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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呢。”廳裏只剩下一家四口,朱月暖隨意的一靠,淡淡的開口,目光直接迎上朱廣晟。

“你忙什麽?你設的擂臺,今天頭一天,一家人都在忙得腳不沾地,你自己倒好,跑得沒影,你還能忙什麽更重要的事?”朱廣晟冷哼一聲,將手中飲了一半的茶重重的扔在桌上,茶杯傾倒,杯中的茶水順著桌沿流了一地。

“你們不是擔心收了場嗎?我去找能收場的人去了。”朱月暖根本沒把他的怒氣看在眼裏,只瞥了那茶水一眼便蹺起了二郎腿,平淡的說道。

“能收場的人?暖囡,你去找誰了?”楊慕萍一聽,忙追問道。

“楚宜桐。”朱月暖直接甩出一個名字,手肘擱在茶幾上托著腮,懶洋洋的看著自己的腳尖說道,“反正我是看不上秦時宇的,放眼攬桂鎮,估計也只有楚宜桐有狀元之才,也算是勉強夠得上我朱月暖夫君的標準,所以,便邀他來試試闖關嘍。”

“楚家公子倒是不錯,只是……”楊慕萍還沒說完,朱廣晟開口了:“你如何便知秦時宇沒有狀元之才?”

“父親大人確定看中是秦時宇的才,還不是財?”朱月暖浮露一絲諷刺的笑問道,“似秦時宇那等心思不正的人,龍樾若點他為狀元,怕只是蒼生之禍吧。”

“那楚宜桐,你又認識他幾日?你便知道他是狀元之才嗎?”朱廣晟似是不服氣的問。

“他是不是,等他過了九關,你們便知道了。”朱月暖難得耐心的和他搭話。

“暖囡,你那些題,都設了什麽?真的很難嗎?”楊慕萍聽到這兒,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們想知道?”朱月暖的眸光立即掃了過去。

“我只是擔心……”楊慕萍生怕她不高興,忙解釋著。

“那便讓你們也瞧瞧。”朱月暖瞧著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笑著坐好,沖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上筆墨。”

027辯題

翌日,擂臺前依然熱鬧,昨日在第一關折翼的幾位學子不服氣,一大早,又花了一兩銀子上了臺。

只是一上午,上臺的人來來去去,都折在了第一關上。

折騰到中午,便有人開始不服氣,提出了質疑:“這個問題,誰說得清?朱家大小姐是擺明了來消遺我等的吧?”

“沒錯,還請朱家大小姐出來解惑,這世間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朱家大小姐說得清嗎?”

“當然是先有雞,沒有雞哪來的蛋?”

“不對不對,要是沒有蛋,雞又是從哪裏孵出來的?”

臺下的人頓時起哄,紛紛要求朱月暖出來解釋。

“諸位,請稍安勿躁。”悅茶瞧了擂臺後面安逸喝茶的朱月暖,撩起布簾走了出去,沖臺下眾人擡了擡手,高聲說道,“我家小姐既出得了這題,那麽此題必然有解,諸位不妨往最尋常的答案去想想,到底是先有雞呢?還是先有蛋?”

“還請你家大小姐出來,給我等解一解惑,要不然,我等不服。”幾位學子憤憤不平。

就在這時,秦時宇等人齊齊走了進來,楚宜桐也和舒姚清等人走在後面。

悅茶掃了一眼,帶著些許笑意,沖眾人一福:“既如此,還請諸位稍等。”說罷便轉回了後面,沖朱月暖笑道,“小姐,楚公子來了。”

“來了就來了唄。”朱月暖嘴上說著,手上卻是放下了茶杯,自動的起身往外面走去,來到臺前,傲然的掃了下方一圈,目光落在楚宜桐身上轉了轉,又移到了方才那幾位學子身上,“哪位不服?”

