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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就是劉老師的英語課。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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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熙對此竟然是不排斥的,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本就好奇於其中的聯系,喬晚此時便忍不住逗他:“對呀,喬熙歡不歡迎?”

聽到這話,旁邊的沈宴看了一眼這對姐弟倆。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說過要住在這兒了?就算要住到一起,也應該是讓喬晚住到他的……

這念頭剛一出現,就被沈宴壓了回去。

他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看向了其他方向。

怎麽突然會想到這種事的!他大概是體內的麻藥效果還沒褪去,導致大腦有些迷糊了。

他的眼神剛好接觸到了一個地方,然後突然皺著眉頭停了下來。

那是一副巨大的彩畫。

畫的是一家四口,爸爸,媽媽,姐姐,弟弟。

看上去畫風還不算成熟,應該是喬熙前幾年更小的時候畫的塗鴉。

那時候的水平,雖然說不上什麽畫技卓越,卻已經能夠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小家夥了,畫裏很有靈氣,甚至能讓人感覺到他掩藏在內心深處對這種溫暖的眷戀。

喬家的父母顯然對孩子是很好的。

這幅畫被他們讓人精心地裝裱了起來,專門給喬熙掛在了房間裏。

沈宴的眼神從畫框的兩側仔細看了過去。

他輕咳了一聲,打斷了那邊姐弟倆的對話,特意放柔了表情看向喬熙:“你叫喬熙對嗎?我能不能看看你的這幅畫?”

以他的脾氣,能讓他這樣特意輕柔了語氣,還要笑著說話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但喬熙卻不領情,反而往後退了一些,小半張臉藏在喬晚的身後:“哥哥,你……你能別笑嗎?喬熙,喬熙怕。”

沈宴頓時黑了臉。

喬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讓你平時冷著一張臉傲嬌,現在連小孩子都哄不了。

被這姐弟倆弄得無可奈何,沈宴只能耐下性子又看向了喬熙:“可以嗎?”

喬熙見他沒有再和剛才那樣笑得奇奇怪怪了,才伸出頭點了點:“哥哥你可以看的。”

沈宴這才要伸手去將畫拿下來。

誰知,喬熙卻猛地從喬晚的背後竄了出來,一下子擋在了沈宴的前面:“不行!只能看,不……不……不能碰!”

大概是第一次這樣激烈地拒絕別人,他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臉都已經漲得通紅了,說完以後身子還顫了顫。

饒是如此緊張,他也完全沒有後退的跡象,顯然是不會讓步的。

喬晚和沈宴都被他這樣大的動靜嚇了一跳。

見他對那幅畫這樣寶貝,沈宴又轉頭看了一眼:“不能拿下來?”

“不能!”

喬熙用力地搖了搖頭。

喬晚也察覺到了。

沈宴這人雖然性子不算好相處,但也不會第一次去別人家裏就非得抓著一樣東西看。

這畫,有什麽不對嗎?

她仔細朝墻上掛著的那幅畫看去。

那是喬熙九歲生日那天畫的。

在這之前,這個相框裏裝裱的好像是一張什麽照片。後來喬文立見喬熙的畫正好也是這麽大的尺寸,便把畫紙放了進去。

從那以後,四年多來,這幅畫一直就掛在喬熙的臥室中。

除了他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人去碰過。

劉姨他們是知道規矩的,二樓的臥房只在他們允許的情況下進來打掃一下衛生,其他的私人物品是絕對不會觸碰。

喬晚更不會專門到喬熙的房間裏特意來摸一摸他的畫。

直到今天,她才發現喬熙對這幅畫這麽重視。

“喬熙。”喬晚走到了喬熙的身邊,稍微彎下腰和他對視。

對她這個姐姐,喬熙還是很親近的,身上原本因為沈宴而生出的防備之心頓時消散,對著喬晚軟軟地笑了笑,露出了一點點小牙尖兒。

喬晚揉了揉他的頭發:“為什麽不能碰?是因為喬熙很喜歡這幅畫嗎?姐姐可不可以拿下來看看呢?”

