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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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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警察搖了搖頭,很有紳士風度的笑道:“朋友,作為一名高級警察,我是不能讓某些人享有什麽特權的。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不是嗎?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但你也不能幹涉到美國的法律,我相信你是很清楚這一點的。”

丁海心中暗罵了一句老狐貍,但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他略帶歉意的望向金洋。金洋懂得他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氣,自嘲般的笑道:“反正我已經與手銬成為了老朋友,無論在什麽地方都離不開它了。來吧!”說著,他伸出了雙手。

對於金洋的配合,丁海心中的歉意更深,他暗自決定,無論如何,也要盡快將金洋解救出來。他再次打量了一番剛才指證誣蔑金洋的那名華人,他發現這名陌生的華人似乎特別的怕他,當那名華人發現丁海望向他時,他神情極其緊張,頭也刻意轉向了別處。

“好了,我再次對於這次打擾表示歉意,希望各位不要放在心中。各位,再見!"中年警察微笑著望了一眼廳中神色各異的人,然後轉身帶著他的手下,那名華人與金洋離開了大廳。

“好好的待在這裏,乖乖的等我回來!"走到大廳外後,看見芝芝與丁海,施利也跟了出來,金洋轉身用戴著手銬的雙手向他們揮別,並再次向芝芝交代了一句。

芝芝神情淒涼的點了點頭,深情而擔心的註視著金洋的背影,直到金洋上了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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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了一番宋芝芝後,丁海召來一名仆人陪伴宋芝芝去花園散心o待芝芝離開後,丁海嘆了口氣,在沙發上緩緩坐了下來。

“你知道是誰在故意險害金洋嗎?"施利端起茶杯,淺品了一口,目光深深的註視著丁海。丁海點了點頭,他搖了搖頭苦笑道:“沒想到他們的嗅覺這麽靈敏。看來這次即使我想袒護他們也沒有辦法了。”

施利自然知道丁海所說的“他們”指的是誰。他緩緩轉動著手中那精致的茶杯,杯中的茶水也隨之輕輕旋轉起來。

“那個叫成天的與警察來往很密切嗎?"施利繼續問道。

丁海點了點頭,他道:“你知道,我們社團與社會上的各個層次的人來在都很密切。與各個層次的人打交道,我們都安排的有特定的人選。而成天,就是我們用來與警察們維持良好關系的關鍵人物。他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賄賂疏通那些警察。可以說,他是我們社團裏與警察關系最密切的一個,沒有他,我們就失去了警察這方面的資源。當然,我們可以再培養一個,但是,重新培養一個這樣的人,需要大量的金錢與時間。所以,我才盡量想讓金洋與他和解。”

輕輕的轉動著手指上那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絢麗的紅寶石戒指,丁海的語氣漸漸轉冷:“但是,現在他卻敢通過警察從我的眼皮底下將我的朋友帶走。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對於這樣失去控制的人,我向來是不會留情的。”說著,他的眼中閃過一道令人心顫的寒光。

當施利看見丁海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森寒冷光時,他的心也是不由的一緊,他知道,丁海為了拉攏金洋,決定犧牲那個長老了。

在美國警局裏,金洋剛剛在拘留室裏坐下不久。那名中年警察便進來通知金洋,有人帶錢過來保釋他。

辦事效率還真快,金洋心中稱讚了一句,起身大搖大擺的向外走去,他沒有留意到那名中年警察眼中閃過的嘲弄之色。

金洋走到外面時,有人幫他打開了手中的警銬。在大廳中,一名陌生的華人坐在椅子上與廳裏其他的警察用英語閑聊著。看見金洋出來了,他笑容滿面的站起身來,上前與金洋熱情的握手。

金洋知道他就是保釋自己的那個人,也熱情的回應著。面露感激之色。

走出警局後,那名華人用華語道:“是丁哥派我來保釋你的,他正在一個地方等著你。他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與你商量。”金洋點了點頭,隨那名華人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在路上。金洋本想與那名華人聊一聊,但那名華人似乎並沒有與金洋聊天的興題,無論金洋問什麽,他都是很歉意的笑著道,對不起,我不太清楚。到了後來,金洋也看出了這名華人並不想搭理自己,他只好閉上了嘴,無聊的打量起外面的市容。

