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是劉老師的英語課。 (48)

關燈
鬥,將敵人殺死,當然是後者更爽快!

這會兒一有機會,他們就從後面撲了上來。

前後左右都被包圍,巨大的狼身將蛇人們的人形襯托得十分瘦弱。

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的蛇人這才反應過來——

是狼族進攻了!

真的狼族!

而不是什麽陷阱弄出來的動靜!

幾個蛇人慌張地就要變成蛇形狀態迎戰,心裏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覆雜感覺。緊張有的,刺激有的,可竟然還有一絲放松……

狼族人在這兒,總不會再有陷阱了,否則不就把狼族自己給坑了嗎?

但就算逃離了層層密布的陷阱,也逃不過狼族鋒利的爪牙。

蛇族本就因為恐懼和慌亂失去了先機,這會兒再變形哪裏來得及?

就算其中一小部分成功化蛇,可原本有的作戰計劃,早就已經被前面那一路的機關陷阱給打亂了。該配合他們動作的族人都已經死在了前面的路上,他們這幾個人能有什麽辦法?只能正面扛了。

但要論到戰鬥力,蛇族怎麽可能與狼族相比?

此時還是狼族占據了絕對優勢,不管是數量還是身體精神的狀態,都處於最好的時候。

可憐的蛇族們甚至沒能使用出他們最擅長的毒牙攻擊,就已經被這一大群巨狼你一爪我一爪給撕碎了。

這片叢林裏瞬間就彌漫開了一陣濃烈的血腥味,帶著蛇族身上特有的那種腥臊鹹膩,並不算好聞。

天上的小雨又慢慢地在變大了,滴滴答答的落到葉子上,地面上,飛快地迸濺開來。

清新的雨水和泥土氣息,混合著草木的香味兒,漸漸地將血腥味驅散。

一部分族人開始處理起這邊不成形的蛇屍。

他們狼族這次的戰鬥都能夠寫進記錄,傳給部落的後人欣賞了。

不費一兵一卒,連一點兒輕傷都沒有,就將對方全滅!這戰績,說出去估計其他部落都不會信的。

畢竟蛇族雖不及狼族強大,卻也不容小覷。他們的纏繞和毒牙,不知道坑害了多少獸人。

但誰讓他們有一個聰明的小雌性呢?

想到這兒,剛才一路跟隨過來的那些狼族獸人打了個寒顫。

這些東西要用在敵人身上還好,要用在自個兒身上的話……

換做是他們,都不一定能逃得開。

果然,fna和他們的祭司大人真是天生的一對,都不好招惹啊!

沃爾特他們早就已經在好奇前面發生了什麽。

剛才這幾個蛇人的狀態,他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平時要對上這麽幾個蛇人,哪怕他們人數占多,也不會贏得這麽輕松的。

這些家夥明顯就是已經被嚇得沒有戰鬥意識了。

“你們到底做什麽了,能把他們嚇成這樣?”沃爾特帶著剛才埋伏的族人們過來好奇地問道。

蛇族的膽子雖然小,稍微一點兒動靜就能把他們嚇走。但那是在特殊情況下。

在戰鬥上,說句公道話,蛇族還是不算太弱的。他們慣會用毒,又能隱匿行蹤。一般都是蛇族陰惻惻地去嚇唬別人,很少有別人能嚇到他們。

這些第一波被派遣出去的狼族族人能把蛇人嚇成這樣,的確出乎了沃爾特他們的意料。

“其實不是我們做了什麽,我們只是按照fna說的,把他們驅趕到計劃好的路線上來而已,”那幾個獸人聳了聳肩,“其他的,全都是他們自己主動踩上去的,我們一直藏在暗處跟隨,半點兒力氣都沒用上。”

“這……這怎麽可能?”

