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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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過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俱樂部在什麽地方。”

金洋自從得到魔刀千殺之後,心中再也沒有任何畏懼了。

“那很容易,只要打輛的士便成。難道你還擔心司機連那個俱樂部都不知道嗎?"施利多給了服務生一百美元,作為小費。那名服務生歡天喜地的連連道謝,當然,那服務生的語言,金洋是無法聽懂的。

金洋傻笑著摸了摸頭,道:“這個鳥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唉,真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分這麽多語言幹什麽,真麻煩。”

施利知道金洋非常郁悶,他起身拿起外套穿上,道:“是很麻煩。如果有一天,世界上再也沒有國家界限了,那交流就方便多了。”

“不過,我們恐怕無法看到那一天了。這也不走我們這些人該思考的問題。好了,我們先出去逛逛吧,等會就去那個俱樂部看看!"金洋也站起了身,隨施利一起離開了酒店。

他們在門外打了輛的士。路上,施利與司機用英語交談著,而金洋由於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麽,無聊的轉頭望著窗外那些高樓大廈。

這是一個罪惡的城市,也是一個繁榮的城市,各形各色的人混雜其中,給這個城市添加了無盡的潛力,同時,也帶來了居高不下的犯罪率。

施利發現了金洋在旁很無聊,他停止了與司機的交談,開始與金洋聊了起來。

“司機知道我是第一次來紐約後,很熱情的向我介紹了一下紐約這個城市。”

“哦?他說了些什麽?"“他告訴我,紐約這個城市的發展史其實很短,但是其工商業的發達程度卻超過了世界上任何一座其它城市。這個城市呈棋盤狀布局。一共分五個區。我們現在所在的區是紐約的市中心,叫做曼哈頓。除了這個區外,還有四個區,分別是布隆克斯,布魯克林,昆土,裏土滿。我們要去的那個紅狐貍華人俱樂部就在這個區的娛樂區百老匯,很快便要到了。”

正說著,車停了下來。

司機轉過頭來,對施利說了幾句話。然後伸手指了一下外面。施利掏出一張大鈔,遞給司機。司機正要找零錢時,施利擺了擺手,說多餘的不用找了。司機立即露出了一臉恭敬的笑容。親自下車帶施利打開了車門。

施利與金洋順著司機所指的方向,來到了紅狐貍華人俱樂部門前。

俱樂部門口站著兩名穿著黑色西服的華人,從門口到臺階處,都鋪著豪華的紅色毛皮地毯,地毯邊緣霓虹閃爍。

看見金洋與施利走了過來,那兩名華人對著施利深深的鞠了一躬,用英語詢問道:“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服務嗎?”他們連看也不看金洋一眼,以金洋那寒酸的穿著。他們沒有將金洋轟走,已經算是很有禮貌了。

可憐金洋並不知道他那自認為很酷的穿著在這個地方早已經過時,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所有的人都不愛理睬自己,但他也落得個輕閑,反正他也不懂這裏的語言。不過,在家鄉一直都是焦點的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失落的感覺。

施利用英語回答道:“謝謝,不用了。我們只是想進去看看。”說著,他掏出美元,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張。錢無論在什麽地方,都是非常受人歡迎和喜愛的東西,施利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出手相當大方。

當那兩人接過施利打賞給他們的小費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其中一人殷勤的將金洋與施利領到了俱樂部裏面。

裏面的裝飾奢侈豪華,寬敞的大廳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四處燈火輝煌,輕歌曼舞,音樂悠揚。大廳中估計有五,六十人,那些人幾手全是華人。有的人在跳著優雅的舞步,有的人在飲酒作樂,觀看著臺上美女們性感的表演。

