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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門派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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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的門派小比前幾日就開始了,等風嵐幽知道消息時,比試已經結束,水夢羽理所當然的拿了第一。

得知此事,風嵐幽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據小七說上一世的水夢羽根本沒有參加過,而這次謝蒼涯竟然以自己記名弟子“孟宇”的身份幫她報了名,就上次看來,兩人的關系應該還不如原著,怎會……

風嵐幽倒沒有陰謀論,沒有想通就把事情放到了一邊,安心於自己的比試。

“風嵐幽”三個字名頭已經夠響了,她這次打算用離隱的名號,身份則是懸劍峰的外門弟子。

玄雲宗不愧為八大宗門之一,僅是門內小比,報名的外門弟子就有將近萬人,人數太多,一對一比試的話耗時太長,如果按修為篩選則不太公平,畢竟幻境試煉更看重的還是實戰能力,於是便設了十個比武場,每二十人一批進行混戰,每個擂臺配備了兩名築基修士和一位金丹修士。

風嵐幽知道這個規定後不禁問道:“若是臺上大部分聯手針對其中一兩人,那豈非很不公平。”

雲且行聞言一楞,雖說往年都是這麽來的,但是這種情況卻是存在,便道:“若被針對的弟子特別出彩,當場便會被金丹長老收作記名弟子,半個腳踏入內門,也算補償了。”

“收作記名弟子不過地位高了些,每月供給多了些,金丹長老的記名何其多,又怎能個個顧得來?”

“你本就是內門之人,資源不缺,自然更註重機緣和指點,但是外門弟子,甚至雜役弟子,自身供給都不夠用,一次冒險機緣和門內的地位供奉相比,多數人會選擇後者。”

風嵐幽皺了皺眉,一邊把手上的白色毛團揉來搓去,一邊直望向他。

“小師叔?”雲且行不解。

“難得你一次說那麽多字。”風嵐幽忽而笑道。

“師叔……”雲且行無奈嘆息,他發現自己這位師叔這些日子越來越以調戲他為樂了——這也是關系好的一種表現?

“比試就要開始了,到時候我若是傷著誰了,你多擔待著點,不管怎麽說,我現在也是掛在你的名下。”說完,風嵐幽就拎著非雪毛絨絨的尾巴,顧不得小狐貍受驚尖叫,直接禦風而去。

雲且行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見冷含幽遠遠走來。

“雲散真人。”她行禮道。

“何事?”雲且行恢覆了一貫的清冷寡言,好看的眉尖微微皺起,卻是低頭行禮的冷含幽所沒註意到的。

“……家父前來拜訪,正在外堂等著。”冷含幽不想與冷家扯上關聯,現在卻無法與其撇清關系。

“我知道了,你下去準備比試吧!”雲且行的眼中顯見地閃過一絲不悅,卻也沒說什麽。

修仙者雖說子嗣艱難,但若命壽綿延,千歲之下也不乏多子多孫的,是以親情單薄,只對其中一兩個寵愛非常,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歷來,在家族不受重視、被人欺侮者大有人在,個別功成名就後卻也不曾背離家族,最多只是不理族事、冷眼旁觀罷了,似冷含幽這樣一心脫離並欲除之後快的,還真不多。

雲且行因著先前兩次相遇,對她多了分關註,卻也知道冷家與她雖有虧待之嫌卻並無生死大仇,冷言對這個女兒雖無寵愛,卻也有幾分情誼,之前沒因她不能修煉而不認她,只是不受重視罷了,其餘人至多言語刻薄,用度克扣,她又何故涼薄至此?

他又想到風嵐幽之前與她處境相同,卻也惦念著幾年的照料,冷含幽倒是生恩養恩皆不顧了,心中失望之感益深。

五行通達的靈根,從開天辟地至今也不過堪堪十人,哪一個不是當時獨領風騷驚才絕艷之輩?涼薄者並非沒有,但哪一個如她這般?

雲且行卻不知,冷含幽之魂本就來自異世,從未將自己當做冷家之人,更兼冷家言語間欺她喪母無用,將她的尊嚴踩下,冷言長子又奸殺了一直照料她被她當做至親的丫鬟,冷言卻對其一心維護,如何不恨?