這群獸人當然無法想象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不可能?”前面的那些獸人自然是不服氣了,就跟他們自己被質疑了似的,直接說道,“那些酒壇子你們還記得嗎?fna好像又加了什麽東西進去,那些蛇族竟然怕得很。一往他們身上潑酒,他們就不敢往那個方向跑了,將他們趕到既定路線上太容易了。”

“還有前段時間fna讓我們幫忙弄得那些覆雜的小玩意兒你們還記得嗎?真的是……我覺得,以後我們狩獵的陷阱可以向她多討教討教了,挖個坑實在是太粗糙。具體的,你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就是就是,你們不知道啊,我們幾個第一次看到蛇族中招的時候,都差點兒被那動靜給嚇到了。也不怪這些蛇族被嚇成了這個慫樣子,fna可真是太厲害了……”

這第一波派遣出來的狼族獸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沃爾特他們更是好奇了。

就算沒看到過程,去看看後面剩下的現場總行了吧?

“yan,我們過去看看,順便把那些東西撤了吧,免得到時候誤傷了過來狩獵的族人……你在幹什麽?”

沃爾特正要找yan和他們一同過去,這才發現,剛剛還站在他們身邊的祭司,在他們一群人討論得熱烈的時候,居然到了蛇族的屍體那邊。

他此時也顧不上什麽臟不臟了,拿著一片巨大的葉子包裹住手,輕輕翻看著那些不成形的蛇屍。

沃爾特的聲音引來了其他狼人的註意。

他們也簇擁了過來:“怎麽了祭司大人,有什麽不對的嗎?”

yan皺著眉:“我沒有發現蛇王的屍體。”

蛇族的王,種族上和其他普通蛇族是不同的。他們的蛇身上,天生在頭頂就有一小圈黃白色的紋路,遠遠的看過去就好像一個王冠。

在蛇人們看來,那就是獸神賜予王位的祭司。

每一任蛇王都一定會有那個痕跡。

這就跟狼族的祭司都是雪狼一樣,絕對不能改變。

但是,不管是已經被族人們處理的那幾具屍體,還是現在他翻看的這些蛇人,根本沒有一個的頭頂有這樣的紋路。

蛇王不在這兒!

“多半是死在前面的陷阱裏了,”有狼人接話道,“前面死得蛇族人多著呢,每一處陷阱都有好幾個。蛇王說不定就混在裏面,咱們現在反正也是要過去收拾那些蛇身,慢慢處理掉的,順便找一找就行了。”

“對啊,”沃爾特也點了點頭,“說不定,就是因為蛇王死了,所以他們狀態更差。”

別小看了獸王和祭司對於一個部落的影響力。

不是每一個獸王都像猿族王那樣沒什麽存在感的。

就像蛇族祭司,若不是他死了,蛇族就算對狼族有什麽想法,也一定會再等等,等到萬無一失了再動手。

但祭司一死,那種惶惶不安的感覺,憤怒的火氣,不立刻消滅了狼族,是無法平息的。

再加上貪婪的欲念,他們這才趕在今年的雨季下手了。

不只是蛇族,包括狼族也會如此重視。

若是狼王沃爾特或者祭司yan出了事,狼族裏肯定也會有一番動蕩不安的狀況出現。

說蛇族因為蛇王的死而驚慌,這也是有可能的。

yan將手上的葉子丟開,直接站起身往前走去:“走吧,我們過去看看,動作快點。”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好像總有些發慌,仿佛空落落的,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fna……

yan想到了喬晚,腳下的動作更快了。

他們這邊牽制住了蛇族,完全沒有給他們沖破防線的機會。

林子靠近外面的地方還有狼族把守,隨時監控著叢林間的動靜。

部落裏除了一群雌性,還留下了三個戰鬥力不若的雄性獸人保護她們。

就連喬晚自己的戰鬥力也不算弱了,甚至能和他們狼族狩獵隊的雄性相比。

那邊不會出事的……

yan這麽安慰著自己。

只有他這邊徹底解決完畢,確保了沒有後患,才不會將危險帶回去。

倒是現在立刻返回,如果還有殘留的敵人在暗中潛藏,那不是就能借著他們撤回人手的時候突破防線了嗎?

