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濃情不過一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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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下的少年,一直在那裏站著,目送著眼前的嬌影消失在厚重的府門內。

那日他匆匆趕往城東的臨安寺,見到了久違的林逋。也是自那日起,他放棄了自己原來的計劃。因為見到林逋後,他才知道他為之努力八年的事還必須繼續努力下去。

覆仇,翻案,並不是一枚印章就能實現的,這其中牽扯出的種種,還將關系到國本民生。

洛府書房內。

“這——我怎麽一點兒也沒記憶了呢?”清淺不可置信地聽著他講述的一切,對於他所述的事實,她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留下。

“這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時間太久,你不記得很正常。”況且當時的洛尊並不似如今出彩,那樣平凡的書生,貿然而平庸,出口便要找林相爺,想來清淺早已司空見慣不以為意。

清淺看著他有些落寞的神情,想著當時他忍受傷痛,還要遭人冷眼,就難受的要死。在她眼中,洛尊一直都那麽高貴,舉手投足之間說不盡的高雅,仿佛不曾經歷過如此低迷而落魄的以前。

他懂琴會種花,遍讀百書,甚至他的棋藝泠南之內難逢對手。她一直覺得洛尊這樣的人,即使不出自鐘鳴鼎食之家,至少也出自商賈員外之門。但他的身世,她從來都沒問過,因為在四年前,她第一次對他有印象時,洛尊就已經是戶部編修了。

清淺伸手環上洛尊的腰,他的世界,她真的有太多不曾參與。她與他錯過的,何止是這兩年這樣簡單。

“那日在皇宮北門,你曾數落過我對你了解少。明明是你總不肯說,今日你所講的事我相信全部都是真的,可你依舊有所隱瞞不是嗎?”清淺的左耳伏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約摸也猜到了他依舊不肯說出全部事實。

洛尊撫上她垂在背上烏黑的發,無奈一笑,“清淺,我該拿你怎麽辦。”她懂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聰明,他該怎麽辦呢。

他並沒有告訴清淺他入京的目的,一切也只是一帶而過,這一切也只有他和洛華千兩個人知道而已。那天他在相府門前遭冷遇,洛華千就在不遠處的街口,目睹了一切。那個姑姑的話他倒沒放在心上,反倒是洛華千總瞧著清淺不順眼。

“去江南柳家好嗎?這裏太危險。”

“你的名單還沒找到,怎麽會這樣輕易送我離開。”

洛尊笑而不語,“我護你從不是為了名單。”

“那我留下,你就當是為了名單吧。”

他在,她怎舍得走。

洛尊和清淺在靜園一起用過午飯,正在修剪洛尊前幾日搬來的幾株月季。籬陌匆匆趕來,進門看到洛尊在此後,扭扭捏捏有話卻不敢說。

她一副不自然的樣子,清淺就只有事,而且事關上官家,“說吧,籬陌,是不是若丹有什麽事?”

籬陌看了看洛尊的眼色,沒什麽大礙後,才說:“奴婢今日奉小姐之命去將軍府看上官少將軍時,有消息傳上官小姐,她,她被高昌的二王爺擄去了。”

“什麽時候的事?”清淺震驚,轉眼看到洛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沒有絲毫震驚,“相爺早就知道了?”

“恩,”洛尊沒有否認,“今日早朝就議了此事,高昌上官若丹為籌碼,想要境上的玉門鎮及周邊兩個縣城。”

“那皇上呢?你呢?你們都是什麽意思?怕是不會答應吧。”;泠南何時能用國土去換一個女人的性命,即使這個女人是泠南邊境上的一只嬌花,即使這個女人能守泠南邊境永世無虞,在泠南這個“三君”之權至上的國家,這樣的事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上官伯伯和昱大哥呢?怕是也準備放棄吧。”皇權在上,他們怎麽會答應高昌這樣的要求。

洛尊看清淺凝重而猶豫的臉色,也不禁擰起眉頭,“皇上準備封她為‘護國公主’,那邊一旦傳來噩耗,黃陵即刻為她立衣冠冢,同行公主之禮。”

清淺一聲冷笑,為上官若丹不值,“人還沒死就連葬禮都備好了,只一個公主封號有什麽用。”

“清淺,別這樣,這只是最後的打算,禮部正在與高昌洽談中,最後的結果還未可知。”

“有用嗎?泠南人都知道玉門鎮是邊境防線的聯合點,高昌提出這樣的要求顯然就是宣戰的態度,你我都知道,洽談只不過是朝廷辦事的流程而已。”

“小姐,求求你,救救上官小姐吧,”籬陌聽出清淺口中宣判的結果,立即跪下請求。

“出去。”洛尊語氣淩厲,籬陌的心思怎能逃過洛尊的眼,籬陌在這時候說出上官若丹的消息,究竟是誰授意,他的眼裏的寒意早已有了答案。

一聲厲喝,震得籬陌戰戰兢兢,“小姐,”她的目光不安的看向清淺。

清淺知曉洛尊的冷意,伸手想扶起籬陌時,洛尊冷眸射向清淺,“來人,將籬陌帶下去。”一聲命令,幾個武藝高強的丫鬟匆匆進來,清淺認出她們就是在宮裏縛了她的那幾人。

幾個丫鬟強行將籬陌縛住,清淺正要替她爭辯幾句,洛尊卻說:“從今以後,不許她踏進相府一步。這靜園的護衛之職今日起就有你們負責,不許出現閃失。”

