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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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頭腦也清醒了過來。

金洋舒展了一下手腳,然後向前走去,剛走了十幾步,金洋突然停了下來。

他看見前面路燈的欄桿下站著一個人。那人身體斜靠在路燈桿上,身體被路燈桿的陰影遮掩著。

金洋在一看見那人之際,全身的寒毛陡然豎立了起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聖光在未經金洋召喚的情況下,陡然冒了出來,自動與金洋的血液融為了一體。

金洋感覺一股巨大的危險籠罩著自己。巫仙婷婷曾經說過,只有在聖光感覺到巨大的危險或者受到刺激時,才會自動冒出。

金洋明顯感到,沈寂了很久的聖光在血液中活躍了起來。

他感覺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前面那人處射來。金洋悄悄的咬破舌尖,隨著略帶腥味的血液從舌尖流出,聖光的力量被激活了。

122

陰影下的人緩慢的伸了個懶腰,在金洋咬破舌尖,血液流出的瞬間,那人仿佛感應到什麽似的,一道猶如刀鋒般的厲芒從那人漆黑的眼中射向了金洋。

緊接著,一陣“踏,踏”的沈重的腳步聲在空寂冷清的街道上響起,那人一步一步的從燈桿的陰影下走了出來。當那人完全暴露在昏黃而無力的路燈下時,金洋看見了一身深黑色的衣服。

那人穿著一身深黑色的衣服。

接著,金洋看見了一雙被齊及鼻梁的黑發所遮蓋著的眼睛。那是一雙任何人都無法忽視,令人都心生莫名懼意的眼睛。

那雙眼睛雖然被他前額那略微有些雜亂的長發所遮蓋,但是,透過那黑發的縫隙,金洋仍然很清楚的看見了那雙猶如宇宙黑洞般幽深的眼睛,那雙眼睛深邃而縹緲,仿佛擁有極大的磁力,可以將世間的一切都吸入其中。金洋感覺那雙眼睛仿佛不是屬於人類所有的。

當金洋看見那雙眼睛之際,他的頭腦在瞬間有種短暫迷茫的感覺。但那迷茫的感覺轉瞬即逝。金洋仿佛看見那人的眼中閃過了一道訝色。

最讓金洋感覺不可思議的是,金洋無法分辨出那人的性別,也分不出那人是哪個國家的人。那人的相貌極其俊美,臉色蒼白無色,但正是那種蒼白,使他擁有一種極其高貴的氣質。他仿佛是東方與西方的混血兒,五官精致小巧,仿佛是世界級的雕刻家細心雕刻而成的藝術品,鑲嵌在那典型的東方美女的瓜子臉上。

他的身體修長苗條,四肢健壯均勻,充滿了力感。他隨意的立在那裏,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令人幾乎要跪伏在地叩拜的力量。

“如此鮮美的食物,終於讓我找到了。”

黑衣人伸出鮮紅的舌尖,在他那紅潤的薄唇上輕輕添了一圈。他的聲音非常奇特,尖銳而又圓潤。他所說的言語。金洋也能完全聽懂。

金洋雙目緊盯著他,拳頭緊握了起來,全身的肌肉繃的緊緊的,猶如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準備爆發。

“如果將你帶了回去,那可是天大的功勞。這次來這個國家的收獲很不小呢。”黑衣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很甜美詭異的笑容,輕柔的道。

話音一落。金洋的眼前突然閃過來一道黑色的影子,接著“砰”的一聲。金洋的後背受到一記重擊。那一擊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令金洋的身體竟然離地向前飛了出去。

在金洋的身體落地之前,那道黑色的影子再次閃了過來,“砰”的一聲。金洋的臉又被重重的踢了一腳。本來,金洋的身體是面部朝下落地的,在受到這一重腳後,金洋本來向下落下的身體再次飛起,身體也由伏面變成了仰面向空。

這兩擊幾乎讓金洋背部的骨骼與面骨徹底的破碎了,金洋從未感覺到如此的痛苦,那真的是深入骨髓的痛,背部與臉部傳來的劇烈的痛幾乎讓金洋昏眩過去。

幸好那黑衣人並沒有致金洋於死地的意思,連續對金洋發動了兩擊之後。黑衣人停了下來。他雙手悠閑的抱在胸前,高傲的嘴唇微微上仰,卷起一股懶洋洋的笑容,冰冷的目光落在從半空中甩下後,仰面伏在地面上一動也不動的金洋身上。

