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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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要扮成他的那幅樣子?金洋感覺自己的心抽動了一下。

那些大漢明顯是杜毒帶來的手下,當杜毒在一張椅子上坐下後,那些大漢恭敬的守候在他的身後,目光警戒的四處張望著。

杜毒坐定後,將右腿搭在了左腿上,然後拿出一盒煙,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一名大漢連忙掏出火機,身體小心的前弓,將杜毒含在嘴裏的煙點燃。

柳雲則坐在了大漢的對面,含笑望著大漢。這時,走進來了一名少年,手裏提著茶壺,他小心的倒了兩杯茶,分別放在了杜毒和柳雲旁邊的桌上,然後又小心的退下了。

“柳兄果然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住所環境如此清雅。”

杜毒仰著頭,對著半空吐出了一個個好看的煙圈,然後望著柳雲,誇張得伸了個大拇指,哈哈笑道。

柳雲毫不以為意,他輕輕的端起茶杯,抿嘴淺喝嘗了小口,然後沖著杜毒笑道:“兄弟只是喜歡清雅一點的環境而已,哪裏比得上杜兄那三層豪宅呢,聽說杜兄那豪宅中美女成群,什麽時候讓兄弟飽一下眼福?”

杜毒幹笑了兩聲,道:“那只不過是一些無聊的人編的鬼話罷了,哪有什麽美女。”

接著,他話題一轉,問道:“徐哥要你我兩人連手鏟除黑狼幫,柳兄準備何時動手?”

柳雲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淡淡的道:“杜兄可有什麽安排?我倒是無所謂,什麽時候動手都可以。”

杜毒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柳雲,然後也高深莫測的笑了兩聲。他從嘴裏吐出幾個漂亮的煙圈,道:“後天吧。後天我把兄弟們調來。嘿嘿,好久沒去皇城玩了,反正對付黑狼也不急在一時,明天我想去那裏爽爽。”

柳雲淡淡的笑了笑,道:“沒問題,那就後天吧。不過明天杜兄可不要在女人身上消耗太多體力哦。”

杜毒哈哈大笑了起來,眼中閃著精光,道:“柳兄放心吧,不過明天你可要陪我一起去哦,否則,我還真怕自己會一時控制不了自己。”

柳雲當然知道他要自己一起去的目的,皇城是個人流很雜的地方,只要有槍手混雜在人群中,暗殺一個人是再簡單不過了,而且,暗殺後,槍手逃走時也非常容易。

柳雲也不點破,笑道:“杜兄遠來是客,小弟陪你,那是應該的。”

杜毒眼中閃過了一道奸計得逞的得意之色。

柳兄心想該動手了,他剛準備起身告罪離開一下時,杜毒突然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墻壁上的畫。

柳雲心突然一緊,手微微抖了一下,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雙眼緊緊的望著杜毒。

杜毒緩緩的向壁畫走去,一直到了畫前,才停了下來。

柳雲伸手握緊了茶杯,猶豫著是否需要提前動手,如果自己也在大廳中的話,等會可能會有很大的危險,而且,對於壁畫後的槍手也有一定的影響。

杜毒靜靜的望了一會壁畫,裂嘴笑道:“柳兄,這畫是哪個年代的?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

柳雲手裏捏了一把汗,強制鎮靜的道:“這是現代的作品,並非古畫。”

“哦。難怪。”杜毒沈吟了片刻,突然伸手向壁畫摸去。

柳雲一看情況緊急,再也顧不上太多,猛的將茶杯摔向了地面。這是在緊要關頭動手的暗號。

“啪!”的一聲,茶杯破碎,玻璃飛濺起來。

杜毒和他的手下都吃了一驚,杜毒轉過頭來,望向柳雲,剛準備開口詢問,突然“砰”“砰”幾聲響過,杜毒慘呼一聲,子彈從他耳朵上穿過,他的半只耳朵瞬時消失了。他的胸部也中了幾槍,血從他胸前像潮水般湧出。那四名大漢大吃一驚,身體立即爬了下來,目光驚疑得四處張望,尋找著目標。

槍聲一響起,柳雲便立即有了行動,他就地一滾,同時掏出了手槍,對著杜毒又補了幾槍。

“他媽的!”

