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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權更疊瓊華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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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顏樞眼神之中流轉著一絲不忍,但隨即被陰鷙掩蓋。最後他還是下令,讓慕容甫斃命當場。他不信,他不信慕容甫能殺了自己的親兒子。

士兵們和慕容甫搶奪著慕容顏樞,幾經周折拉拽之下,慕容甫看慕容顏樞心意已決,順手抽過一個衛兵的刀,比劃著胡亂砍過來,士兵們紛紛撤退,在場的朝臣們個個驚恐。

洛尊眼疾手快,將清淺一把拉到了旁邊的席位後面,然後一直護在懷裏,怕慕容甫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慕容甫的眼神上泛起狠意,“為什麽!為什麽!我養了你這麽多年,還將你立為儲君,你怎麽能坐出這樣事!”

慕容顏樞朝天冷笑幾聲,“我這個儲君有和沒有有何分別!你把慕容顏梓召回京城,還把戶部和吏部的事全權交給他處理,那你將我這個太子置於何地!”

“阿梓明明是洛尊招進來的,你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哈哈哈,”慕容甫連笑幾聲,“連對手都還沒看清就講合作,樞兒,你還是太稚嫩了!”

慕容顏樞陡然間詫異的看向洛尊,但洛尊卻沒有任說何話,像是默認,就在慕容顏樞含恨發怒之時,站在一旁的慕容顏梓開口了,“父皇難道將幾月前的那封秘密通信忘了?在信裏您說,您不希望自己江山交到一個旁系身上,還命我立即入京,做好繼任太子大典的準備。”

“慕容顏梓!你!”慕容甫想都沒想到,這個一心想奪皇位的定西王會背叛自己,還是在這樣如此關鍵的時刻,等他想通這一切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洛尊,是你!是你!”慕容甫面目徹底猙獰,“你早就計劃好一切了!你連朕江山的歸屬都計劃好了!好!真好!哈哈哈!”慕容甫揮刀嚇退了一甘士兵,他舉刀就向洛尊沖過來,一個瘦弱的身軀立即沖上前,緊緊地抱著他,拖住了他。

慕容顏柯緊緊抱著慕容甫,“父皇,求求你,別傷害洛大人和林小姐,求求你。”

慕容甫回頭看向這個在在場所有人中唯一在意自己的小兒子,心中五味雜陳,“柯兒,你放開,今日我要與洛賊同歸於盡!”

“不要,父皇,不要,您已經做了這麽多錯事,該還了,該還了,”慕容顏柯早已哭的不成樣子,“父皇,您教過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柯兒求求您,別再繼續錯下去了。”

“慕容顏柯,你這是逼你爹我去死!”慕容甫濃眉一瞪,滿是罪惡,他一腳蹬開慕容顏柯揮刀作勢就向洛尊沖來,從地上迅速翻起的慕容顏柯比慕容甫動作還快。

慕容顏柯一看攔不住慕容甫,索性直接用身體插在了慕容甫即將揮起的冰刃上。

“柯兒!”

“小柯!”

慕容顏樞和慕容甫都沒有料到慕容顏柯會用自己的身體擋刀,慕容甫立即松開手將慕容顏柯摟在懷裏,慕容顏樞也立刻高呼:“快!叫太醫來,叫太醫來!”

擡步上前,慕容顏樞想從慕容甫懷裏奪過慕容顏柯,誰知慕容甫死死抱著根本不肯松手,此時的他對外物一點兒感知都沒有,他只知道自己最愛的小兒子此時正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懷裏,他悲憤的沖天一聲嚎叫,推開慕容顏樞後,他一把抽出慕容顏柯身上的刀,回手便插/進了自己的胸膛,這一切背叛的滋味兒,他也嘗夠了。

這都是報應,前半生的背叛換來了他後半生別人對他無情的背叛,這滋味兒,真的一點都不好受,

慕容甫的身體漸漸松垮,緩緩倒在了慕容顏柯身邊,他無望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慕容顏樞,悲涼一笑,“樞兒,江山,除了你,我,我,從來,從來未曾,未曾許諾過,別,別人。”一句話剛說完,他曾經威嚴的雙目就那樣永遠的緊閉了。

徒留慕容顏樞一人,站在兩具屍體旁呆呆的站著,這一切,究竟誰對誰錯,他早已分不清了。

從慕容顏柯擋刀那一刻起,清淺看見後就嚇壞了,他怎麽這麽傻,慕容顏柯怎麽這麽傻,清淺擡頭看向洛尊,洛尊也是一臉震驚,看來慕容顏柯的死並不是他的計劃,原來他也有失策的時候。清淺哀怨的看著這一切,這一切快結束吧,快結束吧,她還想救慕容顏柯的命,她不想把無辜的慕容顏柯牽扯進來,一點兒都不想。

慕容甫一死,上官家最大的靠山也倒了,上官孝孺第一個坐不住了,三兩下除掉控制他的幾個士兵,“這天下大綱今日全敗在了你們手裏,豎子難教!老夫今日就替天行道,取你幾人性命,以慰天地!”