她倒不是在立場上偏向沈宴,配合他去騙自己的弟弟。

而是敏感的察覺到這幅畫大概是有什麽問題的。

如果可以,她當然想盡早解決掉所有的麻煩。

喬熙聽了喬晚的話,咬了咬唇瓣,十分為難的樣子:“可,可是,爸爸說,這是喬熙的小秘密,不可以隨便給別人看的。”

“姐姐也是‘別人’嗎?”喬晚沒有急切地要求他必須讓開,而是委屈地說道,“喬熙,你這麽看姐姐的嗎?”

“不……不是的!”喬熙急得都快結巴了,頭搖地連頭發都亂了些,“姐姐是最好的,不是別人!”

雖然之前那句話只是因為抓住漏洞的一個說法,但見到喬熙這個樣子,喬晚還是心頭軟了軟。

她將喬熙亂了的頭發慢慢理好,然後才說道:“那可以給姐姐看看嗎?姐姐保證,就一個人看,不給哥哥看喬熙的小秘密。”

本來就覺得有些奇怪了,喬熙還提起了父親說的話,再看他這般緊張的表現,也知道父親當初肯定是強調過什麽的。

這樣一來,喬晚更加確定這幅畫另有玄機。

喬熙對喬晚自然是沒有什麽防備之心的,現在聽她說不給沈宴知道,就更加放松了。

他不再死守著畫前不離開,而是拉了拉喬晚的衣角,乖乖地點了頭。

喬晚擡頭看了一眼沈宴,用眼神示意他配合一下。

沈宴也知道,跟喬熙這樣的孩子講道理不一定有什麽用。而且,要從喬熙手裏暴力取得東西,喬晚也是不會同意的。

於是,他爽快地轉身背對了這邊,在那之前對著喬晚無聲地說了兩個字:“相框。”

喬晚聽到後點了點頭,接著看向喬熙:“看,哥哥已經背過去躲貓貓了,現在姐姐能看看喬熙的秘密是什麽了嗎?”

喬熙認真地探過頭看了看沈宴,發現這個大哥哥果然背過了身,完全沒有轉過頭來偷看的動作,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笑容,歡歡喜喜地搬著小凳子到了畫下,站上去取下了這幅畫。

這一系列動作靈活熟練,一看就知道不止一次這麽做了。

喬晚看在眼裏,也記在了心裏。

她接過了喬熙遞過來的這幅裝裱好了的畫,眼神從畫的內容上一瞟而過,然後落到了相框上。

喬晚將整個相框翻了個面,畫朝下,背面朝上。

“哢噠”一聲,輕輕地打開了後面的蓋子,揭開了背後的薄木板,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喬熙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也驚訝地長開,拍著小手說道:“姐姐好厲害,你怎麽知道應該這麽打開?”

“對啊,姐姐當然知道,”喬晚伸手在他的小臉上輕輕捏了捏,“姐姐不厲害,怎麽保護咱們可愛的喬熙呢?”

喬熙臉蛋兒上紅撲撲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神色卻很認真:“不是的,是喬熙要保護姐姐。”

“好,”喬晚笑了起來,“姐姐等著喬熙保護。”

喬熙將畫框往喬晚這邊推了推:“姐姐你悄悄看,不要讓哥哥聽到了。”

他一根手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喬晚也配合著放低了聲音:“好,不讓哥哥聽到。”

她低下頭,將註意力重新放到了畫框裏的那些東西上。

這畫框看上去很是精致,內部的容量卻還不小呢!

喬熙放了許多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

有他以前畫的畫,還有第一次疊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千紙鶴。甚至還有一兩顆顏色漂亮的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小石子兒,用塑封袋裝著放到了裏面。那是喬熙前些天和他的小夥伴林冉在小區裏發現的。

喬晚小心地將這些“收藏品”放到了一邊,在最下面發現了幾張a4紙大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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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摩斯密碼

放在最上面的幾張依舊是喬熙的畫,線條斷斷續續的。畫上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一邊是陽光明媚色彩鮮艷,另一邊卻是黑白色的線條。

看不出具體想什麽圖形,如同一團沒有規律的線條雜亂地纏繞在一起。

喬熙卻像是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好。

他撐著下巴坐在旁邊的地毯上,將手肘放在床上,腦袋和喬晚的腿平行,與她一起看著這些東西。偶爾看到有趣的小玩意兒,還會高興地再拿到手裏玩一玩。

喬晚拿著那幾張畫紙對著喬熙問道:“這個是喬熙畫出來的嗎?是什麽啊,姐姐看不懂,喬熙給姐姐講一講好不好?”