杜毒憤怒的狂吼一聲,眼睛,耳朵和嘴裏都在向外冒血,神色極其可怖。他的身體像跳舞似的,隨著槍聲扭動了幾下,待槍聲平息後,他胸前全是血洞,血向噴泉一樣向外激射。終於,他的雙腿緩慢的跪在了地上,接著身體軟了下去,頭垂在一旁,雙眼瞪得圓圓的,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此時壁畫後的四個槍手改將目標對準了那幾名臥倒在地,手裏握著槍,驚疑不定的大漢,“砰,”“砰,”“砰”的槍聲接連不斷的響起,有兩名大漢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便中彈而亡。剩餘的兩名的大漢腿部受了點傷,他們終於發現了壁畫後藏的有人,迅速抓起已經死去的兩名大漢,擋在了自己的身前,同時,對準自己身後的兩幅壁畫一陣狂射,壁畫瞬時變成了蜂窩,同時,詭異的血紅色液體將壁畫染成了深紅色。

對面的兩幅壁畫裏的槍手趁此機會,從壁畫裏閃了出來,並迅速各自抓起一把椅子,遮住了自己的身體,柳雲也將桌子踢翻,躲在了桌子後面。

那兩名大漢也效仿柳雲,將身旁的桌子推倒,身體躲在桌後,旁邊用屍體擋著。

局勢瞬時僵持了起來。

金洋在臥室裏,看到情況演變成了這個樣子,急的像熱鍋上螞蟻。

看來該我出場了。金洋心裏想著,轉身走回床邊,從小袋裏拿出幾把小刀,從監視器裏看準了剩下的兩名大漢的位置,然後悄悄的將門打了開來。

兩聲慘嚎突然響起,接著,大廳裏變得死一般的寂靜,只聽得見人的沈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都沒有絲毫的動靜。柳雲心裏覺得奇怪,悄悄的從桌後探出頭來,看到對面死一般的寂靜,然後,他看見了兩雙和自己一樣驚疑的眼睛,那是自己這邊的槍手。

“幫主,人好像都死了!”

一名槍手身體一滾,閃到柳雲的身邊,小聲的道。

“死了?”

柳雲奇怪的道,他小心的向對面仔細望去,擔心對方是在耍詐。

“他們的確是死了,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一聲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名長的極其英俊,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笑的青年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柳雲驚愕的望著來人,不再躲避,緩緩的站了起來。

“洋,你怎麽出來了?”

柳雲走上前去,擔心的道。

“我再不出來,這場戰鬥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金洋半開玩笑半嚴肅的道,他的話卻讓另外的兩個槍手羞的脖子都紅了。

兩名槍手小心翼翼的走到對面,發現桌子後面的兩名大漢的太陽穴上各自插著一把飛刀,他們眼中射出驚奇的光,轉頭望去金洋,滿臉都是不能置信的神色。

金洋毫不在乎的走到他們身邊,柳雲也跟了上來,當柳雲看見桌後兩名大漢的死相後,也是驚愕的半天合不攏嘴,他發現,插在兩名大漢太陽穴處的飛刀正是自己今天送給金洋的那些。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柳雲指著桌後的大漢,結結巴巴的問道。

金洋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道:“就這樣隨手一扔,就中了。”

兩名槍手和柳雲都用充滿狂熱崇拜的的目光望著金洋,他們望著金洋的感覺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神。

金洋心裏樂滋滋的,極其得意,但表面仍然是一副很謙遜的模樣。

“叫人把這些屍體托下去吧,順便打掃一下!到處血淋淋的,看起來心裏不舒服。”

金洋邊說著邊向杜毒的屍體走去,兩名槍手連忙動手去擡那些大漢的屍體,柳雲則跟在金洋的身邊。

杜毒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臉上全是血,眼睛圓瞪著,神色極其可怖。

金洋蹲下身來,觀察了一會,皺了下眉頭。他本想檢查一下他的身上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但是看他全身是血,心裏覺得有些惡心,遲疑著伸不出手。

柳雲本來也是極其愛幹凈的,但他看出了金洋的遲疑,便咬緊牙門,卷起袖子,伸手在杜毒的身上搜索了起來。

摸索了半天,柳雲只找到了一部手機和一個染上血的錢包,並沒有找到其他有價值的東西,柳雲的眉頭皺了一下。

金洋望著柳雲手中的手機,眼睛突然一亮。他伸手接過手機,臉上泛起興奮的光芒。柳雲疑惑的望著金洋,金洋嘿嘿笑道:“杜毒的身上既然沒有其他東西,那麽他和那些槍手聯系的唯一方式就是電話了。那些槍手為了不暴露目標,是不會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聯系方式的,那麽,到時候,肯定是那些槍手主動來聯系杜毒,嘿,而聯系杜毒的最簡捷的方法,便是撥打他的手機了。現在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了。”

聽了金洋的分析,柳雲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他激動的道:“那現在我們就只需要在家好好休息了?”