丫鬟們齊聲應是,將籬陌強硬的拖了出去,清淺原本出手制止,幾聲請求洛尊非但不理還將她拉回來,不讓她追出去。

籬陌聲聲喊冤求救,清淺卻被洛尊死死扣住。她含著怒氣殺紅的眼那樣迎上他,“洛華嚴,她不過是替若丹求救,你何苦對她這樣殘忍。”

“我若不這樣做,將來受苦的人就是你。”

“我受不受苦不用你管,你放開,放開。”清淺使勁兒掙脫著洛尊的扣著她的枷鎖,手腕上的桎梏因為她的掙紮痛感加重。但洛尊卻沒有絲毫要松開的意思。“你放開,洛華嚴,放開我——”

洛尊攬手將清淺橫抱起來,清淺掙紮,“你——”她恐懼的心頓時漏了一拍,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洛尊對於她的掙紮並不溫柔,將她“扔”在床上後,立刻欺上身來,毫不留機會的吻上她的唇。

清淺起初憤怒的要死,幾經掙紮卻依舊擺脫不了他如磐石一般壓著她的身體,雙手反倒被他按在頭頂。他的吻異常熱烈,毫不留機會的奪著她口中的氣息讓她無法呼吸,令她昏昏沈沈。

就在她被他編織的情網縛住時,她感覺到了腰間絲帶被扯動,清淺立馬清醒。這次的他不是逗她玩,而是認真的。

清淺恐慌而不知所措,直到她身體接觸到空氣中傳來的一絲涼意,她才真真實實的感受到,這一切真的就這樣發生了。可是他們,卻什麽也不是。

她逐漸在洛尊一波波的攻勢下沈淪,不知是她眼神迷離還是他眼神晦暗不明,總覺得他那雙好看的明目下,有絲絲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她早已淪陷,算了,管不了那麽多,她認命。

夜色漸漸落下帷幕,身旁的人已然入眠,清淺卻睡醒了,意識到身旁有人之後。清淺不免質疑,這一切就這樣發生了?好不真實。

她早已弄不懂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心理,看向枕畔之人時,她臉上不自然染上緋紅,吸了幾口氣強壓住自己有些紊亂的心跳,又看一眼他後才安心的睡去。

第二日早晨。

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打擾了一向淺眠的清淺,朦朧中看到那個挺拔的背影,她才清醒的意識到他昨晚也在這兒呢。

清淺翻身起來,拉著被子遮住身體,“相爺——”“起得真早”四字還未出口,洛尊已然察覺她醒了,只是穿戴妥當的他連身都未轉,就背對著她打斷了她的話,“我還有事,先走了。”語氣沒有絲毫感情,冷淡至極,疏離的態度顯而易見。

徒留清淺呆呆的看著他邁步走出房門,連一眼都未曾瞧她。這算什麽?昨晚才對她做過這樣的事,今早便冷眼相對,這到底算什麽!清淺不免苦笑,只是眼角泛起的酸意暴露了她的難過。

喚來秀兒為她略顯酸痛的身體穿好衣服,還一早就讓人準備沐浴,清淺沐浴前打理頭發時對秀兒道:“秀兒,去把床單枕頭被褥通通都換了。”她一點兒也不想膈應自己,昨晚的事他沒有態度,她自然也會當做沒發生過。

秀兒也是明白的人,昨晚的事她也心知肚明。只是她心中暗存疑慮,相爺根本不是這樣的人,這次怎麽會這樣匆匆了事,還沒有任何交代呢?

洛尊看似小人的行徑讓秀兒也生了一絲反感,在秀兒看來,洛尊對清淺情真意切,可昨晚也不過證明了洛尊的確是個卑鄙之人,只會趁人之危。

齊物苑中。

被洛尊匆匆喚來的蘇逆添捋著長髯,一副悠然,“看來相爺已經行動了,這是我剛剛研制好的解藥,”蘇逆添隨手放在身旁的桌上,“等林小姐有孕之後,每天讓她服下,半月之內即可解毒。”

“蘇先生,這真是唯一的辦法嗎?”洛尊面色倦怠,自知虧心,昨晚他一夜難眠。知她睡得淺,怕吵到她他連翻身都不敢。

“小道平時雖愛胡說,但這事關人命,加之林小姐是相爺心尖上的人,小道怎敢輕言這樣的誑語。”蘇逆添正色道,“最壞的結果不過小產,相爺不必擔心。我蘇家地契還在相爺手上,若是林小姐有什麽大礙,相爺可以隨時毀掉,蘇某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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