他的動作又快了一些。

必須要盡快找到蛇王,確保他的確已經死了。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祭司為什麽會突然面色嚴肅起來。

但蛇王還未找出來,的確是個大事。

一群狼人立刻將原本的興奮和喜悅壓制住了,認真地警惕起來。

沒過多久,他們就已經找到了最後一個陷阱的位置。

有前面的那一批狼人帶路,他們自然不用擔心會觸發陷阱連累到自己人。

一看到這場景,不少狼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正因為沒有看到過程,只見到這麽幾具死狀淒慘的蛇屍,他們才覺得格外的震撼。

yan卻已經蹲下身檢查了起來。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他面色更加沈靜:“往前。”

一群狼族的獸人們倒著返回,一一見識了這些陷阱留下的痕跡。

越是往前,他們心裏就越是驚訝,也算是明白最後遇到的那不到十個蛇人為什麽會那麽驚懼交加了。

別說是蛇人了,就連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其中有的陷阱裏的東西是他們親自幫忙做出來的,都沒有想過這些坑坑洞洞的,居然能有這麽大的威力。

有的對這種機關術很感興趣的狼人,都恨不得能快點兒回去找小雌性討論討論了,甚至當場就研究起了那些機關的觸發點和攻擊的方式。

另外一部分在震驚之後,連忙配合著祭司搜尋蛇王的屍體。

獸人們自有辨認的方式。

這些在喬晚眼中看起來好像沒什麽不同的蛇屍,在獸人們眼中卻是很好分辨的。

“這不是傑拉嗎?上次就是他帶著蛇族祭司過來,大言不慚地要和我們狼族交易雌性的,被咱們王一吼就嚇軟了腿……”

“嘿嘿,勃利居然也中招了?狐王說,這人最喜歡吃別的部落的幼崽了,哼,現在算是遭了報應……”

……

大家一邊翻看著,一邊認出了好幾個熟人。

但是,一直沒有找到頭頂又黃白紋路的蛇王。

眼看著只剩下兩個陷阱了,其他原本覺得沒什麽的狼人也覺得有些不安。

一群獸人收斂了之前的活潑,連翻看蛇屍的時候都沒有說過話了,手上辨認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祭司大人,還是沒有蛇王的蹤跡,只剩下最後一個陷阱了……”

有狼族的獸人過來報道。

yan和沃爾特心頭一沈,聲音發冷:“走,抓緊時間過去看看!”

他們迅速收拾好了,朝著最後一個目的地走去。

這是他們檢查的最後一個地方,也是蛇族們第一次中招的地方。

坑底被刺穿了好幾條巨蛇,就像是被架在燒烤架上的食物。

看得出這些蛇死前是經過了幾番扭動掙紮的,連傷口都被弄得裂開,好大的一個個血洞。

只可惜,這些木刺的分布和形狀都是特意設定好了的。

於是掙紮,只會讓木刺穿得更深,紮進肉裏很難弄得出來。就算真有一個巨人從上空提出一條巨蛇,將它從坑底拔出來,那些另有玄機的木刺也會從蛇身上帶走一大塊血肉。

此時陷阱底部都已經激起了一層血液,連土壤都被染了顏色。

不需要下到底部,就能看到幾條蛇屍的樣子了。

“看到了!這就是蛇王!”

一個獸人突然驚喜地叫道。

其他人連忙看了過去。

那邊的巨蛇靜靜地躺在坑底,身上要害之處恰好被刺進了一根木刺。

正因為傷到了要害,都沒有留給它太多掙紮的時間,就已經死去了。

而這條蛇的頭頂,可不正是有一圈黃白色的紋路嗎?

站在上面看去,就如同一條蛇在頭上戴著一頂小皇冠似的。

圍過來的狼族獸人們頓時松了一口氣,剛才提起的一顆心都安穩了下來。

沒人提起就算了。

被祭祀這麽特意說起,他們當然不會覺得蛇王失蹤會是什麽好事,特別是在蛇王一直都沒找到的情況下。越是完全搜查,心裏越是沒底。

這會兒一見到那個“王冠”,大家真恨不得大聲狼嚎幾聲表示慶賀,這感覺竟然不比之前廝殺了蛇族人差。

yan卻沒有和他們一樣歡喜,甚至面色都更差了,變成了人形之後的額頭狠狠地皺在了一起,眼中憂色愈深:“不,這不是蛇王!”