金洋微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充滿期待的光芒,夾雜著莫名的興奮

74

第二天,當陽光從門外射到金洋的身上時,金洋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金洋揉了揉眼睛,漫不經心的望了望高掛在墻壁上的鐘表,心突然一驚,立即從地板上跳了起來。

竟然十一點了,自己還真能睡。咦,今天柳雲怎麽沒有叫我起床?金洋一邊嘀咕著,一邊穿著衣服。

當金洋走到廳外時,只見柳雲一身飄逸的白衣,雙手負後,立於涼亭之中,雙眼怔怔的望著湖面。金洋走到了他的身邊時,他仍然沒有覺察到。“嗨,柳兄在想什麽?"金洋突然開口,打斷了柳雲的沈思。

柳雲像是受到了驚嚇,身體先是微微一震,隨即擡眼望向金洋,嘴角逸出一絲微笑,輕聲問道:“洋,你什麽時候來的?睡好了嗎?"金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剛來,看見你在這發楞。嘿,當然睡好了,不過睡得時間太長了,頭都有點暈忽忽的。”

柳雲淡淡一笑,目光又移向了湖面,輕嘆了口氣。

金洋疑惑的問道:“柳兄,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怎麽一大早又發楞又嘆氣的?"柳雲沒有直接回答金洋的話,他填了金洋一眼,責備道:“你怎麽又叫我柳兄?我們不是說好,以後你要叫我雲嗎?"話音落後,他不待金洋說話,目光轉向了湖面,伸出白蔥般地修長的手指。指向湖面,聲音轉柔道:“洋,你看,那湖裏的一對對小魚,它們多麽快樂幸福啊!"金洋覺得柳雲今天似乎有些異常,他順著柳雲指的方向望向。湖面上一對對紅色的小魚正在快樂的戲耍著。

“是啊。人如果沒有了煩惱,也會和它們一樣快樂地。"金洋心生感嘆,想起了那些愛戀著自己的那些女人。

柳雲轉頭望了金洋一眼,神色極其覆雜。他又輕嘆口氣,喃喃道:“最讓人煩惱的,恐怕就是感情了。”說著,他仿佛下了什麽決心似的。目光灼熱的望向金洋,極其嚴肅的問道:“洋,如果我是個女人,那你會不會愛上我?"金洋暗呼頭痛,怎麽突然冒出了這個問題,難道他想……他心裏一驚。先是靜靜的望了柳雲一會,認真地道:“會的。”說完,他又馬上補充道:“但是。我只會對真正的女人產生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至於那些後天性的,通過手術變成女人的人,我怎麽也不會喜歡地。"柳雲先是一楞,隨即輕笑了起來,他意味深長的望了金洋一眼,恢覆常態道:“你又在胡思亂想了。再告訴你一遍,我不是同性戀。你怎麽會想到手術方面了。”說著。他填了金洋一眼,突然輕笑了起來。金洋越來越迷糊,更加搞不懂柳雲的心思了。俗話說,女人地心,深如海。柳雲雖然不是女人,但是金洋感到他的心比大海還要深。

不過柳雲說完話時,嗔向金洋的那一眼,讓金洋感覺異常刺激。那一眼比任何女人拋的媚眼,都還要勾引男人的心。

“好了,不說這些了,該談談正事了。我們先回大廳吧,在這裏站久了,感覺還挺累的。"柳雲用手輕按了按自己的大腿,道。

金洋點了點頭,雖然他的肚子有些餓了,但是這只能怪他自己起床起地太晚了,不能怨任何人。

在大廳坐定後,柳雲倒了兩杯茶,然後自己端起一杯,喝了小口。他望向金洋,道:“我準備今天就去C縣!"金洋一楞,隨即問道:“什麽時候出發?"柳雲答道:“今天下午!由你這個假杜毒帶路,我們一起過去。野馬堂現在的防備一定很松懈,只要你在前面帶頭,我們再突然襲擊,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到時候,警察追究起來,也會以為是杜毒自己帶人砸自己的場子。”