眾人看到她這麽一站,倒是都安靜了下來。

“朱大小姐,還請你給我等說一說,這世間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為何?”其中一個學子站了出來,彬彬有禮的沖著朱月暖一揖,看著她問道。

“這位公子,可曾聽過蛋雞?”朱月暖眉頭一挑,不客氣的問道。

“蛋雞……”學子沈吟著。

旁邊圍觀的人卻是哄然大笑:“原來是這樣,這當然是先有雞再有蛋嘍,沒想到這題這麽簡單還這樣有趣。”

“是啊,再尋常不過的問題,倒是我們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這位公子可還有不服?”朱月暖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人。

“這……”那位學子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尷尬的站在那兒,好一會兒,他強撐著擡頭看著朱月暖說道,“我確實不服,朱大小姐出的題,卻沒有指明解題方向,這樣刁鉆的題,我等想不出來亦是自然的,所以,還請朱大小姐另換一題。”

“這位公子說的好笑。”朱月暖抿唇一笑,說道,“你好歹也是位讀聖賢書的,瞧你的服飾想必也是位胸有抱負的秀才,請問公子,來年你赴京趕考,瞧不懂那卷上題意,難道還要賴那出題的考官不給你指明方向嗎?”

眾人頓時一片哄笑,連楚宜桐幾人也是站在後面含笑搖頭不已。

“你……這是強詞奪理,此等兒戲之題怎配與科考題目相提並論?”那學子聽到這哄笑聲,一張臉頓時漲得紫紅,指著朱月暖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

“聖人有雲,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朱月暖臉上浮現一抹笑,看著那學子說道,“這位公子,你,可曾讀過?”

“你!”那位學子被朱月暖擠兌得說不出話來。

“好吧,你既不服,我便換一題問一問公子。”朱月暖瞧了瞧他,目光飄向左側的秦時宇,臉上浮現一絲譏笑,朗聲說道,“某夜,一位大人帶著孩子走在路上,孩子是大人的兒子,大人卻不是孩子的父親,請問,此人是那孩子的什麽人?”

“自然是叔叔。”那學子竟脫口而出。

“叔叔?”朱月暖愕然的看著那學子,忍俊不禁,“這位公子,你這是逗我們玩呢吧?”

那學子神情有些不安,卻在朱月暖的註視下強自撐著,梗著脖子沖她說道:“倒不知朱大小姐有何解?”

“我若說出來,你未免不服,倒不如我們便請在場的小兒解一解此題,如何?”朱月暖指著場中旁觀百姓帶來的小孩子們,說道,“公子不妨自己去隨意尋個孩子問問,聽聽他們怎麽說。”

那學子瞧瞧她,又回頭瞧了瞧哄然大笑的眾人,漲紅著臉想了想,終是不甘就這樣離開,轉身尋了尋,來到一個五六歲孩子的面前,蹲下沖那孩子招了招手問道:“小孩,你過來,我問你,某夜,你與一大人同行,你是此大人的兒子,此大人卻不是你的父親,那會是你什麽人?”

那小孩子含著手指偏著頭沖著他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臉茫然,似乎是沒聽懂他的意思。

“聽不懂嗎?”那學子似乎有些高興,起身就轉向了朱月暖,手側指著孩子正要沖朱月暖說話,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怯怯的回答:“是我娘。”

“公子可聽清楚了?”朱月暖嫣然一笑,沖那位學子擡了擡手。

“什、什麽?”那學子錯愕的回頭看著那孩子。

那孩子看到他猛的回頭,嚇了一跳,鉆進了身後大人的後面,怯意的偷瞧著。

“此題,問的不過是尋常倫理,孩子既是大人的兒子,那麽,相對應的大人必是其父母,只是不知,公子所說的叔叔到底是如何解出來的?還請公子賜教。”朱月暖反問,一臉求指教的謙遜。

