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是劉老師的英語課。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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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上的新鮮玩意兒。

為雨季準備的儲存物資也一天比一天豐富,並未因為蛇族即將到來就被擱置。

喬晚的戰鬥力更是與日俱增,連沃爾特都嘖嘖稱讚。

還真沒聽說哪個雌性這麽沈迷戰鬥的,喬晚算是給他們帶來了一個新的世界。就連部落裏那些原本沒覺得由雄性保護有什麽不對的雌性們,都開始改變了。

為此,部落裏還專門成立了一個雌性小隊,每天派雄性過去幫助她們練習。

一切都井井有條。

就算yan不說,喬晚也感覺到了氣溫的變化。

從她出現在這個副本世界開始,這裏的天氣就是燥熱的。晚上還好,白日裏的太陽毒辣辣的,甚至能把人曬脫皮。

但經過了前幾日的悶熱之後,最近天氣就變得涼爽了起來。

空氣中的水潤程度明顯上升了。

哪怕對氣候變化沒有祭司那麽敏感,喬晚都知道——雨季要來臨了。

往年的雨季,意味著大家將會減少外出次數,開始一段“居家”生活。

但今年又有不同。

雨季的來臨,意味著蛇族即將到來。

喬晚想了想,讓人叫來了幾個狼族的獸人,對著他們吩咐了幾件事。

距離狼族較遠的地方,蛇族的確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沒有了祭司,他們不知道確切的雨季來臨的時間。

這樣一來,更是讓他們將狼族恨得牙癢癢。特別是殺死了哈洛德的yan,已經成了他們心中的死敵。

這一次進攻狼族,除了搶奪雌性以外,他們更是要殺死狼王和狼族祭司,以報蛇族之仇。

等到氣溫明顯降低,蛇族不用祭祀通知也知道,他們的機會要來了。

天空一天比一天陰沈。

從之前大半天都是艷陽高照,到現在午時後沒幾個小時就陰暗下來。

蛇族的人日日都在洞穴外面盼著。

下雨啊……

怎麽還不下雨啊……

雨一下,他們就可以出發了。

等到解決了狼族,他們還要回來休眠呢!雨季後期的暴風雪,可不是他們能夠硬抗的。

和他們同樣在盼著雨季的還有旁邊的狐族。

維克托回來之後,就將自己和yan商量的結果通知了族人們。

他們狐族的族人普遍都是比較機靈的。

知道這件振奮人心的事情以後,完全沒有在與他們比鄰而居的蛇族面前露出一點兒馬腳。每天該怎麽活動還怎麽活動,好像一心一意在準備度過雨季的物資。

中間,他們甚至和蛇族爆發了一次小沖突,和平常的生活簡直沒有什麽不同。

至少,蛇族是完全沒有懷疑這些狐貍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了。

又過了十幾天的時間,小雨開始淅淅瀝瀝地撒向了大地。

此時的雨還很小,而且下的時間並不長。有時候到了半夜才稀稀拉拉地下了幾顆雨,早上起來時地面還是濕潤的,不到午時就已經被風幹了。

不過,這樣的天氣,正好適合趕路。

蛇族離狼族還有好些天的路程呢,等他們趕到狼族,差不多也該是雨勢變大的時候了。

在這樣的小雨連續了兩三天之後,蛇族的獸人終於出發了。

本來這個世界各個部落的獸人數量就不多。

這次要對付戰鬥力不容小覷的狼族,蛇族自然不敢有所保留。除了部落裏僅剩的兩個雌性和幾條還沒有化形能力的小蛇,就只留下了兩條雄性蛇族看家,其他的人幾乎是傾巢而出,就為了這一次進攻了。

至於後方,他們是不用擔心的。

和狐族糾纏了這些年,還能不了解彼此嗎?

就維克托帶著的那些狐貍,一個個對待自己的皮毛就跟對待黃金疙瘩似的。這樣的陰雨天,那些愛美的狐貍是絕對不肯出窩的。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會發現什麽異常。

就算這一次的行動沒有達到預期效果,也還有部落裏的雌性和兩個雄性在,又有那些小蛇存活。蛇族是怎麽也不會被消滅的,遲早有一天能夠覆仇成功。

更何況,他們這次有備而來,狼族恐怕還沈浸在雨季來臨的夢裏,只會被他們的出現殺個措手不及,又怎麽可能失敗?