金洋點了點頭,道:“的確不錯。那我們事先要好好準備一下。你也要好好裝扮一下,不要讓別人認出了你。嘿,徐輝想鏟除我的黑狼幫,我要讓他知道誰的拳頭更硬一些。"柳雲笑道:“我絕不會讓別人認出我來的。嘿嘿,恐怕這件事將會成為本年度最離奇的一件案子。要想搞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只有抓住了杜毒才能弄清楚真相。但是,誰又知道,杜毒早就己經死了呢?恐怕就連徐輝,也會被弄的一頭霧水。"說完,兩人想象著徐輝與那些警察驚訝的樣子,不禁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完以後,柳雲望了金洋一眼,柔聲道:“等搞定了野馬堂以後,剩下的善後工作就交給你們黑狼幫了。唉,我們的合作是不是基本上也結束了呢。”說著,柳雲輕嘆了口氣,眼中充滿了惆悵。

金洋笑道:“不,就算將徐輝的四海幫鏟除掉了,我們黑狼幫和白雲幫仍然是最好的盟友,我們會一直合作的。"柳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笑容中有幾分迷離。

“其實將野馬堂鏟除以後,我們與徐輝的交鋒才真正的開始。”

金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又輕聲道。

柳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接著,兩人計劃了一下下午突襲野馬堂的步驟後,便起身去吃午飯。

一切都準備妥當後,時間也差不多了。金洋和柳雲坐在一輛面包車裏,車內還有八個人,後面跟著兩輛卡車,每輛車中都帶著五十多人。大家都將砍刀用報紙包著,集中放在卡車上的一個箱子裏。

柳雲的化妝水平的確很高超,金洋本以為他會帶什麽面具。沒想到他只是在臉上粘了一個大胡子,頭上帶著黃色地假發,身上換了一件黑色的體閑裝,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如果金洋不是認真觀察了半天,也沒有想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就是柳雲。

到了C縣以後。在柳雲的指引下,車在一家娛樂城前停了下來。

車一停穩,金洋和柳雲便從車中跳了下來。

本來,娛樂城門口的那些保安看見了卡車上那些明顯不懷好意的大漢,己經提起了瞥覺,準備打電話,通知其他人。但當他們看清面包車裏出來地人後。立即改換上了一張殷勤的笑臉。

“杜哥,你怎麽回來了?這些人是哪裏的兄弟?"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堆著滿臉獻媚的笑容,像哈巴狗似的觸到了金洋的面前。其他穿著藍色制服地保安都恭敬的對著金洋喊道:“杜哥好!"金洋望著來到自己身前的保安,先對著他嘿嘿笑了兩聲,然後,猛的一拳。對著黑衣保安的頭部狠狠的砸去。黑衣保安慘叫一聲,身體向後仰臥在地,頭部粘滿了血。金洋走上前。對著抱著頭慘嚎地黑衣保安狠狠的踢去,黑衣保安在地上滾來滾去,淒厲的慘叫聲嚇傻了門口地其他保安。

那些穿著藍色制服的保安呆望著自己的隊長和正在發兇的金洋,一時傻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就在那些保安發楞之際,卡車上的大漢己經從箱子裏拿出了砍刀,紛紛從車廂裏跳了下來,然後猶如惡虎般。舉著半人長,閃耀著冰冷的寒光的砍刀,向門口的那些保安沖了過去。

那些保安驚恐地大叫一聲,轉身就向娛樂城內跑去。一百多名大漢拿著砍刀追了進去。

娛樂城裏立即亂成了一片,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吼聲,玻璃的破碎聲,以及分不清男女的慘叫聲在娛樂城裏猶如炸彈般,爆炸了開來。

