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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再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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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門是青龍門,也是正門,只有皇帝出宮或者有大型的祭祀禮教活動的時候才會用。大臣或者宮中人進出宮都走北門,所以東門並不似北門那般常用。

清淺的馬車如同在黑夜中穿梭的精靈,迫切的想要找到心靈的出口。在這寂靜而又黯然的黑夜中制造著屬於精靈的聲響,似是要打破黑暗的壓迫。

城樓之上,一雙黑目註視著這向東門飛馳而來的馬車,在看到車上飄著的洛字之後,黑目不禁一緊,“攔下那輛馬車。”洛奠身後的士兵在接到命令後直呼:“攔下馬車。”

城門下,士兵列陣,槍戟摩擦發出叮當的尖銳之聲。馬車也在不遠處緩緩停了下來。洛尊從城樓上下來,左手壓著刀,大步流星走向馬車,“車裏是何人?”

清淺掀起車簾,在車夫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走至洛奠面前,“我乃相府林清淺。”

“嫂子?”

這聲嫂子叫的清淺心驚肉跳,臉色緋紅,看著眼前壯碩的男人,眉眼凹凸有致,渾身上下英氣十足,清淺朱唇微啟:“將軍這是?”

洛奠不好意思的摸著後頸,笑道:“洛尊是我哥,他沒給你說過我吧,我剛調上來沒幾天,”洛奠嘿嘿傻笑幾聲,“我哥名聲太大,我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先鋒。”

“洛將軍果真是相爺的親弟弟?”清淺看洛奠如此表現不像是假的,但看眼前這人陽光而純粹的笑容,真誠而美好。

“那還能有假?”洛奠看了清淺身後的馬車,意會道:“嫂子,你這是要進宮?”

清淺面色沈了下來,“相爺正午進宮至今未歸,我怕——”

“放心,這皇宮有我在誰能攔得住我哥,今天的事我哥都和我打了招呼,應該沒什麽事,”洛奠一臉輕松,並不把洛尊夜宿皇宮的事放在心上。

“我知道他有通天的本事。將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排在這,他肯定能全身而退,只是,”清淺本想欲言而止,但決心還是全盤托出,“只是,我還有更重要的是要告知他,相比於在朝政皇宮的權謀相鬥,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洛奠看清淺說的認真,也在不知不覺間警惕起來,思慮再三,“今日皇上頒了旨,外人一律不得隨意進出皇宮,嫂子想入宮怕是困難。”

“皇上頒布這樣的旨意就是想把洛尊留在宮中,”清淺想不明白的是,“洛尊能榮登相位靠的就是皇上的信賴,這些年他與皇上也相安無事,就憑這兩年洛尊攬在手裏的大權,皇上怎敢與他反目?”

“沒想到嫂子的鐵石心還是被我哥捂化了,”洛奠也有些慶幸,“嫂子竟然主動了解關心我哥的狀況,那我也不隱瞞,皇上的確憚於我哥的權力。今日真正將我哥留在宮中的人是誰,我想嫂子不難猜到。”

又是她,“慕容顏兮?”經洛奠這麽一說,清淺將前後的思慮穿在一起,玉郡王府與皇上肯定是一起的,“皇上是想讓玉郡王府和相府聯姻。”果然如此,只有這個方法,皇上才能將洛尊真正綁在自己身邊。

“既然嫂子都懂,就請回吧,小弟洛奠也無能為力,”洛奠雙手作揖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清淺見他拒絕的如此果斷,也不好再說什麽,既然洛尊有自己的安排,那她就不必多操心,只是駐軍的事,恐怕真要等到他回來才能告知他了。“洛將軍,不好意思,麻煩了。”清淺行禮,轉身登上了馬車,只是洛奠卻遠幾步隨她而來。

等清淺上了馬車後,洛奠在車廂外小聲說了句,“我哥做有些事,真的是身不由己,嫂子你千萬不能多想。”

清淺幹笑兩聲,“怎麽辦,洛將軍,我已經多想了。”