“噗~~這位公子難道是在隱指那孩子的母親是個不遵婦道之人嗎?”悅茶在一邊卻噴笑著大聲問道。

頓時,更高的一波哄笑聲沖天而起,那學子聽著這笑聲,再也呆不下去,猛的轉身踏著這片大笑離開。

“唉,如此人才,只不知那位伯樂又該如何的可悲可嘆哪。”朱月暖目送那人遠離,瞧著康子牧和秦時宇的方向,不加掩飾的嘆了一句,轉身下了擂臺。

悅茶留在臺上繼續主持,這一番鬧騰,倒是激起更多人的躍躍欲試,悅茶引了人上臺繼續闖關,吩咐了兩個家丁守著,自己匆匆下擂,尋到了站在門邊的朱月暖。

“小姐,方才,老爺派了人去見了秦公子。”悅茶左右瞧了瞧,低聲告訴朱月暖一件事,“二小姐和夫人也偷偷的給了舒公子一件東西,舒公子已經交給了楚公子。”

“由他們去。”朱月暖無所謂的笑了笑。

“夫人和二小姐一定沒想到楚公子昨日便得了小姐的親自指點。”悅茶想了想,多說了一句,“不過,這樣倒是能瞧得出夫人與二小姐是真心想幫小姐的。”

“我只是告知了題目,能不能解出來還得看他自己,若到時實在不行,少不得還得離揚出面。”朱月暖軟骨頭似的掛在悅茶身上,“至於那頑固老頭,怕是抹不下面子才給了秦時宇那麽一份,你莫管那些,只幫我守好了擂臺就是,我先閃了。”

“小姐,你又要去哪?”悅茶急急問道。

“我回房呀,書呆子出現了,離揚總得登個場吧。”朱月暖理所當然的沖她挑眉說道,“方才瞧那位學子的表現,我突然有些擔心那書呆子會搞砸了事情,我得去盯著些,還有……”說到這兒,她湊到悅茶耳邊嘀咕了一番,拍著悅茶的肩擠了擠眼睛,“交給你了。”

“好吧,早點兒回來。”悅茶一臉幽怨的看著朱月暖,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028離揚是女的

朱月暖換了男裝,出現在擂臺前,繞著人群從側邊靠近楚宜桐等人。

“楚兄,舒兄。”

“離揚兄。”楚宜桐看到她出現,揚起笑意沖她拱了拱手,舒姚清等人紛紛行禮,引來眾人不少矚目。

“離揚兄來得正好,我們正在討論這接下去的題呢,據說,朱大小姐這九關,涉及了君子六藝,其中還有一盤百棋局殘譜,如此一來,倒是越發讓人期待一試了。”舒姚清笑著介紹道。

“舒兄也想試試?”朱月暖打趣道,目光流轉,對舒姚清的態度倒是極好。

“離揚兄說笑了,朱大小姐可是我的準妻姐,我豈能上臺試擂?不可,不可。”舒姚清連連搖頭,引得身邊好友一陣哄笑。

“沒關系,我們還有禹知,以後你們做了連襟,可不能少了我們兄弟幾人的喜酒。”

朱月暖含笑聽著,目光調轉,看向了右側,秦時宇和康子牧倒是悠閑的坐在那兒嗑瓜子喝茶,一副看戲的清閑樣子。

“楚兄,感覺如何?”朱月暖收回目光,沖著身邊的楚宜桐含笑問道。

“略有所得。”楚宜桐點了點頭,神情坦然,目光流露著笑意,細看間,臉色卻帶著幾絲憔悴,“禹揚兄放心,我必會全力一試。”

“楚兄臉色不太好,昨夜沒歇好嗎?”朱月暖留意到他的臉色,不由細看了一眼。

“昨夜苦思棋局,一時忘了時辰。”楚宜桐不在意的笑了笑。

“那……不如明日再上。”朱月暖卻是皺了皺眉,提議道。

“無妨,今日與明日並無甚區別。”楚宜桐搖頭,沖朱月暖拱了拱手。

“好吧,早通關早安心。”朱月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輕嘆著氣點頭,“師妹若能與楚兄修得正果,倒也是幸事,請。”說罷,擡手請楚宜桐一同往梯樓處走去。