的廳中一個凸起的臺上,有六名極其性感,僅穿三點式內衣的高挑美女正在跳著勁舞。在臺子的兩邊各有一根直立著的鋼管,有兩名染著金黃色頭發,同樣僅穿三點內衣的美女圍著那鋼管賣力的轉著圈,她們用胸前那誘人的乳房在鋼管上輕柔的摩擦著,並張開大腿,用自己的私處在鋼管上頂著,輕輕的撞著,表演著極具誘惑力的性愛的動作。臺下的男人們早已經看的眼冒金花,口幹舌燥,只能不停的喝著可樂果汁,來緩解一下心中那熊熊燃燒起來的欲火。

金洋望著眼前的一初,心中又開起了那種熟悉的感覺。本來在這個陌生城市中冷卻的心再次跳躍了起來。

施利獨白走到櫃臺那裏,詢問這裏老板的下落。金洋則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很快,便走過來一名穿著暴露的女服務生,用英語詢問金洋需要什麽。

金洋自然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他溫柔的笑了笑,刻意露出自己那潔白無暇的牙齒,道:“對不起,我不懂英語。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那名女服務生眼中閃過一道訝色,她溫柔的笑了一下,用華語問道:“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金洋一聽這名女服務生聽得懂自己說的話,而且她也會說華語,立即興奮了起來。

“來兩杯可樂吧,其中一杯是我請你喝的。”說著,金洋伸手在女服務生柔嫩的大腿上請摸了一把。

這裏的女服務生顯然是十分開放的,她放蕩的嬌笑了一聲,然後向金洋拋了個媚眼,俯下身子,用高挺的乳房在金洋身上輕輕的摩擦著。她微微張開那紅潤性感的嘴唇,在金洋的耳邊輕吐了一口蘭香,低聲道:“如果您對我感興趣,可以去櫃臺邊,找那個穿紅衣服的中年人,他是我們的主管。我是三號!"說完,她又在金洋的耳邊輕輕吹了口香氣,嬌笑著離去了。

金洋這時才知,原來這裏的女服務生都是出賣肉體的。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失望感,他是從來不會用金錢來買肉體上的歡樂的,即使那女人對他的吸引力再大。

正當金洋心情略有些郁悶時,施利與一名頭發略白,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中年人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但金洋卻從中看出,他笑得十分勉強,甚至有些僵硬。當他們走到金洋的面前後,金洋立即便明白了為什麽這個中年人會有這樣的表情。他看見施利的一只手放在中年人的後背衣服裏,那衣服微微向上凸起,明顯是一把槍的形狀。

施利暗中用槍抵著中年人的腰肢。

金洋知道這名中年人就是這間俱樂部的老板,他們要找的人。

施利用眼睛向金洋示意了一下,金洋立即站起,上前從另一面用手擁住了中年人肩膀,然後三人一起向門口走去。

124

“你們是誰?究竟想做什麽?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中年人用英語小聲問道,他的聲音仍然很鎮靜,並沒有絲毫的膽怯。

“等會你就知道我們是誰了。”

施利用英語低聲答道,他的臉上露出十分和藹的笑容,在外人看來,他似乎正在與中年人說著什麽很愉快的事情一般。一路上,沒有任何人懷疑他們,其間雖然有幾名保安警惕的向他們望了幾眼,但看見中年人與另外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時,他們便轉過了目光。沒有人敢上前詢問老板的事,他們以為金洋與施利是老板的朋友。

中年人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有苦說不出。他不得不時刻將那笑容掛在臉上,他知道,一把槍正抵在自己腰間,而且,憑以往經驗,他知道那絕不是一把玩具槍。如果讓自己的手下發現自己是被挾持的,他很難保證,在雙方都惱羞成怒的情況下,用槍抵著自己的這個陌生男人,會做出什麽樣的過激行為。所以,他盡量配合著,不讓自己的那些手下發現任何異常情況,而且憑自己靈敏的直覺,他感到這兩個人並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麽樣的傷害,他們很可能是為了錢而來。

如果是為了錢,那他是不會吝嗇的。

很順利的,他們離開了俱樂部。由於施利剛開始的慷慨,當他們從俱樂部出去時,門口的門衛不僅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而且還很恭敬的對他們彎腰行禮。他們甚至沒有察覺到中間的那名中年人是他們的老板。