他發現外面的景象非常陌生。車似乎正在向金洋從未去過的地方開去。金洋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多想。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當金洋幾手快要睡著之際,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倉庫,參考周圍十分荒涼。這裏顯然是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

金洋雖然不明白丁海為什麽要在這個破舊的地方見自己,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下了車。

“丁哥正在裏面等著你!"華人恭謹的道。

金洋點了點頭,向倉庫裏面走去,那名華人並沒有跟進去。

倉庫裏面分為兩層。下層空蕩蕩的一片,什麽也沒有,顯得極其破舊。上層猶如一個吊在庫頂上的大型游泳圈,環繞在倉庫半空,上面陳列著很多破舊的大箱子。

正當金洋心中升起一絲疑慮時,身後倉庫的門突然“啪”關上了。

一件雜亂的聲音從上層傳來,金洋擡頭望去。上層的箱子瞬時“嘩啦”一聲全部被掀倒在旁,十幾名手持機槍的黑衣大漢從箱子後面冒了出來。

當金洋一看見這些面目兇狠的槍手,立即意識到不妙。幾乎與此同時,金洋臥地翻滾,並從懷中抽出魔刀千殺,一股冰寒的冷氣從魔刀刀柄上流入金洋體內,聖光冒出,猶如千萬匹沖出馬房瘋狂的野馬一般,與那股冷氣以及金洋的血液融為一體,金洋感覺一股無可抑制的力量猶如火山爆發般的從體內噴射而出。

而就在此時,猛烈的機槍聲響起。

那兇猛的火力猶如無數條憤怒的火龍般,從上層沖擊而下,與地面相撞之後,發出一陣令人心驚膽戰的可怕聲響,地面上冒出充滿火藥味的清煙,沈積在地面上的厚厚的一層灰塵也在那火龍的掃蕩下向半空中躲閃,到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但那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可怕的槍聲卻持續不斷的響起。金洋雖然躲閃的及時,但是胳膊仍然被那可怕的火龍的舌頭觸碰到了。

鮮血源源不斷的從金洋的胳膊冒出,瞬時便染遍了他的整條胳膊。金洋咬緊牙門,強忍住那幾乎令人昏眩的疼痛,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向樓道出去。

上層的那些槍手看見一條灰色的影子向樓道激射而出,他們心中一驚,紛紛將槍口瞄準了樓道。無數呼嘯的子彈向樓道飛去,那木質的階梯在那狂烈的子彈的沖擊下,迸發出冒著火星的木渣。

但金洋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上了樓道,闖入了那呼嘯的子彈所編織的嚴密火網之中,那是唯一一條通往上層的路徑,也是金洋唯一一條能夠靠近那些槍手,將那些卑鄙的槍手送往血腥的地獄的路。

金洋的速度雖然快如閃電,但在那被火龍所盤踞的樓道上,他的身體仍然中了無數顆子彈,當他闖到倉庫上層時,他幾乎已經變成了血人。

那些槍手看見猶如魔鬼般的血人時,一股從未有過的劇烈的恐懼感將他們緊緊的包圍住了。他們都是殺人如麻的歹徒,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沾滿了永遠也無法洗凈的鮮血,害怕,恐懼的感覺早已經與他們脫離了關系,他們以為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們感到恐懼的了,他們在世人的眼裏,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但今天,他們終於知道什麽才叫魔鬼,他們終於見識到了真正的魔鬼。一個全身都是彈眼,渾身都被鮮血包圍著的人,竟然還能走動,還能一步一步的向他們靠近,這已經脫離了他們的認識常識。在如此猛烈的火力的掃射下,在中了這麽多子彈的情況下,還能活著的東西,絕對不能稱之為人,那絕對是魔鬼,真正的魔鬼,從地獄闖入人間的血腥的魔鬼。

