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童已然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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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珺慕對慕容顏兮哪來的舞步圖十分感興趣,纏問了好久,只有清淺和上官若丹在一旁緊緊品著茶。

“郡主的意思是我和若丹一同完成這支舞?”張珺慕有些小小的興奮。

慕容顏兮回答:“上官小姐出身武官世家,想必有些身手,這舞有她配合你,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上官若丹卻猶疑了,“我?恐怕不行,我不像珺慕自幼就學舞蹈,這,我,做不來。”

“是啊,若丹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恐怕有些為難,”清淺也為上官若丹擔心,慕容顏兮明顯就是在刁難若丹。

“剛剛上官小姐還說要竭盡所能呢,怎麽這會兒又推拖起來了?”慕容顏兮細細打量一番上官若丹,“莫不是上官小姐不日就要被冊封公主,瞧不上本宮?”

“沒有,”上官若丹立即否認,“好,我答應便是。”

清淺心中為若丹暗叫不好,慕容顏兮肯定是嫉妒上官若丹要被封公主。若丹是雖是異姓但皇帝曾經承諾過要為若丹行長公主之儀,到時若丹的頭銜在她之上,她自然有所不滿。

“不知林小姐的意思呢?”慕容顏兮華麗而高傲的看向清淺,挑釁的意味兒十足。

清淺知道,這是她設下的陷阱,但是她不會退縮,“好,我也答應。”

她們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排練的力度也被莫名的加大,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幾乎所有功夫都花在排練上。尤其是清淺,她的左手是唯一拖慢進度的因素。

但她卻絲毫不以為意,不急不躁。雖然上官若丹實在沒學過,基礎功夫學了不少時間,但她到底是天資聰穎,身手靈活,沒多時就趕上了進程。

有一次練一個兩人腳尖纏繞的動作,上官若丹一時沒站好,生生向側邊倒了過去。倒了之後她就喊肚子投點疼,清淺也不知如何是好,趕緊叫了太醫過來。

好不容易等到診治完,清淺和張珺慕立即迎上太醫。老太醫眉頭一皺,長嘆一口氣,“上官小姐是懷孕了。”

“什麽?”張珺慕驚訝的捂著嘴,“這,這怎麽可能?”

“對,不可能的,你說實話。”清淺也不相信。

老太醫面色焦慮,“老朽行醫這麽多年,不會看錯的。”

“這件事絕對不能說出去,”清淺面色嚴肅,語氣的嚴厲起來。畢竟若丹馬上就要冊封公主了,未婚先孕的醜聞絕對不能洩露出去。

“老朽只當上官小姐是累了。”說完,挎著藥箱匆匆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清淺和張珺慕匆匆將上官若丹以過度勞累為由送回家,這件事千萬不能讓慕容顏兮知道,也絕對不能讓上官一家知道。她知道上官若丹這兩個月間絕對見過高諦,那次在芙蓉閣,她果然沒有看錯。她以為高諦只會選擇遠遠看著若丹,沒想到他膽子真夠大,竟然還敢見若丹。

回府的當夜,清淺匆匆趕往了靜園後面的院子。猶豫之下,清淺還是推開了門,整齊的小院燈火通明,空曠的院子裏那棵藍櫻樹就那樣屹立在庭院中央。

“你還是來了。”樹下的男子座於石桌前獨自酣飲,未曾擡頭看清淺。

“恩。”清淺實在心虛,若不是有事求他,她斷然不會踏入這裏。

“說吧,什麽事。”溫鑒提起玉壺斟滿酒杯。

“我,我希望你能幫我把一個人帶走,帶她去哪兒都好,最好遠離京城,永遠也別讓人知道她的蹤跡。”

溫鑒回頭了然一笑,“是上官若丹吧,除了她也沒別人會讓你求我辦事。”

“是。”清淺不想隱瞞,至少她在信任的人面前得保持誠實,這樣才會顯得她真誠。

溫鑒招手讓清淺過來坐下,給清淺也斟了一杯酒,“我幫人從來都是有代價的,除了你。不過這次我得收點利息。”溫鑒將酒杯往前一推,“喝了這杯酒,我明天就帶她走。”

清淺懷疑的望了望酒杯,又看了看他,“這,我不會飲酒。”

“放心,就離沒毒,我也不想灌醉你,就是想讓你陪我喝一杯酒而已。”溫鑒遞上一個眼神,示意清淺端起桌上的酒杯。

清淺兩三下猶疑後,擡手掩袖一飲而盡。火辣辣的感覺順著喉嚨竄進胃裏,嗆得清淺一陣咳嗽,溫鑒倒是一臉滿意,“這是你第一次喝酒吧。”

喘息了幾口氣候,清淺擡首狠狠瞪了溫鑒幾眼,“欺負我覺得好玩嗎。”

“欺負你?哪敢啊,我可沒有。”

第三日,溫鑒果然言而有信,第二天夜裏就帶走了上官若丹。但是不幸的事也發生了,上官一家知道了上官若丹懷孕的事,不過還好溫鑒走的及時,否則若丹不知會得到上官家怎樣的處置。

清淺心頭大事已了,舒了口氣,但之間的琴弦依舊不聽使喚,清淺無奈,只得不斷練習。

張珺慕一直憂心忡忡,魂不守舍,排練時走錯了好幾個位置,惹得慕容顏兮一陣不愉快。慕容顏兮不得不發作,但她卻將這無明業火盡數算在清淺身上,“林清淺,這都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故意將上官若丹送走,故意讓我準備的節目練不下去,故意讓我難堪,是不是!”