當來到了一個很偏僻的角落後,他們停了下來。這裏的確是個相當偏僻的地方,因為這裏是這一條街中最臭的地方了,可能是下水道洩漏的原因,地面上有很多汙水。正因為這裏的臭味,作多人都離這裏遠遠的。

“好了,現在總可以告訴我,你們的目的了吧?這裏是很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們不在這裏開槍殺了我。是沒有人會留意到這裏的。說出你們的條件,如果是為了錢,只要不是很過分,我想我會滿足你們的。”

中年人豪爽的道。他的確是個很慷慨,很有經驗的商人。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能很鎮靜與施利商談,就仿佛在討論生意一樣。

施利對他的鎮靜與反應暗暗讚賞。這個中年人一直都作配合,因為他將自己性命看的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或許,華人社團裏的成員都是這樣。因為他們本來都是一群華商組成的群體。

而金洋則不知這人在說些什麽,看見這個中年人嘰嘰咕咕說了一堆,金洋覺得很奇怪,他感覺這個人仿佛一點也不害怕。難道外國的人都是這樣。在心情很緊張的時候,廢話都非常多嗎?

“我們不是為了錢。我想,你會很高興見到我們的,因為他正是你們很想見到的人。”

施利用手指了一下金洋,用英語答道。

中年人吃驚的望了金洋一眼,然後很疑惑的道:“他?我好像並不認識他。”

施利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道:“不,你一定認識他。為了找到他,你們曾經費了很大的力氣。請問。你會說華語嗎?"中年人點了點頭,用很標準的華語道:“會,但不是很流利。”

說完,他再次認真的打量起金洋,從腦海中搜索眼前這個看起來還算英俊,只不過衣著很土氣的年輕人的相貌。過了一下,他猛的一震,訝聲道:“你就是金洋?!”

金洋很和藹的點頭笑道:“沒錯。我正是金洋!你的華語說得很流利!"中年人顯然受到了很大的震驚,但很快,他便又恢覆了常態。而且,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很誠懇的笑容,柔聲道:“謝謝你的誇獎!我想,我們見面沒有必要在這種骯臟的場合吧。我們可以選擇一個很舒適的地方,邊喝著咖啡。邊聊著天。我們會成為朋友的。”

金洋覺得這個中年人說話相當有意思,非常的有趣。他笑道:“我也很討厭這個地方。如果你能確保自己不會惹來別的麻煩,我們的確可以找一個更好點的地方。至於朋友,你認為我們會成為朋或嗎?"“會的!”中年人微微笑道:“我相信我們會成為朋友的。不僅我們,你還會同這裏的很多人都成為朋友。相信我,我絕不會給你們增添不必要的麻煩的。在你們沒有接受我的友誼之前,我是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我是個很怕死的人。”

金洋覺得和這個中年人說話的確是件很輕松的事情。而且,金洋也感到這個中年人也是個很不好對付的人。一個能夠令自己的敵人覺得自己很可愛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金洋用目光詢問了一下施利的意見,施利點了點頭,他也受不了這裏的臭味。地面上的汙水實在是太臭了,很影響大家的心情。

他們在一個遠離紅狐貍華人俱樂部的地方找了間優雅安靜的小包廂,要了幾杯飲料後,他們關上了門,並且叫那些服務生不要再過來打擾。其間施利的手槍始終暗中對著中年人,他做事一向是相當警惕的。

“嗯,這裏的環境的確還不錯。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約翰,中文名叫做趙利。你們可以叫我老利。”

