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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無情拜金白蓮花×專一冷血偏執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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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秋水和尚青聽著殿內傳來陸靖桓暴怒的聲音,緊接著是明媚隱隱的啜泣,以為是明媚觸怒了陸靖桓,心下著急,卻又不敢擅自出聲打擾,良久聽得陸靖桓喚人的聲音,立刻推門進去,卻見明媚在陸靖桓懷裏安靜地睡著了,秋水和尚青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陸靖桓擦掉明媚臉上滑落的眼淚,聲音極輕,似乎怕吵醒明媚:“娘娘睡著了,你們就將她安置在這裏,省得再挪動了。”

“是。”秋水很快反應過來,從陸靖桓手中接過明媚,輕柔地抱著她。

陸靖桓手撐著床榻,往裏挪了一段距離,剛好夠明媚睡下,不過簡單的幾個動作,陸靖桓卻疼得滿頭大汗。

秋水扶著明媚躺下,除去她的衣裳,尚青命宮人打了熱水來,為兩人凈了面,燃上安眠的熏香,悄聲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明媚從陸靖桓的懷裏蘇醒,剛一動就聽得旁邊傳來一聲悶哼,明媚剛睡醒還有點迷糊,卻下意識停下了動作。

明媚睜開眼又閉上,反覆幾次後,意識總算回籠,這才發現她好像歇在了正殿裏,楞了片刻,一偏頭就對上陸靖桓專註的目光:“……皇上?”

陸靖桓的眉頭扭在一起,很快又分開,黑色眸子亮晶晶的,帶了點孩子氣:“叫朕阿桓。”

有點點笑意從心底長出來,明媚眉眼帶笑,像是三月枝頭盛放的桃花,她也不扭捏,小小地喚了一聲:“阿桓。”

“誒!”陸靖桓也輕聲應道,“那朕喚你筠兒可好?”

明媚素手撫過他英氣的眉毛,微微一笑:“好。”

“筠兒,筠兒,筠兒……”陸靖桓側躺在明媚身邊,凝視著她的眼眸,一聲一聲地喚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就像個吃到糖果的孩子。

“我在呢。”明媚耐心地回應著陸靖桓每一次呼喚,視線在他臉上久久停留,想要將他此刻的喜悅全部刻進心裏。

窗外雲淡風輕,時光正好,兩人抵足而眠,喁喁私語,遠離京城的行宮就像是一個理想中的世外桃源,這裏沒有帝王和嬪妃,只有一對俗世的普通夫妻,日子過得平淡卻足夠溫馨,再過幾月他們就會迎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這會是一個飽含著父母期盼和祝福出生的小生命,他會有嚴厲的父親、慈愛的母親,他會跌跌撞撞地長大,見識過這繁華美好的人世間,然後成家生子,擁有自己的人生,而他的父母會相攜老去,滄海桑田,走過屬於他們的輪回。

只是夢總有醒來的一天,一月後在明媚的精心照料下,陸靖桓的傷好了個七七八八,明媚的臉色也較之前紅潤了許多,陸靖桓下令,威嚴華貴的皇家儀仗踏上了回京的路,避暑之行結束了。

回宮後,明媚問了問趙知蘅這幾個月的情況,宮人們都說皇後娘娘這幾個月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平日就在朝陽宮裏處理宮務,有時會去禦花園坐坐,對宮人皆是和顏悅色的。

聽了這些話,明媚心裏打起了鼓:女主這是怎麽回事?是突然的責任心作祟決定要好好幫陸靖桓打理後宮,當好這後宮之主,還是不為男主所動,依然死心塌地地愛著陸靖桓?

明媚搖搖頭,不可能,看女主千秋節那日的樣子就知道她並不是全心愛著陸靖桓,男主的出現一定給她帶來不小的震動,可是她和男主接觸過那麽多次了,難不成還是沒有恢覆記憶?

明媚敲敲系統:“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系統冷冰冰地回道:“我只能檢測到男配的情感波動,其他人的沒辦法。”

“也就是說只有當女主記憶全部恢覆那一刻,你才會提示我任務完成?”

“沒錯。”

明媚揪了揪頭發:“那我要你何用。”

系統一噎,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我上次不是突然故障失聯麽?總部那邊的補償今天到了。”

明媚來了精神:“什麽補償?”

“可以幫你將原小說中的某件事或物在這個世界變成事實,這補償好吧。”

“聽起來好像挺玄乎的。”系統說的有點繞,但明媚好歹聽懂了,只是一時也想不出用的地方,便將它暫且放在一邊。

明媚躺在貴妃榻上,一邊吃著秋水剝好的葡萄,一邊想著怎麽才能知道趙知蘅到底有沒有恢覆記憶,突然她眼睛一亮:在行宮的時候,陸靖桓和臣下商討事情也不怎麽避著她,她因此知道了他們決定將陸靖桓避暑遇刺一事瞞下來,至於陸靖栩,對外只說射獵之時不慎受了重傷,不願擾了其他人的興致,這才秘密提前回京修養,陸靖桓一行人剛剛回宮,這消息還沒來得及散播出去,想來趙知蘅也是不知道的……