喬熙一聽連姐姐都不懂,頓時來了精神,開心地看了過去。

結果他對著那幾張紙看了好一會兒,才心虛地擡起頭看了看喬晚:“可是……可是,喬熙也不知道呀。姐姐,怎麽辦?這個是……是喬熙不知道怎麽就畫出來的,爸爸說讓喬熙好好收起來,以後長大了就能看懂了。”

喬晚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畫上摸了一下。

父親這話……他看得明白這是什麽的,對吧?

她又看了一眼這些畫,才對著喬熙說道:“對,等喬熙長大了就能看懂了。”

“嗯!”喬熙點點頭,又好奇地看著喬晚,“姐姐,你已經長大了,為什麽你還是看不懂呢?喬熙以後會不會也很你一樣?”

如果不是知道這小家夥是真的不明白,喬晚都要覺得他是在嫌棄自己這個姐姐太笨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他的小腦袋,反問道:“是姐姐大,還是爸爸媽媽大?”

喬熙認真地掰著手指頭算道:“唔……爸爸媽媽大。”

“所以啊,姐姐還沒長大呢,”喬晚認真地說道,“等到姐姐和爸爸媽媽一樣大的時候,就能看得懂了。”

“對哦,原來是這樣啊……”

喬熙恍然大悟地說道。

另一邊坐著的沈宴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

他還沒見過喬晚這個樣子。

看她逗喬熙時那樣熟悉的狀態,以後有了孩子的話,一定也會是個好媽媽……

沈宴摸了摸耳垂,慶幸背對著那姐弟倆,不至於被他們看到自己泛紅的臉。

最近,怎麽老是覺得他和喬晚應該結婚在一起了呢?明明他們才正式認識沒多久,年齡也還小啊!

他只當是自己想太多,趕緊在心裏默念了一連串的課程公式,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喬晚那邊已經看起了最後一張紙。

這張紙上的東西像是用機器打印出來的,一看就不是出自喬熙的手。

但是,這比前面那幾幅摸不著頭腦的畫還要奇怪。

通篇都是一些短短的橫線和極小的黑點,就像是上課時無聊的學生撐著腦袋打瞌睡,在紙上隨意劃動留下的痕跡,只不過更加工整一些。

這是什麽東西?

她將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除了這些橫線和黑點以外的標記。

“喬熙,”她正好對上了喬熙看過來的眼神,便主動問道,“這個也是你的小秘密嗎?”

喬熙突然轉過頭看了一眼沈宴的方向,見他還老老實實的背對著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不大的臥室裏,他們姐弟倆說話的聲音對方是不是真的聽不見,只用小手掌遮在臉邊,靠近了喬晚的耳朵悄悄說道:

“姐姐,這個不是喬熙的小秘密,是爸爸的秘密。他專門讓喬熙幫他保管的!”

說完後,他往後退了一些,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像是完成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兒:“姐姐你上次那個紅色的卡片,喬熙也是放在這裏面保管的喲!”

紅色的卡片,說的就是喬晚的錄取通知書了。

她連忙對著喬熙比劃了一個大拇指:“真棒!”

另一只拿著紙張的手卻忍不住輕輕搓了一下。

父親留下來的東西……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道理誰都知道,但依舊會成為最容易忽略的慣性。

這幅畫天天就這麽光明正大地掛在喬熙的臥房裏,還是最顯眼的地方。父親會不會留下什麽重要的東西,又擔心喬熙太小,容易被人不小心套話,所以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只等著他們自己去解密呢?