中年人一在位置上坐穩,便開始說起話來。他望向金洋,很有誠意的道:“其實,我們通過那種方式,讓你來這裏,是沒有任何惡意的。我們的老板很想認識你,如果可能的話,他很想和你做個朋友,很好的朋友。他沒有讓人去G市找你,就是因為怕你誤會,擔心被你拒絕。最後,很無奈的,他只好使用了那種方法,他知道你很喜歡那個女孩,所以他並沒有虧待那個女孩。現在那個女孩正在一套非常豪華的別墅裏,享受著女皇般的服務。”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他似乎有些累了。他望著桌面上的飲料,輕聲詢問道:“我可以喝口果汁嗎?"看見施利點頭之後,他很小心的端起果汁。喝了一小口。他的動作極其小心,生怕會引起施利與金洋的誤會。

金洋眉頭緊皺了起來,道:“我並不認識你們的老板,他為什麽想與我交朋友?你們的老板是誰?"小心的放下手中的果汁杯,中年人露出崇拜恭敬的表情,自豪的道:“我們的老板是個傳奇似的人物,他是我們社團的英雄,也是我們社團最受尊敬的人。他就是我們社長的兒子。”

金洋呆了一呆,他原本以為是那個社團長老成天為了替自己的兒子報仇,而將自己引到這裏。沒想到真正想見自己的會是那個傳說中的社長的兒子,異能者的首領。

不過,隨即金洋便又想到,也有可能是這個自稱趙利的家夥在撒謊。為了降低自己的警覺。他故意說是那個社長的兒子要見自己。如果他真的是成天那邊的人,也不會傻的告訴自己,他的老板就是成天,他應該清楚自己與成天之間的恩怨。成天兒子的死訊絕對早就在社團中傳遍了,而且,以成天的老奸巨滑,他不可能不知道殺死他兒子的兇手是誰。因為成天知道在G市,在施利的地盤上,他是不可能為兒子報仇的。所以他才將自己引到紐約來。

即使真的是那個社長的兒子想見自己,應該也不會安什麽好心。他決不會僅僅是想與自己交個朋友,即使是傻子,也不會相信這個理由。那個社長的兒子引自己來紐約,也很可能就是為了成天。畢竟,成天是社團的四大長老之一,在社團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成天的兒子被人殺死了。他身為社團中最有威望的人,是決不會袖手旁觀的。想通了這一點,金洋的心中便有了個大概的輪廓。他端起桌面上的可樂,喝了大口,然後擦了下嘴,笑道:“你們社長的兒子竟然還知道我這個小人物,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不過。你仍然沒有回答我,他為什麽想與我交朋友?"中年人立即意識到自己剛才由於提到自己的老板,太過於激動,而忘記回答金洋的第一個問題。他連忙道:“我們的老板之所以想與你交朋友,一是因為很欣賞閣下的能力,閣下在G市和a縣所做過的事情,我們的老板很清楚。他認為你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異人。我們的老板最愛結交的,就是世界各地的異人。相信你也聽說過吧?"略微頓了一下,吞了口唾沫後,中年人又繼續道:“當然,還有個原因,就是他想調解一下閣下與我們社團長老之間的糾葛。我們社團長老的兒子,在G市時,不幸身亡。這對我們的那位長老而言,是個很沈重的打擊。我們的那位長老就只有那一個兒子。那位長老在極度傷心的情況下,請求我們的老板,派遣一些異能者,隨他去G市,為他的兒子報仇。但是,卻被我們老板拒絕了。”

“我們的老板是個很受人尊敬的人,之所以有那麽多人尊敬他,崇拜他,就是因為他做事向來都是公私分明,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隨便剝奪一個生命。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不是嗎?所以他沒有答應那位長老的要求。但是為了平息長老的不滿,安撫他心中的傷口,我們的老板派了些人去調查了一下長老兒子的死因和兇手,並且向長老承諾,如果長老的兒子是在毫無過錯的情況下,被人殺死的話,他會為長老主持公道的。”

“經過一番周密的調查,我們的老板發現,長老兒子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他也調查出,兇手就是你。但是,他並沒有認為你做錯了什麽。我們老板曾經說過,如果他當時處於你的位置,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殺死那位長老的兒子。他唯一感到可惜的是,有一名很忠心的異能者,也死在了你的手中。但是,他並沒有怪你。相反,我們的老板對你生出了很大的興趣,他認為你絕對是一個頂尖的異能者。他很想交你這位朋友。”