“郡主,請你說話註意言語,上官將軍都說了上官小姐突發疾病,去鄉下養病了。”清淺利用上官孝孺對外的說辭來搪塞慕容顏兮,即使她知道了上官若丹是自己送走的又能怎樣。

“呵!拿著一套來糊弄我,你也太小瞧我了,”慕容顏兮轉身高昂一聲吩咐,“來人啊,給林小姐換把琴。”

“不用了,”清淺並不怕她,反而對上雙眼,“清淺覺得相爺送清淺的這把琴已經足夠好,就不用郡主費心了。”

“你——”慕容顏兮萬萬沒想到林清淺會大膽到和她這樣說話,還用洛尊來刺激她。

“堂姐——”剛進門的慕容顏柯一把抱住慕容顏兮,“堂姐,你怎麽生氣了?”

慕容顏兮不悅的掙紮幾下脫出慕容顏柯的懷抱,“不好好在誠殿讀書,跑來這裏做什麽?”

“看美人兒啊,”慕容顏柯因為變聲,聲音有些嘶啞,整個人也不似往日那樣孩子氣的乖張,反而多了份少年郎的的灑脫。慕容顏柯轉身看向清淺,“呦,又變漂亮了啊。”

清淺頓時很無語,看著眼前許久不見的半大孩子已經與自己肩高,不過才兩年不到的時間,他的變化如此之大,沒了往日的可愛,渾身一股紈絝子弟的浮誇。

“沒變漂亮,變老了。”清淺沒想好好理睬他。

“沒事,我年輕就好。”隨即慕容顏柯一陣鬼笑。

清淺沒再理他,旋身又坐回琴前開始練習。張珺慕向慕容顏柯行禮後,趁著慕容顏柯和慕容顏兮說話的空兒,悄悄溜到清淺身邊,“若丹真是你送走的?她怎麽樣了?”

“挺好的。”清淺一心撲在琴上,對於張珺慕的詢問,她能給的就只有這個答案。

“那就好,那就好。”張珺慕一直喃喃自語,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只是不知道,這擔憂裏上官昱和上官若丹各占幾分。

那首曲譜,慕容顏兮彈奏起來毫不費力,拿捏恰當游刃有餘,清淺就不一樣了,她既不熟悉譜子,也不能完整的演奏。所以每次張珺慕和慕容顏兮走後,清淺還要再練一會兒。

這天,她二人剛走,慕容顏柯順著門縫悄悄溜進來,“餵,餵,”慕容顏柯呼喊。

清淺也停了手裏的動作,看向鼠頭鼠腦的小少年,“又怎麽了。”

“你上次說的什麽‘茶餅’什麽時候帶給我。”慕容顏柯啞著嗓子,轉身坐在清淺身側的桌子上。

“快下來,你坐在這兒像什麽樣子。”清淺伸手拉他。

慕容顏柯不情願的從桌子上跳下來,“你還沒說‘茶餅’到底什麽呢。”

清淺扶額,這小孩從來就沒想要放過她,“就是茶做的餅。”

“胡說,你騙人,你還當我是那個愛上當受騙的小孩啊。”

“難道不是嗎?”

“你,”慕容顏柯氣的差點跳起來,“‘茶餅’在江南的方言裏是‘傻瓜’的意思,你真當我不知道啊。”

“是啊,我真當你不知道。”清淺故意坦言。

慕容顏柯這次真生氣了,在地上連蹦好幾下以後,清淺不禁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孩子秉性,只好解釋說,“在京城,‘茶餅’是用幹樹葉制作的彈丸,因為和壓制茶葉的方法一樣,但形狀卻和餅一樣所以叫‘茶餅’。”小時候,上官若丹和她做“茶餅”,上官昱用她們做的這種扁扁的彈丸樹上的打鳥,水裏的打魚。

“可惜你生在宮中,肯定沒見過這種平常人家的孩子玩的東西。”清淺有些感嘆,當年那樣只顧玩耍,不曾有過煩惱的日子當真是一去不覆返。

“洛相爺也生在平常人家,那我問他的時候他怎麽不知道?”慕容顏柯疑惑地看向清淺。

“你還問過他?”清淺不免一陣快意的小聲,“我告訴你,”清淺鉤鉤指頭等慕容顏柯靠近後小聲說,“他以前就是個書呆子,整天就顧著看書,肯定沒玩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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