他們開始恐懼,開始後悔。無限的悔意充斥著他們的心頭,他們不該接這個任務,絕對不該接這個任務。他們早就應該知道,那一百萬美金絕對不是那麽容易得手的。殺死一個華人可以賺一百萬美金,這是他們從未聽說過的。當時他們雖然感覺這件任務不可思議,猜想雇傭他們的那個老頭是不是暗藏著什麽陰謀。但是,當他們看見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時,他們立即被那絢麗的充滿魔力的特殊紙張沖暈了頭腦。二十萬僅僅是訂金,完成任務後,就可以拿到另外八十萬,而且他們的任務僅僅是用他們強大的武器射擊進入倉庫中的年青華人。

這是一件多麽簡單,多麽具有誘惑力的任務啊,殺人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簡單了。

但是,現在他們卻明白了,他們要殺的絕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鬼,一個無法用子彈殺死的魔鬼。其實當他們看見那華人驚人的速度,看見那向樓道口射去的可拍的灰色影子時,他們已經意識到了他們要殺的絕不是一個人,但是他們卻沒有料到竟然連子彈也無法將之射死。

望著向自己逼近可怕的充滿血的惡魔,望著那手中握著死神鐮刀的惡魔,恐懼沖垮了他們的理智,他們驚駭的大叫著,同時抱起手中的機槍,將槍口瞄準向自己逼近的惡魔。當恐懼到達極限之後,人就會做出失常而瘋狂的事情。他們要用手中的機槍阻止那惡魔的靠近。

然而,當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射擊時,握著死神鐮刀的惡魔突然從他們的眼底消失不見了。緊接著,一顆飛濺著鮮血的頭顱飛向半空,在這些被恐懼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殺手眼底,向樓底落去。

當他們還沒有從極度震驚與恐懼中恢覆過來之際,他們中的另一名同伴的頭顱也離開脖子。濺起一股刺眼的鮮血,飛向半空。

“啊!”恐懼而又絕望的叫聲從這些槍手中響起,瞬時猶如瘟疫般,整個倉庫中全是淒慘的叫聲。他們感到深深的絕望與無助,他們看不見惡魔,但是同伴的頭顱卻一顆接一顆的從他們的眼皮底下脫落,死神緊緊的籠罩著他們,他們知道這裏的任何人都逃脫不了那惡魔的魔爪。得罪了惡魔只常一個下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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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外面的那名華人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他雙手抱在胸前,身子靠在車身上。他的臉崩得緊緊的,顯然,他的心中十分的緊張。按照常理,倉庫中的那些家夥早就應該完成了任務,他深信,無論是誰,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絕對逃脫不了那群亡命之徒的射殺。但為什麽裏面的人還沒有給他打電話?他的手中掌握著倉庫大門的鑰匙,當初計劃時,那些槍手完成任務後,便打他的手機通知他開門。他開門之後,檢查他們的任務是否完美的完成,然後再付他們剩下的酬勞。

他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麽老板將酬勞定的那麽高。不就是殺一個人嗎,只要給他一把手槍,他就可以獨自去完成任務。當然,雖然他心中是這樣想的,但卻不敢在老板的面前提出絲毫的異議,更不敢違背老板的命令。他很了解老板的脾氣,老板走一個相當固執的老頭。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隱隱好像聽見倉庫裏有慘叫聲傳來,但由於倉庫的門緊緊的關著,他聽得不是很清晰,他不敢確定那是不是他的幻覺。

或許是自己太緊張了吧!他心中嘀咕了一句。

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或許自己該向老板請假,去外面旅游幾天輕松一下。嗯,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幹掉了殺死老板兒子的兇手後,老板一定會很開心,自己向老板請假,老板一定會允許的。什麽地方好玩呢?一定要去一個擁有很多美女,並且性很開放的城市。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傳來,倉庫那巨大而厚實的鐵門被硬生生的撞倒在地,一名全身是血,手中握著散發著森冷寒光,沾滿了鮮血的人從倉庫中走了出來,每當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後便留下了一個鮮艷而詭異的血腳印。

