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玉面將軍傾情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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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若丹驅車載著清淺來到了濟世軒——泠南最有名的藥莊。濟世軒以藥品最全而聞名泠南。京城內,來此問診的人不計其數,每天門口排的隊伍一直能延伸到三四條街以後。

“上官家可是濟世軒的常客,”上官若丹回頭對清淺說,“咱們走後門。”

馬車踢踢踏踏繞過繁華街道,走進一間空巷,上官若丹將手裏的韁繩一扯,馬車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前,二人下了車。

許是裏面的人聽到了車馬的動靜,門從內打開,一個小廝探頭出來一看,立馬上前迎接,“原來是上官小姐大駕光臨。”恭迎過後,識相的牽過馬車。

上官若丹隨手將馬鞭一並遞給小廝,領著清淺就進了院內。院內的布景極其簡單,幾棵柳樹在空曠在院內愈發挺拔,院內放滿了大大小小的竹筐簸箕,都是用來曬藥的。上官若丹沿著竹筐簸箕之間的間隔,輕車熟路的避開一路的障礙。

清淺看得出來,上官若丹對這地方很熟悉。

繞過幾間廂房,剛到客廳,就看見一身青衫,背影英俊挺拔的上官昱在和藥莊老板在攀談著。

“大哥?你也在啊。”上官若丹驚詫之中帶著欣喜。

上官昱溫柔的回頭,看見自家妹妹還帶了清淺,臉上止不住泛著溫柔。“你自己淘氣就好了,怎麽把清淺也帶來了?”上官昱只當她來此只是為了貪玩,寵溺的責備。

“大哥,”上官若丹不樂意了,她都這麽大了,都能陪他在沙場浴血奮戰了,他怎麽還能把她當小孩子看。“清淺的手受傷了,”上官若丹拉過清淺的臂彎,將她的手擡起給上官昱看。

“怎麽弄的?”看著這一大片的紅腫,上官昱又看清淺一副不知痛癢的模樣,原本溫柔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疼惜,揚聲道:“老張,快快弄些灼傷藥來。”身後的藥莊掌櫃領命“哎”一聲,立刻去前廳藥房拿藥。

“不礙事的,”清淺抽回手,微微莞爾,“不疼了。”

“幾年不見真是長大了,以前最怕疼的人,如今被燙成這樣竟然說不疼?”上官昱半是打趣半是心疼。

“連若丹這女兒身都能上戰場了,我這一點兒小傷能疼到哪裏去呢?”上官昱總是一副哥哥的模樣,疼自己的親妹妹不說,連她都一並當妹妹一般疼。清淺在上官昱面前不免有些恃寵而驕。

上官若丹將清淺扶在一旁坐下,又執起她的手瞧了瞧,才放心道:“我看沒什麽大事,就是紅腫一些而已。我哥在外這幾年可是混了一手的好醫術,外傷包紮什麽的最擅長了,等會兒讓他給你上藥。”

上官昱聽見自己的妹妹如此使喚自己,俊顏之上笑意綻開,“你這丫頭,就會拿我說事,”又看看清淺,送出一個安心的眼神後,說:“不過你的手的確沒什麽事,一會兒我給你上點藥,過幾天就好了。”

清淺有點動容,這樣性情溫柔而又英氣逼人的將軍的確不多見。武官之中多為空有匹夫之勇的粗人,像上官昱這樣雖身為武官但性情溫柔體貼的男子確為稀有。

老掌手裏拿著藥膏和紗布,匆匆趕來,“將軍,您要的東西我拿來了。”

上官昱接過掌櫃手中的物品,另一只手執起清淺的細腕,看了看,悉心提點清淺,“放輕松。”

清淺將手曲成自然的彎度,擔在空中,上官昱打開盛藥膏的盒子,用扁平的小竹棒粘起一團乳白色,輕輕塗抹在清淺的手背上。

清淺只覺得,藥膏接觸她手背的那一刻,原本灼熱而深有痛感的手頓時清涼無比。隨著上官昱塗抹的面積擴布,清淺手上的灼熱感也漸漸消失。

塗抹完後,上官昱執起紗布,小心包裹著清淺的手。因為中指和無名指的中部關節都有被燙到,上官昱還特地在那兩個指頭上單另纏了兩圈,繞過虎口,上官昱滿意的打了個結,幹凈利落。