沃爾特一聽,連忙過去。

他也不顧及底部那些血水。

他可沒有祭司的那些嫌臟的小毛病。

沃爾特翻看了一下蛇屍,臉色也很快變得難看了:“這的確不是蛇王。”

蛇王頭頂的紋路是天生的,與蛇身融為一體,這個誰都很清楚。

但是,這裏的這條巨蛇卻不一樣。

乍一看去好像沒什麽不同,但細細一檢查就能發現不對,更像是後天通過燙傷而生出來的疤痕,大概用了什麽藥草,將顏色穩定在了這個程度上。

如果不再三確認,說不定就真的以為這是蛇王了。

還是祭司的眼力好,在細節辨認上從來都很出色,才一眼就發現了不妥。

“蛇王去哪兒了?”

一群狼人面露茫然。

“你們確定剛才沒有任何人從你們的防線突破?”yan嚴肅地問道。

最先被派遣過來的那些狼人很是努力的回憶了一番,認真地答道:“沒有!我們很確定!小雌性交給我們的任務非常簡單,中途完全沒有讓我們失手的機會,怎麽可能看不到一條蛇從眼前溜走的樣子?”

蛇王的蛇身,和哈洛德這個祭司一樣,比尋常的蛇族要大上許多,貿然脫離了大部隊,他們怎麽可能沒有註意到?

而且,不只是他們用的那些酒,還有後面點燃的一種叫艾草的東西,對蛇族的克制是很明顯的。

蛇王不可能從那樣的情況下逃脫。

“回去!”

yan突然往來路一轉。

“什麽?”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

“快點趕回去,雌性有危險了!”yan半點沒有停頓,就這麽一瞬間就已經化成雪狼跑出了一大截路程。

通往狼族聚居地的路,不止一條!

☆、219 聲東擊西

狼族部落裏,喬晚看了看有些發暗的天色,心裏突然生出了些不安。

按照她的預算,這時候部落裏的族人們應該已經解決了蛇族,可以返回部落中了啊,為什麽直到現在都還沒看到大家的身影?

她站起來,在原地打著轉兒地走了好幾圈。

梅麗正坐在旁邊拿著一些黃草,看樣子正在編織著一件小衣裳,應該是給他們家小狼崽做的。那套衫上還有六個大小不同的口子,一看就是對應頭尾和四肢的。

看上去,和現代社會那些鏟屎官給自家愛寵準備的衣服很相似。

這麽晃眼看去,還真讓人想到了那些給自家娃編織毛衣的家庭婦女。

這會兒,梅麗眼睛都不用看手上的動作,一邊麻利地編著,一邊還能關心地看向喬晚:“你這是怎麽了?是在擔心祭司大人嗎?放心吧,他和王都很厲害的,一定會平安歸來。”

經過這麽長一段時間的鍛煉,用黃草編織東西,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喬晚並沒有把自己心裏的擔憂說出來,免得讓這些雌性也跟著提心吊膽。

說不定,只是天色暗了,看不清路,所以速度才慢了一些?

這理由,連喬晚自己都無法說服。

狼族的獸人們夜視能力有多出色,她怎麽會不知道。

哪怕她舉著手電筒栽倒,這些狼人們都不會被一個小石子兒絆住,更別說是因為昏暗的天色趕不回來了。

不會是蛇族比她想象中的要聰明得多,不僅躲過了那些陷阱,還反過來傷了狼族的獸人吧?

或者是雨水太多,導致附近的泥土坍塌,把他們給困住了?

喬晚心裏不停地想著這些,面上卻還很鎮定,對著梅麗笑了笑:“沒事,就是坐的時間太久,腳有些麻了,起來走動走動。”

旁邊的雌性也跟著笑起來:“可不是嗎?今天都沒能去矮木林那邊呢!咱們這就是勞碌命,歇不住的!”

喬晚也跟著盡量放松了神情:“對啊,你們家瓦力呢?睡著了嗎?”