“為了避免一些麻煩,只好先將你擊暈了,唉,希望你的生命力頑強一些。不要那麽容易就死了。不然那就太可惜了。”

以為金洋已經暈死過去的黑衣人擡起腳步,緩慢的向伏在地面上的金洋走去。

當黑衣人離金洋只剩下五,六步時,本伏在地上一絲不動的金洋驟然從地面上彈了起來,猶如一頭聚集滿力量的獵豹般,向沒有任何防備的黑衣人激射而去。

“速度不錯,力道也很大!"黑衣人的眼中閃過少許的訝色與讚賞之色。在金洋的拳頭即將碰到他之際,一只蒼白而修長的手突然冒了出來,緊緊的捏住了聚集了金洋全身力量的拳頭。

金洋駭然的望著抓住自己拳頭的手,心中受到了極大的震驚。他剛才的那一拳,其破壞力足以令一只巨型大象當即斃命,可以讓一輛大卡車徹底的毀壞,但是,卻被一只看起來蒼白的手給握住了。

雖然被深深的震撼了,但金洋卻毫不猶豫的,立即揮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當那拳頭剛剛揮出,同樣的,再次被另外一只蒼白的手給捏住了。

“不錯,竟然比那個老頭還要難纏一些。”

黑衣人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不過游戲到此結束!”捏著金洋兩只拳頭的手猛的一用力,他將金洋向旁邊拋了出去。

金洋的身體被橫著扔了出去。但這次金洋不像剛才那樣倉促,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在身體被那巨大的力道拋出的瞬間,他借力順勢在半空中翻了個筋鬥。

黑色的影子再次跟了過來,帶著一股劇烈的風。

金洋剛才已經吃過大虧,早就知道黑衣人會仗著他鬼魅般的速度跟過來。金洋在半空中翻筋鬥時,將全身的力量聚集在腿上,憑著心中的感覺,在落地之際,雙腿猛的向他劈去。

兩聲悶哼響起,金洋的身體被斜著彈了開去,落地時,他差點站立不穩,腳骨仿佛碎了般,一時失去了感覺。金洋的腿部一軟,雙手伏地,跪倒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同樣也不好受,金洋的一只腿正好踢在他揮出去的拳頭上,另一只腳則踢在了他的胸口。他的身體狼狽的向後退了兩步,但也僅僅是退了兩步,便站穩了。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了起來,變得極其謹慎慎重。

金洋看見在自己的全力一擊之下,仍然只是將黑衣人擊退了兩步,他心裏突然升起了一股絕望的感覺。

正當黑衣人將拳頭再次緊緊的握攏之際,遠處傳來了一件輕微的腳步聲。黑衣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銳利的目光射向聲音的來源處。

施利那高大的身影漸漸在昏黃的燈光下顯露了出來。他批著黑色的風衣,手中握著一把閃動著寒光的長刀。

“又來了一個?我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在這個地方竟然讓我遇見了兩個擁有聖血的人!"黑衣人在看見施利後,眼中閃過了一道興奮之色。神情極其激動。

施利望了一眼一旁的金洋,發現他並沒有什麽大恙後,放下了心來。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在了黑衣人身上。

“我的女兒在哪裏?"施利沈聲問道。

“你的女兒?"黑衣人眼中先是閃過了一道疑惑之色,隨即仿佛明白了什麽。他嘴角再次卷起一股笑容,道:“原來那個女人是你的女兒?嘿,難怪你們身上的血液如此的相似。不過你身上的血液可比她的要純正多了,也要寶貴多了。我本還在奇怪,那個老頭養的那些精神體急匆匆的趕到這個城市,究竟想幹什麽,沒想到它們是想通知你。嘿。我無意中跟了過來,竟然遇見了兩個擁有聖血的人,上天實在是太厚待我了。”