明媚打定了主意,吃完了一盤水靈靈的葡萄,就坐了轎輦去給趙知蘅請安。

趙知蘅對明媚的到來很是吃驚,因著前一次請安時明媚折騰出了一堆事,趙知蘅坐在鳳座上,頗有些防備地看著明媚。

明媚只作不知,她用茶蓋拂開茶沫,飲了一口熱茶,眉眼一彎,讚道:“皇後娘娘宮裏的茶就是與眾不同。”

“不過都是宮裏的茶,哪有什麽不同呢?”趙知蘅淡淡道。

明媚輕輕一笑:“娘娘說笑了,皇上和嬪妾去行宮避暑一去就是兩月有餘,未能日日請安侍奉在娘娘跟前,嬪妾心中實在有愧……”

明媚起身一拜:“皇上剛賞了嬪妾一些茶葉,說是西南進貢的蒙頂黃芽,十分名貴,嬪妾身份低微,不敢獨享,特包了些來請娘娘品嘗。”

秋水將手中的盒子遞向霏雲,霏雲卻垂著眼,也不接。

“既是皇上賞給你的,你好好留著便是,朝陽宮還不缺那點茶葉。”趙知蘅拂了拂袖邊不存在的灰塵,指甲上新染的鳳仙花汁紅得耀眼。

明媚姣好的面容上浮上一層惶恐:“皇後娘娘可是在怪罪嬪妾?”

趙知蘅眉心一擰:“本宮怪罪你什麽?”

“這……皇上此次避暑之行,只帶上了嬪妾一人,實是因為娘娘尚在病中,舟車勞頓反而不好,皇上關心皇後娘娘之心溢於言表,且嬪妾在行宮的時候也只是照顧皇上起居,”明媚緩緩跪下,淚盈於睫,“嬪妾萬萬沒有僭越之心,更不敢恃寵生嬌,嬪妾自知資質淺陋,不敢與娘娘爭輝,還請皇後娘娘明察!”

趙知蘅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顆頭越來越大,暗恨自己為什麽要同她說這麽多。

明媚還在滔滔不絕:“且皇後娘娘有所不知,此次避暑之行甚是兇險,逸王在射獵中受了重傷,險些活不過來,若是娘娘也去了,只怕皇上會更加擔憂……”

“等等!你方才說什麽?”趙知蘅手一頓,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什麽了。

明媚擡起頭,似是被嚇到了:“嬪、嬪妾方才說避暑之行兇險,逸王在射獵中受了傷……”

趙知蘅只覺得腦子“嗡”地一下,什麽都看不見了,“逸王重傷”這幾個字不停在她腦海中回響,他怎麽會受傷呢?重傷……重傷……

“皇後娘娘?您怎麽了?”明媚緊張地攥著手裏的帕子,心裏惴惴不安。

霏雲也註意到趙知蘅的不尋常,她湊到趙知蘅耳邊低聲提醒:“娘娘?娘娘?”

趙知蘅猛地反應過來,見眾人都註視著她,忙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杯壁。

“娘娘,秦淑儀還跪著呢。”霏雲見明媚挺著大肚子跪在地上,臉色仿佛不太好看,心中著實不安,只能再次出聲提醒。

趙知蘅訕訕一笑:“本宮都忘了,淑儀快起來吧。”

明媚在秋水的攙扶下坐下,忽又開口道:“娘娘,嬪妾方才在來朝陽宮的路上路過禦花園,見禦花園池子裏的睡蓮開得正好,不知娘娘可有興致與嬪妾一道去看看?”

趙知蘅正擔心明媚看出她的異樣,見她主動提議便欣然答應。

兩駕轎輦在禦花園外停下,趙知蘅和明媚下了輦一前一後地走著。

明媚撐著腰,微微有些疲憊,卻還是強打起精神和趙知蘅說話,光靠趙知蘅方才的反應,明媚並不能完全確定她是不是恢覆了記憶,只能多創造些機會看能不能再看出些什麽。

很快便到了池子邊,雪白的睡蓮漂浮在清澈的湖面上,如暗夜裏的熒熒燭燈,只是岸邊的兩人都無心觀賞美景。

趙知蘅心裏麻麻亂亂的,她心不在焉地看著,不自覺地沿著岸邊向前走,明媚也緩步跟在她後面,見一路上無論自己怎麽說話,趙知蘅都不接話,也沒什麽反應,她有些相信趙知蘅是還沒恢覆記憶了。

若她想起一切了,按照小說裏趙知蘅的人設,她早就去求陸靖桓讓她出宮了,還能陪著她這朵白蓮花在這兒兜圈子?

明媚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數了數為數不多的任務時間,默默發愁。

“宿主別著急,車到山前必有路。”系統幹巴巴地安慰道。

明媚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是啊,總有……”

“啊——”

明媚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尖叫在她耳邊突兀地響起,明媚回過神就見趙知蘅腳下一歪整個人往湖裏撲去,她下意識伸手去拉,卻是為時已晚。

“撲通”一聲,趙知蘅跌進了湖裏,明媚被她的慣性一帶也狠狠地跌坐在地上,櫻草色的裙擺下很快洇出深紅的血跡。

禦花園裏頓時如熱油入鍋一般,瞬時炸了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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