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得償所願終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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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清淺一早便去了母親的佛堂,看到林母還在佛前參拜,清淺的心稍稍放松,她慶幸洛尊還沒把她母親送走。

林母覺察到女兒來了,簡單地給佛陀上了香,拜了拜就起身。清淺上前扶起母親,“女兒只是來看看您,您怎麽能為了女兒連拜佛都草草了事。”

林母將手裏的佛珠套在清淺手上,眼角泛著一絲熒光,“洛尊要送我離開的事我已經得知,只是不知何時他要送我走。臨走之時娘也沒什麽可以送給你的,趁此機會將這串佛珠給你,這串佛珠你且收好。它已經陪了我許多個春秋,我撚著它在佛祖面前做了無數次禱告,多少也會有點靈性,能佑你平安。”

清淺有些不能接受,從出生到父親身亡再到現在,唯一能陪伴她支撐她活下去的人就是母親,如今真要生生分離了嗎?清淺的眼眶泛起了晶瑩,鼻頭酸意漸湧,有些哽咽道:“原來他說的是真的。娘,對不起,是我的一意孤行和自作聰明才變成這樣。”

林母並沒有責怪清淺,面上反而露出欣慰的笑意,“用娘的離開還你清白的自由之身,娘覺得一點兒也不虧,”林母拿出袖中的手帕,悉心地為清淺擦拭著臉上的淚水,“都是大姑娘了不是嗎?再說,蓮心寺也是個清凈的地方,也算是我的好去處。”

清淺失神地望著母親,雙手握住了母親給自己拭淚的手。母親溫暖而柔和,清淺會一直銘記這種感覺。使勁眨眼,咽了咽淚水,清淺盡力破涕為笑,“娘,如果您真去了那裏,就好好在那裏休養吧,不用為女兒擔心了。”愧疚的感情不禁湧上,清淺眉眼微垂,歉疚地說:“那日讓你送出的信原本是想掩人耳目,讓洛尊放下戒心,不想成真了。”

“事情還沒徹底結束,怎能輕易說放棄,一大早將軍府就有信托來,”林母拿出一封牛皮紙信封,遞給清淺,示意清淺拆開,“打開看看,有好消息。”

原本成了定局的事還能峰回路轉不成?清淺仔細拆開信封,一探究竟。當看到“下聘之日定於十日之後”時,清淺不禁喜上眉梢,回想之後,暗暗道:“是因為昨日,我在皇宮裏當著那些官小姐的面撇清和洛尊的關系,辟了謠,才讓上官將軍有機會將下聘之期提前的。”她的作為還是有些用的。

林母肯定地點點頭,“如今你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憑上官將軍的實力,行事也方便了許多,洛尊也無法再這樣不清不楚的毀你清譽。”

清淺將信小心收起,交還給林母,美容之上露出難色,“娘,您有所不知,”清淺不知如何開口,但還是決定將昨日之事說與母親,無奈的說:“我已經答應嫁給他了。”

林母目光一滯,自己的女兒怎麽和當年一樣糊塗,原本的喜顏頓時換上怒意,“為什麽!你前些日子答應過我什麽,你說你不會再傻了,可如今呢,才過幾天,你又被他蒙蔽了是不是,”林母說的有些快,語氣有些喘,情緒越發激動,“當初你爹死的時候,他不是讓你給他做妾嗎?你為何不答應,為何等到現在,你如果執意要嫁給你的弒父仇人,我林家自此以後沒有你這個不孝女。”

林母抽出袖子,推開清淺,腳步有些不穩,差點摔倒。

被甩開的清淺撞在了一旁桌子上,桌角磕到了腰間,清淺顧不得這一陣生疼,緊忙拉回母親,請求道:“娘,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林母依舊強忍著不回頭,清淺直接跪在林母面前,“娘,若是女兒不答應,他便讓你去南蠻之地啊!”

林母心頭一酸,她早該料到的,洛尊怎麽會輕易放清淺,他還要用清淺來要挾自己呢!她不敢告訴清淺,其實洛尊一直以來將清淺囚禁於此,正是因為自己,因為她的手裏有洛尊想要的東西。她守護不了這東西,才賠上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林母當即扶起清淺,將清淺擁在懷中,“傻孩子,他騙了你,他不會將娘送到那麽遠的地方去的。”洛尊還沒從她這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怎麽會送她去那麽遠的地方。

清淺不知為何母親有這樣肯定的答覆,心生疑慮,“騙了我?為什麽?”

林母有些語塞,眼神有些躲閃,佯裝拭淚,沒有看清淺,“娘好歹是他的師母,也算他半個母親,他這樣做,會被天下人所不齒的。”

看出了母親的尷尬和躲閃,清淺猜測,這其中必有玄機。洛尊和她至今不清不楚,外界的議論對於權力滔天的他根本微不足道,母親這理由看似合理,可實際未免也過於牽強。

這其中事由原本就不是那麽簡單,洛尊平白無故囚禁她於此,這一點兒也不合理。只是清淺沒在繼續追究,她是相信自己的娘親的。

陪母親用了早飯,林母身邊的丫鬟綠意匆匆趕來。小丫頭進門規矩地給清淺問了好才道:“洛管家給安排的大夫到了,夫人您現在方便嗎?”

大夫?“娘,您怎麽了?身體不適?”清淺有些擔心,林母身體一直都好,怎麽會突然請了大夫。

林母看出清淺關切的眼神,微笑道:“可能是前些日子刮風受了涼,這陣子是一到夜裏腿就疼,就想請大夫給瞧瞧,沒什麽的。”

清淺還是不放心看了一眼母親,對綠意道:“快去請大夫來瞧瞧。”

林母知道女兒心疼自己,伸手撫了撫清淺的頭發,“真沒什麽事,娘身體一向挺好,小病而已。”

“是不是小病得大夫給瞧過了才知道。”清淺言語之間還是止不住的擔心。

沒一會兒,一位身著青衫,頭戴布帽的郎中背著藥箱進來了。林母請郎中入了座,郎中拿出軟墊,讓林母伸出手,把上了脈。一旁的清淺只能焦急等待,郎中一邊號脈,一邊捋著胡須,後又掐了手指,讓母親換了只手。

正值此時,秀兒來找她,看到大夫在給林母號脈,小聲告訴她,洛尊在靜園裏等她。清淺看了眼正在看病的母親,雖然關心得緊,但還是決定先回靜園看看,在現在這樣的關頭,她可真不敢惹到洛尊半分。

甫一進靜園前廳,洛尊斜倚在太師椅上,今日的他並不似往日那般華貴,隨意一件月華的錦袍,發冠也未仔細束好,斜瞇著眼,閑逸異常。看到清淺進來,洛尊也不願多擡幾眼,“上官將軍府的聘禮,今日我就讓送來了。”

“相爺什麽意思?”今早收到的信說十日後,洛尊這麽做是什麽意思?清淺十分不明白,但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和林夫人的如意算盤打得真響,”洛尊端起茶抿了一口,斜睨了清淺一眼,悠然道:“答應了我的事,怎麽能出爾反爾。”

洛尊的聲音根本就是悠然自得,卻聽得清淺毛骨悚然,所有的一切他早就了如指掌,清淺無奈道:“事已至此,並不是清淺能預料的。今日我就去和母親商量,將提親的事拒了。”

“不用,”洛尊打斷,“今日我就讓聘禮送來,讓你看看,你所期望的婚事,到底是怎麽樣的結果。”

他想如何?已經如此退讓了,他還是步步緊逼,她也卻只能選擇隱忍,清淺痛苦的低下了頭,沈默不語,雙手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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