靠在車身上的華人一接觸到那冰冷的目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他的心底冒起,他仿佛落入了一個被冰冷包圍著的漆黑的冰窟之中。惡魔!倉庫裏有一個可怕的惡魔!那華人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他的身體由於恐懼而劇烈的顫抖起來,臉上被一片蒼白色所霍蓋,雙腿越來越軟,幾乎無法支持住他身體的重量,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體是靠在轎車上,他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啊!"他驚恐之極的大叫一聲,不知從哪裏來了一股勇氣。他連滾帶爬的打開了車門,沖進了車內。幾於與此同時,一道血色的影子射向了車門。

當他正要將車門關上時,一只滿是血汙的手將車柄緊緊的握住了。緊接著,一只血腳踏入了車內。

一看見那張沾滿了血的恐怖的臉從車外冒了進來,車內的華人終於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驚恐的叫了一聲之後,他被嚇暈了過去。

望著眼前面帶極度恐懼之色,暈死過去的華人,金洋感到極度的可笑。

難道自己就這麽可怕嗎?金洋心中嘀咕了一句。

關上車門,金洋在車中悠閑的坐了下來。他心中有很多疑問,只有等這名膽小的華人醒過來,那些疑問才能得到解答。

如果此時有人從這裏經過。恐怕也會被嚇個半死。一個全身是血的家夥悠閑的坐在車中,嘴裏還叼著一根煙,這副景象任誰看見了都會不寒而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名被嚇暈過去的華人終於緩緩的醒了過來。當他醒過來之後,一看見手中握著一根煙,緩慢的吐著煙圈的血人時,他再次尖叫一聲,身體急速向後縮去。全身猶如落入了冰水之中一般,劇烈的顫抖著,眼中露出驚駭之極的神色。他極其希望自己能夠再次暈死過去,但是,他很悲哀的發現,暈死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已經成為了一種奢求。

“不要怕。如果你很聽話的話,我或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金洋很溫柔的道,那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血刀在他的手中輕輕晃動著,仿佛隨時都可能飛向那名可憐膽小的華人。

“我,我聽話,我一定聽話!"那名華人連連點頭,神色懼怕恭敬無比。現在他知道自己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來自地獄的魔鬼,緊張恐懼的心情也放松不少。不過,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身上的血全部都來自倉庫中的那些槍手。他實在無法想象,眼前的人是如何在毫無戒備的情況下,赤手空拳的將那些手持威力強大的機槍的槍手們殺死的。他知道,雖然眼前的人不是魔鬼,卻是個擁有魔鬼般力量的人,任何反抗他或者企圖險害他的人絕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那名華人提心吊膽的駕駛著車,在極度緊張與恐懼中度過了半個多小時後,車在一幢豪華壯觀的大別墅門前停了下來。

“前面就是成天的家。門口有很多門衛和保鏢,我的車無法開進去。”

華人轉過頭來,小心翼翼的望著一路上沈默不語的金洋道。金洋沒有說話,他的手緊緊的握著魔刀,伸手推開車門,悠然的走下了車。

當他大步向別墅大門前走去的時候,門前的那些守衛們明顯緊張了起來,他們望著向別墅靠近的渾身是血,手握一把散發著森冷寒光的刀的人,紛紛從腰間抽出了手槍。

“站住,你是幹什麽的?"由於不知道來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來人的目的,雖然感覺到了一股深沈的殺氣,那些守衛們仍然沒有立即開槍,而是大聲喝道,但是他們手中的槍已經舉了起來,穩穩的瞄準令人恐懼的血人。

金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當那些守衛被金洋的笑容弄得楞了一下時,一股充滿血腥味的風伴隨著一道血紅色的影子,猶如紅色的閃電般,向他們激射而去。

鮮艷而又詭異的鮮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圖案,面部充滿驚恐之色的頭顱一個接一個的飛向半空中。沒有慘叫聲,也沒有任何令人心煩的槍聲,那些守衛們在毫無準備下,在沒有絲毫的反抗下,在還沒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的情況下,便全都只剩下了一具具沒有頭顱,不斷向外冒血的,尚還有幾分餘溫的屍體。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一秒鐘。

