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言回到京城已經有好幾天了，顧心凝到了京城很快就得到了太醫的診治，加之通神草確實有神奇的功能，可以說，顧心凝只需要再靜養一段時間就不礙事了，當然也多少要得益於顧心凝本身就能抵禦強毒的身體素質。

夜君言聽了太醫的一番話算是鎮定下來。凝妃的生死全系他一人所累，若是由此害了凝妃的性命，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陪著顧心凝一起死的最壞打算。好在太醫的一番話讓他不用太過緊張。但是贏水兒的死卻在他心裏落下了影子。他覺得至死都對不起贏水兒，多日的朝夕相處，他心裏多少也有了些她的影子。

回到京城以後，他就八百裏加急給南疆大祭司送去了自己的信件，一則是感謝大祭司的幫助，二則是聽聞南疆屯兵在昭宣國的邊境，想要問問上是何用意，三則確實感謝贏氏一族對自己的恩情。他明白這是自己欠南疆的恩情，只能先這麽放著。

這時只聽太醫想夜君言回報道：“皇後娘娘肚子裏的孩子平安無事，請陛下安心！”

夜君言揮了揮手，示意太醫可以退下了。

太醫走後，他坐在龍床邊上，一只手握著顧心凝的手，一直手撩開了遮住顧心凝額頭的頭發。他對顧心凝說道：“朕不在的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從今以後，朕再也不要你為朕冒這麽大的風險，朕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如若承擔的住，失去你的痛苦！”

顧心凝眼裏露出的溫情像是受了一陣感動，聲音略帶虛弱的說道：“臣妾為皇上做事，理所應當，皇上洪福齊天，相信不會再遇到像現在的情況了。”

夜君言說：“傻凝妃，朕是想要你平平安安，這對朕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顧心凝不反駁，兩個人就這麽四目相對，空氣裏逼仄的暖流溫暖著整個房間，空氣裏又飄著一股提神的清香味。時間像是過去很久，兩人就這麽坐著無聲的交流。

還是顧心凝率先開了口，說道：“皇上，現在處理硫璃國的進犯才是頭等大事，一定要小心做好防範！臣妾已經委托好友左皓白，前往硫璃國調查原委，不日間就會有消息傳回來！”

夜君言說道：“朕聽杜卿家說過，硫璃國一事恐有歹人牽涉，說是周玉安的侄子周長生所為！想來這周家還是不知悔改，竟然把朕的皇恩如此對待，實在可惡！”

顧心凝看著生氣的夜君言，有點好笑。每次夜君言生氣的模樣煞是可愛，總會惹得顧心凝笑上好久：“皇上，周長安的事不能怪到周家人身上。臣妾也知道皇上如此下旨是不想看到當年的慘案。既然皇上如此寬厚仁心就別再責怪自己了。”

夜君言聽著顧心凝的話，心想顧心凝變了好多，原本以為自己的做法會招致她的不滿，沒想到顧心凝竟然會從其他角度考慮問題。夜君言所不知道的是，這是顧心凝聽了杜望山的一番話，才知道夜君言的苦心。

“當務之急，是要解決硫璃國的進犯，免得引起國內流寇的興起，給昭宣國帶來危害。”顧心凝對夜君言說道，她躺在床上，可是心裏一直擔憂硫璃國的進犯會給南疆那些不死心的人帶來希望。所以硫璃國之事必須以雷霆萬鈞之勢壓下去，然後再修養生意，把這兩天生靈塗炭的損失給扭轉過來。

夜君言看著顧心凝緊縮的眉頭，說道：“凝妃，這後宮之事都由你管，這天下之事是朕來管，你還是安心養病吧！”

這時有太監總管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對皇帝低語了幾句。皇上頻頻點頭，龍顏大開，甚是歡心。

太監總管低語完之後，夜君言說退下吧，太監總管就退了出去。

夜君言對顧心凝說道：“凝妃，前線傳來一個好消息，說付成付將軍出了一計夜襲硫璃國大營，一舉殺敵萬餘人，燒壞硫璃國糧草，算是旗開得勝，果不負昭宣**神的名號！”

“付成付將軍向來穩健，看來這次夜襲算是他兵行險招。”顧心凝聽聞這個消息，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夜君言說：“前線有捷報傳來，算是開了一個好兆頭。凝妃就好生歇息吧。剩下的事就由朕自己處理。”

顧心凝“嗯”了一聲，就這樣睡了過去。

夜君言退了出來，給顧心凝的丫鬟說道：“凝妃已經睡了，你們就在門外候著，不要讓人打擾到凝妃，若凝妃醒來有什麽事吩咐，你們就盡心地去做？”

幾個丫鬟行了禮，回應道：“請皇上放心，奴婢們定然悉心照顧好皇後娘娘！”