瓦力是說話的那個雌性家裏的孩子,就是上一個雨季出生的。

獸人一族的幼崽成長的很快,一年的時間就能跑能跳了,調皮得不行,精力充沛得讓他們的母親都只能嘆氣認輸。

一提到自家孩子,那雌性面上更是愉悅:“可不是嗎?那小子白天跟著跳來跳去的,現在可算是累著了。”

“要我說啊,咱們對這些小崽子就是太溫柔了。你看看,在祭司大人面前,他們那些小家夥誰敢調皮?”

說起小狼崽子,不管是生沒生育過的雌性都來了精神。

還有雌性對著喬晚笑著看了幾眼,分明就是在調侃她——

這個雨季是個好機會哦!

喬晚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這些獸人的性子了,卻還是被她們直白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太自在,別扭地移開了眼睛,朝著旁邊看去。

正好,看的就是剛剛雌性提起過的矮木林。

這小片樹林她們都很熟悉,就連喬晚如今都能閉著眼睛把裏面的地形畫出來了。

自從她在裏面發現了黃草和泥巴果這一類的東西之後,這片矮木林就成了一塊寶地。

族人們只要不狩獵,都會進去溜達一圈兒,帶點兒東西回來的。

喬晚就更不用說了,經常會跟著進去看看裏面還會不會找出一些能用的東西。

往日裏,矮木林中都是熱熱鬧鬧的。

最近雨季已至,人就少了。

不僅是因為狼族不喜歡外面濕淋淋的感覺,還有要準備“迎接”蛇族的到來這個原因。

今天,那邊更是安靜。

留下的三個狼族雄性,一個站在她們這些雌性附近,一個站在部落的出口處,也就是yan他們離開的方向,還有一個正守在矮木林那邊。

狼族部落的聚居地所處的位置極好。

就只有一個出入口,其他三面都很難通過。

其中兩個方向是半點兒也不可能有人進來的,剩下的第三面就是矮木林了。

但那邊有一個類似於沼氣池一樣的爛泥潭,前面還有崎嶇的山崖,幾乎與外界斷絕開來,很難從中通過。

就算舍去半條命過了山崖,也會陷入泥潭中難以行動,更別說那潭中還天然存在的毒氣了。

所以,矮木林的另一面,對於狼族來說,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保護著部落的安全。

平日裏有人看守著,也是因為雌性經常會進去采摘果子。

事關雌性的安危,大家總是要格外小心一些的。哪怕裏面沒有什麽野獸,很少存在危險,也會特意防備。

就連今天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忘記多留下一人守在那邊。

喬晚看過去的時候,正好對上了那個獸人的眼睛。

對上雌性的眼,那單純的獸人頓時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逗得喬晚心中隱約的擔憂都散去了一些,忍不住對著他也笑了笑。

應該只是他想得太多了。

就像是梅麗所說,yan他們都很厲害,應該不會出事的。

更何況,她特意準備的那些陷阱,可是前一世經過了專業人員教導出來的結果。這裏的獸人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那些東西,能想到的最厲害的陷阱,也就是在山裏挖個坑而已。

那些蛇族這麽過來,又有雨幕的遮擋,還有雄黃酒和燃燒的艾草驅逐,怎麽會有機會逃脫呢?

哪怕是一開始的陷阱讓他們警覺,後面運氣好的完全沒有中招,狼族也已經占據了優勢。

她暗暗地安慰著自己,面色總算是比之前強做愉快好得多了。

梅麗從剛才就在觀察喬晚的神色。

之前喬晚一直很淡定,突然臉色一白,眼中露出幾分憂色,連帶著梅麗都有些不安。

她比喬晚更知道,不能說出來讓所有的雌性都慌張,所以只是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順便還安慰了一下喬晚。

現在見她又自己調節過來,梅麗也放松了。

她還以為小雌性是知道什麽消息,覺得族人們會出事呢!現在看來,應該只是想太多了?

她微笑著搖了搖頭,正要低下頭繼續給孩子做衣服,眼角的餘光就見這小雌性的臉上驀地出現了一抹驚色。

不等她反應過來,面前已經沒了人影。

梅麗頓時擡頭看去,也跟著一驚,低低地叫了一聲:“啊!”