一群巨蛇在蛇王的帶領下,雄赳赳氣昂昂地往狼族的地盤趕去。

他們當然沒有想到,在他們接近狼族地盤的第一時間,狼族部落的獸人們就已經接到消息了。

這自然是喬晚的主意。

這些獸人對戰的方式真是簡單直白地可怕。

喬晚就算不是這個方面的專業人士,也比他們知道的稍微多了一點兒。於是,就有了密密麻麻的陷阱,還有提前探知消息的斥候。

埋伏在那邊的狼族獸人,很快就帶來了蛇族已至的消息。

部落裏的人瞬間就嚴肅了起來。

雖說平時沒有表現出什麽緊張的情緒,但真到了這一刻,誰還敢嬉皮笑臉?真要輸給了蛇族,為了確保狼族不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雄性和小狼崽們是肯定沒活路的,雌性們更是會被強行並入蛇族。

而狼族雌性是不可能接受蛇族的那種伴侶方式的,到最後只會與他們同歸於盡,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至於他們辛辛苦苦搜集了這麽久的物資,也要便宜了那些蛇族。

不管是為了大家的性命安全,還是為了自家伴侶孩子,以及為了地窖裏大批的食物,他們都絕對不能退縮,不能戰敗!

蛇族,必死!

眼看著一個小隊的人已經陸續出了部落,往叢林中趕去。有幾個按捺不住的獸人對著喬晚說道:“fna,那東西真的有用嗎?我記得喝起來酸酸甜甜的,挺好喝啊。這是要把蛇族撐死?但他們的飯量……這麽一點兒恐怕不夠的。”

先遣部隊手裏捧著的就是那種小壇子。

他們還記得之前喝到的果酒滋味兒呢!

喬晚簡直要被他這想法給逗樂了。

將蛇族撐死?

這些狼族的家夥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居然會出現這麽清奇的想法。

她忍俊不禁:“這壇子裏和你們喝的可不一樣,到時候就知道了。好了,你們第二小隊的人也該出發了。記得,去約定好的位置等著就行了,蛇族們一定會‘乖乖的’到達指定地點的。”

一群比喬晚高出好一截的大個子們更是疑惑了。

這小雌性到底是怎麽確定蛇族會聽話過去的?讓人驅趕嗎?

但蛇族又不傻,怎麽會被人一趕就完全不掙紮地往一個地方去了。

還是說用那個香香的酒引誘他們?

這……蛇族應該還不會嘴饞到連命都不顧的地步吧?

心裏被這好奇心勾得癢癢的,一群獸人迫不及待地沖進了林子裏,就想快點兒能知道答案。

雨下得大了些。

還好沒用粉末,否則被雨水一沖,就沒什麽效果了……

yan就站在她旁邊,將目光穿過了雨幕,靜靜地望著前方,好像接下來的一切並不足以讓他覺得緊張擔憂。

其他人也陸續到位。

安排好了一切,沃爾特才走了過來:“最開始出發的族人,應該快要遇到蛇族了。”

“嗯,”yan比其他獸人更明白一些喬晚的用意,畢竟那天在溫泉和蛇族獸人打過交道,大概知道了是怎麽回事,所以對這個不太擔心,“狐族那邊溝通好了嗎?”

“雨季剛開始就聯系上了,”沃爾特點頭,“維克托傳來了消息,說蛇族的後方交給他們負責,保證不會有一條漏網之蛇。請我們務必要牽制住這邊的主力,等到他們一解決,就會立刻前來助力。”

如果說誰最不想蛇族好過,除了狼族以外,那肯定就是狐族了。

這些年死在蛇族毒牙之下的狐崽子可不少,如果不是還有部落在,狐族的人估計早就想跟蛇族拼命了。

這次大好的機會,狼族就算沒有要求他們前來支援,狐族也會主動提出。

這當然不是說狐族對狼族的感情太深,而是為了確保將蛇族一網打盡,不要留下什麽禍患。

這麽重要的事情,交到別的部落手裏當然不能保證結果是否符合他們的期望,狐族還是要自己親眼看著才能徹底安下心來。

“牽制?”yan冷冷一笑,“不,我要的是他們一條不剩!”