剛這麽想著,喬晚就感覺到手下的觸感有些不太一樣。

她連忙低頭看去。

這紙張靠著右下角的位置,有一個小三角區域的厚度明顯比其他地方更厚一些。

喬晚剛才的動作,正好將其中一點兒小區域磋磨了下來,露出了黑色的線條。

她睜大了眼睛,連忙去看其他幾張紙。

沒有。

其他都是正常的紙張。

只有這一張,才有這樣的異常。

她緊張地看著那兒,小心地用指腹輕輕揉搓了幾下。

上面那一層遮掩物很輕松地就被移除,變成了碎小的粉末狀,一吹就消失不見了。

下面被遮蓋住的地方完整地顯露了出來。

喬晚死死地盯著那個圖標——

gaia!

居然會是這個單詞構成的一個logo形狀!

關於蓋亞實驗室的一切在她的大腦中再次清晰了起來。

這圖標,和沈宴當初讓她看的那些文件上的圖標基本上是一模一樣的。

這東西和第十個實驗室有關系!

喬晚拿著紙張的手一抖。

她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對著喬熙說道:“這個姐姐能夠帶走嗎,喬熙?”

喬熙連忙搖頭。

這一次,連喬晚的面子都不管用了。

喬熙的態度非常堅決:“爸爸說過的,這個要由喬熙保管,千萬不能拿走,不管是誰都不行。哪怕是家裏的人,或者是爸爸媽媽的朋友……都不可以!否則……否則,我和姐姐會被壞人抓起來的!”

他說著,像是想到了父親當時嚴肅的表情,一臉緊張地就想伸手把那東西拿回來,重新藏進相框裏。

喬晚連忙說道:“那姐姐不拿走,再多看幾眼可以嗎?”

她也想得到。

大概是父親擔心消息洩露,會給他們姐弟倆帶來什麽殺機。否則,他不可能這麽對喬熙再三強調的。

喬文立也知道喬熙的性子。

他心智太小,只要是不找到這個東西在他面前提起,喬熙平時根本就不會記得還有這麽一張紙的存在。

可一旦拿出去……

變數就太多了。

到底是最親近的姐姐,面對喬晚,喬熙根本就很難拒絕她的要求。如果不是因為爸爸說過要保護姐姐的安全,他可能連這張紙都不會在意。

喬熙猶豫了一下,和喬晚確認:“就幾眼哦?”

喬晚點頭:“就幾眼!”

“那……那好吧……”喬熙收回了手,讓喬晚繼續看。他卻瞪著一雙眼睛,不停地去偷瞄著坐在另一邊的沈宴,像是終於知道了安全問題,絕對不能讓除了姐姐以外的人看到。

喬晚的記憶力如今已經非常變態了。

她的眼睛飛快地從那張紙上掃過,上面的每一個小黑點所在的位置都讓她牢牢地記了下來。

還真就是幾眼的功夫,喬晚已經把看到的一切全部記憶到了大腦之中。

“好了,姐姐說到做到,把它還給你了。”喬晚再三檢查沒有什麽遺漏的異常之後,才將那張紙遞給了喬熙。

“不是的,不是還給喬熙,”喬熙接過來,趕緊藏進了相框中,認真地說道,“這是喬熙幫爸爸保管的,是還給爸爸。”

提到父親,喬晚看著眼前還一臉天真的弟弟,微微垂了垂眼眸:“嗯,還給爸爸的。”

從做噩夢到醒來,又和姐姐“重溫”了一遍他的小收藏,喬熙看上去真是快活極了,半點兒也看不出之前那死氣沈沈的狀態。

甚至不顧房間裏的其他人,自己拿了畫筆坐到書桌那邊畫畫去了。

喬晚擡頭看了看已經沈浸到畫畫的樂趣中的喬熙,對著沈宴使了個眼神,兩人便安靜地走出了這個房間。

那幅畫又被掛了起來,裏面的東西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像是一堆被重新掩藏起來的秘密。

“說吧,有什麽信息被找到了。”兩人一到書房,沈宴就直接問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就……”

“剛才你們說話時的語氣,還有你現在的表情,”沈宴利落地開了口,同時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我不聾不瞎,怎麽會不知道?”