矮木林的方向,居然出現了一個蛇族!

那是一條身軀龐大的褐色巨蛇,用蛇尾出其不意地纏住了站在外面的那個狼族獸人,也不多糾纏,就拖著他往矮木林裏退去。

這一切幾乎就發生在一眨眼之間。

喬晚正好看到,自然是想也不想就起身追了上去。

她剛跑出幾步路,守在出口的那個獸人憑借著距離更近,已經追了過去,同時對著喬晚說道:“我過去!小雌性,你留下來別亂跑,等祭司大人他們回來!”

喬晚腳步一頓,皺著眉同意了他的提議。

那邊好像只有一條蛇的動靜。

而且,纏住的那個獸人並無生命危險。

以喬晚如今的眼裏,當然能夠判斷出來,被纏住的那個獸人比那條蛇要厲害。

最多只是暫時被束縛了行動,最後總是能夠掙脫的。

而且,他們身上還有yan提前準備好的藥草,也不用擔心會因為蛇毒而身亡。

喬晚立刻轉頭回到了雌性們的身邊。

她心裏有一個想法,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可能。

喬晚看了看已經站起來聚到一起,伸長脖子往矮木林看去的雌性們,又看了看一臉緊張地守著她們的那個雄性,正要開口說句什麽,就又聽到了“沙沙”聲響起。

一條蛇尾猛地沖破了地面出現,向著最靠後面的那個雌性卷去。

眼看著這蛇就要碰到雌性了,剩下的那個狼族獸人怒吼一聲,變身巨狼撲了上去。

那條蛇被他咬住蛇尾,竟然舍得直接斷了尾巴,飛快地就要往外跑!

蛇又不是壁虎,尾巴可不能隨便弄斷的。

喬晚總覺得有蹊蹺,連忙就要叫住那個獸人:“別追,他們有問題!”

可狼族獸人的世界向來很簡單,又正是對這些覬覦自己部落雌性的蛇族仇恨的時候。

見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對著雌性動手,那獸人哪裏忍得住?

在喬晚說話的時候,他怒吼的嚎叫聲早已經壓過了喬晚的聲音,直追著那條受傷的蛇去了。

其他雌性大多此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其中幾個圍在剛剛差點兒被蛇族卷去的那個雌性身邊安慰著她。

梅麗面色發白,手裏的黃草早就已經落到了一邊。

她算是這些雌性當中最為理智聰明的一個了,此時看向了喬晚:“fna,這些蛇族……有問題?”

“我懷疑他們是要聲東擊西。”喬晚的眼神裏全是警惕之色,不停地打量著周圍。

“聲東擊西?”

梅麗對這個詞有些陌生。

“就是引開那幾個雄性,方便對我們這些雌性下手,”喬晚說道,“現在我們的情況恐怕不太好,大家最好提高警惕。沒有雄性在,我們也得自己保護好自己!”

yan他們那邊的防線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蛇族全都過來了,對上他們這些人,三個雄性和一堆雌性,那些蛇族根本不需要費這麽多功夫,直接沖上來就是了。

所以,應該是這些蛇族借用了矮木林那邊的通道!

也是,除了外面的那處山崖危險了些,裏面的沼澤泥潭,還有那些毒氣,對於蛇族來說,其實不算太大的問題不是嗎?

如今雨季已經來臨了好些天了,地面也因為雨水變得濕潤松軟。

這些蛇族甚至能像蚯蚓一樣鉆進地下!

剛才如果不是反應及時,說不定就真被對方偷襲得手了。

能有那個能力從山崖那邊過來的蛇族不會太多,不可能正面攻擊。

所以,他們需要用其他的方法謀劃得勝。

既然有心攻擊,剛才出現的第一條蛇,為什麽只露了一面就離開了?而且還卷走了一個獸人——在明知道他不是那個狼族獸人的對手的情況下。

第二條出現的蛇,更是急匆匆地想要離開,甚至不惜弄斷自己的一截尾巴。

蛇族的尾巴可是很重要的!