黑衣人似乎非常忌憚施利手中的那把刀,他說了這麽多廢話。主要是在尋找出手的機會。但走,他失望的發現,施利站在那裏的姿勢竟然沒有絲毫的漏洞。他感覺自己只要一上前,那把刀便會從任何一個方向揮到自己身上。他首次感到了威脅。

施利眼中射出一道厲芒,突然怒吼了一聲,揮起長刀,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向黑衣人射了過去。

金洋也趁這點時間空隙,破碎的腳骨漸漸愈合了。他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今天他終於見識了天剎孤星的真正實力。

那閃動著寒芒的長刀夾著一股充滿腥味的卷風,劈向了黑衣人。當那刀落下之際,僅僅砍到了一道黑影。施利立即條件反射般,擡腳向身後狠狠的踹去,“砰”的一聲,正中黑衣人的大腿。那巨大的力道僅僅使黑衣人向後退了一步。施利旋風般轉過身來,手中的長刀橫著向後砍去。黑衣人似乎知道那長刀的厲害,急速向後退去。

黑衣人剛一退開。長刀又揮了過來。黑衣人心中暗怒,但又不得不再次後退。但無論他怎麽退,那長刀始終緊跟著他。

一旁的金洋只看見了兩道黑色的影子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仿佛是兩道閃電糾纏在一起,根本就無法看清誰是誰。

當速度一旦到達了某種程度,肉眼根本就無法分清了。這時候,就只能完全靠感覺來判斷。望著眼前晃來晃去的黑影。金洋突然明白了自己最大的弱點。他雖然擁有與黑衣人一樣快的速度,但是,他卻無法正確的利用自己的這一優勢。一直以來,他都是在憑借自己的眼睛,來判斷對手的身形。但是,像黑衣人這樣的速度,用眼睛根本就無法分清。自己的速度雖然很快,但自己的眼睛和反應卻沒有與速度搭配起來,結果導致自己始終比黑衣人慢了一籌。

如果想要充分利用自己速度的優勢,就必須完全憑感覺來支配自己的行動。就像施利一樣,完全憑身體本能去行動,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用眼睛看清位置後,再用大腦傳達命令。

明白了這個道理後,金洋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施利與黑衣人仍然在一追一逐著,緊緊的糾纏在一起。由於兩人的速度相當,黑衣人始終無法躲過施利那把長刀的威脅,而施利也始終無法對黑衣人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其實黑衣人只需一拳就可以將施利擊飛,但是,他知道,在他擊中施利的同時,施利手中的刀也會落到他的身上,他沒有把握能夠躲過那把極其鋒利的刀。

正當兩人處於一種微秒的平衡之際,一道黑影閃了進去。黑衣人剛感到一股冷風襲來,背部已經猛的挨上了重重的一擊。那一擊令黑衣人躲閃的身形微微頓了一下,動作也慢了下來。一道寒芒閃過,長刀揮下。黑衣人慘哼了一聲,一只蒼白的手飛了出去,他用來擋刀的手臂被砍了下來。在手臂被刀砍下的同時,黑衣人的另一只手狠狠的擊向了施利的胸口,巨大的沖擊使施利的身體向後倒飛了出去。黑衣人又是一記後踢,將身後的金洋也踢飛了開去。

剛才黑衣人一直躲讓,就是擔心施利手中的那把長刀傷到了他。沒想到,最終,他還是被砍下了一只手。

由於失去了一只手,黑衣人的力量也大大減弱了。他明白即使自己在力量處於頂峰時期,也很難活捉二人,現在失去了一只手,在力量大幅度下落之下,他如果再不離開,恐怕連性命也很難保住。不過得知他抓獲的那個女人就是眼前這個拿刀的家夥的女兒後,他心中有了一個更好的安排。他完全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個國家了。他知道,他現在手中有一個很大的籌碼,那個籌碼可以讓他放心的回去,直接等待獵物上門。

“如果你想救你的女兒的話。就來美國的紐約吧!如果在一個星期內,你沒有到達紐約的話,你會後悔一輩子。”

在施利與金洋還沒有恢覆過來之前,黑衣人撿起地面上的斷手,丟下一句話後,帶著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街道上飛閃而去。施利望著突然消失的黑衣人,雖然焦急萬分,但由於剛才受到那一擊造成的傷害太大。一時還未愈合,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再追上黑衣人了。

