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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章 左春秋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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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司冥像是墜入了冰窟窿,他甚至為女人想了去說服身邊人的一切說辭,可是卻不能接受這件事女人自己才是始作俑者的真相。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騙我!”

私人健身房裏,左司冥對著一人高的大沙袋會揮汗如雨。他不害怕所有人都預防自己跟女人在一起,卻獨獨失算女人會率先變了心。

“少爺少爺!”

還沒等左司冥擦幹額頭上的汗水,小黑就匆匆忙忙地從門外跑了進來,“你快去看看吧,家裏傳來了急報,說是老爺的身體怕是不太好了!”

左司冥如同聽見了晴天霹靂,顧不得換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就飛快地朝著左家奔去。

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樓茵茵的心裏總是會莫名地不安,做什麽都提不起勁兒來。不管郭雪怎麽安慰她,女人總是一臉愁容。樓夫人看到了女兒的狀態,擔心又心疼,可是卻沒有開口問她。

“雪兒,茵茵是不是出事兒了?”樓夫人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找郭雪問個明白,“我看她這些天做什麽都無精打采,也不回城裏上班,是不是遇到什麽難處呢?”

“阿姨你別擔心,”郭雪連忙安慰樓夫人道,“茵茵跟公司請了假的,她可能就是太累了。”

看樓夫人這才半信半疑地離開,郭雪大步流星地來到了發呆的女人面前,“茵茵,你怎麽了?”

看著樓茵茵的狀態,郭雪的心裏也不是滋味兒,“你在家裏阿姨一直會擔心你,要不你還是回a城吧,等到心情好一點了再回來。”郭雪看著樓夫人的背影咬了咬牙說道,“這次我陪你跟樓阿姨一起去,如果你真的不喜歡這裏,我們就離開這裏吧。我不想看你一直在這裏受罪。”

樓茵茵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郭雪,沒有說話,點頭答應了。

無論如何,她都要去左司冥那裏跟男人再解釋最後一次,至少讓他知道,自己不是故意要傷害她的。

“司冥,你來了。”

左春秋很虛弱,前幾日自己還在兒子面前裝病來獲得他的心疼,老頭子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天自己就新病舊病一起覆發,折騰地自己沒個人形了。

“爸,這才短短幾天沒見你怎麽就這樣了?”左司冥的眼底泛起一層水霧,但控制著沒讓眼淚流出來。

在他的記憶中,父親算不上一個光明正大的商人卻是個錚錚鐵骨的男子漢,究竟是經過了怎樣的一番歲月,那個曾經保護自己的男人,就變得這樣躺在床上孱弱不堪了?

“你感覺好一點了嗎?”看到因為犯了哮喘的左春秋連多跟自己說幾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左司冥慢慢地伸出胳膊,握住了老爺子冰涼的手,“爸。”

“司冥,多叫我幾聲爸爸。”左春秋的聲音微弱的像是一陣幾乎讓男人察覺不到的微風,卻能夠在他的耳邊掀起風雲變換,“你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叫過我爸爸了,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爸爸覺得自己快要不行了,這才讓小黑去叫了你、咳咳、你不會怪爸爸吧?”

左司冥哽咽著說不出一個字來,直到自己臉上溫熱的液體把滾落到自己的手背上時,他才感覺到自己的悲傷,“不會的爸,你一定能好起來的。”

“司冥,你恨、爸爸嗎?”

左春秋一字一頓,甚至擺手讓給自己瞧病的大夫站遠了一點,“恨嗎?”

“不,”記不清已經多少年了,左司冥的眼淚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掉的這麽猛烈,“我不恨你了,你快點好起來。”

左司冥似乎看到了當初母親離開自己時的場景,當年的一幕幕再次在他的眼前浮現成一片片殘敗卻深刻的灰白記憶。

“爸,我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你不要離開我!”左司冥的聲音很輕很輕,可是嗓音裏的悲痛讓在場的左媽和小黑都紅了眼,兩個人背過身去偷偷地抹眼淚。

“醫生!醫生!”看著左春秋已經不能跟自己流暢地對話,左司冥像是瘋了一樣朝著門外喊道。

沒有穿白大褂的家醫聞聲趕緊跑了進來,給左春秋的鼻子裏噴著抑制哮喘發作的液體藥水,老爺子的癥狀這才緩解了一些。

“我爸的病情怎麽樣了?”

左司冥看著左春秋又沈沈地睡了過去,這才拉著醫生來到了左春秋的房間外面,“他的病還有沒有治愈的可能?”