喬晚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他們想要把留下的三個狼族獸人引開。

可惜,獸人的戰鬥欲望太強,一旦看到敵人,根本沒有太多理智存在。喬晚沒能來得及說出來,這裏就只剩下了她們一群雌性。

留在這裏的雌性本來還在安慰著人,突然聽到喬晚說的話,猛地面色大變。

她們平日裏雖然也有鍛煉,但從戰鬥力上,是天生不如雄性的。

一些普通的小動物,她們自然可以狩獵。

但同為獸人的蛇族……

稍弱一些的狼族,都需要嚴陣以待,更別說是她們這些雌性了。

梅麗稍好一些,但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題,一絲慌亂出現:“孩子!”

她們的孩子都還在家裏睡著!

“別慌,”喬晚猜到了是怎麽回事之後,反而鎮定了下來,“有我們這些‘獵物’在,他們暫時還不會把目光放在其他事物上的。只要小狼崽們不出現在這裏,多半不會有事。”

她的表現讓原本驚慌失措的雌性們稍微鎮定了一些。

母親就是如此,哪怕自己受傷,都不會比自己的孩子受傷更讓她們覺得害怕。

“對,對,一般都是解決了部落的成年獸人,幼獸們才會有危險的。”

雌性們想到了這一點,總算是稍微安下了心。

愛朵本就是個活潑樂觀的性子,更沒有孩子,也是最先恢覆過來的:“fna說得對,咱們自個兒也能保證自個兒的!讓那些驕傲的雄性們瞧瞧,咱們可不比他們差!少瞧不起我們雌性了!”

喬晚本來沈靜的面色都因為她露出了幾分笑意。

在現代的話,愛朵一定是個女權主義者,最喜歡爭取男女平等的權利。

她這性子,在部落裏人緣本來就不錯。

聽她一說,又有幾個雌性站了出來:“對,我們也可以的!”

梅麗在知道孩子多半沒有事情之後,也冷靜了下來:

“沒錯,我們可以做到的!王和祭司大人他們那邊如果進行的順利,應該用不了多久也快回來了。我們只要堅持到最後,就一定不會出事!還有賽爾他們解決了剛才那兩個蛇族以後,也會盡快趕回來。我們的體力不夠,但也不需要拖太久時間,一定沒有問題。”

梅麗平常就是雌性中最有威望的一個,此時連她都和愛朵一樣開了口,認為她們可以做到,雌性們頓時自信心大增,眼裏的恐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戰鬥意識。

對啊,她們的體質也就比雄性們差上一點兒,還是因為體力上的不足。

不管是狩獵的方法,還是應敵的方式,她們都是知道的啊!

最近還跟著小雌性一起與部落裏的雄性們學習過呢,有時候過招也沒怎麽落到下風嘛!

又不是要與整個蛇族對抗,只需要確保自己不被抓去就行了。說不定,還能碰巧就留下幾個蛇族的性命呢?

見大家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了,喬晚暗自松了一口氣,面色平靜而嚴肅:“大家聚在一起,每幾個人負責防守一個方向,註意看他們是從哪邊過來的。對了,還要註意腳下!一旦有誰被蛇尾卷住了也不要慌,趕緊抓住其他人,旁邊的人也立刻抱住她,人越多越好,最好是化成狼形簇擁成團!剩下的人就用獸牙刀去斬斷蛇尾!”

地下被蛇族鉆出來的通道就算能通行,但規模也絕對不會太過誇張,否則早就坍塌下去了。

能夠容得下一條巨蛇通過,自然也能帶上一個雌性通過。

但是,一旦一大群人都擠在一起成了團狀,甚至是化成了狼族的原形……

那地下的蛇族想要卷著其中一個雌性從通道離開,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狼族的體型有多大,喬晚是清楚的。

就算雌性比雄性小一些,也依舊是龐然大物,特別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時候。

卡住洞口進不去,自然是能夠做到的。

這些狼族的雌性們可不是普通人類女性,力量也堪稱恐怖。比如說愛吃的愛朵,她之前說過能與狩獵隊的人過招,並不是開玩笑的。

雖說雌性們不是每一個都這麽厲害,聯合起來,卻也是絆得住一條蛇的。

“好!”雌性們對喬晚還是很信服的。

這個小雌性腦袋瓜好像一直都能靈活,總是會一些他們獸人不太清楚的事情,連祭司大人都很喜歡她。

所以,喬晚說出自己的計劃後,大家也沒有反對,立刻就按照她說得站好了隊形。

甚至因為有了具體的計劃,比之前的淩亂更多了幾分鬥志。

不就是蛇族嗎?