“美國紐約?!"施利心中牢牢記住了這個地名。

“你沒事吧?"過了一會,施利起身來到了金洋的身前。由於那黑衣人已經離開,金洋所受的內傷雖然已經被聖光治好,但他仍然懶得從地上爬起來。躺在地上是一件多麽舒服的事情啊。

“沒事,只不過有些累。剛才那家夥實在是強得變態。”

金洋暗嘆,心中沮喪到了極點,如果不是施利及時趕到。他真的很可能被那變態的家夥抓走了。

施利點了點頭,沈聲道:“是的。那家夥的確是強得有些變態。如果我不是帶著血刀,即使我們連手,恐怕也不能勝過他。”說著,他握著刀的手輕輕揮動了一下,他手中的刀猶如變法術般,消失不見了o金洋知道那把刀已經被他隱藏在衣服中。通過這一手。金洋又對施利加深了幾分了解,知道施利絕對是個玩刀的絕世高手。正因為施利玩刀的速度如此之快,那把刀又是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才會讓那個幾乎不可戰勝的黑衣人也畏懼。

金洋感覺身上所受的傷已經全部愈合,再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後,才從地上緩慢的站了起來。

“那人的速度雖然並不比我們快,但是身體卻比我們強悍,力氣也比我們要大得多。這麽恐怖的人,我今天才是第一次遇見。”

施利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道。

金洋也正有這種感覺,他喃喃自語道:“看來,我以後也要準備一把鋒利的好刀了。”

槍是絕對射不中那黑衣人的,憑金洋的拳頭,也無法對那黑衣人造成什麽傷害。如今唯一能夠對那黑衣人造成傷害的,只有一把異常鋒利的刀,再加上一只快如閃電的手,而且,那只手還要對刀極其熟悉。施利有這樣一只快手,金洋也有這樣的一只手。只要金洋再配上一把好刀,那他在那個黑衣人面前就不會像剛才那麽窩囊,毫無還手之力了。

這天兩人都很累,回去後便沖涼睡覺了。第二天一大清早,施利便起床了,金洋萬般無奈之下,只好也跟著起來。

兩人吃完早餐後,又開始交談起來。

施利沈聲道:“我準備去一趟紐約!"“那是不是太危險了一點?"“我沒有其他選擇。我感覺那人一定會在紐約等著我,他非常渴望得到我的血。”

“但是,憑我們二人,就算去了紐約,能夠救出軒軒嗎?那人在紐約肯定有不少同黨。如果他的那些同黨都和他一樣恐怖,那我們過去,就等於是送血給他們。”

“我知道這次去紐約非常危險,所以我準備一個人過去,你就留在G市,暫時接替我的位置吧。如果我無法回來了,那你就是我的財產的繼承人。”

“我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徒。我也要和你一起過去。”

“你考慮清楚了嗎?這次是很危險的。昨晚那人的恐怖,你也見識過了。我們二人連手,才勉強勝過他。如果再來一個人,我們是沒有絲毫勝算的。”

“我早就考慮清楚了。昨晚那人雖然厲害。但也並非是那種無敵的妖怪。我現在需要一把好刀。”

“好吧。那我們今天先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

“好。施哥,昨晚你怎麽知道我有危險?"“嘿,我又不是神仙,怎麽會知道你有危險呢。只不過是那些小鬼發現了那黑衣人,回來通知了我。當時我並不知道你也在那裏。”

“難怪。嘿,那些小鬼還真有用。昨晚那個黑衣人好像說他是跟蹤什麽精神體來到這裏的,他說的精粉神體就是那些小鬼吧?他怎麽也能見到那些小鬼,你不是說只有你和師父才能見到它們嗎?"“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或許那人有什麽特別的異能。能夠感應到小鬼的存在吧。那些小鬼本來就是人死後所殘留下來的精神。師父就是在這些精神沒有消散之前,用特殊的方法將它們凝固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明天去紐約時,也帶上它們吧。或許會起大作用。”

“嗯。我是準備帶上它們。師父死後,它們就沒有了寄體。現在我成了它們新的寄體。離開了我,它們最多也只能生存三天,之後便會消散。”

