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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無情拜金白蓮花×專一冷血偏執帝(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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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陸氏王朝的臣民來說,繼寧五年註定是不安穩的一年。

先是皇後所居的朝陽宮深夜失火,以致皇後娘娘重傷,百年建築朝陽宮毀於一旦,再是逸王慈安寺遇襲,不知所蹤,皇上派去尋找的人都是一無所獲。

本以為一切到這裏便結束了,誰知那場大火中,皇後竟傷得那麽重,宮中的燈夜夜燃到天明,人人的心都懸在半空,太醫院所有的太醫一齊為皇後診治,也沒能將她救回來,在苦苦熬了十餘天後,皇後在宮中仙逝了。

坊間傳言,皇後重傷期間,皇上日日夜夜守在皇後床前,明知皇後傷得太重,也許根本就醒不過來,他依舊令太醫全力救治,然天不遂人願,皇後還是過世了,皇上親眼見此,悲痛不已,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他本就是強弩之末,重重打擊之下竟病倒了。

這些都是宮外流傳的說法,明媚聽了以後,覺得腦洞開得有點大。

首先陸靖桓並沒有守在趙知蘅床前,他守的是自己。

誰讓明媚挺著快七個月的肚子,每天抱著痰盂吐得死去活來,明明該是有孕初期的反應全部推遲到了現在。

白日裏吃不下東西,夜裏也不安生,小腿抽筋、胎動劇烈,什麽難受來什麽。

明媚本來還感嘆這懷孕懷得挺容易,肚子裏的孩子體貼自己,誰成想這孩子居然是個白切黑!

頭幾個月乖順得像頭小綿羊,現在本性暴露,每晚都要在她肚子裏上演一出哪咤鬧海,把她折騰得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明媚懷著身孕難受,陸靖桓心裏牽掛著她也不好過,每晚都主動攬過幫明媚按摩小腿的事。

待疼痛過去,哄著她睡下後,陸靖桓自己才合眼,常常折騰到後半夜,沒睡一會兒又要去上早朝。

後來他想出了一個法子,每天都貼著明媚的肚皮,試圖和明媚肚子裏的那位講道理。

然鵝,這並沒有什麽卵用,肚子裏那位聽不懂也不樂意聽,偶爾還踢一踢他娘親的肚皮,算是和他父皇母妃打個招呼,該什麽鬧還怎麽鬧。

陸靖桓傻了,他從來不知道婦人懷孕會這麽辛苦,見明媚皺著臉喝下一碗碗苦得反胃的安胎藥,他心疼地抱住明媚:“筠兒,對不起。”

明媚見常年冷著一張臉的霸道君王頭上“呲呲”地冒著傻氣,忍不住笑了。

她拍拍陸靖桓的頭:“阿桓不必覺得愧疚,臣妾想要為阿桓生一個孩子,這點辛苦不算什麽的。”

“再說了,”明媚拉住陸靖桓的手,兩人十指相扣,“阿桓日理萬機,若不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臣妾哪能時時刻刻見到阿桓?”

“是朕前些日子冷落你了。”陸靖桓吻了吻明媚的手指,他之前忙著前朝的事,陪伴她的時間越來越短,她卻沒有抱怨一句。

明媚溫柔地撫平他的眉頭,眼眸如水:“臣妾不怪阿桓。”

皇後薨逝的消息傳到瑤華宮的時候,陸靖桓正在給明媚腹中的孩子念書,他的聲音低沈磁性,比平時更添了一分溫柔,枯燥的文字在他的聲音裏都變得生動了起來。

明媚靠在軟枕上,手中繡著一件小衣裳,時不時擡頭看他一眼。

一室靜謐,卻被突然的推門聲打斷了。

陸靖桓擡眼望去,臉上隱隱有不耐,眸光流轉間浮現出一絲冷意。

進來的人是尚青,不等陸靖桓詢問,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艱難說道:“皇上,皇後娘娘……薨逝了。”

像是被施了禁言的咒術,四周頓時變得無聲,明媚剛拿起的茶杯轟然掉落,砸在光滑的地磚上,發出清脆而刺耳的響聲。

陸靖桓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柔情散去,不可置信地看著尚青。

片刻,他緩緩將書合上放到一邊,轉過頭對明媚道:“朕去看看。”

“阿桓!”明媚拉住陸靖桓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陸靖桓知道她是被嚇著了,臉上的冷凝消失不見。

他俯下身和明媚對視,安撫道:“沒事的,別怕。”

明媚呼吸幾瞬,放開了他的衣角,陸靖桓不再多留,徑直往趙知蘅處去了。

陸靖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明媚擁著錦被,半晌沒有說話,仿佛回不過神來。

聞著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簌簌聲,她垂下眼眸,鴉青色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掩住了眼中的情緒。