黑衣保安躺在地上也沒有了動靜。金洋收回粘滿了血跡的腳,然後與柳雲一起,向娛樂城裏走去,他們的身後緊緊的跟著一起從面包車裏下來的八個保鏢。

一路走過去,到處都是鮮血,各個角落都蹲著全身顫抖,面容驚恐蒼白,穿著性感紗衣的妖艷女人。那些豪華的玻璃門與玻璃墻都被砸得亂七八糟。路邊還倒著一些全身是血的保安。一些頭發染的花花綠綠的青年爬在臺球桌上,捧著不知有沒有斷的血臂,嗷嗷叫個不停。

金洋緩緩的在路上走著,心裏除了略有些悲涼,還夾雜著絲絲興奮。一種連金洋自己也不明白的興奮在他心裏滋生著。

望著路邊不知誰留下的殘肢,金洋眼皮也沒有眨一下。也許自己己經麻木了吧,金洋低頭感嘆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刀蔔就要時刻將腦袋掛在刀尖上。

不到十分鐘時間,娛樂城基本上己經被破壞殆盡了。

望著提著血淋淋的砍刀,聚集起來的大漢,柳雲叫他們扔掉手中的刀,立即去卡車上集合。很快,金洋和柳雲上車離開了娛樂城。

金洋他們的車剛走不久,警車便在一陣嗚嗚聲中趕到了。

經過目擊證人的一致口供,警官們很容易便得出了結論:這場暴力事件是由娛樂城的老板杜毒一手操辦的,而杜毒為什麽要帶人來砸自己的場子,砍殺自己的兄弟,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既然己經知道了主使人是誰,剩下的工作就好辦了。警官們立即回去向上級匯報了情況,很快,一份緝拿一號危險人物杜毒的A級通緝令便下達了。娛樂城被停業整頓,野馬堂瞬時灰飛煙滅了。Y市的徐輝知道了這件事後,氣得三天都吃不下飯。畢竟,野馬堂是屬於四海幫的,出了這麽大的事,如果官方要追查,徐輝也逃不了責任。不過最後,徐輝還是利用自己強大的關系網,阻止了事態的進一步的惡化。現在,無論是徐輝,還是警方,都費盡一切心思,尋找著杜毒的下落。

而此時,金洋與柳雲,還有一大幫白雲幫的兄弟們,正在自己的地盤上大吃大喝,慶祝著戰果。

金洋驚人的酒量,折服了幫中大多數些以酒論人,粗莽的漢子。到了最後。大家就地大睡了起來,沒有人還有精力從地上爬起來。連素來極其愛幹凈地柳雲,也與大夥一起,倒在了桌上,甜美的睡去了,臉上一片粉紅。用金洋的話來說。那就是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現場中唯一還保持著清醒,沒有醉倒的人,恐怕就只有金洋了。

金洋發現自己的酒量突然變地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大了,他一個接一個的將一群酒鬼全部灌的爬倒在地上以後,他自己則連一點醉意也沒有,如果是以前,喝了這麽多酒。恐怕他早就醉的一塌糊塗了。不過雖然沒有醉,但是他的膀胱卻脹得厲害,那強烈的尿意逼得他不停的往廁所裏跑。最後,在大家那沈沈地打鼾聲的感染下,他的眼皮也開始打起架來。為了不脫離群眾,他也隨便的往地上一倒。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與大家一起,到夢裏翺翔去了。

第二天。當金洋醒來的時候,人都走地差不多了。周圍的空酒瓶和酒鬼們吐在地上的汙物都己經打掃幹凈了。柳雲也不在,不知道到什麽地方去了。

金洋伸了個懶腰,然後到浴室中沖了個澡。昨天一回來,臉上地人皮面具就被柳雲取了下來。那面具還真奇特,必須塗上柳雲特制的藥水,才能將那皮從臉上撕下來。金洋望著鏡中己經恢覆了帥氣的俊臉,裂開嘴嘿嘿笑了笑。

從浴室出來時。桌上己經添上了早餐。柳雲坐在桌旁,用手撐著下巴,凝神思考著什麽問題。

金洋用手將濕透的頭發向後抹去,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嘿嘿笑道:“昨晚你醉了的模樣真可愛。”

柳雲嗔了金洋一眼,沒好氣的道:“難道你喜歡看我狼狽的樣子嗎?那樣也叫可愛?”