“施哥,嘿,你能不能借一個小鬼給我玩玩?"“借給你玩?嘿,小鬼必須要用降鬼術,至少養五年,它們才會認你為主。因為師父的體內有我的血液,我才能看見它們。它們才會與我如此親近,認我為新的主人。對於普通人,它們根本就不會靠近,而且,你也無法看見它們,無法感覺到它們的存在。”

“哦,那就算了。施哥,昨晚那個黑衣人究竟是什麽來歷?他是異能者還是修煉過什麽邪術的人?"“我也不太清楚。我感覺那家夥好像不是人。你發現了嗎。昨天他的手雖然被我砍斷了,但是卻沒有流出一絲血。”

“是啊,我也發現了。當時我還以為他是用什麽邪術止住了血呢。他不是人,那會是什麽?"“我也只是感覺而已。或許他是煉過什麽邪術的人。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但是那人應該不是異能者。我與異能者交過手,曾經也研究過他們。他們中應該沒有這樣的人。”正當兩人交談的很投機之時。施利的手機響了。

施利將手機從衣袋裏拿了出來。

“餵?"“小施,我是柳葉青!"“啊,是柳前輩啊。有什麽事嗎?"“我們遭到了異能者的偷襲,你讓我們治療的那個小女孩被他們搶走了?"“什麽?你們有人受傷嗎?他們什麽時候偷襲的?"“昨天上午。只有我受了點傷,昏迷了過去,現在才清醒過來。”

“你先好好養傷,我馬上就過來。”

掛上電話後,施利充滿歉意的望向金洋,道:“宋芝芝被人劫走了。”

金洋呆在了那裏。

這裏絕對是一片世外桃源。大片大片蔥綠的草叢,大群大群爭奇鬥艷的鮮花,以及在空中和樹枝上舞蹈著的鳥兒,讓這裏看起來猶如仙境一般。

金洋不得不佩服這些降頭師們真會享受。在這樣的地方,普通人都會沾染上幾分仙氣。難怪那個降頭師王的相貌看起來還是如此年輕,猶如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般,而其實際上卻已經四十多歲了。

柳葉青已經將昨天的情況很詳細的講了一遍。

原來,在柳葉青與降頭師王的連手治療下,宋芝芝的傷勢基本上已經好了。昨天,當宋芝芝獨自在外與那些鳥兒們玩耍之時,突然來了五名陌生人。他們看見宋芝芝後,便上前將之擒住。當他們正欲離去之時,在路上遇見了柳葉青。他們五人便與柳葉青打了起來。雖然柳葉青的降頭造詣很深,但由於是近身作戰,而且他毫無準備,一時之間,只能使用一些普通的降頭術。而那四人又極其厲害。經過一番惡鬥之後,柳葉青一不小心,被人打暈了過去。直到今天早上,他才醒了過來。當時那四人似乎對柳葉青並沒有什麽惡意,在柳葉青暈過去後,他們留下了一張紙條,放在柳葉青的衣袋中。今天早上,柳葉青醒後,當柳葉青無意中摸口袋時,才發現了那張紙條。紙條上面寫著:告訴金洋,如果想救宋芝芝,就立即來紐約。到了之後,請去紅狐貍華人俱樂部,與俱樂部老板聯系。據柳葉青回憶,他感覺昨天上午那五人擒住宋芝芝後,好像是故意找到他的,而不是路上偶遇的。那四人找到他的最大的目地,恐怕就是想將那張字條放到他的身上。

又是美國紐約!?

金洋躺在草地上,望著蔚藍的天空,獨自思索著這個世界上最繁榮和黑暗的地方。

昨晚那個黑衣人與那些異能者有聯系嗎?還是這一切都僅僅是個偶然?如果那個黑衣人也是華夏社團的人的話,那華夏社團的實力未免也太恐怖了。昨晚那名黑衣人絕對是個頂尖的刺客!華夏社團為什麽要自己去紐約?

宋齊名呢?他去了紐約,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回來?難道他已經遇害了?

這次搶走宋芝芝的行動究竟是誰指使的?是華夏社團的社長兒子還是成志的父親成天?