喬晚無奈地聳了一下肩:“好吧,知道就知道了。沒錯,我的確找到了一樣奇怪的東西。”

她坐到書房的桌子前面,從抽屜裏拿出了紙和筆,低下頭安靜地在上面畫了起來。

沈宴也不問她為什麽不說話,倒是先去寫寫畫畫了。

他放輕了動作,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親眼見證著喬晚畫出了好幾行線條和黑點。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喬晚就已經將剛才那張紙上的內容完美得覆制了下來,包括右下角那個屬於蓋亞實驗室的logo標記,都和那張紙上的一模一樣,連大小都沒有變。

如果此時能把那張還放在相框裏的紙拿來放在一起,說不定會讓人以為這一份是直接用機器覆印出來的。

“就是這個,”喬晚把紙在空中輕甩了幾下,確保上面的油墨早點兒幹透,接著就放到了沈宴的面前,“一開始,這裏的logo是被什麽東西遮住了的。我不小心弄掉了一個小角,才發現了不對。”

如果沒有這個“gaia”的logo,喬晚還能說服自己,這是信手塗鴉的作品。或者是父親為了逗喬熙弄出來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可一旦出現了這個標志,就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實驗室!

她和沈宴一直在尋找有關這個實驗室的消息,可不管是公司還是家裏,都沒有半點兒痕跡。

好像這個實驗室只是他們倆臆想出來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世界上。

偏偏沈宴拿出的那些證明又讓他們清楚地知道——這並不是錯覺。

直到現在,兩人才終於發現了有一份證據。

這一次,卻是出自喬家的,而且還是在最不容易讓人想到的地方——喬熙的房間。

但凡是熟悉喬家的人,誰不知道喬家的這個小少爺心智出了問題,哪怕真實年齡已經十二三歲了,心智上卻還像是一個幾歲大的幼童呢?

誰家裏會把重要的文件、珍貴的寶物,放在一個幼童的房間?而且,這孩子還只是心智不成熟,不代表沒有亂動東西的能力。

萬一不小心弄壞了什麽東西,那還不得心疼死。

可這麽一份文件,還真就讓喬熙保管到了現在,誰也沒有發現過。

“我看不明白這些東西,”喬晚無奈地說道,“原件不能拿走,我就自己記下來了。等到看完以後,需要立刻銷毀。放心,我確定這個和原版沒有任何偏差。而且,以後如果要用到,也一定可以再覆制出來。”

喬文立不讓帶出來,肯定就是有原因的。

那些人如果真的在瘋狂的追尋著這個實驗室,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有哪一天通過什麽手段監控著他們家裏的畫面呢?

留在這兒太不安全了。

沈宴那裏就更別說了。

喬家至少還在高檔住宅區,又保全和房屋安全監控設備,就能隔絕大多數的窺探。

沈宴卻是在a大的宿舍樓裏。

就算教師公寓比學生宿舍的條件好一些,在那些人眼中估計也算不得什麽事兒。

之前也就算了,雙方保持著一個距離,你不動我,我也不動你。

這一次,因為用喬熙做引子抓到了喬晚,又順帶著將沈宴也抓了過去,雙方算是暫時撕破了那一層假面。

闖入那邊的公寓,可能性也就提升了許多。

這麽一來,不管這是原件還是覆制品,最好的選擇就是看完後便毀掉,不留下一絲痕跡。

“這是摩斯密碼。”

沈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動了幾下。

一開始是沒什麽節奏的,像是人在思考的時候隨意敲動的動作習慣。

到了後面,漸漸地就有了變化。

或急或緩,還有長一些的節奏和短促一些的停頓。

這竟然有了一種莫名的規律。

然後,便聽到了他的這句話。

“摩斯密碼?”喬晚重覆了一遍。

她也是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的,但以前忙著學習其他,並未在意這個。畢竟,以她當時的狀態,時間就是一種奢侈品,身體在逐步衰敗。她沒有那多麽的精力去慢慢等待,更多的還是想簡單粗暴地直接報仇,同歸於盡都在所不惜。

