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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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嶼森將煙灰色賓利車子穩穩的停在紫夜的停車坪前,剛剛邁開長腿下車,就被隔壁車位停放的熟悉車輛以及車牌號,吸引住了視線。

他看了大概有兩秒鐘,才朝著紫夜裏面走去。

二三樓的包房都已經滿了,他就徑自來到了頂樓,隨便開了一間包房,等著沈廷遇來。

期間他點了兩瓶酒,等著等著,就不自覺的喝完了。

等到沈廷遇姍姍來遲的時候,他已經有些微醺了。

大概是不忍看到他這麽窩囊的樣子,他伸出腳,狠狠的踹了裴嶼森一腳,“不是,老裴,你找我來喝酒,我人還沒到,你就先把自己喝成了傻逼,怎麽,是打算讓我趕到這來,再送你回家,給江大美人來一場苦肉計?”

“從廷遇別墅到這裏,開車最慢半個小時就到了,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沈廷遇擡起左手手腕上的腕表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時間已經接近零點一刻了,他遲到了將近半個小時。

“主要是環架上出了車禍,我堵車堵了將近二十分鐘,不然我還能故意遲到?”

沈廷遇坐在他的身邊,將他手中的酒瓶奪過來,“怎麽?想放手放不了,不想放手,還覺得難受是嗎?”

“沒有,從來沒有想過放手,五年前沒有,五年後也沒有。”

裴嶼森伸手要去搶沈廷遇手裏的酒瓶,卻被他輕松的躲了過去,“既然不想放手,那還喝什麽酒?”

“難道我連表達一下心境的權利都沒有了?我不想放手和我心裏難受,並沒有什麽本質的沖突。”

沈廷遇走遠了幾步,拎起酒瓶子仔細看了兩眼,“我說老裴,你要作死嗎?選度數這麽高的酒?我看你就是為了讓江晚心疼,故意想弄一出苦肉計。”

“嗯,前提是她真的會心疼。”

沈廷遇搖了搖頭,“哎,作為多年的好兄弟,我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說著,他就從褲袋裏拿出手機,低下頭按了一串號碼,裴嶼森想也不想的就從他的手中奪了過來,“給誰打電話?”

“給報社的記者啊,既然裴大總裁只愛美人不愛江山,那就應該再大肆宣揚一番,不然誰會知道你這個癡情種幾年如一日的死心眼。”

裴嶼森聽後,直接將他的手機扔到了角落的沙發裏,“你要是想陪我喝酒,你就陪我喝點,如果不想陪,你就在旁邊看著,嘰嘰哇哇的跟個娘們兒似的,煩不煩?”

沈廷遇果然沒有再做什麽動作,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將背脊深陷真皮沙發的椅背,然後看著論瓶灌的裴嶼森。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大概會以為他在為江晚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而難過,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並不是在為江晚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而難過,而是在難過,他明明可以把握住很多幸福,卻又讓他們從指間的縫隙溜走了。

與其說他在難受,不如說他在懊悔。

懊悔五年前的一切,懊悔五年前他沒做的一切。

“我去下洗手間。”

又給自己灌了一瓶後,他便起身踉蹌的要往包房外走,沈廷遇肯定跟著他,在馬上拐彎的時候,撞到了幾名商人樣子的外國人。

對方也喝了酒,可能被撞了後,酒精激發出了很多戾氣,也沒管對方是誰,就想出拳教訓。

裴嶼森喝了很多酒,反應比平時慢了不少,但也算輕松的躲過了對方揮過來的拳頭,然後一個利落的揮拳還回去,對方幾個人瞬間倒疊在了一起。

酒精繼續作祟,幾個人爬起來正要繼續揮拳,側面的包房裏一道男人的身影走出來,並趕緊用著純正的英文制止鬧劇,“克勞斯先生,請您住手”

燈影有些昏暗,等到男人走到身邊,沈廷遇和裴嶼森才看清那個男人,是秦宿。

“裴先生,沈先生,這幾位是我從美國請過來的導演和武術指導,他們喝多了,還請兩位多多見諒,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裴嶼森的胃有些難受,裏面的東西在不斷的翻湧,沒聽完秦宿說話,就快步的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沈廷遇倒是很鎮定,瞥了一眼地面幾個金發碧眼的男人,又擡眸看了一眼對面的秦宿,“秦先生,你這新貴名導,看來要走向全世界了啊,咱們國家有你這樣優秀的電影人才,真是咱們國家的驕傲和自豪。”

“沈先生,您有話就直說,這麽拐彎抹角的,恕我聽不明白。”

“嗯,你聽不明白不要緊,有人能聽明白就行。”沈廷遇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外套,路過秦宿所在的包房時,下意識的往裏面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身影很高大,幾乎被暗淡的燈光打映成剪影的男人。

是一個久違了很久的男人,而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名看著很眼熟的女人。

匆匆一瞥,他就迅速擡腳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裴嶼森覺得胃裏很不舒服,但並沒有吐出來,而是站在盥洗盆旁邊,用著冷水澆臉,直到清醒了一些,他才按照原路返回,卻在門口碰到了剛剛走過來的沈廷遇。

“老裴,你猜秦宿跟誰在一起?”

裴嶼森靠在冰冷的瓷磚上,緩了好一會頭上的眩暈,“誰啊?”

“溫家明。”沈廷遇低淡的說了一句,然後接著又說了一句,“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你猜是誰?”

裴嶼森挑了挑眉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動作,好像在等著他自己往下說。

沈廷遇看他一副為女人失意落寞的沒出息樣子,也失去了跟他繼續賣關子的興趣,“是黃瑤,甜甜幼兒園的老師。”

“以前就覺得她有些眼熟,身上的某種特質很熟悉,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但實際上,她就是一個對我們來說完全陌生的人。”

沈廷遇從褲袋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另一根遞給了旁邊的裴嶼森,“在她身上,很多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很奇怪,但又具體說不上來到底哪裏奇怪,你也跟她接觸過了不少次,有沒有過這種感覺?”

之前裴嶼森一年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敘利亞尋找江晚的時候,沈廷遇只要從京都回來出公差,就會把甜甜接到自己的廷遇別墅照顧,也會經常接她上學放學,也因此和黃瑤接觸過幾次,雖然都是非常短暫的接觸,但就像他剛剛說的,他總是覺得她很熟悉,莫名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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