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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梁遭難遇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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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夢半醒之間總有人在她枕邊耳語,說著一些她從不知道的話。

“你當真不知,你的幸福是你父親犧牲了多少人換來的代價,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啊!”

“我應他顧全你一生,你卻不知這其中艱難,任性妄為!”

最後那人很是無奈的伏在她耳邊,溫柔的說了一句:“清淺,我該拿你怎麽辦?”

那時的清淺,私心地不想承認對她這般舉動的人是洛尊,他怎麽能這般?明明讓她家破人亡的人是他,但在她悲痛欲亡之時,令她動容的人也是他。那時的她一直在糾結,洛華嚴啊!你竟如此殘忍,讓她痛也不是愛也不是。

清淺在回憶中漸漸入睡,即使現在被傷至此又能怎樣,深深地愛過,怎能輕易磨滅。睡夢之中,眼淚順著珠圓玉潤的臉頰滑下,就讓她安安靜靜地嫁給上官昱不好嗎?

雲鼎山莊的夜晚靜謐而幽遠,整個宅子沈靜在大山的無盡夜色之中,深沈而內斂,仿佛醞釀著什麽不可說的秘密,深沈黑夜在中伺機待發,也許只是在等一個信號。然而在此之前一切詭異都被深深埋在了這暗淡無光的夜色裏。

心情比較抑郁,清淺這夜並沒有睡得很實,翻身之時,“哐一聲”,窗戶突然被風吹開,清淺在暗夜驚醒,起身探看。桌上的蠟燭因為有風的吹入肆意搖曳,搖擺的蠟燭被偷走了光,屋裏昏暗異常。突然清淺看見眼前有一絲光亮閃過,還未反應過來,冰涼的刀刃架在了她的勃頸上。

“把名單交出來。”這個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看著眼前的人,臉上的那道疤痕依舊觸目驚心,只是最令人膽顫的卻是洛華千那一眼就能震懾到對方的殺手樣的眼神,清淺卻不畏懼,從容道:“什麽名單?”

“相爺想要的名單。”洛華千見清淺不配合,並不給清淺機會,揚手就要取清淺首級。

清淺卻不怕他,斜睨他一眼,果然手起刀落,刀刃在踞她半寸的地方停了下來,“相爺現在正花功夫找你呢,沒他的命令你怎敢殺我?”

洛華千將刀收入鞘中,並不多言,扯過屏風上的衣服扔給清淺,冷冷道:“穿上。”清淺不明所以,將衣服一一穿好,剛系好最後一個結,洛華千一把攬過清淺的腰肢,攜著清淺,疾步走出房間,運氣點地,帶著她消失在夜色之中。

落地之時,清淺回想起剛才在空中迎著冷風,腳不點地,此時不免有些心顫。擡首掃視了周圍之後,才發現洛華千將她帶到了一片叢林之中。想著來時的方向,清淺猜度洛華千應該是將她帶到了雲梁山以北,早已遠離京郊。

“帶我來這做什麽?”清淺看著身旁帶她伏在山坡後的洛華千,總覺得他寒氣逼人。

洛華千斷劍眉一瞪,清淺立即閉了嘴,不滿地看著他。果然沒一會兒,山坡另一面走來幾個人,每人手中都舉著火把,排成一隊,像是在巡邏,全是軍士裝扮,渾身鎧甲。軍士手中的火把照的鎧甲發出瑩瑩光亮。遠遠看著這些人的裝束,有種說不上的怪異。

清淺有些驚異,京城的守衛軍隊全在京內狩場外圍駐紮,這些人是哪裏的?“京畿近郊不允許駐軍,這些人?”

洛華千看著走遠的鎧甲軍,斷劍眉緊皺,“我也是無意之中發現的,他們的來路我還未弄清。”手中的劍被握得發響,半響才道:“能幫我把這個消息帶給相爺嗎?”

清淺也是一驚,剛才還拿刀想取她性命,現下竟然求她幫忙。清淺斂了斂面色,冷冷道:“即使我說了,相爺也不見得相信我。”看著洛華千冷峻的瞥了一眼自己,清淺有些心虛,上次的話她還沒帶到呢。

洛華千瞥完清淺並不在看她,認真道:“此事關乎許多人,包括相爺,一旦沒了他,你也自身難保。”

“你,”竟然和洛尊如出一轍,就喜歡威脅人,“你怎麽不自己告訴他,告訴衛大人不是也行嗎?”

洛華千面上有些為難,“我被人盯上了。”

清淺明白,若是他主動聯系洛尊恐怕會連累洛尊。心中隱隱露出擔心,神色有些迷離,“如果我說了這一切,他還會相信我嗎?”