“宜桐哥,你不會是要去闖擂臺吧?”突然,他們面前人影一晃,莫曉音一臉吃驚的擋在楚宜桐面前,聲量不小的驚呼道。

頓時,周邊正等得無聊的眾人頓時又發現了這新的熱鬧,紛紛轉過身打量起楚宜桐和莫曉音來。

“這位姑娘,楚兄有才,又無婚配,上擂闖關又有什麽奇怪?”朱月暖一看到莫曉音,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隨即笑著上前一步,擋住了楚宜桐,沖著莫曉音問道。

“沒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別人能闖得,楚兄當然也可以。”邊上眾學子紛紛附和。

“宜桐哥,你不可以去。”莫曉音一聽,頓時著了急,眼中竟隱隱有了淚意。

“為何?”朱月暖唯恐天下不亂般,驚訝的問道。

“我……”莫曉音看著朱月暖,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唇蠕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嬸嬸知道了會生氣的,她一心盼著你能高狀元,你怎麽可以上這個擂臺?這個可以招親的擂臺啊。”

說罷,淚盈盈的看著楚宜桐,眼中滿是期盼。

“咦?姑娘此話頗為蹊蹺呀。”朱月暖一聽,立即顯出一副越發詫異的神情看著莫曉音,“楚兄上了這擂臺,為何就不能去考狀元了?難不成我朝律法規定,上過招親擂臺的就不能參加科考了嗎?”

“自然沒有。”舒姚清立即附和,笑著勸道,“莫姑娘,你還是莫管此事,楚兄既然能來這兒,想必楚伯父與楚伯母都是知情的,他們至今還不曾出來阻攔,說明,此事楚兄自己便能作主。”

朱月暖讚賞的看了看舒姚清,笑了笑。

“我……反正,宜桐哥你不能去。”莫曉音被他們這一句接一句的反問給問得無言以對,加上眾人圍觀,神情越發的窘迫起來。

“曉音妹妹,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出門前亦是稟過雙親的,多謝曉音妹妹關心。”楚宜桐溫和的看著莫曉音,微拱了拱手,就轉身往樓梯旁走,以行動證明他的決心。

朱月暖看在眼裏,臉上笑容越發的濃。

就在這時,莫曉音的目光落在了朱月暖的耳垂上,目光一凝,臉上便現出震驚來,接著又是一副了然,她咬了咬牙,趁人不備,倏然伸手往朱月暖頭上的儒巾抓去。

朱月暖沒有回頭,只是反應迅速的往後一閃,手一探,已奪了身邊一學子的扇子“倏”的展開擋住了莫曉音的手指,笑道:“原來攬桂鎮的民風如此熱情,今日,莫姑娘倒是讓小生見識了。”

“你……”莫曉音突襲失敗,又被朱月暖這樣一調笑,頓時臉上染了紅胭般,又驚又羞。

“莫姑娘,抱歉,我離揚好歹也是秀才一名,這頭上儒巾若是當眾摘下送你,未免有辱斯文,而且,實在不好意思,小生心中已有佳人了,姑娘青睞,小生實不敢受,見諒見諒!”朱月暖有模有樣的收了扇子,退後幾步沖著莫曉音又是作揖,又是致歉,可說出來的話卻沒給莫曉音留半點兒面子。

“你!你胡說八道!”莫曉音氣急了,膽子反被逼出來了,漲紅了臉沖著朱月暖嚷嚷道,“你分明是女的,扮什麽秀才!”隨即又轉向楚宜桐急聲喊道,“宜桐哥,你莫被她騙了,她是女的!”

眾人頓時齊齊看向朱月暖,連正走到一半的楚宜桐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朱月暖,舒姚清等人更是一臉驚詫的盯向朱月暖。

“我是女的?”朱月暖挑眉,似笑非笑的望著莫曉音問道,“莫姑娘何出此言?”