“爹,”上官昱坐在一旁,埋著頭看不清表情,“你也住手吧,今日所有事都已經敗露,再想假意隱瞞也早已無濟於事。”

“昱兒!”上官孝孺從未想過,一心向著自己的兒子會出口阻攔他,心中怒火豈止難言。

“認罪吧!爹,我陪您一起,今天是躲不過去的,”上官昱澄澈的眼眸迎上上官孝孺,“這一年來,我每天活的心驚膽戰,從未有過一天無愧。從您在邊境上告訴我這一切,求我讓我幫您保住您最後的榮譽起,我就錯了,我們就錯了。林伯父是您的故交,是您在朝堂上最信賴的人,您卻夥同他人妄想將他從相爺的位置上拉下來,從那一刻起,您真可怕。我和若丹從未想過我們曾引以為傲的父親竟然是這樣的,這樣的小人,爹——伏法吧。”

“伏什麽法?老夫何曾犯過法!”上官孝孺的高傲從不允許他的人生之中有任何的汙點,他自然抵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

“將護國大將軍壓下去,舊案重審,擇日候審,”洛尊一聲命令,上官孝孺囂張的模樣實在礙眼,洛尊也想盡快結束這一切。

眾侍衛紛紛上前卻被上官孝孺挨個打到在地,上官孝孺戎馬一身,那身武功可不是虛的,在場的人裏恐怕沒幾個是他的對手。

後上來的侍衛圍著他都在後退,沒人敢上去,上官昱實在看不下去,上前準備阻攔,卻被上官孝孺三兩下擒主,按壓在地上。

上官昱的腿本就有舊疾,如今加上上官孝孺這番打鬥,跪在地上的他被壓得痛苦不堪,但他只是緊咬牙關,勸說:“爹,認罪吧,我陪您一起。”

“上官昱!你可是我的親兒子,難道連你都要放棄我了嗎?”質問著,上官孝孺手上加大了力氣。

一旁的慕容顏梓暗嘲想盡快結束這一切這麽難嗎?他的嘴角擎一絲陰冷的笑,從身旁的侍衛那裏尋來一把弓箭,利落的搭箭就瞄準了上官孝孺,兩指一松,箭飛了出來。

上官昱看見慕容顏梓的舉動後,千鈞一發之際,他使勁一轉身,逆著上官孝孺的力道掰折了肩關節,另一只手將上官孝孺一把打趴在地上,躲過了這一箭。

“慕容顏梓!”洛尊一聲怒吼!

慕容顏梓冷眼看了洛尊一眼,“洛相爺何時也學會心軟了?不是說要報仇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在報私仇,與我何幹?”洛尊面色不悅,這一切或許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洛尊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果然,大殿之外,兵器與鎧甲摩擦的聲音起此彼伏,一陣陣呼嘯而來的整齊的號子聲傳進了大殿。

這是?正當眾人疑慮這些兵馬的來路之時,上官孝孺利索的從地上翻起,仰天長笑幾聲,“今日,爾等狗賊都在這裏給皇帝陪葬吧!”

大殿之中,頓時混亂四起,原本被慕容顏樞控制住的大臣們顫顫巍巍的瑟縮在墻角,而慕容顏樞帶進來的士兵,也紛紛慌張起來。

“殺——”一陣響徹雲霄的喊殺聲回蕩在真個皇宮,

然後,在一片混沌之中,清淺早已看不清方向,她只知道身邊的人將她擁得很緊,而她,自第一個士兵渾身是血的躺倒之後就在沒敢睜開眼。她只是緊緊貼著洛尊,慌張的手緊緊攥著洛尊胸前的衣襟。

周圍的喊殺聲,尖叫聲此起彼伏,清淺充耳不聞,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血腥最殘忍的場面了。

沖進來的官兵將洛尊,清淺,慕容顏樞,慕容顏梓和一幹侍衛逼至殿中央,上官孝孺眼泛發狠的火光,一個眼神,示意身後的官兵繼續攻擊。

卻不料上官昱率先沖到了那夥人面前,他單手扶著另一只脫臼的手臂,蹙眉咬牙,背對洛尊等人,站在那群即將進攻的官兵面前,他幽怨的目光看向上官孝孺,“爹,放手吧,你這樣無異於謀權篡位。”

“住嘴,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怎能亂說,”事情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上官孝孺卻一點兒也不承認,“你要敢繼續阻攔,我連你一起收拾!都給我上!”

一聲聲喊殺,一陣陣苦叫,在這樣月朗星輝的夜裏交織著,有悲有苦,至死方休。

至此,隆禮殿上發生了泠南史上最亂最血腥的一次皇權更疊下的動亂。

這次動亂中,無數令人作嘔的靈魂被發掘,由華國公府冤案為首,以整個朝廷為代價而發生的這次動亂,出乎了洛尊的掌控,似乎他並沒能運籌帷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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