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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無情拜金白蓮花×專一冷血偏執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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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平緩前行,不久便到了驛站,明媚聽見那領頭的人在外說道:“夫人,將士們在這毒日頭底下行了許久,也都累壞了,不如休整片刻再啟程?正好添補些水和幹糧。”

“全憑程大人做主。”

程臨應聲而去,馬車的簾子被人掀起來,正是先前在馬車外詢問明媚是否有事的女子,她約摸二十六七的年紀,眉目清秀,梳著妥帖的發髻,面上帶著笑,看上去是個很穩妥的人。

“奴婢扶夫人下車吧。”

“有勞徐姑姑了。”明媚循著原主的記憶說道。

明媚將手搭在她手上,彎腰出了馬車,提著裙擺小心地下車,徐姑雙手護著明媚,眼睛卻輕輕瞟向車內,車內小幾上只有一只空碗,她收回目光,扶著明媚進了驛站。

等人都下去了,明媚才渾身酸軟地躺到了床榻上,坐了這麽久馬車她骨頭都要散架了,明媚渾身放松地躺在床上,腦子卻在不停地想著事情,方才徐姑那一眼她並沒有錯過,所以徐姑大概是皇後的人了,看來皇後的根基不淺啊,連皇帝隨手指派的人中都有她的人,這一路恐怕是太平不了了。

不過明媚這回倒是想岔了,直到馬車駛入京城,那徐姑也沒有再動手腳,明媚想大抵是她以為自己已經喝了那碗酸梅湯,所以就無需再做什麽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民女秦氏,靜容婉順,柔嘉成性,孕得朕子,惟朕躬之喜,著封為正四品婕妤,居瑤華宮,欽此!”

“臣妾接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尚青堆著一張笑臉,將手裏的聖旨交到了明媚手上:“老奴恭喜秦婕妤了!陛下現今政務繁忙,等稍閑下來便會來看望婕妤,還望婕妤好好養身子,這瑤華宮裝潢華貴,冬暖夏涼,住起來最是舒服不過了。”

明媚抿嘴一笑:“多謝公公指點,勞煩公公大熱天地跑一趟,到殿內喝杯茶歇歇吧?”

尚青卻搖了搖頭:“老奴還趕著回去覆旨,婕妤這杯茶只好等下次了。”

“也是,公公的差事要緊,本宮便不留著公公了,江慎,好生送送尚公公。”明媚笑道。

“老奴告退。”尚青退後一步,行了禮便出了瑤華宮。

宮裏的宮墻高聳,平日裏看著壓抑窒息,這時卻將毒日頭擋去了大半,沿著墻根走倒沒那麽熱了,尚青抖了抖寬大的袖子,心裏暗暗想道:原以為這新晉的婕妤不過一個酒家女,想是粗鄙淺陋的,卻不想行動談吐皆是不俗,倒是讓他微微詫異了,只是這秦婕妤雖然身懷有孕,但陛下實是不如何看重的,陛下這些日子除了處理政務,其餘時間全部撲在了皇後娘娘宮裏,方才的聖旨也都是禮部擬的,看來這秦婕妤以後的恩寵怕是……尚青有些可惜地搖搖頭,他想起方才在瑤華宮宣旨時候的境況,忽又覺得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明媚回到殿內坐下,端起茶杯飲了一口,如尚青所說,這瑤華宮確實是華貴精美,裝飾一新,富貴又不失雅致,殿內的百鳥銜環熏爐正燃著香,青煙裊裊而起,聞起來清心香甜,明媚懶懶地靠在軟墊上,也不知在想什麽。

原小說中,秦筠竹初進宮時乍見了這潑天的富貴,眼睛幾乎黏在了那些奇珍異寶上,引來宮人私下裏多少嘲笑和鄙薄,又因為有孕在身,且女主甚少過問後宮事宜,加上陸靖桓有意借她來氣女主,很是“寵”了她一段時間,秦筠竹便越發囂張,連皇後都不放在眼裏,在後宮中作威作福,喜奢華,好排場,對下人動輒打罵,等到陸靖桓發覺自己的這樣行為對女主沒有半點觸動後,就立刻將秦筠竹拋到了一邊。