也正因為如此,她不可能第一眼看到這東西,就發現它代表著什麽。只是,直覺告訴她,這張紙上的內容是有用的。

沈宴這人卻是真的鬼才了。

他從小大腦就堪比人工智能,是出了名的天才兒童。

在其他孩子眼中高深莫測的東西,到了沈宴這裏卻像是玩兒一樣的就學會了。

對那些幼稚的游戲他並不喜歡,父母也成天待在實驗室裏做研究。

於是,沈宴開始迷上了學習各種新奇的知識。

他的天賦,也讓他做到了博聞廣記,而不是簡單的半桶水而已。

摩斯密碼、槍械、戰術這類型東西,對戰爭比較著迷的男生自然會感興趣。

沈宴也不例外。

他看到那些奇怪的線條黑點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密碼。

跟著敲動了一下上面的節奏,沈宴就更是肯定了。

“對,就是摩斯密碼。”沈宴從喬晚剛才拿出的那些白紙中抽取了一張,一邊看著那張被喬晚寫下了原版密碼的紙,一邊在新的白紙上寫出了他破譯出來的內容。

看著有好幾行的短線黑點,但破譯出來就只有一小串數字而已。

喬晚轉頭看去:“這個是……密碼?”

“應該是和蓋亞實驗室有關的,”沈宴在那串數字下面畫了一根線,又畫了一個問號,“開門的密碼?經緯度?還是監控系統的密匙?”

這些,恐怕要等到找到了蓋亞實驗室的所在地以後才能確認了。

正在這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喬晚和沈宴對視了一眼。

沈宴點了點頭,拿起了那兩張寫了東西的紙,又從書桌上拿了一個打火機,朝著旁邊的衛生間走去。

“啪!”

衛生間傳來了打火機的聲音,那股什麽東西被燒糊了的味道輕飄飄的傳了出來。

喬晚從椅子上起身,在書房裏稍微噴了一點清新劑,整理好了面部表情下了樓。

她一邊往門口走去,一邊看向了玄關處的監控設備。

在看到監控中出現在門外的人是誰之後,喬晚一怔,連忙過去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可不就是之前被護送回家的楊祿川嗎?

才過了不到半天的時間,他的狀態看上去比之前還要糟糕的多。

滿臉的疲倦,眼睛已經出現了紅血絲。

這並不像是休息不足造成的,反而像是受到了什麽嚴重的打擊。

他的一張臉上滿是灰敗,眼睛在看向喬晚時還帶著幾分暗藏的愧疚,一雙手臂卻牢牢地抱著懷裏的那個小身子

被他抱在懷裏的是胖嘟嘟的楊樂。

小孩兒緊緊地抱著父親的脖子,好像十分依賴楊祿川的懷抱。

那胖乎乎的手臂上,竟然有一圈一圈略微發紅的痕跡,像是被什麽東西捆起來留下的。

一看到喬晚,楊祿川便嘴唇抖了抖,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話來:“晚丫頭,楊叔……楊叔對不住你。”

☆、232 背叛

喬晚一看他們父子倆的狀態,心裏差不多也就算是證實了之前的猜測了。

她本來還抱有一絲希望的。

畢竟楊祿川有多重視家庭,喬晚也是看在眼裏的。特別是在喬家出事了以後,大概是親身體會到了生命的無常,楊祿川回家的時間比以前更多,在外面時間長了還會特意打個視頻電話回去。

如果發生了什麽變故,受打擊最沈重的自然就是楊祿川了。

但現在,現實還是這麽的直白,將那層美好的假象剝離開來。

“楊叔,先進屋再說吧,”喬晚心裏嘆了一口氣,臉上卻並未露出什麽異樣,只關心地說道,“樂樂也該累了。”

小孩兒也不知是休息時間不足還是其他的原因,一張肉嘟嘟的臉上全然沒有了之前在游樂園的機靈勁兒,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下去。

