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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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心丸,雖然簡氏倒下了,可是只要還有著相府夫人的名號,安平侯府就定然不會讓簡氏成為落水狗的。

休妻?簡氏教養子女侍奉公婆,可是沒有犯那七出之條,何況相府夫人,一品誥命被休棄,又豈是一紙休書可以解決的?

想通了這一切,應如若已經心安了。

一大早就隨著應如雪來到小抱廈這邊,看應蓮煙和荷氏都不敢為難應如雪,心中越發是確認起來。

“如若說的是,倒是我疏忽了。”應如雪微微一笑,收好了那寫著賓客的名單,“嬸娘,三姐,那我先告辭了,若是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盡管去找我便是。”

荷氏站起身來送應如雪離開,只是回來的時候卻是對著應蓮煙笑了笑,“真不知道你四妹葫蘆裏賣的什麽神仙藥。”

應蓮煙扯了扯唇角,“誰知道呢?賓客名單、一應物事都收拾妥當了,只是不知道這戲班子是要請哪一個好,聽說朱雀街的秦家班和烏衣街的岳家班都是不錯的,只是秦家班當家花旦秦衣姑娘的青衣倒是唱得不錯,京城之中交口稱讚。”

“青衣?老夫人倒是喜歡這個,只是我也聽說過,秦衣姑娘向來是不出臺的,這……能請得動嗎?”荷氏有些擔憂,能請來秦衣助陣自然是極好的。

應蓮煙笑了笑,“秦衣姑娘梨園之中名聲大作,自然是心高氣傲了些,大不了我們三顧茅廬,也顯得我們誠意十足不是嗎?”

“那這事就交給我來辦吧。”應伊水忽然開口道,荷氏驚奇地看了一眼,“四妹姐你莫非認識那秦衣姑娘不成?”

應伊水笑了起來,“我是不認識,可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有和她交情不錯的,回頭讓他幫忙便是了。”

察覺到應蓮煙的註視,應伊水連連笑道:“難道許煙兒你交友滿天下,我就不能有一二個相識的好友了嗎?”

應蓮煙笑了起來,“我又沒說什麽,你著急什麽呀?”

應伊水反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跺了跺腳道:“煙兒就知道欺負我,嬸娘你可要替我做主!”

荷氏自然知道應伊水不過是撒撒嬌,笑著抱著應伊水道:“你煙兒那張嘴,誰還能占了她的便宜不成?真是個笨丫頭。”

應伊水看自己沒拉到盟軍,捂著一張臉跑了出去,荷氏見狀不由笑了起來,“你五妹還真是……”她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奈。

應蓮煙陪著笑意,只是心底裏卻是有些納罕,應伊水認識的人卻是誰,她想了一圈最後還是無解。算了,終究還是會知道些什麽的,現在擔憂也沒什麽用。

只是大事處理的差不多,瑣碎事卻是還有一些,管事的婆子正稟告的時候,前院的小廝卻是過來了,“小姐,馨世子過來了。”

荷氏楞了一下,旋即看向了應蓮煙,“這世子來卻是為了什麽?”

應蓮煙也是不解,奚笙算是救了自己的命,只是她身份不合適並沒有登門拜訪,倒是托付楚文琛前去登門道謝。

至於南宮語嫣那邊,她倒是特意上門拜訪了,南宮語嫣笑了一句,“不過是舉手之勞,二表姐客氣了。”

初到京城,鎮南公府卻是很少交際,南宮語嫣並沒有出席什麽宴會,便是連柳尹馨的婚事也只是送上一份賀禮而已,南宮默言也是很少交際,似乎在忙些什麽。

至於蜀南世子奚笙,因為是質子身份,雖是四處游玩卻並沒有去京中公侯官宦家中拜訪,若是她沒記錯的話,丞相府倒是他第二次登門了。

“請世子去前廳,待會兒讓三哥去接待。”

那小廝卻是為難地看了應蓮煙一眼,鼓起勇氣似的說道:“三小姐,世子指名點姓說是要見三小姐,說,說他是來幫三小姐的。”

應蓮煙臉上一驚,皺眉笑著說道:“難道我餘毒未清不成?既是如此那就麻煩嬸娘跟我走一趟,我一小孩子家的,獨自去見客倒是不妥。”

荷氏自然知道應蓮煙邀請是為了避嫌,她樂的做這順水人情,“聽說世子清秀脫俗乃是翩翩佳公子,這次能看到倒是我的福氣了。”

前廳裏,前院的白總管正陪著奚笙說話,見應蓮煙和荷氏到來,白總管有些驚訝,怎麽三小姐和三夫人竟是來了前院?