失寵後,秦筠竹的日子開始變得難過起來,後宮是這世上最會拜高踩低的地方,面對下人的怠慢,秦筠竹首先想到是去陸靖桓面前告狀,可昔日對她呵護珍視的皇帝這時也不見她了,秦筠竹求告無門,如墜地獄,從前對皇帝的些許感情這會兒也消失得一幹二凈,也是這時候她才慢慢學乖,漸漸明白帝王的情愛最不可靠,要想不再過從前那種窮酸日子,只有一步步往上爬,爬到沒有人能輕易廢掉她的位子。

好在數月後秦筠竹生下了陸靖桓的第一位皇子,再加上在陸靖桓面前刻意的逢迎,秦筠竹的位份一進再進,在女主被軟禁時,封了貴妃掌六宮事務,這時整個後宮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若只到這裏,秦筠竹的經歷就是一本教科書般的後宮上位記,沒有情愛,一心只想往上爬,只可惜人心不蛇吞象,秦筠竹不滿足於貴妃的位子,她看中的從來都是皇後之位,等自己的兒子繼位後,她便是太後,兼之她無意發現了男女主的秘密,這才萌生了助他們出逃,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的念頭,若不是棋差一招,秦筠竹的這一生可謂奇跡。

“娘娘可是累了?奴婢服侍您午睡吧。”

明媚擡眼,見是瑤華宮的大宮女秋水,她就是小說中秦筠竹的心腹宮女,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在她失寵後就背叛她,聰慧機敏,更難得的是忠心不二,明媚搖頭:“不了,困意也過去了,你陪本宮說說話吧。”

秋水點點頭,示意殿內其他的宮人都下去,拿起一旁的羅扇輕輕為明媚扇著:“娘娘想聽什麽?”

明媚撚了一塊芙蓉糕,想了想:“就說說這宮裏的事吧。”

秋水會意:“陛下今歲二十五,是先帝的嫡長子,於五年前登基,陛下登基後立原太子妃為後,居朝陽宮,太後娘娘仙逝後,這後宮便只有皇後娘娘一位主子了。”

“陛下再沒有其他的妃嬪了嗎?”明媚奇道。

秋水搖搖頭:“皇上和皇後伉儷情深,這幾年的選秀都被陛下以各種緣由取消了,娘娘是除皇後娘娘以外後宮的第一位主子。”

明媚將芙蓉糕放下,想了想問道:“那本宮可要去向皇後娘娘請安?”

“自然是要的,不過皇後娘娘憐惜娘娘有了身子,又才進京,讓人捎了話來說,待安定下來了再來請安也不遲。”

“那也不能懈怠,還是早些去拜見為好,也不知皇後娘娘喜歡什麽厭惡什麽,若是請安時犯了娘娘的忌諱該如何是好……”明媚有些忐忑。

秋水見狀寬慰道:“娘娘不必太過緊張,奴婢雖然沒有伺候過皇後娘娘,但也常聽宮人們說皇後娘娘最是和善不過了,從沒有罰過誰,娘娘大可放心。”

明媚點點頭,松了一口氣:“那便好。”

朝陽宮中。

皇後趙知蘅剛剛起身,她的貼身侍女霏雲正服侍她洗漱,凈面之後趙知蘅坐到銅鏡前,霏雲拿起桌上的白玉雕彩鳳流雲紋梳替她梳理長發。

霏雲看了看鏡中的趙知蘅,試探著問道:“娘娘昨晚可是又沒睡好?”自娘娘上次摔傷醒來後,她就覺得娘娘似乎有些不同了,平日裏變得越發安靜,還總是出神,一到夜晚又總是睡不安穩,她想請太醫來瞧瞧,娘娘卻怎麽也不願意,也不讓她告訴陛下,她雖從小就侍奉在娘娘身邊,卻也不敢忤逆,只能侍候得越發小心仔細。

趙知蘅揉了揉太陽穴,她昨晚又做了那個夢,或者說從醒來之後她就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裏有一個人,她感覺那人對她來說很重要,卻從來都看不見那個人的臉,她想過這個人會不會是陸靖桓,畢竟在前世他那樣深愛自己,自己醒來後他比誰都要高興,可潛意識裏她又隱隱感覺不對,詭異的重生、前世的記憶、這一世陸靖桓對她的好以及這個光怪陸離的夢,交織在一起已經困擾了她許久許久了,她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趙知蘅閉著眼,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問道:“尚青昨日去過瑤華宮了?”

