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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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沒什麽,活佛要換上真正的禮服,這次他都帶來了,就是個錦緞子,我也弄身衣服去,找一套和服就行;到時候都說中文,山田給翻譯,他說了,雖然麻煩了一點,這也屬於異國情調,來賓沒準還很喜歡。

接下來,他一項一項囑咐的很細,我的講話最好先列個提綱寫在紙上,這樣顯得正式,別人講話時都要拿出本子看著說。

時間緊迫,趕快行動,急急忙忙的跟著山田去租衣服,到了店裏一看,發現一套全新的黑色和服很合身,租金又不便宜,幹脆買下來算了。

從店裏出來,突然想起了玉石的事兒,怎麽跟他說呢……

“山田君,是這樣,我不知道日本這邊有什麽講究,但是呢,我是中國人,不可能空著手去參加婚禮,你明白嗎?”

“大汗,你接著說。”山田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我準備好了一件首飾,最好找個熟悉的首飾店,不但要買鏈子和首飾盒,還要把寶石鑲嵌起來,今天要送給靜子;我不知道今天送首飾合不合適,但是一定要……”

“給靜子的?”他面露驚喜之色,“有什麽合適不合適的!”

“啊?這倒也是啊。”

我還怕他為難呢,山田則是立刻行動了起來,拉上我七拐八拐的跑到了一家金店,直接進了後面的小工房,跟店主說明了來意。

店主是個六十開外的老年人,一通嘰裏嘩啦的日語我也沒聽清楚,只是覺著兩人都很著急。

山田頭上的汗已經流了下來,把一本圖冊遞了過來,“您打算怎麽鑲?大汗?包鑲?爪鑲?”

“包鑲!只要時間來得及,最簡單的包鑲就行。”

沒有絲毫的猶豫,雖然名稱還搞不清楚,一看圖就明白了。昭君網上買的所有首飾,只要是上當的一定是包鑲,這種鑲嵌方式能把一顆爛石頭包裝的美輪美奐,玉石鑲嵌在上面豈不是更美了?況且最結實的鑲嵌方式就是這種包鑲。

選了金黃色的鏈子和底托,價格嘛,信封裏的錢基本全扔裏了;時間這東西是越用越少,兩人急匆匆的趕路,回去洗澡吹頭發弄得精精神神,這個結束動作也還可以吧?

都弄完了,三人回到首飾店外焦急的等待,山田不時的看表,還不忘了安慰我們,“沒事沒事兒,大汗和活佛不去,他們會等著的。”

上午十一點多,三人終於趕到了城裏的一個地方,四周都是低矮的木制兩層建築;車拐進了一家院子,裏面有一座兩層高的不起眼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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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野冢今天穿的是黑色燕尾服,老遠就迎了出來,他今天看起來非常高興,不停的哈哈大笑,以前他不是發脾氣就是搶我女朋友,見了他多少還有些緊張。

幾個人沒來得及說幾句話,河野冢就趕忙把我和活佛引薦給來賓,大家都很客氣,互相間不停的點頭微笑,也看到了昨天和靜子在一起的那個婦人,穿著深色的和服,一下子比昨天年輕了不少。

總共到了三四十人,待了十來分鐘,大家一起上了二樓,那裏是舉行儀式的地方,樓下是飯廳。

到樓上一看,活佛已經披上了錦緞,面對著賓客,人五人六的坐在前方中間位置;等會兒他給新人獻上祝福的金色哈達,外加一個寶瓶,說幾句祝福的話,也就這樣了。

靜子坐在了頭一排,面向著活佛,她跟昨天又不一樣了,一身白色的和服,還帶著頂很大的白色帽子,靜靜的坐在那裏。今天從她身上散發出的不再只是溫順乖巧,不是驕縱妄為,而是能產生距離感的聖潔和莊重,原來她就是人世間最美的女子;新郎穿著深色的和服並排而坐,年輕帥氣一表人才,沒啥可說的,人家就是天生的一對兒。

眾人很快落座,儀式緊接著就開始了。司儀是個很年輕的女士,樣子也就二十來歲,生的溫婉可人,在角落裏坐著,不註意都看不見;她說話聲音特別小,語氣也很柔和,不像國內的司儀跟吃了興奮劑似的,這氛圍讓人們沒法不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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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都忙的四腳朝天,安靜下來之後,腦子又開始動了。看著眼前的靜子,頓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她出嫁,我為什麽要來?我們倆的所有關系,好像就是建立在男女之間感情基礎上的……越琢磨越不踏實,心砰砰亂跳,不自覺的往山田身上靠,本能的想找點安全感。

是我在抖嗎?側臉一看,他比我還要緊張,不停的拿出小本子看,小聲的跟我說,“大汗,你是大汗,先去說幾句話,隨後婚禮就,就開始了,接下來是活佛的事兒。”

“我第幾個講?”

“其他人吃飯的時候講,你是大汗,在儀式上講,隨後是新人。”

“好好好!”

這回更緊張了,不過這樣也好,就怕安排到最後,到時連飯都吃不踏實;不太了解日本人,作為一個中國人,任何時候在吃上面都是有所期待的。

趕緊翻出寫好的紙看了看,本來都要背下來了,一緊張就忘詞兒,現在連上面的字都認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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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已經安靜的可怕,挪動下身體都聽的清清楚楚,女司儀四下看了看,河野冢朝她點了下頭,隨後司儀小聲的說著什麽……

山田拽了我一下,整了整筆挺的西裝站了起來,我也盡量收腹挺胸,跟他一起走到了活佛旁邊。

上來之後,山田面向觀眾往旁邊一站,就等我講話了。

這……這就開始了?顫顫巍巍的拿出那張紙,這回幹脆連反正都搞不清,紙上面只有一個個的粗指印……偷偷看了看大家,賓客們微笑著用期盼的目光看著我,這下子終於把準備的詞兒全忘光了。

“嗯,大家好,我……不太了解日本的習俗,我……實際上,中國的也不太一樣。”

山田隨後進行了翻譯,聲音比我顫的還厲害,說完之後,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房間裏傳來一陣輕松的笑聲,如陣陣暖流潛入心中,也讓我恢覆了一些邏輯思維。現在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是不是受到了提綱的束縛才變的不知所措?不就是說幾句話嗎?還是活佛說得對,做什麽事兒都得拼,幹脆把那張紙揣回了兜裏。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對新人說兩句。以我的理解,夫妻不是伴侶,而是同路人,這是不一樣的;伴侶可以換,同路人卻只能有一個,一旦攜起手來,她就是你接下來的所有人生。

在路上,我逐漸明白了,她就是我和別人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我的信仰。

我也明白了,原來一生最大的榮耀就是她選擇了我,讓我有機會,以她的快樂為唯一快樂,以她的幸福為所有幸福,為她披荊斬棘,為她擋風遮雨!”

“喔……”山田翻譯之後,掌聲驟然響起,一開始還怕太吵沒敢用力,可是越到後來聲音越大。

慷慨激昂的講話,讓靜子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擦拭著眼淚,隨口嘟囔了一聲,“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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