們也要穿的正式一點？”還是我先提醒的他。
山田這才回過神來，點頭傻笑，“正要跟您說呢，大汗，日式婚禮，親朋好友要致辭的，靜子這邊最好也有長輩啊，還有領導啊，說幾句，不能風頭全讓婆家搶了。我們幾個都記得您在草原上的講話，那真不錯，您的官職又最高，所以……準備一下吧，這也是靜子的意思，拜托了！”他起身就是一個很正式的鞠躬。
“山田，放心吧，到時他肯定會說點兒什麽的。”活佛在一旁敲邊鼓，語氣不陰不陽的。
山田完全恢覆到了正常狀態，“那就太好了，我是怕強人所難啊，哈哈哈……”
“還有啊，”他又轉向了活佛，“內齊托音轉世活佛，本來日本的婚禮呢，就是亂來的，基督教、神道教、甚至還有佛教，都無所謂的；我們也嫌神道教的繁瑣，既然活佛您都來了，何不就……由您來主持呢？”
“啊？”活佛撓了撓頭，“這個……是靜子小姐的意思？”
山田都氣樂了，“那當然是了！難道還是我的意思？”他又是一個鞠躬，“拜托了！”
這麽一弄，兩人又進入到了另一種狀態，就是幫忙，這種狀態對我們來講也再熟悉不過，就是在這種氛圍中長大的；這回人也精神了，趕忙對他說，“山田，山田我跟你說，別鞠躬了，好嗎？靜子結婚就是我們結婚！嗨！”
一旁的活佛仰頭大笑……
“別鬧了，我的意思是，我們當然要幫忙，盡管吩咐，只有你想不到沒我們辦不到，就不用再客氣了。”
活佛竭盡全力讓自己重新嚴肅起來，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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