雖然從那天脫險之後,yan一直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來。甚至因為和小雌性的親密結合,讓他多出了一項喜歡的“運動”,仿佛特別熱衷於此事。

但實際上,yan的心裏一直憋著一把火。

他可不是什麽寬容大量的人,比誰都記仇呢!

蛇族敢夥同猿族王算計他和小雌性,就要有被報覆的準備。

yan不可能忘記,當天在林子裏找到喬晚,誤以為她和猿族王同歸於盡時,他心裏的恐慌。還有在溫泉中服下那顆果子之後,小雌性受到的折磨,以及他當時的念頭。

那時候,他就想過要將蛇族全滅了,甚至連猿族也一起怨上了。

如今喬晚沒事,不代表仇人就無辜,只能說他的伴侶福大命大熬了過來。

理智回歸,猿族就算了,畢竟那些猿族的獸人的確無辜,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切只是猿族王自己的打算。

而猿族王,已經被喬晚殺死了,算是她自己報了仇。

但蛇族……

yan眼睛微垂。

他可沒有放任敵人茁壯成長的愛好。

能夠忍到現在,就是算計好了以蛇族的性子,一定會主動送上門來,他當然不用離開小雌性那麽久,專門跑去蛇族的地盤報仇。

yan無聲地捏了捏手掌,面上浮現了一抹冰冷的笑:“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沃爾特一見他這表情,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臉頰兩邊屬於狼族特征的兩戳灰毛更是像炸開了似的,看上去蠢萌的可愛。

但他本身又是個個子極高,渾身荷爾蒙爆棚的男人模樣,倒是更多了幾分反差萌。

“咳咳,對,蛇族當然是要全部解決掉的,咱們狼族的雌性什麽時候輪到他們來惦記了?”沃爾特連忙道。

他當然對蛇族也是十分排斥的。

不管是前一年他帶隊時蛇族那無禮的交易要求,還是今年祭司大人帶隊時對方直白的挑釁和埋伏,沃爾特身為狼王,都不可能輕易原諒對方。

祭司和雌性,不論失去了哪一個,對於一個部落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而在這樣的世界,任何一點兒損失,都有可能導致最後的滅族。

這等仇恨,哪是殺死哈洛德一條蛇就能平息的?

如今蛇族居然還有臉主動進攻他們部落,那就別怪他們狠辣無情了。

獸人,骨子裏可都是好戰嗜血的!

然而,即便如此,對上祭司那沈沈的眼神,沃爾特還是有種心裏發毛的感覺。

蛇族恐怕是要倒大黴了。

他幸災樂禍地想著。

yan並沒有理會沃爾特的表現,而是轉過頭去看了看一直在眺望著遠方的喬晚,在她頭上拍了一下:“待會兒好好地待在部落裏,不要離開大家的身邊,知道嗎?”

雖然喬晚的戰鬥力提升了許多。

但是,yan不會因此就覺得她厲害到不需要擔心了。

在乎一個人,不管對方弱小還是強大,在他心裏總是需要保護需要操心的存在。

喬晚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反駁他,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她並沒有只得到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當然不會貿然行動。

如果她出了事,還有重來的機會,可連累到這些狼族的獸人,那就真的是罪過了。

安排好了部落裏留守的情況,yan和沃爾特相互點了點頭,瞬間化身成了一白一灰兩頭巨狼,飛快地朝著林子的方向跑去。

部落裏,還剩下了喬晚和梅麗她們這些雌性,以及三個魁梧的雄性,留下來保護她們。

雖說前方的戰線拉得很開,讓蛇族突圍的概率很低。

但凡事都有例外,留下幾個雄性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在這時候,第一批派遣出去的狼族獸人的確已經和蛇族人相遇了。

或者說,是單方面的相遇。

幾個狼族獸人悄悄地隱匿在了暗中,看了看手裏的壇子,心裏還有些琢磨不清。

這東西,真的這麽好使?