一群她們打不過,一個兩個她們就算是拖也要把他們給拖死!

等到雄性們回來,她們可以驕傲地拍起胸脯,告訴他們這是她們這些雌性打下的獵物!

一想到那群雄性會露出的驚訝的神情,這些雌性的氣焰又上升了幾分,連僅剩的一點兒慌張都被燃燒了。

刺激的感覺,讓她們有的都忍不住露出了狼耳朵,一雙眼亮得驚人!

☆、220 黑蛇王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為這氛圍變得凝滯了起來。

雨勢從今早到現在就沒停過,午時變小了一些,現在又逐漸增大了。

淅淅瀝瀝的水聲,混合著風吹動草木的聲音,還有遠處河流的嘩嘩聲,全都混合在了一起,在狼族們格外敏銳的聽力中,更是明顯了。

但她們要捕捉的卻不是這些來自自然的聲音。

一群雌性們前所未有的認真了起來。

這不同於她們往日裏玩笑似的狩獵。

那些普通的動物,不管是攻擊力還是靈敏度,都遠不及獸人。從體質上,雙方就存在著極大的差別,幾乎難以跨越。

否則,獸人也不會大多數一直以狩獵為生了。

而她們平時基本很少外出,能接觸到的,也就是一些小型的動物,殺傷力怎麽可能強到那兒去?

現在,她們要面對的卻是同為獸人的蛇族。

哪怕蛇族的戰鬥力比狼族雄性弱,但他們的纏繞能力和毒液也是很厲害的。

就連咬合力,蛇人比起單純的蛇類動物都要強大,仿佛是得到了這方面的能力強化。

不變的就是他們的要害之處了。

但蛇族又不傻,怎麽可能站在那兒不動就讓人去攻擊要害?蛇族的體型也很龐大,可不是隨便一砍就恰好能砍在他的致命之處的。

雌性們心裏對這些都很明白。

但當她們認真起來,這些仿佛暫時都不重要了。

獸人的世界本就很簡單。

既然要戰,那就認認真真的來一回,何必操心那麽多?想得再多,到了最後也是要靠自己的。

滴滴滴……

那是雨滴落在樹葉上的聲音。

嘩啦啦……

那是魚兒躍出水面的聲音。

呼呼呼……

那是風從耳邊刮過的聲音。

咚咚咚……

這是她們劇烈的心跳聲。

大腦仿佛是一臺精密的儀器,將所有的聲音集中起來處理,按照分類慢慢歸攏。

這個是安全的,那個也是安全的……

她們的所有感官都被大腦這個指揮家統籌著,高度運轉的感覺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放輕了呼吸,微微伏低了一些身體,呈現攻擊狀態。

沙沙沙……

仿佛有樹葉摩擦的聲音傳來,如同平常草木輕微碰撞的感覺。

正常的好像這還是一個寧靜而祥和的傍晚,她們正坐在部落裏聊著天,等待著外出狩獵的雄性回來。

但這並不是。

她們的確在等待外出的雄性回來,可早已沒有了聊天的興致,這個傍晚也並不寧靜祥和。

這樣一陣輕微的聲音,也同時引起了所有雌性的註意。

喬晚對著她們比劃了一個手勢。

在平時與雄性們過招的時候,這些雌性就已經學習過相互配合進攻了。

此時見了喬晚的手勢,也並不覺得陌生,反而有了一種平日裏練習的熟悉感。

只不過,這一次更加刺激危險。

她們相互點了點頭,手也抓緊了早早準備好的獸牙刀,一雙眼裏難免出現了一些緊張,但更多的竟然會是興奮。

從出生起,這些雌性就被雄性們圍繞著、保護著,雖不至於和危險完全隔離,但大多數情況下都不需要她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