正當金洋被這些問題所困擾時,施利與降頭師王走了過來。“小洋,你放心吧,宋芝芝不會有什麽事的。”

施利與師王在金洋的身邊坐了下來。師王望著空中大片大片的雲彩,淡淡的道。

金洋轉過頭來,望向師王,只見師王明亮活清澈的眼中閃動著智慧的光澤。

123

“師王,你能夠預測未來嗎?"金洋好奇的問道。師王那清澈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當他將目光轉向金洋時,金洋本來浮躁的心仿佛被溫暖的微風輕輕撫過,漸漸平息了下來。

“我雖然不能預測未來,但是我卻能夠感覺到一些東西。”師王微笑著道。他的皮膚比嬰兒的還要柔嫩,仿佛是透明的一般。在他微微一笑之際,竟然有幾只蝴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撥弄著蝴蝶那敏感的翅膀。蝴蝶竟然並沒有飛走,而是很舒服的享受著師王的愛撫。

這一切落在金洋的眼中,都是那麽的不可思議,施利的眼中也閃過了一道訝色。

“那你感覺到了什麽?"金洋對師王生出好奇,恭敬的問道。

師王擡頭望了望無邊無際的天空,淡淡的道:“我感到那個小姑娘並不會有什麽危險。而你們去紐約,也是有驚無險。”師王轉過頭來,深深的註視著金洋,柔聲道:“你們放心的去吧。你們的前景是一片光明。”

“謝謝師王的提點。”

施利眼中閃動著激動的神情。他知道師王不是一般的人,師王所說的話。都是有所根據的。他本來還在為明天之行而擔憂,經過師王的這一席話,施利再也沒有任何可擔心的了。

師王站起身來,望向金洋道:“你隨我過來一下,我有件東西要送給你!"“送我東西?”金洋神情有些局促,第一次見面就接受別人贈送的東西,讓他感覺很不好意思。

施利看出了金洋的猶豫。他伸手拍了一下金洋的肩膀,道:“師王送你的東西,你就安心的接受吧。那一定是你心中最渴望得到的東西。”

金洋感覺施利仿佛話中有話,便站起身來,恭敬的道:“那謝謝師王了。”

師王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氣,隨我來吧!”說完。他便徑直向前走去,金洋連忙跟了上去。

當金洋看見師王將一只長盒子從床下拿出來時,他心中有些疑慮。但當看見盒中的東西後,金洋心中的興奮與激動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了。

那是一把透紅的刀,金洋一眼就可以認出,那是一把絕世寶刀。紅得有些詭異的刀身上散發著一股冰寒的氣息,金洋站在那裏,就感覺到了一股濃厚的殺氣向他直逼而來。他仿佛聽見了無數怨靈在他耳邊哭泣,訴說著一生的不幸。

“這是一把魔刀,名字叫做千殺。曾經死在它刃下的人。絕不少於萬人。”

師王神情覆雜的望著盒子中充滿血腥味的刀,語氣平靜的道:“傳說中,它以前是沒有顏色的。它現在之所以是紅色,據說是因為它殺的人太多。經過無數鮮血的浸蝕,它漸漸被染成了紅色,直到現在的透體鮮紅!"“曾經持有它的主人,都不是一般的人。它仿佛有生命一般,一般的人,根本就不能碰它,否則就會莫名其妙的死在它的刀下。正因為如此,別人才會稱呼它為魔刀。”

“我是在無意中得到的這把刀,本來。我是想將這把刀永遠的埋於地下,但是,當時我有一種預感,在未來的某一天,它的新主人會來到這裏,並且,它的新主人將會利用這把刀,為世間的人們解除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所以。我就暫時將之存放於我的床下。”

“現在,它的主人終於來了!"師王慎重的將裝魔刀的盒子遞到金洋的面前。

金洋望著盒中仿佛在輕輕顫動的魔刀,感覺自己的心臟越跳越快,仿佛即將從自己的胸口撞出。他滿臉堆得透紅,激動的道:“大,大師,你是說我就是它的新主人嗎?我真的是嗎?"師王含笑點了點頭。道:“相信我,你就是千殺一直等待的新主人。”