以獸人簡單的思維,當然是直接沖出去殺個你死我活。

但小雌性既然說有更好的主意,能夠避免狼族的傷亡,他們當然也不會拒絕。

能活著,誰又願意死呢?

他們中的大多數連雌性的小手都還沒摸到過呢!

這幾個狼族的獸人都是部落裏出了名會隱匿的,要說戰鬥力不一定最強,但動作卻對靈巧,真要藏匿起來,連他們本族的族人們都不一定能在找得出來。

這會兒躲在茂密的叢林間,下方經過的那些蛇族,還真是一個也沒有發現的。

狼族的人也不動手,就這麽不遠不近的跟隨著,眼看著那些蛇族已經走到了之前喬晚算計好的地方,他們這才相互比劃了一個手勢。

下一刻,濃烈的酒香就這麽在空氣中傳播開來!

底下的蛇族已經林子,心裏就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一想到狼族的聚居地就在不遠處,他們一旦能夠獲勝,得到的雌性還是食物,就歸他們蛇族所有,一群蛇人都激動得吐了吐蛇信。

越是接近,大家越是忍耐不住。

眼看著已經走了小半段路程了,大家正要原地休息一陣稍作調整,就猛地精神一顫。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某種帶著濃烈氣味的東西就已經如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此時接近午時,今天的雨已經漸漸的小了一些,幾乎快要停下的樣子。

這朝著他們周圍潑下的“水”,更是比雨還要強勢。

狼族人聞到的是酒香,蛇族人聞到的卻是另一種更為刺鼻的味道,刺激得他們全都往中間靠攏,十分抗拒周圍潑下的那些“酒水”。

“這邊沒有那東西,應該是還來不及布置,我們快趁機沖出去!”

有蛇族人發現了這個包圍圈的一個漏洞,帶頭就往那邊飛竄而出。

其他蛇人也忙不疊地迅速跟上,完全不願停留在原地。

等到蛇族沖出,這邊的林子裏才冒出了幾個面面相覷的腦袋。

他們驚訝地看了看手裏的壇子,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地面……

原來,這玩意兒真的對蛇族有效!

幾個狼族的獸人嗅了嗅空中的酒香,饞得口水都快出來了。

要不是小雌性特意吩咐過這東西不能喝,他們才不想便宜了這些蛇族呢!只可惜,這些家夥一點兒也不會享受,居然就這麽跑了。

蛇族的人當然不會享受這特制的雄黃酒!

那刺鼻的味道,幾乎要將他們給熏暈了。

關鍵是,這種“享受”,在接下來的路段一直沒停。

每次總會有一個出口恰到好處得讓他們發現,然後突破包圍圈。

若是yan或者狐族的人在,當然會發現不對。

但蛇族本就十分抗拒雄黃的味道,此時被熏得只想趕緊逃離,哪會考慮那麽多。一發現出口就往前沖,很快就沿著喬晚事先設定好的路線而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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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嚇破了膽

蛇族的人覺得,在沒有哪個部落比狼族更可惡的了。

簡直就是一群惡魔!

他們本來是歡歡喜喜的來,做著肆意的美夢,幻想著帶回大批的物資,和新的雌性翻雲覆雨。

就差沒有手牽著手,嘴裏還哼著歌兒了。

可好像是一瞬間的事兒,這劇情發展都怎麽急轉直下了呢?

那種如同跗骨之蟲的味道,讓他們生出了一種連靈魂都在抗拒的恐懼。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卻對那種味道記憶尤深,仿佛是被獸神刻在了他們骨血之中的力量。

所有的理智都已經被驅散,所有的算計都變成了恐懼。

這一刻,他們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字——逃!

離那些味道遠遠的,遠遠的,最好再也不要遇到。

好不容易沒有了從天而降的“怪水”,卻又有了新的麻煩。

“啊!”