“不過,雖然我們老板不怪你,但是那位長老卻不願就這樣算了。他為他的兒子的死非常傷心,非常的傷心。我想,你也會體驚他的這種傷心的。在那種極度的傷心之下,在得知我們老板不準備追究你的責任的情況下,他做了一件非常大的錯事。他派人暗殺了一位來紐約,向我們老板請求支持的客卿。那位客鉚的名字叫做宋齊名,我想你也應該認識。”

“宋齊名的死引起了非常惡劣的影響,非常的惡劣。我們社團中的人都齊聲要求找出兇手,嚴懲兇手。我們的老板也的確是找出了兇手,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將結果公布,他擔心事情的真相會引起社團的分裂,所以,他並沒有將兇手公布出來。他也希望那位長老能夠就此平息心裏的憤怒,不要再做出其他的錯事來。你應該能夠體諒我們老板的心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社團的利益,他心情很難受。但是,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然而,那位長老是一個老頑固,一個心眼極度狹窄的老頑固!他並沒有由此而放棄報覆。得不到老板的支特,他知道他暫時無法拿你怎麽樣,但是,他卻可以向弱者下手。宋芝芝就是一個弱者。他派人去G市尋找宋芝芝的下落,企圖謀害宋芝芝。但是,他的行為被我們的老板知道了。在宋齊名死後。我們的老板就一直派人暗中監視著他,以免他又做出什麽錯事來。當我們老板發現他的企圖後,便立即派了幾名異能者,也去尋找宋芝芝的下落。很幸運的,我們的異能者提前發現了宋芝芝。後來,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我們的老板便要那些異能者將宋芝芝帶到紐約來,並且。通過宋芝芝,將你也引到紐約來,他要將你和那位長老的矛盾徹底的消除,在必要的情況下,如果那位長老仍然不講理的話,我們的老板甚至會扣犧牲那位長老。我們的老板很想與你交個朋友。”

一連串說了這麽多話,中年人似乎有些累了。他再次端起桌面上剛剛喝過的果汁。大口的灌入口中。

當金洋聽到中年人說宋齊名被刺殺身亡的時候,身體不由的大動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極其震驚的神情。雖然在來紐約之前,他隱隱感覺到宋齊名好像出事了,但是,他卻沒想到,宋齊名竟然已經死了,而且是被那個成志的父親成天派人暗殺的。

金洋知道,宋齊名的死,自己要負上很大的責任,如果不是由於自己殺死了成天的兒子,那成天也不會犯眾怒,暗中刺殺了宋齊名。

金洋的心中充滿了愧疚,對宋芝芝的深深的愧疚,從此以後,宋芝芝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兒,自己以後無論如何,也要好好的照顧她,不能再讓她受到絲毫的傷害。

當中年人話說完之後,金洋與施利都陷入了沈思。剛才中年人說那些話時,態度一直十分誠懇,神情也很真誠,決不像是在編造假話。施利憑以往的經驗,也感覺到中年人是很有誠意的,一個人說謊時,眼神是不會那麽純潔,那麽虔誠的。如果剛才那中年人是在編造謊話,是在演戲,那他的演技無疑比好萊塢演技最好的演員還要高超數倍。

但施利與金洋都不是那麽輕易就相信別人的人,特別是對於一個陌生人,甚至可能是敵人的話。他們現在對於中年人的話將信將疑。同時,他們都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個黑衣人難道真的與華夏社團沒有關系嗎?