車廂外的洛奠啞然,看著啟動的馬車碌碌的漸行漸遠,黑色清澈的眸子漸漸蒙上黯淡,若這個女人能早些告知他哥名單的事,他想他哥也不會為了她而如此費心費力。大哥可是動用了私權將他從北夷調回來的。他回來雖能幫助大哥不少,但也在無形之中給大哥帶來了更大的壓力啊。

馬車車箱中的清淺忍不住扶額,早知遇到如此事情,不如直接把駐軍的事告訴洛尊算了,她自己的那些小事比起高昌真是微不足道的啊。若是這件事有延誤,上官若丹必定會十分生氣,氣她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置天下人於不顧。清淺懊惱地拍打了兩下額頭。

行至北門外的一條道大道上時,清淺讓車夫將馬車停了下來,“就停這裏吧,等等看。”掀開車上的窗簾,清淺小心地探看著外面。然而夜已深,路上並沒有什麽人跡,周圍寂靜的讓人發慌,青石板的路面上泛著月輝,越發給夜色蒙上了一層靜謐。

然而不遠處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夾帶著車輪的滾滾聲漸漸靠近,打破了這靜謐而安詳的夜晚。

清淺聽到這陣聲響,以為是洛尊出來了,立刻掀簾下馬。立於車前的清淺,看著從不遠處飛馳而來的馬車。馬車越來越近,車廂的那抹赤金明晃晃顯示著車中人的身份,太子慕容顏樞。

清淺匆匆上馬車,想離開,她不想讓慕容顏樞看見自己。

還未等清淺離開,慕容顏樞的馬車停了下來。太子慕容顏樞單指掀起車簾,掃了一眼清淺的馬車,也知道了大概,妖媚的臉上掛了一絲邪魅的笑容,“原來是林小姐,林小姐怎會在此逗留”

清淺心中暗道倒黴,不想惹上他,卻還是沒躲過,只好掀開車簾,面對慕容顏樞,回了笑臉,“本是應了約,入宮去找小皇子的,誰知今日聖上封了宮門,清淺還是改日再來吧。”

“來找皇弟?”慕容顏樞臉上的笑意更加肆虐了,“這麽晚小柯早就睡了吧,林小姐可真會說笑。”語畢還笑出幾聲,臉雖是笑面,但眼神始終充噬著戲謔。

清淺只想著應付過去,不想還是被慕容顏樞挑出了刺,這下越描越黑,臉上不覺泛上了紅,對慕容顏樞的話竟無言以對。

“不過,說不定小柯今日貪玩,睡的晚些呢,”慕容顏樞沒有揭穿清淺,反而語氣更加暧昧不明,“林小姐不妨隨我進宮去看看,我那小弟,調皮得緊,要是他喜歡林小姐喜歡的甚,見不到林小姐,估計李貴妃的安鸞殿都要被他掀翻了。”

慕容顏樞很明顯看出她要入宮,而且他還想“幫”她,只是她不覺得慕容顏樞僅僅是單純的好心。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清淺連咬了自己舌頭的心都有了。只好順著慕容顏樞說,“太子這樣說,真是清淺莫大的罪,要是因為清淺而讓小皇子惹惱了李貴妃,清淺便是罪人了。”

慕容顏樞聽了清淺的話,笑意愈發盎然,收回手,車簾落下。清淺下車,轉身吩咐了相府的車夫讓他現行回府,回身之際,慕容顏樞已經躍下馬車,還給做了個請的姿態,邀她上車。

“得太子力邀,是清淺的榮幸,”說完行禮以表謝意,走至車前提起裙擺,上了馬車。慕容顏樞也隨她之後上來。

她與慕容顏樞相對而坐,慕容顏樞輕瞥過她一眼,沖車外的車夫道:“回東宮。”

清淺就知道上了賊船準沒好事,“不是去安鸞殿嗎,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她故意提點。

慕容顏樞卻並不在意,不想和她再玩這種打暗語的游戲,語氣之中戲謔異常,“你覺得借我慕容顏樞進宮,你還有別的去處可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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