走在前面的一位族人突然大叫了一聲。

隨後響起的是“撲通”一聲巨響,前面的路段就這麽坍塌下去,連帶著好幾條巨蛇都落進坑裏。

坑底卻布滿了各種用堅硬的木頭刻出來的尖刺,深深地紮進了蛇身之中。

幾條巨蛇裏,受傷重一點兒的,直接被穿透了要害,當然便成為了一具屍體;受傷輕一點兒的,也是鮮血淋淋,不停地因為痛感在坑底扭動著蛇身,想要掙脫木刺。

然而,動作幅度越大,那些東西反而刺得越深,傷口也越來越猙獰。

而坑旁的土地也像是被坑底的動靜影響了,開始“嘩嘩”的輕輕地掉著土,好像隨時會繼續坍塌。

“快,都變成人形狀態!”

有人大叫了一聲。

巨蛇的形態分量太重,所以才會觸發這些陷阱。

若是體重較輕的人類走過,根本不會壓塌了上面不算單薄的土層和支架。

誰也不知道這樣的木刺巨坑到底蔓延了多長一段路,所以還是恢覆成人形更加保險。

後面暗中跟著的狼族獸人心裏已經嘖嘖稱奇。

fna算得果然沒錯,蛇族真的一路被去驅趕了這兒,而且不再以蛇身前行了。

或做人形有一定的便利之處,但戰鬥力和五官的敏感程度卻要比獸形時弱上許多。而且,人形狀態下的他們可施展不出毒牙的技能。

有時候,戰鬥的一兩秒差距就能決定勝負。

等到這些蛇族人與他們狼族的勇士一相遇,在變形的過程中,就已經落在了下風了。

蛇族的獸人此刻已經繼續往前走去。

坑底那些族人眼看著重傷死亡,輕傷也逐漸變成重傷,他們救不了,只能無奈放棄。

蛇的視力並不出色,變成人形後這種毛病都沒有得到彌補,大約比正常的普通人類的視力還要差上一些。

蛇形時能借助蛇信判斷周圍的環境,人形狀態下這種能力就弱上了幾成。

他們當然沒有眼鏡之類的道具,只能這麽放慢了速度摸索著向前。

原本打算就地休息的計劃,在被狼族用雄黃酒偷襲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擱淺了。

眼看著好好地走過了那一個巨大的木刺陷阱,一群蛇人剛松了一口氣,最前方的人就被絆倒了。

後面的人見他突然倒下去,還以為又是一個陷阱,慌張地就要往後退。

誰知,一群人擠著剛退了兩步,就感覺到了頭頂一陣陰影。

來不及擡頭看,那種危機感就促使他們往旁邊飛快地竄去。

站在外圍,動作迅速的還好,很快就脫離了危險區域。

被擠在最中間,動作慢了一拍的,直接被從天而降的網撲住,一下子吊在了空中。

那網兜有了重量之後,仿佛拉動了什麽機關。

“刷刷刷”一陣破空聲傳來,一支支頂端磨得尖銳鋒利的木箭就這麽朝著網兜的位置疾射過來。

一切幾乎只發生在瞬間。

那原本還因為被困而掙紮的幾人,就抽搐著不動了。渾身都插滿了箭矢,鮮紅的血浸濕了網兜,不一會兒就在地面留下了一灘血跡。

徹底沒了氣息的蛇人頓時變成了蛇身。

巨大的屍體一重,扯斷了網兜的繩子“砰”的一聲砸到了地面上。

其他幸存者目眥欲裂,心中又恨又怕,連上前一步都不敢,完全就是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模樣。

連狼族人的面都還沒見到,他們就已經連續死了好幾個族人,而且還死得這麽慘。

這給蛇族的獸人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咱……咱們,還,還走嗎嘶嘶……”

有人戰戰兢兢地問道。

其他人保持沈默。

繼續往前?

不想也不敢。

誰知道下一步會踩中什麽陷阱。

可要後退?