“治愈?”醫生不可思議地到問道,“少爺,你也許長期不在家裏,不清楚老爺的病情。他的新病舊病,現在恐怕都沒有徹底根治的可能了!”

“什麽?”

左司冥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以為自己只要省點心,不管什麽時候心裏愧疚想要侍奉左春秋的時候,老爺子都會笑著站在自己的身後等著自己,可是現在才發現,一切都是他設想的美麗歡迎。

生活哪有那麽心善的時候,它能讓你最喜歡最在意的人,最寶貝最珍惜的東西,說不在就不在了

“那我爸會有生命危險嗎?”

左司冥被趕來的小黑扶住了,才穩定了些情緒說道。

看著醫生臉上糾結的表情,小黑的心裏默默地祈禱,希望醫生不要再說出什麽讓少爺傷心絕望的話才是。這幾天少爺瘋狂飲酒,瘋狂健身不吃不喝,現在又聽到了這個讓他一時難以接受的消息,整個人的心裏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翻江倒海。小黑只想默默地陪著左司冥,把這些坎兒都一個個邁過去。

“以世界範圍內最先進的醫療手段,”滿臉皺紋的老醫生凝眉思索了半天才答道,“多了三年五年,少了一年半載吧。”

看著小黑送醫生離開的背影,左司冥突然無助地蹲在了地上,他堂堂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從來不曾成為自己父親的頂梁柱也就罷了,現在還要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就這樣忍受著病痛的折磨,直到離開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能為父親,那個嚴肅暴戾卻一直深深疼愛著自己的男人做些什麽。

“爸。”

午飯的時候,左司冥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沒讓左媽和祈福上樓去叫老爺子,而是選擇自己來。

左春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兒子在自己的床邊一臉柔順的樣子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司冥啊,真的是你嗎?”

都說人老了之後會越來越健忘,越來越糊塗,即便是父親現在還好,左司冥也從他花白的頭發和胡須上面看到了一些歲月的痕跡。

“是我,”左司冥感覺喉嚨裏像是梗了一根魚刺,“爸,我來餵你吃午飯了。”

左司冥說著,接過了左媽手中的黑米粥。

左司冥設想過一千次跟左春秋重歸於好的場景,他以為自己時隔這麽多年再叫一聲父親,再跟父親親昵會覺得不自在,可是直到他坐在左春秋的身邊的時候。才知道記憶裏那個一直喜歡把自己舉高高的男人,那個一直用滿臉胡茬的下巴在自己的背上亂蹭一番的男人,那個被自己的母親惦念了一輩子的男人,跟自己之間的血脈親情,是時間和誤解都阻隔不了的。

“司冥啊,我吃不下。”

看著兒子細心地把盛在勺子裏的粥吹了又吹,左春秋覺得有些愧疚。可是胃裏因為長時間的臥床像是翻江倒海一般讓他十分地不舒服,他只能讓左司冥把碗筷放下了。

“那咱們過會兒再吃,”左司冥壓著自己的聲音,把所有的悲傷壓在心底,想想醫生說父親這幾年都要經過極其痛苦的治療才能延續生米,左司冥的心中就痛得像是被人用剛針紮了一般難受,“父親,還記得我小的時候,你經常給我帶來各種各樣好玩的玩具,只要是你給我挑的超人,我準能到學校炫耀一番。”

“那是。”看著兒子笑中帶淚,左春秋似乎也回憶起了自己曾經那段最歡快的時光。

兒子左司冥俏皮,他的母親又體貼,自己在祈福那裏找不到的東西,在小別墅你總是能夠重新獲得。

“那個時候我給你買的玩具,”左春秋覺得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掙紮著多說了幾句,“都是讓人在國外給你定制的限量版。想想那個時候公司剛起步不久,買了房子手裏還能剩下多少錢,可是給你小子買玩具我就算花掉了公司的一個小合同也不心疼。”

左春秋想到這裏,覺得甚至有些對不起大兒子,想想同樣是比左司冥大不了多少的年紀,自己雖然陪伴他的時光要多一點,可總也不像對待左司冥這般跟它親近。

“爸,你快點好起來吧。”左司冥的眼圈不知不覺間又泛紅了,“你也不舍得離開你一手打下的江山吧?mh是你一生的心血、”

“司冥,你知道的,”左春秋打斷了兒子的話,“爸爸這次是康覆不起來了,所以爸爸想要你答應我三個條件,可以嗎?”

左司冥有些木訥地看著左春秋,好半天眉宇之間才透露出了濃重的悲傷。難道這就是父親意識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給予自己的所謂的離別的訊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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