“回娘娘,是的,尚公公已經去宣了聖旨,封了婕妤。”霏雲將趙知蘅的長發挽成一個高聳的發髻。

“嗯。”趙知蘅吐出一口氣,和前世一樣,陸靖桓一開始並沒有怎麽在意那個酒家女,只隨便封了個婕妤,就將她丟在了後宮裏,只是後來……

趙知蘅正回想著前世關於秦筠竹的事情,珠簾響動,她的另一個貼身宮女霏煙從外面走了進來:“啟稟皇後娘娘,秦婕妤來了,說是來給娘娘請安。”

明明前世這一天秦筠竹沒有來請安,還是我記錯了?

趙知蘅回頭問道:“人已經到了?”

“回娘娘,秦婕妤已經到宮門口了。”霏煙恭敬道。

“你領她去偏殿候著,說本宮即刻就來。”

“是,娘娘。”

霏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為趙知蘅挑了一套華貴的頭面戴上,她將最後一支貓眼寶石簪子插進趙知蘅濃密的發間,疑惑道:“這秦婕妤為何突然來給娘娘請安?娘娘不是準她休息幾天再來請安嗎?”

趙知蘅換上皇後的服飾,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本宮也猜不準她究竟是什麽意思,去看看便知了。”

明媚在偏殿等了片刻後便見到了皇後,她規規矩矩地行了跪拜大禮,皇後也沒有難為她,立刻賜了座,明媚扶著秋水的手坐下,微微低著頭恭敬道:“本該進宮當天就來拜見皇後娘娘的,奈何嬪妾身子不爭氣,遲了這許多天才來給娘娘請安,這已是大不敬,嬪妾有罪,還請娘娘責罰。”說著又跪了下來,眉尖輕蹙,臉色蒼白,看上去搖搖欲墜。

趙知蘅忙道:“秦婕妤這是做什麽?霏雲還不快把婕妤扶起來!”

明媚卻推開了霏雲攙扶的手,身子低低地伏在地上,聲音哽咽,堅持道:“娘娘雖寬厚,但嬪妾卻不能因此忘了尊卑,還請娘娘責罰!”

“本宮何時說過你有罪了?趕快起來,本宮恕你無罪!”趙知蘅急道,秦筠竹這副樣子活像自己以勢壓人欺負了她,自己之前讓秦筠竹晚些時日再來請安並沒有多餘的意思,只是那時心緒煩亂,不想看到她而已,卻不想今日牽扯出這許多來,陸靖桓雖不甚在意她,但她肚子裏畢竟懷著陸靖桓的孩子,若是讓她在朝陽宮裏出了事,自己可就說不清了。

明媚聽得這話,方才松了力,慢慢地就著霏雲的手起身:“嬪妾謝過娘娘。”

明媚坐定,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對趙知蘅道:“嬪妾原不過一草根浮萍,偶得皇上垂憐,不再四處漂泊,得以進宮侍奉左右,嬪妾記著皇上和皇後娘娘的恩情,願為娘娘驅使,時常侍奉在側,端茶打扇,以報此恩,還請娘娘不要嫌棄嬪妾粗笨,只當多了個粗使宮人罷。”說著又紅了眼眶。

趙知蘅眼皮跳了跳,她勉強笑道:“婕妤說笑了,你我都是皇上的妃嬪,應當盡心侍候皇上才是。”

“可……娘娘可是嫌棄嬪妾愚笨?嬪妾……”明媚望向趙知蘅,眼中淚光閃爍,櫻唇微微發抖。

趙知蘅趕緊打斷她:“好了,你的心意本宮知曉了,婕妤來得這樣早,想必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宮罷,你是雙身子的人,可要好好養著,為皇上開枝散葉,這才是後妃應做的事。”

明媚見皇後岔開了話題,也不好繼續說下去,她有些羞澀地撫了撫小腹:“是,嬪妾謹遵娘娘教誨,一定為皇上生個健康的孩子。”

趙知蘅目光移向明媚還不明顯的小腹,心裏有些不舒服,她淡淡道:“嗯,既如此你回去歇著罷。”

“那嬪妾便告退了。”明媚扶著秋水的手起身行禮。

趙知蘅點了點頭:“回去好好歇著,不必每日過來請安了,本宮這裏還有些補品,一會兒讓人送到你宮裏。”

“多謝娘娘關懷,嬪妾感激不盡。”明媚又福了一福。

趙知蘅看著明媚走了出去,一口氣還沒放下來又聽得外面一陣騷亂,一個宮人慌張地跑進來道:“娘娘不好了,秦婕妤暈倒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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