不甘也不願。

祭司死了,這麽多族人也死了。

因為想著向狼族報覆,順便搶了狼族的雌性和物資,他們都沒有精力去多組織幾次狩獵,今年的物資儲存比往年少了許多。

如果就這麽回去,不單單是面子上過不過得去的道理,連能不能活過這個雨季都成問題了。

如果被活活餓死或者凍死在洞穴之中,還不如現在奮力一搏,至少還有些許希望。

“繼續走吧,就算我們出了問題,王也……”

“對,王一定能成的!”他們重新振作了起來。

小心地避開了那個鮮血淋漓的地方,又往前邁開了腳步。

不過這一次,他們走起路來都是一步一頓一檢查,就怕會因為什麽細節上的問題再搭上幾條蛇命。

這麽一群壯年男人,滿臉警惕地弓著腰,走上一步路,就會集體停下來,猛地回頭朝著四周張望,甚至還會低下身在地面上細細地摸索。這畫面看上去滑稽可笑,像是一場幽默感十足的默劇。

但蛇族的人沒有一個覺得別扭的,心裏只沈重而恐懼。

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好像下一步就會踏入地獄。

化成蛇形不敢,變成人形也不是絕對安全,怎麽做都會有危險。

不過走出一小段路程,他們就已經疲倦到了極點。

這不只是因為趕路而生的疲倦感,還有時時刻刻保持高度警惕之後的精神倦怠。

暗中跟隨的那些狼族獸人已經要對喬晚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他們獸人平常狩獵時也會借助陷阱,但基本上就是挖個坑鋪上一層泥沙草叢什麽的,困住獵物的瞬間,抓住時機沖過去將其斬殺。

喬晚這樣的,卻是完全不用自己上場,躲在背後就能眼看著敵人自己走到陷阱中去沒了性命!

這才是陷阱的藝術啊!

一群獸人仿佛被打開了新的世界。

如果將幾個陷阱的觸發形式結合起來,威力會不會更大?

還有,之前的木刺上或許能從祭司大人那兒拿到一些特殊的藥草塗抹,確保第一時間就能達成效果,免得讓對方還有逃離的可能……

對了,後面還可以……

原本只會挖坑的獸人們思維一擴散,新的想法就不停地湧現,一個個的狼眼睛都快發亮了。

“阿嚏!”

間接地帶壞了狼族獸人的某人突然打了個寒顫,一個噴嚏跟著打了出來。

“fna,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回去睡一會兒?”梅麗關心地看了過來。

“沒事,”喬晚搖了搖頭,“我很好。”

“你之前讓他們弄出來的那些東西真的有用嗎?到底是拿來幹嘛的呀?”其他的雌性好奇地問道。

守著的三個獸人雄性都好奇地支棱起了耳朵。

喬晚笑瞇瞇地指了指林子的方向:“等到你們的伴侶回來,問他們不就知道了嗎?他們可是親眼看見的,比我坐在這兒還要清楚的多。”

這倒也是……

那些雌性想了想,放棄了追問,一個個擡頭伸長了脖子往林子的方向看去。

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喬晚的心情比她們還要放松。

有了雄黃酒和艾草,又有了那些一路密集的陷阱,如果這樣還不能殲滅那些入侵的蛇族,她都要跟著yan一起說一身“笨狼”了。

蛇族的實力,從正面上來說可不如狼族的。

占據了這麽多的優勢,還能讓蛇族反敗為勝的話,可不就真成了笨狼了嗎?連yan都是要包含在裏面的。

“笨狼”之一的沃爾特突然渾身一抖,連忙伸出毛茸茸的狼爪捂住了口鼻,這才止住了一個噴嚏。

yan正要看過去,自己也驀地做出了和沃爾特同樣的動作。

沃爾特本來正後怕,若是發出了聲音破壞了原本的計劃就慘了。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祭司大人看了一眼,就擔心他會橫自己一眼。

誰知正好看到了祭司低頭渾身一抖的樣子,分明也是差點兒忍不住打出了一個噴嚏。

沃爾特頓時放下心來,對著yan裂開狼嘴露出了一個笑臉。

當然,這表情放在人身上還好,在他此時的狼臉上,便有了一種像是示威,又像是在賣蠢的感覺。

yan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頓時一晃腦袋,抖了抖身上的皮毛,朝著前方草叢外的小道看去。

沃爾特露出了一個非常擬人化的表情,才又重新恢覆到了正常狀態,緊盯著前方的路段,隨時準備沖出去與敵人廝殺。

這就是喬晚提前設置好的埋伏地段。

大家對她本就有充足的信任,又有祭司大人的支持,這個計劃沒有異議便被通過了。

雄性們向來對雌性都是十分體貼的。

就算這個計劃不成,他們也一定能殺得那些蛇族屁滾尿流,何必去惹小雌性不開心呢?