洛華千看了清淺這副模樣,面上竟然有些怒色,狠狠道:“如果這世上有人能殺了相爺,這個人非你莫屬。”

什麽意思?清淺一臉不相信,她和洛尊都走到這份上了,還,有可能嗎?不,不可能了,這些一定都是洛華千妄加斷言的,只是為了讓她能幫洛尊而已。

洛華千看見清淺質疑的神情久久不能消散,不免更生氣,相爺為了這個女人走了多少彎路,依他看,相爺的所作所為都不值得,不免語氣有些重,說:“你果然和當初嫌他窮酸,趕他離開林府時一樣的心狠。”

清淺一楞,她什麽時候趕過洛尊?“什麽時候的事?”她根本沒有趕過他,子虛烏有的事,話語在氣憤中夾雜著委屈。認識洛尊的時候,他已經是吏部侍郎兼任戶部編修,是父親的得力助手。林府他來去自如,何時她能有這個本事。

洛華千冷淡的看她一眼,女人,果然健忘,“對相爺好一點,你要敢背叛他或者做出傷害他的事,不管你是不是他最愛的女人,我一定殺了你,毫不猶豫!”語氣之中盡是狠毒。

清淺聽他的話有些膽怯,她已經做了那麽多違背洛尊的事,照這樣說來,洛華千豈不是要殺她千百次?

長久時間伏著身,清淺覺得腿有些酸痛,準備換個姿勢,沒料想踩滑了一塊石頭。一著急,伸手保持平衡,打到了身旁的樹枝,引起一陣樹葉的窸窣之音。第二批巡邏之人聞聲招呼其他人趕來,“來人啊,坡後面有動靜。”

洛華千暗道:“不好。”順手攔過清淺腰身,提氣運功,帶著她離開了土坡。眾人趕到坡後,一片火把的光輝照亮了這片坡地,帶頭的巡邏兵招呼後面

人:“這裏有人來過的痕跡,趕緊通知上峰,咱們得換地方!”

清淺在空中隨洛華千起起落落,驚嚇之餘,雙手緊緊摟著洛華千,不敢睜眼。洛華千發現自己肩上的玉臂環著自己緊了幾分,低頭看清淺柔和優美的側顏線,剛毅的臉上不禁覺得有些熱。

一黑一白的麗影在無邊的夜色中穿行,衣袂翻飛,樹木一排一排被甩在他們身後,而他們猶如穿梭在這片黑暗的天地間的使者,為寂靜的森林帶來一絲跳動。

看著清淺側顏的洛華千面色不覺之間柔和了下來,這時胸口突然一疼,面上立刻出現痛苦之色,用內力壓了即將噴湧而出痛感,緩緩落下。清淺安然落地,洛華千卻在落地的一瞬間單腿跪在地上,一手用刀支著地面,另一只手捂著胸口。

清淺急忙伸手扶他,卻被洛華千一把撥開。

“你舊傷還沒好,逞什麽能?”被洛華千推開的清淺著急道。

洛華千將手伸進衣領,抓住裏衣內的物件,一把將勃頸上的紅繩扯斷,又把手攤在清淺面前,艱難道:“給,把這個帶上。”

“這是做什麽?”

“林子裏有瘴氣,這玉有靈性,能吸收體內毒氣,使人百毒不侵。”說完就將那玉塞進清淺手裏。

那些人選擇如此偏僻的地段果然是有原因的,這天然的瘴氣果然成了他們的保護屏障。

即使如此,清淺也不願意接受,“我拿了這玉,你怎麽辦?”明明深受重傷的人是他啊。

“習武之人,這瘴氣不礙事。”這些年他什麽風雨沒經歷過,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倒他,艱難地借著刀支撐起了身體,“我們得馬上趕路,天亮之前你必須回去。”看了清淺還握在手中的玉,臉上有些不滿,“快帶上。”

“可是你?”清淺面上全是擔憂,他可是重傷在身啊。

“再廢話,誰也別想走出林子了。”

清淺看出他的狠絕,認命地取下自己脖頸上的玉飾,將洛華千給她的玉穿進去,想了想,又將自己的玉飾從繩上取下,塞在洛華千手裏,“這個給你,你的玉我不能白拿,以後見面,和你換。”

洛華千看了看手裏的有些眼熟的祖母綠,質地異常圓潤,隨手將玉塞在懷中,“恩,走吧。”

當夜,清淺就回到了雲鼎山莊,洛華千沒再和她說一句話,將她送進房間後,踏著夜色離開了。他臨走之前,清淺明顯感覺到他氣力有些虛無,本想詢問需不需要藥物之類的話語,但他周身散發出寒冷的氣息將清淺所有的話語凍在了喉間。

伸手拿出那塊玉,仔細看,是快上等的翡翠,紋路細致,不似它的主任那般粗獷,隱隱之間還散發著藥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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