明媚並不知道趙知蘅那邊的具體情形,也沒有讓系統給她實時轉播,只安心待在瑤華宮裏養胎。

幾天後,陸靖桓終於昭告天下,皇後趙氏薨逝,謚號端慧,輟朝十日,不許宴飲作樂,待君王百年後,合葬皇陵。

趙知蘅死後風光大葬,極盡哀榮,明媚因著身孕,被陸靖桓特許留在宮裏休養,不必前去哭靈祭奠。

雖說如此,明媚還是換上了一身縞素,鬢邊別一朵白花,將膳食中的葷食全部換了一番,略盡心意。

司天監很快定好了發引的日子,送葬隊伍出了京城,明媚聽著誦經聲逐漸遠去,她打開了一個金絲楠木盒,裏面放著一塊做工精細的黑色令牌,還有陸靖桓從慈安寺為她求來的平安符。

明媚將平安符拿出來,親手掛在床頭,將盒子重新收起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陸靖桓忙得完全顧不上明媚,盡管如此,他還是時常讓尚青過來問她的情況,藥材和食膳也是不間斷地瑤華宮裏送。

這一日,明媚親手做了一份補湯送去了禦書房。

陸靖桓見她來,從奏折堆裏起身,先是一喜,後又生了怒火,將她的手包在手中,唯恐她路上著涼。

明媚不在意地一笑,解下鬥篷,拉著他坐下,將湯從食盒裏拿出來:“阿桓嘗嘗。”

陸靖桓嘗了一口,熱湯將飽經折磨的胃熨得暖暖的,通體順暢,他喟嘆道:“筠兒的手藝又精進了。”

明媚看著他:“臣妾聽尚公公說,這幾日阿桓進食進得少,雖說朝事重要,但阿桓也要記得保重身體。”

“是尚青大驚小怪了。”陸靖桓頭也不擡地回道。

明媚沒有再說話,靜靜看著他喝完,將羅帕放在桌上,柳眉輕輕蹙起:“阿桓瘦了許多。”

陸靖桓擦了擦嘴角,摸了摸明媚的肚子:“他最近還鬧你嗎?”

“沒一日消停的。”明媚苦笑道。

陸靖桓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笑意,難得輕松了些:“這麽渾,肯定是個小子,等出生了朕再和他好好算賬。”

明媚看向他:“阿桓怎麽知道一定是個男孩呢?”

“要是個女孩,不更是要把這皇宮拆了。”陸靖桓一楞,順口接道。

明媚“撲哧”一笑,陸靖桓也笑了。

他彎下身子看向明媚的小腹,仿佛那裏已經有了一個調皮可愛的女娃娃:“到時還得要朕這個父皇幫她收拾爛攤子。”

十數日的沈悶氣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陸靖桓將明媚攬進懷裏,舒心地闔上眼。

這些日子他一邊處理趙知蘅的葬禮,一邊還要繼續追查陸靖栩的下落,分身乏術,身心俱疲,好在還有筠兒和孩子,能讓他放松一會兒。

趙知蘅的驟然過世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那一日當他趕到的時候,趙知蘅的身體已經微微發涼了,侍奉的宮人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都說他們將趙知蘅救下的時候,她就已經沒了氣息。

太醫的診斷也很快出來了,趙知蘅脖頸間有明顯的淤青,氣血長時間凝滯不通,應是懸梁自縊而亡。

陸靖桓掀開趙知蘅身上的白布,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如今已經變得青灰,他心中還是免不了一顫,濃重的悲傷湧上了上來。

他別過頭,壓下波動的情緒,對尚青道:“將皇後暫且放在奉安殿,排查這些天接觸過皇後的一幹人等,朕要一個理由。”

幾天後,尚青回稟了他,排查的結果一切正常,或許就如眾人能想到的那樣,是覺得前路無望了,才決定了結自己。

陸靖桓坐在禦書房裏想了許久,終於松口將趙知蘅行殮下葬。

“皇上、娘娘,禦林軍的徐將軍有要事求見。”

明媚從陸靖桓的懷裏起來:“既然皇上有要事,那臣妾就先回宮了。”

陸靖桓睜開眼,精神好了許多,他點點頭,為明媚披上鬥篷:“朕晚上來看你。”

“臣妾告退。”

明媚扶著秋水的手往外走,外面秋風瑟瑟,禦書房的地龍卻燒得極暖,明媚跨出禦書房的那一刻不禁打了個冷顫。

“微臣參見淑儀娘娘。”徐立見是明媚,朝她行禮道。

明媚站在禦書房門口,略一點頭:“徐將軍。”

起身的一瞬,徐立似不經意地看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轎輦是一早備好的,明媚不再多留,踩著腳踏坐上轎輦,忽想起徐立方才的眼神,總覺得有些古怪。

見他已經進了禦書房,明媚也不再多想,自己和他沒有一點交集,興許是她看錯了。

擡轎的宮人將轎輦扛在肩上,慢慢往瑤華宮的方向去,禦書房的門在明媚身後關上。

“皇上,微臣查到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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