一群美滋滋的狼族獸人自認為保護了小雌性的自尊,殊不知,和他們同樣想法的那些小夥伴,此時跟在蛇族身後,已經再三刷新了世界觀。

如果說他們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那麽蛇族的獸人就是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現實版的噩夢世界。

哪怕是再怎麽小心,也會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觸發方式,讓他們落入陷阱之中。結果就是接二連三的丟下幾個族人的性命。

原本浩浩蕩蕩的巨蛇隊伍,此時就只有他們這不到十個人的小隊伍了。

狼族戰鬥力很強,這一點蛇族人早就知道。

但是,他們也設定好了作戰計劃的,甚至針對狼族的進攻特點布了局。誰該上前纏繞,誰該趁機釋放毒牙,都有嚴密的安排。

這些可是從前一年就在暗中謀劃的東西。

在來之前,他們心裏就有了準備。

狼族不好對付,他們這一次過來肯定少不了犧牲一部分族人的。

但是,誰也沒有想過他們會失敗,甚至是淒慘到連狼族的面都沒見到,就已經死了大半的族人。

明明雨季狼族的實力會減弱,他們蛇族反而能夠占據優勢啊!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一群蛇人就像是受到了死神的詛咒,一路過來就沒順坦過。

一開始還撐著一股勁兒,想要找到狼族報仇雪恨,將這一路過來遭受的一切都還到狼族人身上。

到了後來,他們已經被層出不窮的攻擊和族人越來越淒慘的死狀嚇破了膽子。

若是這個時候還能有人問要不要回去,恐怕會有不少人舉手讚同。

但誰也沒有問這個問題。

他們誰也不知道後面的那些陷阱是不是還會二次觸發。

因為,這種消耗過的陷阱再次啟動的情況,他們剛才已經見識過一次了。

除了往前走,他們別無選擇。

“沙沙……”

輕微的響聲傳來。

這聲音細碎輕柔,像是微微拂過葉子的聲音。

在普通人耳中,幾乎是細不可聞的,甚至還沒有如今已經變小的雨滴落下的聲音大。

但是,在變身狼形的獸人耳中,卻是再清晰不過了。

躲藏在暗中的狼族人對視了一眼——

來了!

他們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那邊。

“沙沙……”

那兒的灌木叢被一只手輕輕地撩開。

但是,並沒有人走進來。

“撲通!”

一個石頭被擲了過來,“咕嚕咕嚕”地滾出了一截路才停下。

這動靜,差點兒就讓暗中隱藏的那些狼族人沖出去了。

還好反應及時,發現蛇族人並未過來,才沒有被一顆石子兒破壞了原本的計劃。

這石頭停下後,周圍就一下子安靜了。

“啪嗒!”

又是一個東西被丟了過來。

是一截沾濕了的木枝。

差點兒又要被引出去的狼族簡直要罵娘了。

這些蛇族的人可真會玩兒,這是把他們當狗在逗嗎?

該不會是之前準備的隱匿氣息的藥草不管用,被蛇族的人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吧?

奈何這不是出去求證的時候,他們只能控制住自己的沖動,努力平息下來,靜靜地再次等待。

這些狼族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後面跟著的那些小夥伴卻清楚得很。

還不是因為蛇族人已經被前面接二連三的陷阱嚇破了膽子了?

死了那麽多的族人,他們就算是再怎麽粗心,也不敢大意往前了。更何況,蛇族並非蠢貨。

之前如果不是小雌性給他們準備的那些奇怪的酒,這些蛇族哪會這麽輕易地被他們驅散到這個路線上來?