這會兒一個呵欠接著一個呵欠地打著,一雙眼睛都忍不住要閉上,他卻怎麽也不肯閉眼睡覺。眼皮剛一合上,就猛地又掙開,纏著父親的手臂也跟著一緊。

那樣子,就像是一只驚慌失措的小鳥,防備著周圍的一切。

楊祿川見兒子這樣,心裏更是心疼了。

跟著喬晚進了屋以後,正好看到沈宴從樓上下來。

楊祿川腳步一頓,趁著沈宴還沒走過來,對著喬晚語重心長地說道:“晚丫頭,楊叔人年紀大了,就跟你多嘮叨一句。談戀愛的事情不要太著急,慢慢看著,其他的不重要,保護好自己別被欺負了就行,知道嗎?”

“我知道的,楊叔,”喬晚點點頭,“您別擔心。”

能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囑托她,可見楊祿川是真的把喬家的孩子放在心裏當自家親生的娃一樣照顧了。

對於沈宴和喬晚之間的關系,楊祿川也並不像一般的家長那樣以為的阻止。

他知道,喬家的情況特殊。

喬文立和易桐這兩口子都離開了,就剩下了喬晚喬熙姐弟倆相依為命。喬晚一個小姑娘,不僅要承受父母離開後的傷痛,還要在弟弟面前強打起精神假裝自己很堅強,甚至還要負責公司裏的事情,去面對那些性格各異的董事。

她渴望有人陪伴,渴望有一個新的家庭成員,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從出事以來,喬晚表現得就很成熟穩重。

楊祿川相信,她不會沖動行事的。

那男生看著眼神清明,不僅能讓喬熙信任親近,在喬晚出事的時候也一直不離不棄,甚至以身犯險跟著他們走了一遭。

喬熙那孩子心理狀態不好,但也正因為如此,對人的態度十分敏感。如果這男孩子真有什麽惡意,喬熙也不可能與他走得那麽近。

既然如此,楊祿川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好阻止的。但是,必要的囑托不能少。

怎麽說喬晚也是個女孩子,這社會對女孩兒太過苛責,他自然是要護著自家姑娘的,以免到時候喬晚太過受傷。

見她沒有嫌棄自己嘮叨,反而貼心認真地應了下來,楊祿川心裏難受的勁頭稍微好了一些。

不管怎麽說,他還有樂樂在,還有喬家的倆個孩子需要照顧,怎麽能就此一蹶不振呢?

他臉上的疲憊依舊存在,眼裏卻少了幾分頹廢,多了幾分堅毅。

沈宴下樓後,見到抱著楊樂的楊祿川,先是跟他打了聲招呼,在走到喬晚面前時,對著她微微點了一下頭,示意東西已經處理好了。

幾人在客廳坐下,這才從楊祿川那兒知道他回家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楊祿川一路被那一群車子簇擁著送到了家,惹得小區的保安都出來多看了幾眼。

光是那隨行的保鏢團,就在小區門口登記了不少時間。

看這些人年輕體壯很不好惹的樣子,保安還專門單獨向楊祿川了解了一下情況,確認他到底是自願帶著這些“訪客”上門,還是被人惡意威脅了。

楊祿川哭笑不得,將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只道是家裏人最近不怎麽太平,所以出行的時候需要做一些特殊處理。

等到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公寓樓,坐在保安室的那位才一邊翻著電子記錄表格,一邊搖著頭和旁邊的同事說道:“這家人還真是有趣。”

旁邊那位也是一笑:“可不是嗎?前一天他老婆也是,帶著好幾個人回來。沒想到今天他這個丈夫更是誇張。這要是不知道情況,我還以為他是要帶人去抓奸呢!”

