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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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她像誰?”

裴嶼森接過沈廷遇遞過來的香煙,叼在嘴裏,然後低頭湊近手中的打火機,點燃後深吸了一口。

“白桃。”

沈廷遇緩緩吐出口中的煙霧,聲音被熏染的有些低啞,“她給我的感覺很像白桃。”

白桃當年入獄後,因為懷孕,申請過兩個月的保外就醫,後來那家醫院因為違規私建,突然發生了嚴重的坍塌事故,幾十層樓瞬間夷為平地。

而在那場事故中,整個醫院的醫生護士加上患者,一共是348人,最後幸存了31人,剩餘的人大多在找到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少數有生命體征的在經過一番急救後,還是沒有敵過死神的力量死了。

而這其中,還包括了被埋在廢墟裏,沒有找到的人,統稱為失蹤人口。

白桃就是失蹤的那部分人,在為期一個月的搜救中,都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她的東西,像是突然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查過黃瑤。”

裴嶼森在一片繚繞的煙霧中,伸手按了按發疼的眉心,“她有完整的背景資料,有父母有弟弟,甚至從小到大的學歷信息都一清二楚,如果她就是白桃的話,那在她背後只手遮天的人,我目前能想到的,只有兩個人。”

沈廷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吸著煙,等待下文。

“一個是我爺爺,裴東河,一個是華裔第一富商,溫家明。”

如果是前者的話,他不可能查不到一點蛛絲馬跡,但如果是後者的話,就很有可能。

先不說溫家明在國外的勢力,就說在國內的勢力,也沒有幾人能及。

他如果早就暗下埋伏,運用知名企業家的身份,掩蓋他的其他目的,而這樣的話,是真的會很迷惑他人的視線。

再一個就是,他從沒有把註意力放到他的身上,這些年,他們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他實在想不出來溫家明會把手伸得這麽遠的原因。

“溫家明這些年玩過的女人,可都是妖嬈嫵媚的那一掛,就算黃瑤就是白桃,她改了頭換了面,可還是屬於清純的那一掛,溫家明會喜歡她喜歡到不惜跟你作對?”

裴嶼森搖搖頭,“不對,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洗手間裏一時只剩下了彌漫的煙霧,還有沈默,好一會,裴嶼森才打破了這份沈默。

“老沈,如果現在的事情和五年前串聯起來的話,那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我一直疏漏了他,也一直走在錯誤的路上。”

沈廷遇手中的香煙已經快要燃到了盡頭,他擡起手,將手中的香煙湊到嘴邊吸了最後一口,並扔到垃圾桶裏後,才緩緩的說道,“你的意思是,在這場迷霧般的棋局上,看似是你的家族和那些前仆後繼的女人造成的結果,實際上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裴嶼森的眉目微微皺成了一團,聲音愈發的低啞,“這幾年,我一直覺得有一個點對不上,就像是拼了很久的拼圖,缺失了兩塊,但是如果把溫家明也放在棋局上,那麽這塊拼圖就完整了。”

“這樣看來,當年他和鄧影心那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果真留下了愛情的見證,我們之前猜的沒錯,只是沒想到他會插進來,並且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整個棋局都攪亂了。”

沈廷遇又重新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根煙,“不得不說,溫家明果然適合當商人啊,還可以在迷霧重重中體驗到漁翁得利的感覺,這一點確實不容易。”

裴嶼森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後擡起左手手腕上的腕表,看了一眼上面的精致的表盤,時間已經指向了淩晨的兩點二十五分。

“老沈,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沈廷遇將手中的煙頭撚熄,仍在垃圾桶裏,“老裴,你打算怎麽辦?”

“攤牌。”

話落,男人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洗手間的門口,沈廷遇皺了皺眉,快步跟上去,“過些天你就要參加競選,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跟他硬碰硬的比較好。”

“沒關系。”

裴嶼森的眼前幾乎都是重重疊疊的光影,雖然步伐算不上踉蹌,但依然有點淩亂,“她最重要。”

“老裴,你酒喝多了?”

沈廷遇伸手一把拉住裴嶼森的臂膀,阻止他繼續向前走,“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

裴嶼森看向與他身高相差無幾的沈廷遇,“你覺得就算我不找他攤牌,他就不會找我攤牌嗎?雖然我過去疏漏了他,但實際上,他也並沒有在我的身上占到什麽便宜,既然他主動浮出水面,說明他還是有忌憚我的地方,而這種忌憚,已經不能像五年前那樣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了。”

“過去是我不夠強大,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的結果,我都接受。”

“但五年後的我,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脫離家族的光環,也可以在政治幕僚當中有非常強的存在感,可那些並不是我想要的。從她回來的那天開始到現在,或者說,過去渾渾噩噩的那五年,我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老沈,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那些身外的名利地位,都沒有她重要。”

裴嶼森的話落,沒再繼續說什麽,而是拍了拍沈廷遇的肩膀,接著便邁開長腿繼續朝著電梯口走去。

沈廷遇看著走廊橘黃色燈影下的那抹挺拔的身姿,竟然覺得自己被他說服了。

裴嶼森回到藍山別墅的時候,是淩晨的四點鐘。

深黑的夜幕漸漸被墨藍色替代,東方有晨曦乍洩,已經足夠讓他看清別墅園林景觀的輪廓。

他倚在煙灰色賓利車旁,沒著急進去,而是點燃一支煙吸著。

青白色的煙霧被早晨的風吹散,很快消失不見,他深邃的眸光在酒精的熏染下,早已經變成了墨黑的一片,幾乎看不到盡頭。

就這麽倚著車邊抽了好一會煙,他才從褲袋裏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嘟聲響了兩下,對面接了起來,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嗓音,“裴總,這麽早有什麽事嗎?”

“孫秘書,你早起後去研究所把江晚和心晚的檢驗樣本送到京都鑒定機構檢測,記住,這件事誰都不能告訴,要秘密進行。”

“好的,裴總。”

孫秘書快速的回答完,見裴嶼森沒有掛斷電話的意思,又低聲的詢問了一句,“裴總,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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