沒聽說過打進一窩蛇裏,所有蛇都會朝著一個方向爬動逃命的。

連續丟了好幾樣東西,也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那灌木叢間終於出現了一個腦袋。

躲在一邊的沃爾特和yan同時眼睛一瞇。

這個,可不就是蛇族的人嗎?那身屬於蛇族的腥臊味遮都遮不住的。

不過,這個蛇人的狀態好像不太好,身上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兩人心頭先是一緊,但很快又放松下來。

那血的味道是蛇族的。

看來,在前面,族人們並沒有受傷,反倒是蛇族損失慘重啊。

而且,這蛇人的眼神裏滿是惶恐不安,一看就是被嚇慘了。

那些小子,到底是做了什麽事?

藏在這邊的狼族獸人心裏同時閃過了這樣的疑惑。

第一個蛇人出現後,小心謹慎地往前走了幾步。

同樣是走一步就會停下來,四處張望一番。

走一步又停下來,還猛地彎下了腰,像是要躲過什麽攻擊。

再走一步,更是直接趴在地上滾動了一圈。

躲在暗處的狼族人看得面面相覷。

這家夥,難道是遇到了什麽他們看不到的攻擊?

不對啊,部落裏有什麽安排他們還不知道嗎?

還是說,蛇族現在就流行這樣的走位?

那蛇人卻不知道他的這番行為藝術式的“雜技表演”被那麽多人看在眼裏。

一直沒有什麽攻擊出現,他臉上卻不敢露出驚喜的神情。

之前有一次就是這樣,探路的人剛放松下來,腦袋就搬了家。

他又一步一步地回到了灌木叢便,對著那一頭發出了“嘶嘶”的聲音。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陸陸續續又出現了幾個蛇族人。

無一例外,全都是慘白著一張臉,眼裏寫滿了不安惶恐,好像隨時都準備拔腿而逃。

這一個個都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還有……

蛇族居然就只剩下了八個人?!

yan他們可不會相信蛇族只來了這麽幾個人就想攻打狼族,分明就是其他蛇人已經在前面折了命!

就算是他,此時都覺得好奇起來。

難不成,小雌性弄得那些小玩意兒,威力真的就這麽大?

但現在不是去探究這些的時候。

眼看著那一群如驚弓之鳥的蛇族人已經走到了他們的包圍圈中,狼族的獸人們終於不用再憋屈地隱藏身形,瞬間便一聲狼吼撲了上去!

☆、218 蛇王去哪兒了?

本就已經被前面的重重陷阱弄得身心疲憊的蛇族們,在聽到狼吼聲響起來的時候,本該是應該立刻變身巨蛇迎敵的。

奈何,他們那條屬於戰鬥的神經已經被折騰到麻木了。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狼族的獸人們出現了,還是又布置了什麽古怪的陷阱被他們觸發了。

所以,在狼族們撲過來的時候,這剩下的幾個蛇人不但沒有化身迎戰,反而立刻後退趴下一滾,想要躲過“陷阱”。

就連撲過來的狼族都是一楞。

這是什麽操作?

難道是什麽另類的應敵戰術?

他們怎麽看不出來這動作能有什麽殺傷力?

但後面一直跟著的那些狼族獸人們早就已經按奈不住了。

看蛇族們一直被陷阱折磨,甚至損失慘重,自然是很愉快的。他們獸人可沒有那麽多對敵人的憐憫之心,蛇族本就懷著慢慢的惡意而來,全殺了又有什麽不對?

今天如果是蛇族占了上風,死的就會是狼族的獸人們了,連狼族小崽子裏的雄性,都會被一個不剩地滅掉。只留下部落裏的雌性被他們這些勝利者占領。

這種情況,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本就是很正常的。

所以,看著蛇族的人一個一個被血肉模糊地留在殺傷力極強的陷阱中,他們可不會覺得血腥地看不下去,反而會暗自叫好,甚至被激起了更加強烈的戰鬥意識。

躲在暗中看著蛇人死,和他們親自參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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