坐在車中,還沒有來得及將車掉頭逃走的那名華人,看見眼前恐怖驚人的一幕,神經經受不了刺激,再次暈死了過去。

身上又濺上新鮮血液的金洋沒有絲毫的停留,繼續大搖大擺的向別墅內走去,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魔刀由於品嘗了美味的鮮血,興奮的抖動了起來,森冷的寒氣不斷的向周圍散去,它似乎也在尋找獵物。

雖然沒有槍聲,但是剛才門衛們的喝問聲早已經驚動了守護在別墅院子裏的保鏢們。那些身穿黑色西服,面部充滿殺氣的保鏢們紛紛從各自的崗位走了出來。

這次沒有喝問,那些敏感的保鏢們一看見還在滴著鮮血的魔刀,看見那渾身沾染著鮮艷血跡,散發著殺氣的人,都意識到外面的門衛們已經遭遇到了不幸。雖然他們不明白為什麽那些門衛沒有開槍,沒有發出警告聲,但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多想了,他們毫不遲疑的舉起了手中的槍。

幾乎在他們舉起槍的同時,他們的眼前閃過來一道紅色的影子。他們先是感覺到一股充滿血腥與死亡味道的冷風襲向自己的面部,接著,脖子一涼,他們感覺自己仿佛飛了起來,他們驚恐的看見了自己的身軀,看見了那失去了頭顱,向外冒出鮮艷血液的自己的身體,那沒有頭顱的身軀還握著槍,可惜那子彈永遠也無法射出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恐怕就是看見那一具具剛剛失去了頭顱,冒著鮮血,而且還保持著站立姿勢的屍體了,特別是,那些沒有頭顱,恐怖屍體中,有一具還是自己的。

他們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剛才外面沒有發出槍聲,為什麽那些門衛們沒有發出警告聲,在魔鬼的面前,任何人都沒有機會發出任何聲音,即使是用來表達恐懼的慘叫。

金洋冷眼望著緩緩倒下的一具具無頭屍體,望著那一顆顆在地上滾動著的頭顱,他的心非常的平靜。當手中握著這把魔刀時,他感覺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令他有所畏懼,那些鮮艷的血液只能增加他體內血液的興奮,那些死去的人的恐懼只能讓他的心情更加激奮。站在鮮血染紅的地板上,站在這個猶如人間地獄,血腥的屠場般的地方,他並沒有絲毫不適應的感覺。他驚訝的發現,他竟然變得如此殘酷冷血,他不知道這是他的本來面目,還是魔刀對他的心境產生的影響。

不過,他非常喜歡這種感覺,握著手中的魔刀,他就感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是眾人的主宰,別人的生死都將由他來掌管。

擡起已經被血染紅的鞋,金洋森冷的目光掃向前方,緩慢的向前踏去。

此時,外面發生的一切已經被別墅內部的人用監視器看的清清楚楚,負責監控的人神色驚恐的向正在享受著美女按摩服務的成天沖去。

美麗的女郎正用她那雙靈巧的小手在老人的背上輕輕的揉捏著,老人舒服的閉著眼晴,從他那愜意的面容上可以看出,他正陶醉於極度的爽樂之中。

而在這時,卻傳來了不和諧的急促的敲門聲。

老人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厭煩和怒意,他輕輕的揮了揮手,他背上的女人很善解人意的輕輕的離開了大床,並拿了一件睡衣輕柔的披在了老人的身上。老人穿著睡衣走下床後,那美麗而又溫柔的女人很乖順的上前將門打了開來。

“發生了什麽事?"本來老人準備呵斥一下外面這個不懂禮貌的家夥,但是當他看見外面那人驚慌的神情時,隨即便打消了那個念頭,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手下是個很謹慎和慎重的人,在一般情況下,決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也不會做出這樣失禮的事。

