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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無情拜金白蓮花×專一冷血偏執帝(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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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宮。

山水紅酸枝木桌上擺著各色佳肴,都是陸靖桓平日裏愛吃的,明媚坐在桌前,含著一抹柔和的笑,靜靜等待君王的駕臨。

可是兩個時辰過去了,君王的鑾駕都沒有出現在瑤華宮門前,也沒有宮人通知明媚,陸靖桓今晚到底還來不來。

這不應該啊。

明媚有些奇怪,打算讓秋水去一趟禦書房。

“秋水,你去禦書房問問,皇上可是有什麽事耽擱了?若是,吩咐禦膳房再做一桌膳食送去,免得他忙起來又忘了吃飯。”

“是,娘娘。”

“這些菜再拿下去溫著,等皇上來了就端上來。”

前些日子,陸靖桓見明媚宮裏的膳食仍是從禦膳房取的,頗有些麻煩,而且天氣漸涼,膳食取回來都涼了許多,便給她單獨辟了個小廚房,還特意配了幾個江南來的廚子,平日裏若有什麽想吃的,直接在自己宮裏做,不必再跑一趟禦膳房。

桌上的菜肴一遍遍撤下去,又一遍遍加熱後送上來,反覆數次,菜都變得蔫蔫的,誘人的光澤不再,看上去毫無食欲。

在明媚第六次讓宮人將膳食端下去加熱時,秋水終於踏進了瑤華宮的宮門。

“皇上是臨時有什麽要緊的事吧?”雖然是詢問,但明媚心裏已經默認了這種說法,如若不然,她沒辦法解釋今晚的事情。

秋水臉上的表情稱不上好,聽明媚這麽說,就順勢應了下來,笑道:“果真如娘娘所料,皇上今晚本來都出了禦書房的門了,但臨時有要事需要處理,所以沒能過來。”

明媚看著秋水閃躲的視線,心裏微微一沈,沒有說話。

秋水覷著她的神色,接著道:“皇上已經用過膳了,娘娘也趕緊用吧,若傷了身子可怎麽好。”

“可是,如果有急事,他會讓人來瑤華宮稟報的,”明媚不可置信地搖搖頭,執著道,喉間有哽咽之意,“之前都是如此的,他從來不會讓我空等這麽久的。”

秋水的心高高地提著,只能勉強道:“也許皇上正在處理的事情太過緊急了,一時忘了也是有的,您還是先用膳。”

“秋水,你真的見到皇上了?”明媚擡頭看向她,突然發問。

秋水被她問得一楞,沒能接上話,呼吸急促了幾分。

明媚頓時了然,嘴角扯出一個淒楚的笑:“你不必瞞著我,都告訴我吧。”

“娘娘!”秋水急得一跺腳,跪下懇求道,“就算您不想用膳,但肚子裏的孩子需要吃東西,您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腹中的骨肉考慮一下啊!”

要她說什麽,說尚公公將她攔在禦書房外,任她怎麽請求都不進去通報,說尚公公語焉不詳地告訴她,皇上今晚要處理政事,不能去瑤華宮了,甚至這些都不是皇上的意思,只是尚公公臨時想出來的托辭。

明媚雙睫一顫,撫上小腹,見秋水焦灼地望著她,眼底隱隱有淚光閃爍。

她終是不忍,接過秋水手中的筷箸,夾了一塊菜放入口中,微涼的口感夾雜著油膩的氣味充斥在她的口中。

明媚胃裏一陣翻騰,胸口惡心煩悶至極,“哇”地一聲,伏在桌旁將吃下去的東西盡數吐了出來。

秋水連忙扶住明媚,一邊輕輕撫摸她的背,一邊吩咐小宮女拿漱口的茶來。

“娘娘,吐出來,吐出來就好了。”

待明媚好一些了,秋水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嘴,扶著她到床上躺下。

“娘娘,奴婢去請太醫過來瞧瞧。”

明媚臉色青白地拉住了秋水,虛弱道:“不必了,本宮已經沒事了。”

“娘娘!”秋水跪在明媚床前,望著她難看的臉色,沒忍住掉了眼淚,這怎麽會是沒有事呢?

明媚無力地笑了笑,試圖轉移話題:“你吩咐小廚房做一碗豌豆黃來吧,本宮有些想吃那個了。”

見明媚終於肯吃東西了,秋水擦擦眼淚,欣喜地應聲:“奴婢這就讓小廚房做,娘娘您先休息一會兒!”

殿內終於恢覆了安靜,明媚平靜地靠在床頭,雙眼沒有聚焦地看著古樸精巧的窗沿,月光森森地罩在上面。

不來瑤華宮,也不派人遞個消息過來,遣人問詢還遮遮掩掩的,陸靖桓的意思很明顯了:他不想見自己。

為什麽呢?

明明好感度都已經到95了,矢志不渝也不過這樣,按說不會再有什麽事情能夠動搖他們之間的感情了,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他不想見自己呢?