“你若是男子,為什麽耳上有耳環印?”莫曉音的手指直直指向朱月暖耳垂上耳洞,語氣肯定。

“咦?離揚兄,你確實有耳洞啊?”舒姚清等人也湊了過來,看到朱月暖耳上的破綻,齊齊驚問道。

“離揚是女的?!!”這會兒,秦時宇等人也紛紛從那邊起身出來,驚訝的湊過來問道。

“她要不是女的,為什麽會有耳痕印?”莫曉音以為揪住了朱月暖的把柄,一改之前淚盈盈的模樣,臉上的紅暈也稍減,站在朱月暖面前,擲地有聲的指證道,“所以,你們都被她給騙了,要麽,她不是那什麽離揚,要麽,離揚本來就是女的!”

029又一撥粉絲到場

“莫姑娘,請問哪條律法規定男子不能打耳洞?”面對眾人的質疑,朱月暖卻老神在在的看著莫曉音問道,神情間沒有半絲慌亂,眼神清澈坦然,問罷也不等莫曉音回答,徑自沖著眾人笑道,“自古以來,男兒做女兒家養,比比皆是,只憑一耳環洞,就斷言離揚是女的,未免太過武斷。”

“離揚兄所說,倒也頗為有理。”舒姚清頭一個點頭附和。

“再者,若離揚是女兒家,岱山書院的先生們為何十餘載不曾識破?昔年,離揚參加府試,尚得中秀才,難道那些監考大人們也識不破離揚之女兒身?”朱月暖的笑,帶著些許冷意掃向莫曉音,聲音微沈,問道,“只不知,離揚何處得罪了莫姑娘,竟讓莫姑娘如此說法?”

“你……”莫曉音頓時滯住,臉色微白,想要辯白卻不知該怎麽證明離揚是女子。

“唉,罷罷罷,瞧莫姑娘的神情,今日若是不驗明離揚是男是女,倒讓莫姑娘添了心病。”朱月暖眼珠子一轉,徑正往莫曉音面前湊去,一手已按到自己的腰間,邊緩緩解開腰帶,邊似憤然的說道,“莫姑娘既不信,便親自來摸一摸,瞧瞧離揚到底是男是女,也好還離揚一個公平,省得傳揚出去讓人誤會離揚是個娘兒,壞了名聲。”

“啊!你幹什麽?!”莫曉音嚇了一大跳,尖叫著捂住眼睛往後退去。

“還能幹什麽?你既然懷疑我,那我就讓你驗個明白啊。”朱月暖眨著眼睛,很無辜的說道。

“離揚兄,消消氣,消消氣。”舒姚清等人也被朱月暖這突兀的舉動給驚到,忙上前拉住朱月暖,舒姚清甚至親自替朱月暖將解了一半的腰帶給扣了回去,連連勸道,“莫姑娘也只是說說,說說而已。”

“三人成虎,今兒到場這麽多人,傳將出去,還讓離揚如何娶妻生子?”朱月暖極“憤慨”的說道,倒是沒再湊近莫曉音。

臺上的悅茶瞪著眼睛,嘴巴緊緊抿著,也不知道是在忍笑還是被朱月暖突然的舉動給氣到。

“這位秀才老爺息怒。”人群中有熟識的街坊走了出來,替莫曉音打圓場,“曉音一向口直心快,誤會了秀才老爺,她不是故意的。”

“老丈,非是我不給您面子,只是有些話不可不辯。”朱月暖卻似得理不饒人般,客氣有加卻句句針鋒,“如莫姑娘所言,離揚若是女子,卻與這般場合與楚兄等人如此行事,這豈不是敗壞女兒家的名聲?就算離揚不是女子,也禁不住她如此指證,傳將出去,這知情的便罷了,不知情的人家,豈不是會對離揚心存顧慮?好歹,離揚也是十七八的清白人家子弟,還想著金榜題名時,尋個好親事的,老丈,您說是不是?”