“老,老板,有一個,一個人殺進來了!"外面的人喘著粗氣道,顯然他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與刺激。老人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疑惑的望著那人道:“有人殺進來了?是誰殺進來了?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外面的那些守衛呢?"“是,是一個人。外面的守衛和保鏢全部都死了。外面的情景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仿佛是回憶起了剛才從監視器中看見的那血腥恐怖的一幕,那人滿臉都是恐懼之色,身體也禁不住顫抖了起來。鋼珠般大小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不斷的冒出。但是他卻顧不上去擦拭,他已經完全險入了驚恐與無助之中。

“是一個人?外面的人都死了?"老人顯然也驚慌了起來,他首先想到的是異能者,只有異能者有這樣的能力。但是異能者不該對他下手。難道是丁海想除掉他?他的心也漸漸慌亂了起來,他沒料到丁海真的會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而犧牲他。

“老板,您快去地下室躲一躲吧,恐怕那個可怕的人馬上就要找到這裏來了!”

看見老板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那人反而鎮定了下來,輕聲勸說:“好吧,小劉,你跟我一起來地下室。”

成天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便恢覆了常態。雖然他心中有些畏懼,但他的頭腦已經能夠正常運轉了。

“已經來不及了!"一聲冰冷的聲音從樓梯拐角處傳了過來,接著,一個仿佛在血池中泡過,渾身都是鮮紅血液的人從樓梯口冒了出來。

成天猛的一顫,他與小劉一起轉頭,驚恐的望向仿佛從地獄中冒出來的惡魔一般的可怕的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幾乎讓他們差點嘔吐。

小劉最先反應過來,他猛的向老板撲了過去,與老板的身體一起栽進了臥室中,與此同時,他的腳向後踹去,將臥室的門關上了。

長長的松了口氣,他知道此時總算暫時安全了。因為老板臥室的門是用極其堅固的鋼板所建造的,這個門就是用來防止一些恐怖分子的襲擊。即使是普通的炸彈,對門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

“你幹什麽,還不快將老板扶起來!"身邊傳來一個柔美而略帶責怪的女人聲音,將小劉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他聽見了被他壓在身下的老板的痛苦的呻吟聲。

驚慌失措的急忙從老板的身上爬了起來,望著被身邊美貌的女子緩緩扶起的老板,小劉臉上充滿了懼意。

“你不用害怕,剛才你是為了保護我,我不會責怪你的。”

在女人的攙扶下,老人緩慢的在床邊坐了下來,他咳嗽了幾聲,望著小劉淡淡的道。

小劉暗松了口氣,用手輕輕的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正在此時,鋼板門傳來巨大的震動,仿佛外面有一只巨型大象正在沖撞鋼板門一般,小劉感覺地板也在微微的顫動,他的臉色瞬時變得蒼白。

老人的臉色也變得極其不好看,他身邊的女人更是嚇得花容慘淡,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

任何人都明白,在這種猛烈的沖擊之下,即使鋼板門沒有損壞,臥室的墻壁也會受不了這股撞擊而倒塌。

驚慌過後,成天急忙構出了手機,他企盼這個鋼板門能夠阻擋幾分鐘,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他的救兵就能夠趕來。

正在此時,撞擊突然停止了,一切都恢覆了平靜。

成天雖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抓緊機會,開始急速的撥起電話號碼,號碼剛剛撥了一半,突然一把血紅色的刀從鋼板門上插了進來,緊接著,那可怕的血刀已經猶如切豆腐一般,將鋼板門從正中橫著初成了兩半。接著,一股巨響爆起,被切成了兩截的鋼板門在一股巨大的力道的撞擊下,飛散了開去。

“啊!”

站在門旁的小劉發出了一聲淒慘的叫聲,他被那飛向臥室中的兩半截鋼板門撞了個正著,他的身體在鋼板門猛烈的撞擊之下,幾乎離地而起,向成天飛了過去。成天與他身邊的那個美女都被小劉的身體撞的幾乎散架。

但是,由於小劉的身體擋住了那堅硬的鋼板門,也擋住了那最猛烈的撞擊。成天與那美女都只是受了點傷,並沒有危及到生命。但小劉卻沒有這麽幸運了,剛才那慘叫聲是他這一生最後一次用來抒發恐懼與疼痛的聲音了,他那被撞飛的身體在沒有撞到成天之前。便已經斃命了。