金洋深吸了一口氣,緩慢伸出顫抖的手,向盒中的魔刀伸去。

當那魔刀剛一入手,聖光陡然冒出,猶如一匹掙斷韁繩的野馬,迅速滲入了金洋的血液。一股冰冷的寒氣從魔刀刀柄上流入金洋的手中,猶如一條小蛇般,順著金洋的經脈,流遍金洋的全身,與金洋的血液融和在了一起。也就在此時,聖光的力量被激發了,金洋感覺一股無窮無盡的力量從血液中冒出。

“這把刀能夠激活欲望之光的力量,只要手握這把刀,欲望之光的力量便會迅速流遍你的全身。我不知你的欲望之光以前是如何與你融和的,但是,真正徹底的讓聖光發揮作用的閥門,其實就是這把魔刀——千殺!它曾經的主人,也都是身懷欲望之光的人。”師王那輕柔而縹緲的聲音在金洋的耳邊響起。

金洋仿佛看見了無數手拿大刀長矛的人猶如潮水般,向自己湧了過來。他傲然立於高峰之頂,冷眼望著那蜂擁而至的人群,揮舞著手中的刀,人頭亂飛,鮮血飛濺,到處都是殘肢亂肉。魔刀所到之處,必有人慘死。

“哈哈哈!"金洋仰天長笑起來。笑罷之後,眼前的幻覺突然全都消失了,只見師王正含笑望著他。

金洋立即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臉驟然紅了,支吾著道:“師王,我…………”

“沒有什麽,”師王打斷了他的話,含笑問道:“告訴我,你現在有一種什麽感覺?"金洋立即興奮的道:“我感到自己的全身充滿了力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自信和強大。如果再遇到昨晚那個黑衣人,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師王點了點頭,柔聲道:“看來,你已經與千殺融為一體了。”金洋感激得向師王道謝了一番,然後低頭望向手中散發著淡淡紅光的魔刀。

從此以後,自己再也不需要通過念咒語來召喚聖光了,只要手握魔刀,聖光便會立即冒出。

從此以後,自己再也不需要通過咬破舌尖的方法來激活聖光的力量了。只要手握魔刀,聖光的力量便會被自動激發,而且,那力量比以往的還要強大。

從此以後,只要手握魔刀,那自己就再也無所畏懼了!金洋望著手中的魔刀,感覺自己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問題能夠困擾他了。以後,無論是神是魔,只要讓他感覺不爽。他便會格殺勿論!

第二天中午,金洋與施利坐上了前往紐約的飛機。

晚上七點,紐約曼哈頓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中。

金洋在豪華的浴室中很爽的沖了個涼。

初到這個陌生的城市,金洋剛開始還有幾分新鮮感。但是,不久之後,他便感覺非常郁悶了。

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人,耳邊全是聽不懂的語言。嘰嘰咕咕嘰嘰咕咕的,快要將金洋煩死了。

望著眼前陌生的一切,金洋心中生出了一股深深的寂寞與孤獨,他感覺自己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如果不是有施利陪伴著他,他真想立即離開這個城市。回到自己的國家。

還是自己國家好啊!

金洋由衷感嘆道。

幸好施利的英語不錯。足以應付各種場合。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施利的穿著和氣質不凡,在他們剛剛踏入這間五星級賓館時,金洋便會被當成流氓趕出去。

金洋仍然穿著他以前自認為很酷,很有型的衣服,走起路來大搖大擺,十足的流氓氣質。

相比之下,施利則仿佛一名東方的貴族。一名很懂禮節的紳士。他穿著得體而名貴的西服,手中提著價值不菲的皮箱。無論看見誰,他都會面露和藹可親的微笑。

其實,施利的心中也是十分的別扭,但他畢竟是有經驗,經歷過大風大雨的梟雄,很快。他就適應了這種陌生的環境,知道在這個他方,什麽樣的人是受歡迎的。

而施利曾經專門請高級教師教授於自己的英語,在這個時候也派上了用場。經過剛開始的試驗性交流,施利已經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那些英語了。

兩人先後沖完涼後,便下樓用餐去了。

“等會我們要不要去那個紅狐貍華人俱樂部?"金洋用餐巾紙擦了下粘滿了油的嘴,問道。

“那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憑我們兩人的實力,也沒有什麽人能夠拿我怎麽樣。”

施利揮了揮手,召服務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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