“秀才老爺說的是,說的是。”那街坊連連點頭,沖著朱月暖賠著笑臉說道,“曉音不懂事,沖撞了秀才老爺,不過,她已經知道錯了,以後決不會胡亂說話的,秀才老爺大人大量,饒了她這一次吧。”

“老丈,您這樣替她說話,敢問您是她的什麽人?”朱月暖順著他的話問道。

“鄰居,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這孩子心直口快,卻沒有什麽壞心眼,今兒只是一時想左了,還請秀才老爺莫惱,莫怪。”那街坊倒是義氣,邊說,邊沖著一旁的莫曉音連連使著眼色,“曉音,還不給秀才老爺賠罪。”

朱月暖睨著莫曉音,等著莫曉音開口。

“我……”莫曉音倒是轉了回來,也放下了手,但看她臉色,還是不想認錯。

“曉音,別胡鬧了,楚家大兒要上擂,是他的事,你摻和什麽?這麽多人看著,真鬧得起來,吃虧的是你。”那街坊拉著莫曉音到了一邊,低低的勸說著,“這種場面,剛剛不論你是不是要驗他的身,傳出去,吃虧的總是女子,而且他說的沒錯,富貴人家,寶貝自家男丁,打小當女兒家養是常有的事,你沒有證據,只看到耳環洞就指他是女子,要是真惱了他,鬧到官家,你就更要吃虧了,聽叔爺一句,趕緊道個歉歸家去。”

莫曉音微側了頭睨了朱月暖的方向一眼,垮著臉很不情願。

“快去。”那街坊說完,沖莫曉音揮了揮手,轉回朱月暖面前,再次抱拳笑道,“秀才老爺雅量,曉音來給你賠禮來了。”說罷,又沖莫曉音催促著,“曉音!”

“抱歉。”莫曉音不情不願,卻也無奈的沖著朱月暖如蚊吟般說了一句。

“什麽?”朱月暖故意側了側頭,問道,一側頭間,便看到悅茶瞪了她一眼,她不由挑了挑眉,收回目光瞧向莫曉音,“算了,也沒多大點兒事,還是楚兄打擂要緊。”

“對對對,楚兄請。”舒姚清等人紛紛打圓場,忽略了一邊的莫曉音。

那街坊見狀,忙推著莫曉音出去。

楚宜桐這才重新轉身登上擂臺,從那柱子上摘下第一題。

悅茶在一邊早備了筆墨紙硯:“楚公子請。”

楚宜桐微微一笑,鋪開那一題,拿起筆便要寫。

“宜桐哥!!”

一陣紛亂的喊聲再一次在入口處響起,現場的人再次轉頭。

朱月暖忍不住擡手捂額,無奈的轉頭看去,只見那後面站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們,而一邊,一管事裝扮的人正悄然的和她家守門的家丁說著什麽,手中遞上的正是一串銅錢,而那數量,似乎與人數……

家丁認真的數了銅錢,又數了人數,揮揮手放行。

那群姑娘們有些手裏還挎著籃子,有些手裏還拿著納了一半的鞋底,有些邊走還邊往臉上抹著胭脂,但她們的目標卻都是爭先恐後的奔向臺前。

“宜桐哥,你怎麽能應擂呢?你娶了朱家大小姐,那我們怎麽辦啊?”

“楚公子,那朱家大小姐有什麽好的,還要打擂,你快下來吧。”

“宜桐哥~~”

莫曉音的鬧劇剛剛落場,便又來了這麽一群,在場的眾人不由再一次議論起來,秦時宇和康子牧互相看了一眼,搖著頭回到他們的位置,一臉的笑意,似是將這一幕當成笑話看。

朱月暖抽了抽嘴角,啞然的看著那群姑娘們,手中借來的扇子無奈的敲了敲自己的頭三下,沖臺上的悅茶瞇了瞇眼睛。

030二男相爭誰會贏

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擠在一起攀著擂臺邊沿沖著楚宜桐嘰嘰喳喳的招呼著,顯得極為壯觀。