金洋與施利交換了一個眼神,雙方都明白了對方心中所疑惑的事情。金洋幹咳了一聲,淡淡的道:“你怎麽才能確保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不可能單憑你剛才的話,就相信你們是毫無惡意的。”

中年人很溫和的微笑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果汁,擡起頭來,雙目深深的註視著金洋,溫聲道:“我們老板也知道,如果令你相信我們的誠意,是很困難的。所以,我們老板交代我,他想單獨親自見你一面,地點任由你選擇。”

金洋再次沈默了下來。他想到,無論這是不是一個陷阱,他都很想親自與那個傳說中的社長的兒子見一面。而且,他又想到,如果社長的兒子真的有什麽惡意的話,也沒有必要對自己顯示什麽誠意。要知道,現在宋芝芝在社長的兒子手中,為了救出宋芝芝,社長的兒子只要對金洋傳個口訊,叫金洋去什麽地方見面,金洋也決不會有絲毫的怠慢。

而且,由於宋芝芝在中年人那邊的人的手中,中年人也完全沒有必要編造謊話來騙自己。只要宋芝芝沒有被救出來,自己是不會對中年人怎麽樣的,中年人也應該知道這點。經過與中年人短暫的接觸,金洋感覺到這個中年人並不是一般的人。在被施利挾持的過程中,中年人始終談笑風生,並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經過一番思考之後,金洋認為中年人剛才的話是可信的,他沒有說慌的必要。

“你能夠直接與你老板聯系嗎?"沈默的坐在一旁的施利突然開口問道,他緊緊盯著中年人的雙眼。

中年人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就和你們老板聯系,叫他來我們這個地方,不要告訴他,我們在這裏。”

施利沈聲道。

中年人微微楞了一下,隨即便點頭道:“好,沒問題。”說完,他便拿出了手機。

金洋心中暗讚,施利果然是個老江湖,只要中年人不通知他們老板,他們老板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正在包廂中等著他。而且,只要見到他們老板,便可知道中年人剛才說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一點異常,金洋相信,憑自己與施利兩人,完全可以控制住局面。只要將他們老板控制在手中,那麽救出芝芝也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125

“很快,中年人便撥通了電話。”

“老板你好,我是趙利。”

“老利啊,有什麽事情嗎?"“我有件事情想當面與你談談,你現在有時間嗎?"“嗯,現在我不是很忙,你在什麽地方?"中年人鎮靜的將自己所在地告訴了他們老板,那個老板說他立即便會過來,通話完畢之後,中年人收起了手機。

“我們老板很平易近人,而且,他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等會你們見到他後,救不會懷疑我的話了。”

趙利笑道。

金洋和施利從剛才他們的通話中,的確感到他們的老板還不錯,至少沒有在下屬面前擺什麽架子。

金洋起身到外面又要了幾瓶飲料,然後回到了包廂中。施利則將槍收了起來。經過與趙利的閑聊,施利發現自己和他談的很投機,自然,也就不好意思繼續用槍指著人家了。而且施利明白,無論發生任何突變,他都有把握應付,那時,槍反而成芳了累贅。

沒過多久,包廂外傳來了敲門聲。

金洋的心立即提了起來。施利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金洋站起身來,打開了包廂的門。

門外站著一名相貌極其普通的年青人。衣著也十分樸素,仿佛是農村來的壯丁。唯一不同的是,他臉上並沒有農村青年的局促與羞澀,而是堆滿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年青人看見金洋後,眼中閃過一道訝色,隨即用英語說了一句話。

金洋納悶了,沒想到在這個地方,就連農村人也會說英語,唉,自己實在是失敗。他一臉無奈的道:“我聽不懂你說的話,請問,你會說華語嗎?"年青人微微楞了一下。隨即笑道:“請問趙利在這裏嗎?"金洋呆了一呆,心中驚訝的想道,他不會就是趙利所說的那個社長的兒子,他們的老板嗎?

很快,金洋的猜疑便得到了證實。他的背後傳來了趙利的聲音:“老板!"年青人顯然也看見了金洋身後包廂中的趙利,他掃了一眼趙利身邊的施利,笑著問道:“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嗎?"趙利沒有回答,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金洋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後,便讓了開來,讓年青人進入了包廂。本來。金洋還時刻提高著警惕,但是,看見原來那個社長的兒子竟然就是這副模樣,他實在很難再讓自己緊張起來。

難怪趙利說他們老板平易近人!