金洋認真的道:“對,至少在我眼裏,昨晚,你的確是非常的可愛。比起平時你那高高在上的樣子,昨晚你有人情味多了,而且,也迷人多了。"柳雲眼中略帶迷茫的望向金洋,輕聲道:“真的嗎?"金洋嚴肅的點了點頭。

柳雲的眼中閃過一道喜色,頭微微低下了一些,輕聲道:“吃飯啦。”說完,他添了兩碗飯,一碗送到金洋的面前,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後小口吃了起來。

金洋感覺肚子有些餓了,便也不再調戲柳雲,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吃飽以後,金洋突然想起該讓皮條帶人到C縣收拾殘局了,如果太晚了,怕又被別的暗處勢力得了漁翁之利。

他抹了抹嘴,望向柳雲道:“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柳雲二話沒說,從衣內掏出手機,遞給了金洋。

金洋借過手機後,發現手機外形十分小巧,粉紅色的外殼,標準的女款手機。

撥通皮條的手機後,響了很久,一直都沒有人接。

金洋又重新撥了一遍,還是沒有人接。

皮條這家夥在幹什麽,難道他沒有將手機帶在身上?

金洋的心裏嘀咕了一句,第三次重撥。等了很久,就在金洋即將失去耐心時,那邊終於有人接電話了。

“那他的皮條,你在做什麽?"金洋半開玩笑的罵了一句。

那邊先是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接著,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傳了過來:“是,是金哥嗎?"金洋一楞,這聲音不是皮條的。他心裏突然湧上了一股不安,急聲問道:“是我,你是誰?皮條呢?"那邊的聲音幾乎要哭出來了,“我是張明,皮,皮哥被警察抓走了。”

“什麽?”金洋大急,厲聲吼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點。”

那邊張明似乎特別害怕,傳來一陣嗚嗚的哭聲,說話也更加含糊不清了。

金洋氣的關了話機,立即撥通了李一風的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便被人接了。

“餵?”那邊傳來李一風疲倦的聲音。

“李一風,我是金洋,皮條是不是被抓了?"那邊先是一陣沈默,然後才有聲音傳出:“是的。"“為什麽要抓皮條,到底是怎麽回事?"“皮條不是我們抓地。昨天市公安局裏來了一群人。突然把皮條帶走了。你也知道,市公安局比我們縣公安局要大一級,他們來抓人,我們除了配合,是無權過問的。"“但抓人。急要有個理由吧?難道無緣無故就跑到我們的地盤上抓人?"“聽那邊的人說,好像是因為皮條拉幫結派。搞了個有黑社會性質的組織,破壞了社會秩序。而且皮條本來就還是監外執行,如果他有任何違規行為,市公安局是有權將他帶走,重新送進監獄的,不需要任何程序。"金洋沈默了良久,聲音變地極其冰冷:“那現在黑狼幫怎麽樣了?"“因為市公安局指出了我們縣的治安不夠好。縣長決定對我們縣的黑暗勢力進行大規模的嚴打。他還特別向局長李海防提到了黑狼幫,說這次嚴打的主要目標就是黑狼幫。”那邊沈默了一會,又接著道:“小金,我看這次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針對黑狼幫的。而且,縣長說話時態度極其堅決。如果縣長不撤回命令,黑狼幫真地很危險了。"金樣的心逐漸涼了下來。他默默的關上了手機,目光猶如寒冰般冰冷。他終於知道了徐輝為什麽敢誇下海口,說五天內要徹底滅了黑狼幫。的確。如果他派過去的那些槍手成功的暗殺了黑狼地幾個堂主,皮條被抓,再加上警察們對黑狼幫的突襲,黑狼幫的確可能在五天之內就會徹底地消失。他沒有想到徐輝會利用官方勢力來對付自己,自古以來,黑白都是不兩立的,雖然也有不少黑道上的人與官方有很大的關系,但這種利用官方。來進行黑吃黑的卻不常見。

由此可見,Y市的官方與徐輝己經是蛇鼠一窩了,市公安局的局長,也完全站在了徐輝的這邊。難怪徐輝能夠控制Y市地長短途交通運輸。未來,黑狼幫如果想要在Y市發展,真是困難重重。還有那個縣長,不知是真的正直,還是也是徐輝一夥的,如果他也是徐輝一夥,那現在黑狼幫面臨的困境恐怕就更大了。

金洋在心裏思索著這些問題,臉色越來越陰沈。任何黑道勢力,都是無法與官方硬鬥的。現在,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優勢,瞬時便蕩然無存了。