臺下,眾人嗡嗡的議論聲已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朱月暖倒是沒有冒然出來,她安靜的立於一旁,目光掃向秦時宇那一角。

秦時宇坐在那兒,臉上浮現一抹笑意,蹺著二郎腿,展開的玉扇擋於胸前,正端著一杯茶邊拒邊極有興趣的看著臺前一切。

旁邊,康子牧手托著桌邊,正和一人咬著耳朵說話,那人……正是之前為這群姑娘們付錢入場的管事。

朱月暖看到這兒,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怎麽回事?”朱廣晟板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沈聲詢問著這一切。

“老爺。”悅茶在臺上向朱廣晟行禮,淡定的回道,“這些姑娘們是給楚公子捧場來的。”

“要闖擂便抓緊工夫,天不早了,該收了。”朱廣晟打量著楚宜桐,又瞧了瞧那群姑娘們,緊皺著眉,不滿之情顯明。

“是。”悅茶點頭,看向楚宜桐,伸手延請,“楚公子請。”

“好。”楚宜桐含笑點頭,沖著那群姑娘們作揖,“諸位請回吧,我意已決。”

“宜桐哥,你真的要娶朱家大小姐嗎?”小染站在最中間,撲閃著晶亮的眼睛脆脆的問。

“我只是來闖擂的,能否過關還是未知呢。”楚宜桐展顏一笑,“朱姑娘有才有貌,我若有此機會攜手,亦是我的福氣。”

朱月暖有些意外的擡眸看了看楚宜桐,微微一笑。

“可是……”小染還是有些不高興,正要繼續問。

一旁的朱廣晟已清咳幾聲,轉身進了右側的座位,與在座的眾人寒暄起來,秦時宇更是屁顛屁顛的起身迎上,笑語相陪。

“各位,你們若是來給楚公子助陣的,且一旁噤聲瞧著,時辰不早了,楚公子還要闖關呢。”悅茶上前兩部,沖著她們說道。

“不行,不行,楚公子不能闖關?”姑娘們群中有人反對。

“為什麽不能闖?你們是怕他闖不過去丟臉嗎?”悅茶笑盈盈的問,掃了朱月暖那邊一眼,暗暗撇嘴。

“當然不是,宜桐哥可是案首,他要是闖不過去,哼,你家大小姐也別想旁人能闖過去娶她。”立即便有姑娘奉上酸溜溜的反對話語。

“就是,宜桐哥一定可以的。”小染瞪向悅茶高聲附和。

“多謝諸位如此高看。”楚宜桐沖她們又是一揖,轉身走向桌邊,重新拿起了筆。

“原來你們對楚公子這樣有信心呀,我還以為你們是受了楚公子對頭的挑唆,來落楚公子的面子呢。”悅茶又踱了兩步,站在小染面前說了一句,這一次,她壓了聲音。

小染幾人面面相覷,但馬上,小染便搶著問道:“你是說有人想要宜桐哥闖不過去丟面子?”

“我只是猜的,方才莫曉音已鬧過一場,你們又掐著這個時候來……對了,你們方才進來,可是有人替你們付的入場銀子?”悅茶沖秦時宇那邊橫了一眼,輕聲問道。

“什麽入場銀子?”小染等人不解的問。

“入場旁觀,十文一位。”悅茶微微一笑,“好好想想吧,有人不想讓你們的宜桐哥楚公子好過呢。”說罷,她便起身退回到了楚宜桐那邊,瞧著他開始答題。

“宜桐哥加油~~”小染幾人湊到一起竊竊私語了幾句,突然沖著臺上的楚宜桐大聲助威起來。

突然改變的喊聲,讓正在陪著朱廣晟寒暄的秦時宇等人紛紛驚訝的側目,沒一會兒,秦時宇起身沖著朱廣晟行了一禮,快步出來,到了這邊上擂的樓梯前。

“離揚兄,不一起嗎?”