金洋向外面四處望了望。發現外面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看來,這個年輕人是獨自一人過來的。金洋放下心來,關上包廂的門,然後走了進去。

金洋坐在了趙利的旁邊,與年青人面對面的望著。“你就是華夏社團社長的兒子嗎?”金洋反覆看了年青人幾眼,實在是覺得他與自己想象中的人相差的太遠。

年青人對於金洋這麽直接而不禮貌的問話並沒有露出絲毫的不悅,他仍然露著他那幅招牌似的笑容,點了點頭。道:“是的,請問你是?”。說著,他轉過頭,望著趙利道:“怎麽到現在還不介紹這兩位朋友給我認識?"趙利苦笑了一下,道:“老板…………"他的話剛一出口,金洋便打斷了他的話,道:“還是我來自我介紹吧。我叫金洋。”

他的話音落後,雙眼緊緊的盯著年輕人。註視著對面年青人的反應。

年青人臉上閃過一道訝色,隨即興奮的道:“原來你就是金洋啊!很高興認識你!”說著,他便站起身來,伸出手要和金洋握手。金洋顯然沒有料到年青人會這麽熱情。他也站起身來,與年青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本來,金洋還暗自警惕著,但是。他發現這個年青人的手光滑柔嫩,與自己握手的力道適中,並沒有與自己比拼握力的意思。而且,年青人的臉上始終帶著誠懇的笑容。金洋感到自己實在是走多疑了,他對眼前這個年青人的好感再次增添了幾分。

年青人與金洋握完手後,並沒有立即坐下,而是向施利望去,笑著問道:“這位是…………”

施利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站起身來,道:“你好,我叫施利!”說著,他伸出手,與年青人伸過來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啊,你就是施哥啊!久仰大名!"“我的中文名叫丁海,你們叫我小丁就行了。”

丁海顯得極其激動興奮,與施利握完手後,他坐回座位上,眉飛色舞的道:“今天能夠見到二位,實在是件激動人心的事。唉,我沒有料到二位這麽快就過來了,不然,一定不會如處怠慢二位!"金洋本想諷刺他兩句,但是看見他的神情是如此的誠懇,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丁海又繼續道:“我知道我與二位之間可能有點小誤會。不知剛才趙利有沒有將我們之間的誤會解釋清楚。”

施利淡淡的道:“剛才老利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了。但是,我們還是有一些疑惑。”

丁海望向施利,溫和的道:“你們還有什麽疑慮,不妨說出來。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間隙。事實上,我很希望與二位成為很好的朋友。二位都是我心儀已久的人物。”

施利神情沒有絲毫的波動,不緊不慢的道:“貴社真的願意為了一個陌生人,而得罪一個長老?"丁海深深的註視著施利的眼睛,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神情嚴肅了起來,他正色道:“在我的眼裏,沒有長老和陌生人之分。那件事情的確是那個長老的兒子的錯,他兒子的事也完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我是不會袒護任何人的。”

他嘆了口氣,眼中露出一絲傷感。輕聲道:“雖然我一直說我剛正不阿,不會袒護任何人。但是,在宋齊名被暗殺後,我仍然沒有將事實的真相告訴社團的所有人,這讓我的心一直都無法平靜。”他目光漸漸堅定了起來,“如果那位長老再繼續執迷不悟的話,我相信我會忍痛執行我的職責的,盡管這會給我們社團帶來不小的風波。”說完,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厲光。

金洋與施利的心同時一緊,只到此時。他們才感覺到對面這個年青人是個決不好惹的人物,剛才丁海在無意中,通過自己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實力。普通人是決不會擁有那麽銳利的眼神的。

金洋拿起一瓶可樂,遞給丁海後。自己又打開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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