金洋難受的想殺人,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洋,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柳雲發現金洋的神色越來越不對,擔心的問道。

金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黑狼幫的副幫主,也就是我的好兄弟皮條,被Y市的警察們抓走了。縣長下令要對黑道勢力進行一次嚴打,目標就是黑狼幫。"說完,金洋苦澀的笑了笑,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柳雲也楞住了,他立即想到了徐輝,在丫市,徐輝的勢力己經擴散到了官方內部。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別的話來安慰金洋,他知道,黑狼幫一滅,下一個目標就是他的白雲幫了。只不過,白雲幫很少有什麽把柄被警察抓到,所以徐輝是無法利用官方來對付自己的。

“我準備回去一趟!"金洋突然站起身來,堅決的道。

柳雲微微一楞,他沒有阻止金洋,只是臉上閃過了一道落寂之色,輕聲問道:“你回去後,準備怎麽做?"“我也不知道。”金洋用手摸了下臉,苦澀道:“但我必須回去,現在黑狼幫需要我。或許,我回去以後,事情會有些轉機。"柳雲沈默片刻後,低聲道:“那好吧,如果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就打我的手機。”

說完,他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寫下來遞給了金洋,金洋裝入衣內後,感激的望了他一眼,柔聲道:“謝謝。那邊的事情完後,我會再來找你敘舊的。”

柳雲的眼圈有些微紅,他低下頭去,眼中充滿了迷茫之色。金洋望了他一眼,暗嘆了一口氣。丟下了一聲再見後,狠了狠心,起身而去。從表面上看來,A縣並沒有任何變化,街道上,商場裏,買家與賣家討價還價著,小販們的吃喝聲,汽車的嘟嘟聲,車鈴聲,這一切聽在金洋的耳裏,仍然是那麽熟悉。那麽親切。但是。金洋地臉上,卻少了一份囂張與狂妄,多了幾分沈著與冷靜。他知道,當大規模的嚴打開始以後,A縣的正常秩序將被徹底打亂,因為黑狼幫不同於一般的小幫。A縣的官方如果想對付黑狼幫,必須調用大批的武警,甚至要動用地方軍隊。但是這樣一來,一定會造成人民恐慌,A縣地治安將會在短時間內陷入一片混亂中。消滅黑狼幫對A縣並沒有任何好處,黑狼幫一垮,很多小股勢力便會冒出,重新爭奪地盤。那時,秩序將會更加混亂。他實在不明白那個縣長在想什麽,很可能,縣長也被徐輝收買了。

金洋回到A縣以後,直接來到了皮條的家。皮條的家裏只剩下張明一人。經過張明的哭訴,金洋了解了個大概情況。

皮條是在昨天巡查一個堂口時被抓的。當時知道皮條位置的只有烈火堂堂主溫火與洪天。而溫火。由於在警察抓皮條時,對警察進行了攻擊。他已經被以妨礙公務與襲警的罪名,被抓進了拘留所。洪天。則在皮條被抓了以後,突然失蹤了。

內鬼果然是洪天!金洋地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

雖然大規模的嚴打還沒有開始,但是小規模的針對黑狼幫的整頓己經開始了。皮條被抓以後,幫裏的事務便落在了軍師陳建偉的肩上。由於陳建偉地機警,現在兄弟們都還沒有什麽事情。陳建偉己經禁止了幫裏一切非法的經營,連保護費也暫停收取。但是,幫派運作的資金並不能支持太久,兄弟們都要吃飯。而且由於黑狼幫現在己經是一個大幫。兄弟有幾百人,並不是那麽容易管理。不出兩天,一定會有犯罪地把柄被警察抓住,到那時,上面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對黑狼幫進行掃蕩。黑狠幫也就無法再在A縣立足了。

得知黃歡歡與幫裏大多數兄弟都還平安的消息以後,金洋又立即趕往李一風的家。

當金洋到達李一風家時,他家裏並沒有人。他可能正在忙著尋挽黑狼幫的非法活動的證據吧。雖然李一風這個人很講義氣,但是他畢竟是個警察,和自己不是一條道上的,他必須服從上級的命令,如果當上級要求他鏟除黑狼幫時,恐怕他也不會猶豫。

現在找上他,又有什麽用呢?真正要消滅黑狼幫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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