明媚不停回想這些時日和陸靖桓相處的細節,試圖找出一絲不尋常的地方。

她沈思良久,終於好像發現了一點東西。

今日她從禦書房出來時碰上了徐立,當時就覺得徐立看她的眼神過於覆雜,只是自己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如今想來,其中也許大有玄機。

無論是小說,還是明媚代替秦筠竹過的這半年多的時間,她都和徐立沒有絲毫的交集。

一個是天子近臣,一個是後宮寵妃,毫無關聯的兩個人,為什麽他會對自己露出那樣覆雜的神色呢?

明媚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又一個一個推翻。

她似乎走進了一個死胡同裏,濃霧彌漫,看不到前路,也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該怎麽辦。

之後的一天,陸靖桓短暫地來瑤華宮坐了片刻,給明媚的解釋和秋水那天說的分毫不差,只是明媚能感覺到他的刻意回避,也覺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明媚試著提起那天的事,想要將事情說開,但陸靖桓總是顧左右而言他,親手在他們之間豎起一道高高的墻,無論明媚如何嘗試,都被阻攔在外。

自那天起,陸靖桓送來瑤華宮的東西還是如往常一般,只是來瑤華宮的次數越來越少。

漸漸地,他再也沒有進過後宮,也再沒有見過明媚。

明媚也曾親自去過禦書房,得到的回覆都是:皇上正在處理要事,誰也不見。

誰也不見,這其中也包括她麽?

明媚站在禦書房外,任憑秋風將她的發絲吹亂,心隨著手腳的溫度一點一點涼了下去,溫暖得有些燙手的暖爐於她而言,一點作用也沒有。

她不死心地望著禦書房的門,想著那扇門會從裏面打開,陸靖桓會大步走出來,愧疚地抱著她說,這幾天真的太忙,他不是故意不見自己。

可是,沒有。

眼睛被吹風得幹澀無比,又酸又疼,明媚依舊不肯移開視線,她顫抖著眨眼,卻掉了滿臉的淚。

半個月內,明媚來了禦書房很多次,那扇門一次也沒有打開過。

禦書房的門打開,尚青悄聲走了進去,見帝王沈默地站在門後,臉上晦暗不明。

“她走了?”

“是。”

“下次她若再來,你直接讓她回宮去,不要再站在外面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她又畏寒,這樣下去怎麽能行?

尚青苦笑:“奴才也勸過,只是皇上您是再清楚不過的了,淑儀娘娘看著柔弱,其實心裏比誰都要倔,怎麽會聽奴才的話呢?”

陸靖桓垂眸,自嘲一笑。

是啊,她就是這麽個性子,從自己重傷時,她不顧自身安危,親嘗湯藥的時候不就知道了嗎?

正因為他相信並且深愛著明媚,所以當徐立將她私自助陸靖栩逃走的證據呈上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憤怒,當即怒斥了徐立,險些將他當場賜死。

陸靖桓覺得,他就是為了逃脫罪責,隨意栽贓。

筠兒她柔順善良,在紫禁城舉目無親,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怎麽可能做出那樣大逆不道、駭人聽聞的事來?

但是隨後,一份份口供、一個個消息被徐立放到陸靖桓的桌上,他仍是不信,親自去審問徐立所謂的“證人”,得到的結果和證詞一般無二。

似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明媚,除了助陸靖栩逃走一事,就連趙知蘅的去世,其中也發現了明媚的痕跡。

他開始動搖了。

他很想當面問問明媚,那些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可一看到明媚關切的眼睛,他就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案件並沒有板上釘釘,那些證詞也很可能是假的,他怎麽能這麽懷疑她?怎麽能這樣輕易地將質問的話宣之於口?

所以他漸漸地不再去見明媚,他害怕會被明媚看出異常,索性以政務繁忙為由,將自己整天關在禦書房裏。

即使與明媚僅有一墻之隔,他也生生克制住了自己。

再等朕一會兒,等朕查明一切,等朕能證明那些事情和你一點兒關系也沒有,朕會立馬來見你,用後半生好好地補償你。

明媚的臨產期越來越近了,身體也越來越笨重,也許是心裏郁結的原因,她幾乎下不了床,每日只能臥床休息。

她沒辦法再去禦書房,只能讓秋水照著她的法子熬了魚湯送去,一切仿佛回到了她剛進宮的時候。

這一晚,明媚梳洗過後早早地歇下了,她躺在床上,不經意地掃過床邊掛著的平安符,一個念頭從她心底閃過。

徐立是禦林軍的統領,是陸靖桓的左膀右臂,似乎一直在追查陸靖栩的下落。

明媚救下陸靖栩雖是用的系統給的補償,沒有親自露面,但那也是小說裏實實在在的人才能做到的,既然做了,難免會留下痕跡。

若是徐立那一日查到救走陸靖栩的人和自己有關,隨後告訴了陸靖桓,那麽這一切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明媚的心漸漸下沈,像是墜入了無盡的深淵,腹部也是墜墜地疼了起來。

起先明媚並沒有在意,但那疼痛愈來愈烈,她伸手去摸,卻摸到一手濕潤。

她反應了片刻,大聲呼道:“秋水!快去通知皇上!本宮就要臨產了!”

與此同時,徐立向宮門守衛出示了腰牌,他手裏拿著一個盒子,急匆匆地往承明殿趕。

這是最後一個證據了,秦淑儀的罪行辯無可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午畢設開題,沒辦法更新,請假兩天。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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