“七日之期尚早,不急,不急。”朱月暖拱了拱手,笑呵呵的回道,“秦兄先請。”

“那秦某不客氣了。”秦時宇胸有成竹般,抱拳沖著眾人晃了一圈,拿起一兩銀子交給了一邊守著的家丁,徐步上了臺,朗笑道,“楚兄,不介意一起吧?”

“請。”楚宜桐已在紙上落下答案,聽到聲音,轉身一笑。

“悅茶姑娘?”秦時宇又笑瞇瞇的看向悅茶。

“再備一份筆墨。”悅茶當然不會說什麽,手一揮,立即有家丁送上一模一樣的木幾和筆墨紙硯,一左一右的擺開。

“這不是秦家大公子嗎?沒想到居然也來參加這朱家的招親擂臺,看來,這朱家大小姐確實厲害,能讓這兩位公子同時看中。”

秦時宇的突然站出來,引得臺下議論再次一變,有人在猜測著他是不是得了朱廣晟授意,接著便有人抖露出秦時宇提親惹得朱家大小姐不高興被踢下河的事,繼而又有人翻出這次設擂的真相,一時眾說紛蕓。

“這麽說,秦公子有朱老爺支持,楚公子有朱家大小姐支持嘍?”一側,一個少年叼著一根草抱著雙臂湊近了問詢道,他的聲音也不低,引得朱月暖等人回頭探望。

“是二炳,這小子又想幹嘛?”舒姚清身邊的學子驚訝中含著無奈。

“怕是又要拿楚兄開盤吧?”另一人嘆了口氣,“莫管他,反正勸他也是無用,抖露出來,少不得又要給楚兄添堵。”

“這人是?”朱月暖打量著那少年,好奇的問。

“楚二炳,楚兄的弟弟。”舒姚清也是嘆氣,瞧著不遠處的少年為朱月暖解惑,“一向玩心重,好賭,什麽都能拿來開盤口,這次,怕是又不想放過這熱鬧了。”

“倒是有意思,我去瞧瞧,給楚兄添些彩頭。”朱月暖眼中一亮,回了一句就往楚二炳那邊走去。

“二炳,你又拿你大哥開玩笑了。”觀望的人大部分都是攬桂鎮的鎮民們,自然也就少不了認識楚二炳的街坊,聽到楚二炳的話,不由笑著戳穿他,“當心你爹娘知道了,又要拿你一陣好打。”

“嗳,周伯,別這樣嘛,我也是好奇哪,我那哥哥,一向就知道捧著書,走路捧,吃飯捧,上個茅房還捧,今天卻難得的開竅了,我這做弟弟的不是替他高興嘛。”楚二炳油嘴滑舌的笑著,邊說邊嚼著那草根,斜了斜身子繼續說道,“而且,我也好奇呀,秦公子有朱老爺支持,我這哥哥是不是還能贏得過秦公子呢?要知道,這可不是府試啊,婚姻大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哥就算得了朱大小姐青睞又能怎麽樣?嗳,懸,真懸。”

“所以呢?你要壓秦公子勝嗎?”朱月暖站到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楚二炳問道。

這楚二炳與楚宜桐有幾分相像,個子稍矮些許,身形略有相仿,不過,沒有楚宜桐那溫雅氣息,倒是多了一份痞氣,目光靈動狡黠,

“這位公子,瞧著……不像本鎮人吶?”楚二炳聽到有人搭他的話,頓時眼中大亮,轉過身來打量著朱月暖問道。

“是呀,我來自溪聆鎮岱山書院。”朱月暖一本正經的點頭回道。

“噢~~~~”楚二炳恍然的拖長著聲音,半晌,他卻問道,“岱山在哪?”

朱月暖不由好笑的搖頭:“岱山書院,自然是在溪聆鎮。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他們倆誰會贏?”

031賭局

“問我?”楚二炳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著朱月暖。

“嗯哼。”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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