人總有遠近親疏,就如雲且行與冷言更近所以不喜冷含幽,卻礙著冷言要對她諸多照拂一樣,在冷含幽心中,那個丫鬟頭等重要,而雲且行卻是和冷言一夥的,怎能不相看相厭?

冷含幽心中甚至有些遺憾,雲且行風儀天成,俊美非常……初見他救下自己時,自己還是有些動心的,不想他如此清高孤傲,難以接近,又和冷言是一丘之貉,實在叫她失望。

想到自己日後還要在他手下修煉、看他眼色行事,心中不免憤憤,只想著有一日能脫離懸劍峰,這是後話不提。

風嵐幽此時正在候場,她是五號臺第一日第三場,時間地點都不前不後,比試時的關註度較小。

此時臺上正在進行第二場比試,但是中間的潛在規則眾人都已經知曉,所以臺上大部分人都聯合起來對付一個練氣八層的青年。

“那人是誰?”風嵐幽向身邊的人詢問。

“是我們懸劍峰的外門弟子,叫做許淵,離隱師兄,他可是除了你以外最受歡迎的男弟子啊!”被問到的女孩叫做韓悅,她先是一楞,接著自然而然的調笑起來。

風嵐幽向來是對方好說話,自己也好說話。所以她在外門中君子之交或者普通交情的朋友挺多的,加上一張粉嫩嫩的臉皮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所謂“反差萌”,引得一幹狼男狼女競折腰,人緣倒是不錯。

風嵐幽點了點頭,也沒有接話,繼續看這場上的比試。

許淵雖然被眾人隱隱圍攻,卻也不是孤軍奮戰,至少有幾個修為較高的外門弟子不屑做這種事情,雖然沒有明著幫襯他,但是給圍攻之人搗個亂還是可以的,形勢一時僵持不下。

風嵐幽之所以註意許淵,倒不是因為他鶴立雞群,也不是因為他的修為,而是因為他的劍法。

“他是臨安許家的人吧!”風嵐幽前些日子抽了個空將原主的記憶並後來吞噬的記憶細細理了理,吃了個透,一個是不好修煉喜雜文,一個是元嬰修士見多識廣,是以風嵐幽一見到這套劍法就認了出來。

“是啊,許家劍法是玄級上品,難怪許師兄可以一力降十會。”韓悅附和道。

“確實不錯。”

並不是說這許家劍法有多麽高明,只是許淵硬是憑著一股勁將這劍法練得圓轉如意,流暢無滯,且憑著自身的理解修改了幾個不足之處,就是對上同修為地級功法的修煉者也未必會輸。

更重要的是他的劍意堅毅無怯,風骨自成,縱使被人圍攻處於下風之時,也只進不退,且隱有劍心通明之象,這才是他在一幹外門中最出彩的地方。

此戰若他能堅持到底,不論勝負,都能突破現在的桎梏,更進一步。

他手中只有一把普通的玄雲劍,劍身上附著了淡紅的火系靈力。他將劍舞得很快,劍光紛亂,紅的色靈力拖著逶迤的光,顯得極其艷麗。忽而劍尖一抖,紅色的靈力仿佛漫天的落紅四散開去,圍攻之人不由後退幾步。

不待這幾人反應,一直被排斥在圍攻圈子之外的幾名弟子飛快地伺機向前,將這幾人踢了下去。

“礙事的都離開了,我們同許師兄堂堂正正地比一場吧!”有人笑道。

許淵沈默地點了點頭。

比試還未結束,風嵐幽已經知道了結果,也沒了看下去的興致,便閉目養神。

“離隱師兄,你不看了麽?”韓悅見狀不禁問道。

“結果已出,許淵必勝。”風嵐幽閉著眼答道。

韓悅一楞,再看臺上之人,許淵修為不是最高,功法也非最精妙,然而直到最後也不曾落於下風。

“師兄,你怎麽知道的?”看到結果後,韓悅不禁有些驚訝。

她雖然稱離隱一聲師兄,也不過是礙於修為,在她眼中,“離隱”不過是一個天賦極高的小弟弟罷了,除了修為高,有些早慧而已,見識上未必比得上自己,而今見他如此篤定的說對了結果,心中有些驚異也有些信服。

“這又不是一對一的較量,許淵實力雖非最高,但心志極為堅毅,又只剩下這麽些人了,他若還被踢下去,又怎麽對得起多年的鉆研?”