“這不可能吧?”前一個人翻看了一下記錄,的確如同事所說,但他並不覺得這個笑話有什麽真實性,“這楊先生好像是大公司的副總,有錢著呢!年紀不大,長得也不錯,有錢還顧家,他老婆又不是瘋了,怎麽可能出軌。”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他的同事一邊拿東西擦了擦放在旁邊的電棍,一邊道,“現在這社會呀,浮躁的很呢!背著老婆孩子,背著老公和娃,在外面跟人胡來的男人女人還少了嗎?他們那時候可不會想到家裏人怎麽樣……”

楊祿川並不知道背後的這一番對話。

他帶著保鏢團隊的人坐上了電梯,急急忙忙朝著家裏趕去。

也好在這小區的住宅設備十分高端,兩個電梯間都能用,面積也不小,這才裝下了他們這麽多人。

到了家門口,楊祿川正要去開門,就被保鏢團的領隊給拉住了:“等等,你站在旁邊,我來開。”

“可這是指紋鎖……”

“那也很簡單,”楊祿川被推到靠門後的那一側,“你在這兒開門,別站在門口。待會兒門一開就躲起來,知道嗎?”

楊祿川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如果屋子裏一切安好,他這麽神秘兮兮地剛一開鎖就往旁邊一竄,豈不是十分滑稽?

可這些人都是喬晚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派過來的,他不想駁了這孩子的好意,到底還是同意了。

保鏢團隊的人可不覺得這行為有什麽不好,多做一些準備總是不會錯的。

前一次在喬晚的任務上失了手,竟然讓幾個被保護的目標都讓人家抓去了,他們卻連那些人的面都沒見著,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這一次,一群兄弟是打定了主意要一雪前恥的。

哪怕是多做一些事後可能會覺得多餘的無用功,也絕對不放過任何可能造成危險的細節。

“滴滴!”

驗證了指紋之後,門鎖發出了一聲輕響,然後“哢嚓”一聲開了。

同時,後面一人連忙護住了楊祿川的頭部,將他往角落壓了下去蹲好。

其他人全副武裝,也就地伏身。

空氣中先是安靜了一秒鐘左右。

楊祿川正要起身,笑著打趣幾句,就聽到了一聲輕響。

消音器!

竟然有人從屋裏開槍!

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接著瘋了一般地就想往裏面沖。

朱蒂,樂樂!

他的妻子和孩子還在裏面!

一想到可能看著兩人倒在血泊中生死未明的樣子,楊祿川的心肺都要炸開了。

他情願自己出事,也不想讓家人受到半點損傷。

就連對喬晚和喬熙姐弟倆都是如此,更別說是他真正的親人了。

好在旁邊的人及時拉住了他,否則楊祿川就真的頭腦一熱沖出去了。

這種正面的攻擊,保鏢團隊的人倒是不怕了。

他們本就是這方面最專業最出名的一群人,業務能力還是很強的。不跟他們玩兒小心眼兒的話,正面剛就沒怕過誰。

雖說屋裏不時在放冷槍,但他們人多勢眾裝備好,很快就沖了進去。

屋子裏的人顯然沒有想到楊祿川回來的時候居然會帶著這麽一大群人隨身保護。

以他們的能力,抓住一個楊祿川還不簡單嗎?

可誰讓人家不按常理出牌!

這隨行團隊的規模,簡直比人家國家領導還要誇張了。

那幾人低聲咒罵了一句,就要翻窗逃跑。

一只腳還沒跨出去呢,衣服後領就被人攥住往後一拉,將他們給拖了回來。

“跑?跑什麽跑!”保鏢團的領隊哼了一聲,“老子上次……”

“咳咳!”

旁邊的弟兄咳了一聲。

這領隊才驀地收斂了幾分,對著楊祿川笑了笑,表示剛才那麽匪氣的人絕對不是他。

楊祿川這時候可沒有心思開什麽玩笑。

他飛快地沖進臥室。

還好,沒看到什麽血跡。

楊樂就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被繩子繞了一圈又一圈的緊緊捆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恐懼。

在見到父親以後,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被堵著的嘴裏嗚嗚的發出了聲音。

楊祿川眼睛一熱,趕緊過去解開了繩子,將他小小的身子摟在了懷裏。

楊樂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再也不肯松開了。

奇怪的是,屋裏屋外怎麽也找不到朱蒂的身影。

想到有的劫匪會怎麽對待年輕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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