回到書房，夜君言差人把杜望山召進宮來。

杜望山聽聞皇上召見，三步並作兩步直往宮裏趕，這會兒正跪安後聽聞皇上的恩賜坐在椅子上。

夜君言看到杜望山的一身汗，心想我不在這段時間宮裏的變化可真大：“杜望山杜愛卿，朕讓你去查的事情可有有什麽消息傳回來？”

杜望山回話道，“聽皇後娘娘說，此人是趙天宇，可是京城這一帶並沒有他的蹤跡，微臣試想皇上與皇後娘娘離開的時候，趙天宇或許已然身死？也不失為一種可能！畢竟皇後娘娘還說趙天宇身上的毒很快會侵蝕自身，若是沒有進一步進食藥丸，他必然會毒發身亡？”

夜君言說道：“你說的這種可能也有，但是朕離開以後派其他將軍包圍了此地，眾位將軍回來說直見地上一灘血跡，並未發現他的屍首！朕斷定他必然還活著，甚至可能已經潛逃回了京城。”

杜望山想到這也不失為一種可能，不過就算如此，皇上已然安全回宮，宮中戒備森嚴，有大批侍衛日夜巡防，，諒他趙天宇生出一對翅膀也不能飛進皇宮。

就算他真的不要命進來了，也只能是自尋死路。杜望山回稟夜君言道，“皇上，京畿衛已經在皇上回到京城以後就開始全城戒嚴，城門巷道都有專人負責把守，據皇後娘娘描述，趙天宇身體已經發生變化！想要辨認並不困難，他想進京，料必沒有那麽容易。”

夜君言搖了搖頭，對杜望山的想法顯得有點天真，一個能夠為了報仇，不惜把自己變成一個毒人的人，就說明他已經抱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必死之心。試問這樣的人普天之下能有幾人？又有幾人做到這裏還願意放棄報仇。

所以夜君言知道，趙天宇只要還活著，就肯定不會放棄報仇的想法，相反他一定會千方百計地混進京城等待時機！

於是，夜君言對杜望山說道：“凝妃曾經說過，趙天宇有如此了得的毒功並非是他自己煉制的，定是有人相助與他，從趙天宇自己不懂得煉制血菩提丹這點來看，皇後分析將趙天宇煉成毒人之人，必定是想以此鉗制趙天宇。”

杜望山聽聞此事，身子坐直起來，說道：“莫非這個幕後之人，同樣也對皇後娘娘心懷仇怨？看來除了趙天宇，還有其他人相對娘娘不利。”

夜君言喝了一口太監送過來的茶，對杜望山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朕一直在擔心，不知這背後之人到底有什麽陰謀，又是如何找到了趙天宇，又是怎麽說服趙天宇練著狠毒兇殘的毒功？此人是這件事的關鍵所在，希望杜愛卿能替朕用心去查探一番！”

杜望山說道：“這個當然，就算皇上不說，微臣也為竭盡全力去查探此事，微臣在想這件事，發生在朝廷以外，朝廷有許多鞭長莫及之處，是否可以請江湖中人幫忙查探一下？”

“哦？杜愛卿如此說，想必杜愛卿心中，一定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給朕說來聽聽。”夜君言問杜望山，希望從杜望山那裏得到其他的途徑。

杜望山也在犯難之際，尋常犯人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可是趙天宇的這種絕不是簡單地法子就能找到，更何況躲藏在他背後的人。可是要是這麽說與夜君言怕是會大失所望，杜望山不想讓夜君言剛回京城，就遇到一大堆不順心的事，影響皇上的心情。

於是杜望山想了想開口道：“皇上，其實微臣暫時也沒想到什麽合適的人選！不過微臣知道如果一般的法子對付不了趙天宇，那就可以嘗試用特殊的法子去對付他？”

夜君言聽聞杜望山的話，問道：“那杜愛卿準備用什麽特殊的法子來應對！”

杜望山很低頭想了一陣，皺了皺眉說：“啟稟皇上，微臣以為，解鈴還需系鈴人，趙天宇是既是為皇後娘娘而來，皇後娘娘也曾數次正面與趙天宇接觸，皇後娘娘本身，也是各種高手，微臣心想，或許皇後娘娘心中，已有因應。我們不如征詢一下皇後娘娘的意見。”

夜君言知道對付這種人，朝廷的人只能以人多力量大的邏輯去應對。可是面對施毒的高手，再多的人也只是去湊人數。反倒是那些光明磊落之人篇篇無法應對這些問題。

因為他們的個行裏覺得施毒是下等人的作派，是入不流的功夫。卻不知道一般這些高手都會栽在他們看不起的用毒人手上。不然他當初又何至於留下趙天宇這個麻煩，看來這一切真的只能等顧心凝醒來再商討一下。

夜君言說道，“此事暫且放下，等皇後身體稍覆後，再行商議，至於南疆方面，你可有探查到什麽新的消息嗎？”

杜望山對於南疆之事確實有話要說，而且還是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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