看他對劍法的領悟程度就知道他在上面花費的功夫絕對不少。

韓悅想了想,恍然大悟。

此時臺上已經清場,第三場比試的人大多都上去了,風嵐幽意料之中地和冷含幽分到了同一場。她現在已經大致摸清,如果不刻意做手腳,大致劇情不會變,即使做了手腳,劇情也會以和原作相近的方式扭回來,不過她倒是沒太擔心,自覺除了小七和玄雲宗以外不會與她有過多的交涉,便也沒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要說兩人修為,風嵐幽因為有修行經驗,自身又天賦卓絕、功法頂尖、心性堅定,不會擔心修為上不去,也不擔心修行速度慢,若不是有意壓制,早就可以築基了。

冷含幽恰恰反其道而行之,修煉得能有多快就有多快,天地靈物有什麽就用什麽,又初生牛犢不怕虎,金丹期才能用的東西她現在就敢吃下去,也是她氣運傍身,才沒把小命完沒。

這也是兩人境遇不同,風嵐幽沒有什麽壓力論,修道只為了道,冷含幽卻有性命威脅壓制,修為一日不提上去,她便一日不得安寧。

比試即將開始,風嵐幽不是喜歡出風頭引人註目的性子,所以也沒有獨立特行,不早不晚地遞了身份牌,而後走上臺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遲遲沒有看見冷含幽的身影,就在主持此處比賽的修士打算要取消她的比試資格之時,一道白色身影幾個翻越之後輕飄飄落入場地,手上當做武器的緞帶隨著她的降落也緩緩飄落,直到緞帶被徹底收起,眾人才得以一窺她的真容。

這逼裝的我給十分!

同樣身為穿越者的風嵐幽覺得有些羞愧。

冷含幽驚鴻一瞥的出場引起了場下弟子的紛紛議論,曼妙的身法、絕麗的容顏和冷艷的氣質,更是讓不少弟子心中生出了旖思。

然而只要她到了臺上,那就是眾人的對手,是以這般驚艷的出場並沒有讓他們癡迷,反而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站在場邊的築基修士一聲“開始”令下,各方便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因為種種私怨,冷含幽成了許多人炮轟的對象。只是她出手幹凈而狠辣,有一種豁出性命的絕然,讓一眾因為沒怎麽見過血而縮手縮腳的弟子投鼠忌器。

風嵐幽本以為自己年齡小,看起來沒什麽威脅性,所以會不被重視,直到最後才會成為清理的對象,誰知修士的底線比她想得要低很多,越是年幼可欺,越是容易成為一些人攻擊的目標。

總有一些人自己身處弱勢,只能以欺壓更加幼小的人來獲得滿足。

風嵐幽見幾人向她圍攻過來,不動聲色地運起靈力,在旁人眼裏,她的聲音漸漸模糊起來,漸漸地化作了一團淡綠色的霧氣,這團霧氣很快四散開去。

圍攻的幾人並不敢小覷,奈何這霧氣散開的速度太快了,看似輕柔緩和,接觸之下才發現仿佛有激流向他們襲來,強大的壓力將他們直接震落到臺下。

風嵐幽將水靈訣和自己的風系天賦聯合使用,效果果然不可小覷。

經過這一著,眾人已經不敢再輕視她,見她始終化身為一團霧氣,看不清人影,也不敢靠近,只得另尋目標。

另一邊,冷含幽的動作也極為引人眼球。她並沒有趁手的武器,只是手上戴著一副手套,在陽光的照耀下,除了泛著金屬的色澤,還混合著幽幽的綠光,顯然是淬了劇毒的。加上她自身的武技修為同樣高明,撞到她手上的人非傷即殘,不過練氣六層,卻把練氣八層揍了個半死,叫人大跌眼鏡。

大約是被她狠辣的作風激起了火氣,原本爭奪名次的賽事漸漸變了味,成了不死不休的生死之鬥,被冷含幽盯上的人也不是什麽簡單貨色,身上靈寶符箓一應俱全,鬥得那叫一個血肉橫飛,原本對冷含幽有些激動的圍觀群眾霎時出了一身冷汗。

“我說,”見他們鬥了一炷香的功夫還沒有結果,風嵐幽等得不耐煩,自己出手清場,而後出聲道,“人選不是已經出來了嗎?”

眾人一楞,回神看向臺上,不多不少,可不就是五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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