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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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該是沒有交集的,就好比兩條筆直的平行線,穿過夕陽殘紅,月朗星稀,永遠沒有相遇的一天。

抑或是射線,相遇之後,一人一頭,朝向遠方,再無相聚。

我們不是從小長大的親姐弟,不用費盡心思地在意對方的喜怒。

在我看來,初見即是別離。

陌生人而已。

可生活往往就這麽出人意料。他來到了北京,來到了清大,闖入了我的生活。然後,我的生活開始了變化。

溫寧說多好啊,有一弟弟玩兒,今後不怕找不著樂子了。

我說你這麽貪玩,找你家程學弟玩去。

溫寧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怎麽著,你這當姐姐的心疼了?我“呵呵”兩聲,白了她一眼,說你覺得可能麽?

怎麽就不可能,她說。

逗!我說。

傻!她說。

我沒理她,傻了又怎樣,又死不了人不是麽。傻人還有傻福呢,就比如我家那二等公民的大狗,每天大魚大肉的伺候,有人拎著出去散步鍛煉身體,還跟公園裏的小朋友搶皮球玩,什麽都不用操心,生活那叫個有滋有味、倍兒幸福。

呃,雖然丫是傻狗,不過在我看來,傻人跟傻狗就一個字區別而已。

有時候真想變成那狗,起碼也是二等的。

而我要的,也就不過“簡單”二字。

可自從何維柯成了林梓歆的助教後,“姐”這個原本二十多年裏一直是呂肖楠的代名詞卻時不時出現在我身上。

什麽“何維柯他姐姐,何維柯生日哪一天的?”

什麽“何維柯姐姐,何維柯最喜歡什麽?”

什麽“何維柯姐姐,您能幫忙要張何維柯的照片麽,我真的太喜歡他了,他簡直帥爆了!”

……

我有些感慨,混血兒的何維柯在學校也太特麽受那些住在象牙塔裏女孩兒歡迎了吧。不就是多了雙藍眼睛,個子也就178左右,笑的時候臉頰上露出淺淺的酒窩,就再沒什麽特色了。怎麽就能有這麽多女孩兒前赴後繼呢?

溫寧說這叫人格魅力。

我白她一眼,說人格分裂還差不多。她戲謔地說,你一定沒去看你弟弟那場前無古人、精彩絕倫的辯論賽。

我哼了聲,說他的事與我有一毛錢關系。

溫寧說是沒什麽大關系,不過就是丫在辯論賽最後的頒獎典禮上了說了幾句肺腑感言。

感言?我怎麽覺得溫寧話裏有話。

什麽感言?我問她。

溫寧偷偷瞅了我一眼,特小心翼翼得說,他說,感謝我姐姐何維聰的一些奇思妙想,才有了我們團隊這次辯論賽的成功,而且還專門說了你好多事兒。

我特麽哪來的奇思妙想,丫玩我吧!

溫寧說,問你咯,誰知道你那些書書本本的都寫了什麽。

寫什麽也與他無關吧。

可人謝你了,說謝謝我姐姐“何維聰”。溫寧攤了攤手,你說說,咱學校叫何維聰的有幾個?而且你沒發現麽,最近幾天你那弟弟粘著你的頻率就跟機器貓粘大雄一樣。上課幫你抄筆記,吃飯幫忙占位子,甚至大晚上老遠跟著你我呢。要不是他真是你弟弟,我還以為哪來的你的瘋狂追求者呢。

我瞪了溫寧一眼,你特麽逗我呢!

是你弟弟在逗咱們好麽!

我覺得這裏面一定有陰謀,何維柯跟林梓歆那麽親近,說不定是林梓歆整我的新招呢,我應該有多遠走多遠,離他們十萬八千裏就對了。

我就打電話給呂肖楠,想問她你那發小林妹妹的怎麽才算個了結,這都多長時間了,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我整天上課就跟上阿拉伯戰場一樣戰戰兢兢提心吊膽好麽。

電話不一會就通了。不過不是呂肖楠,是個男的,跟鐘漢良的聲音有點像。他說你好,請問有什麽事,肖楠現不方便接電話。

我去,肖楠,我頓時倍兒精神,感覺挖到了我姐的寶藏,眼眸子都是金閃金閃的,小樣兒,讓你裝,這下讓我逮著了吧。這算是金屋藏“漢子”了吧。我賊樂呵,說沒什麽要事,就是想我姐了,她要忙完了讓她給我電話,對了,你是我姐誰啊?

然後電話就被搶了。

呂肖楠說你小丫頭片子太陽打西邊出了,還想我呢,有事說事。

我就不樂意了,我怎麽就不能想你了呢,你說說你哪次出國出差,我不打十幾二十個國際慰問電話,那電話單都打了三十垛,鋪成萬裏長城了好麽。

呂肖楠那頭揶揄,嗯,打了萬裏長城的電話單就是為了催我捎各種化妝品、衣服、鞋子,名牌包包,甚至內衣褲,感情真夠深厚的。

我就覺眼睛一黑,差點栽地上。

丫也太豪放了吧,你不要自己形象,也別在未來姐夫面前毀我形象吧。我就一特純潔的青年,呃,青少年,比白開水還要純潔。再說那些衣服、鞋子、包包的不都是我媽跟你媽要的麽,怎麽都算我頭上了呢,我特麽比竇娥還冤好麽。

呂肖楠說你也別好麽過來好麽過去的,到底什麽事,趕緊說。

我就把最近的事兒告了她,更把林梓歆虐待我的事添油加醋帶醬油的說了個遍,我說你說說我一上學的我容易麽,每天就跟進了那恐怖片裏似地。

話剛說完,我就聽到那邊傳來一特熟悉的聲音,那聲音說,那你有沒有看到貞子在片裏兒飄來飄去的。

我嗓子眼突然就跟堵了顆雞蛋似地,就想自我抽上兩巴掌,遲早要被自己這張爛嘴害死,怎麽就沒察覺到林妹妹在那邊呢。

呂肖楠在那頭笑得喘不過氣,哎呦,不行了,笑死我了,你怎麽就跟鼠兒見了貓一樣。是不是說林梓歆現站你跟前,你就要撒丫子抹油一溜煙兒逃走啊。

都瞧瞧,都看看,這就是我小姨生的,跟我有四分之一血緣的親表姐,有這麽埋汰人的麽。

呂肖楠笑了老一會不笑了,說你現在過來,什麽事你倆當面解決。

去,還是不去,這是一個問題。沒等我把這問題解決,滴一聲,那邊就掛了電話。臥槽,您還沒說過去哪兒呢,怎麽就UFO一樣遁匿了。然後,呂肖楠的短信就過來了:深業大廈,3號樓17層17018室。

我握著手機看著我跟前正小口小口吃西瓜,吃的跟千金名媛一樣淑女的溫寧。我說瘟神,1949年到了,見證咱倆革命友誼的時刻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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