“回去切記不能碰水,”他還真像個大夫一般悉心提醒。

清淺認真地點點頭,像個乖巧的病人。

“大哥,那我就先送清淺回去了。”上官若丹擔心,清淺出來這麽久,怕又免不了被洛尊一頓羞辱。

“去吧,路上小心點。我這還有點事,就不親自送你們了。”上官昱小心叮囑。

“是采購軍用草藥一事?”上官若丹也知道這是行軍前的必要準備,只是今次卻不同往日。在這方面,上官家遇到了些難題。

“恩,”上官昱輕應一聲,投給上官若丹一個輕松地微笑,“沒什麽大事,你先送清淺回去吧。”

上官若丹知道自己兄長的本事,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此時應該不在話下。清淺隨後和上官若丹一同向上官昱道了別,按著原來的路,一路返回。

馬車上,清淺回想了剛才兄妹二人的談話,忍不住問:“若丹,你和昱大哥是不是遇到什麽難處了?”

上官若丹並沒想瞞著,因為這些事並不是什麽大事,解釋道:“此次將軍府出征,洛尊克扣了軍需的費用。軍餉糧食那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減不了成本,這才想從藥材上著手,看能不能減少些花銷。”

“洛尊不僅將上官一家重新調回邊塞,還使了手段減了軍需的費用?“你們怎麽沒和戶部的人溝通熟絡一下?”畢竟戶部才是最終撥款的部門,憑將軍府的威名,這應該不難才是啊。

戶部?說到戶部她就來氣,上官若丹揚手將馬狠狠一抽,無奈地如實道:“洛尊就是戶部編修出身,除了他其餘人怎麽好說話?”

是啊,他是曾是吏部侍郎兼任戶部編修呢!清淺竟一時忘了他以前曾在戶部任職一事。“他的權利竟然到了如此至極的地步了?”清淺有些不可置信,前幾日她還聽到衛襄說洛尊腹背受敵一事呢,如今朝堂之上怎麽又成他一人獨大了呢?

“他的權利手段的確打到了一種無人企及的地步,不過我也能理解。若他沒有這些手腕如何登上這百官之首的相爺寶座。”上官若丹雖然說的是事實,但內心之中還是反感洛尊這樣玩弄權術,排擠她一家也就罷了,連軍隊的軍需費用都克扣,雖不至於到了不能行軍的地步,但是這也是置千萬士兵的萬全於不顧啊!

清淺完全同意上官若丹的看法,“他這麽做卻還沒有做絕,定是想給將軍府一個警戒。”果然朝堂之上的風雲變幻不是一般人能參透的。

剛回到靜園,還沒入室,清淺正好被路過靜園的洛正看見。洛正立即叫住她,“小姐,您怎麽才回來啊?”

“發生什麽事了嗎?”清淺看洛正滿面急色,語氣也有些著急疑惑道。

洛正看著不緊不慢的清淺,心中很是著急,也為清淺隱隱擔心,“小姐難道不知道相爺在芙蓉閣門前等了您半個時辰?”

“相爺等我?”他怎麽會等她?洛尊不是還讓她自己回來上藥的嗎?清淺有些震驚。

“相爺從芙蓉閣出來,見小姐的馬車還在外面,就讓您的馬車先回來了。您出來的時候就沒遇著相爺?”相爺的馬車京城之中誰不認識?洛正也猜不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只是知道相爺回來是的神情十分嚴肅。

清淺回想起出了芙蓉閣時看見洛尊的馬車,難道當時他在上面?自己那時候可是唯恐避之不及,有多遠躲多遠的。清淺也自知不妙,難為洛尊等她,她還拂了他的面子。清淺有些懊惱,大事不妙啊,她已經第三次惹到他了,“相爺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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