金洋握在手上的刀斜著指向地面,一步一步的緩慢的靠近驚恐的成天。

成天與他身旁的美女剛剛狼狽的從床上爬起,便立即險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了。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麽?"驚慌失措的老人幾乎是扯著嗓子尖聲問道,那聲音尖銳而刺耳,顯露出了他內心中極大的恐懼。金洋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在成天的眼裏是如此的詭異,成天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他身邊的美女也驚恐的緊緊的抓著老人的胳膊。

“你不是想殺我嗎?怎麽這麽快就忘記我了?難道人老了以後。記憶力就這麽差了。”

金洋很溫柔的道,在幾乎要踏到滑落在床邊地上的屍體時,他才停了下來。

在如此近的距離,成天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恐怖的惡魔的身份,認出了這個殺死自己兒子的兇手。他最近每天都會盯著這個殺害自己兒子的惡魔的照片看,每天他都會用一把刀將那惡魔的照片砍的粉碎,來發洩心中的憤怒與仇恨。只不過金天金洋的臉上已經被一層鮮紅的血所遮掩,導致成天現在才認出這個他每一個夜晚都在咒罵的人。

老人瞬時仿佛蒼老了十年。他不能置信的望著金洋,剛才那深深籠罩著老人的恐懼突然完全消散了,老人在認出自己的仇人之後,反而不再懼怕了。

怨毒的目光從老人的眼中射出,但浙浙的,他臉上充滿了沮喪之色。深深的嘆了口氣,老人用哀求的口吻道:“你可以殺了我。但請你放過我的女兒,好嗎?"“你的女兒?"金洋掃了一眼老人身邊驚慌失措的那名美女,笑道:“她就是你的女兒?哈哈,你求我放了你的女兒?你認為我會留下任何可能對我造成威脅的東西嗎?你活了這麽一大把年齡,難道沒聽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這個惡魔!"老人突然憤怒的狂吼一聲,猶如一頭憤怒的老獅子一般,向金洋撲去。然而,他的身體還沒有碰到金洋,一道血紅色的光芒閃過,一顆蒼老的頭顱飛向了半空,在半空中,那顆頭顱的眼睛仍然憤怒的圓瞪著,嘴張得大大的,仿佛要將自己仇人吞進去。

“爸!"那一直在恐懼中顫抖的女人在被老人的鮮血濺了一臉之後,突然仿佛發瘋了一般,起身向金洋撲去,同時尖聲叫道:“惡魔,還我爸爸命來!”

又是一道森冷的血紅色寒光閃過,半空中再次飛起一顆美麗女人的頭顱,不過,那美麗的女人的面部充滿了憤怒與悲傷,在那極度的悲痛之中,美麗的臉龐被扭曲的極其可怕。顯得一點也不漂亮。

“可惜了一個美女!"金洋掃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兩具無頭屍體,轉身離開了臥室。

他絲毫沒有發死他的心智已經完全改變了。

134

當丁海得到金洋已經被人保釋出去後,他立即便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身旁的施利也很清楚的知道了,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正針對金洋進行著。

雖然很清楚金洋的本事,一般的人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但是施利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金洋也並不是不會死的,有很多可以威脅到金洋的生命的武器存在。

這種擔心讓施利全身都不舒服起來,他擔心金洋的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女兒。他知道,他女兒身上的詛咒必須讓金洋來解除,如果金洋發生了什麽意外,那他的兩個女兒也會在不久的某一天,在莫名其妙中失去她們寶貴的生命,這是施利最不願意看到的。

而且,施利也知道金洋雖然花心,但是也是個重義氣,重感情的人。施利從內心深處,已經認可了金洋,他現在不僅僅將金洋當成用來救自己女兒的工具,更將他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兄弟。施利從未有過真正的朋友,因為從小時候開始,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會莫名其妙的死去,這讓施利沒有一個親近的朋友。但是金洋的出現卻讓施利感覺到了朋友的溫暖,而且,施利知道,自己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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