他到底是見識過世面的,雖然驚訝卻也不失分寸,對著兩人行禮問好,慢慢退出了前廳。

奚笙也沒想到應蓮煙竟是還帶了旁人來,詫異中帶著幾分不解,寒暄了良久才道:“冒昧打擾實屬不該,只是上次無意間碰到尊弟,我倒是想起蜀南也有過如此病例。”

應蓮煙聞言心頭一驚一喜,荷氏卻是楞了,“難道赫言是病了不成?”

見荷氏竟是一臉詫異,奚笙頓時望向了應蓮煙,見她神色有異才慢慢道:“三夫人見諒,只是奚笙癡迷醫術,又聽說府上住了一位神醫,不免有些攀比之意,還望夫人不要怪罪在下輕浮。”

荷氏聞言恍然,笑了起來,“原來如……”

“三夫人,三老爺回來了!”帶著幾分歡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荷氏的話,荷氏楞了一下臉上露出笑意,“老爺回來了,還不快去通報老夫人?我,我倒是沒想到他回來的這麽早,還沒準備好……世子見諒,我失態了。”

意識到還有外客在,荷氏連連道歉,應蓮煙笑著道:“嬸娘不如先回去,既然馨世子說想要和溫公子印證醫術,那就一起去竹濤居看看,嬸娘,侄女兒不能先去拜見二叔,還望嬸娘說辭則個,讓二叔不要怪罪才是。”

“哪有哪有……”

前廳距離竹濤居有段距離,因為老夫人大壽,前院裏也是張燈結彩熱鬧的很,看到應蓮煙和一陌生男子並肩而行不由都有些吃驚。

“似乎大周禮教之防甚重,蜀南的女子和男兒並肩走在一起就不會這麽惹人註目。”

應蓮煙聞言一笑,“世子來京城有段時日難道還不清楚?弟弟的病便是溫公子都沒幾分把握,難道世子真的成竹在胸不成?”

身邊並肩而行的女子並不因為男女有別而在乎別人的目光,似乎和自己這段時日裏所見的女子是不同的。又好像是自己記憶中的那人,只是……

“溫公子便是沒有七分把握也該有五分了,若是能結合我的醫術,想來也是有九分的,難道三小姐不想要令兄成為一個正常人?”

應蓮煙停下了腳步,看著長廊外的水池中的錦鯉,眼中似乎帶著笑意,迎上了奚笙的目光,她輕聲一笑,“那救人的話,世子要我做什麽?”

這一雙眼眸中帶著堅毅,很少有人能夠改變她的意志。奚笙自詡向來有識人之明,可是看到應蓮煙眼眸時卻是忍不住有一瞬間的猶疑,也許自己不該……

可是話卻是說出了口,“我想和三小姐做一項交易。”他言簡意賅,目光直直望著應蓮煙,似乎要表露自己的誠意。

長廊的欄桿上有魚食,應蓮煙輕輕捏了一小把魚食丟進了水裏,引得一群錦鯉爭相搶奪,“世子覺得這錦鯉如何?”

奚笙是七竅玲瓏之人,見應蓮煙轉移話題卻不過是一笑,“世人熙熙皆為利來,世人攘攘皆為利往,這世間弱肉強食,三小姐這些年固然能保護為兄平安,可是待三小姐成親之後呢?丈夫子女公婆,三小姐又有多少時間能分給尊兄?為何不讓他自己來面對這風風雨雨?”

這一番話,溫子然當初也曾對她說過,只是應蓮煙不以為意,如今依舊如此。

“誰說我定是要成親的?世子,你我之間有交易我樂見其成,只是絕對不會是哥哥的。”

奚笙聽到第一句驚了一下,待聽到後一句卻是皺起了眉頭,“那……事關什麽?還請三小姐不吝賜教。”

待送走了奚笙,應蓮煙去了梨香院,看到應思寧的時候應蓮煙想老太爺年輕時也定是十分俊朗的才是,否則又怎麽會生出這俊俏的子女來呢?

應思寧正陪著老夫人說話,看到應蓮煙到來的時候眼中有一瞬間的驚訝,只是很快就被他遮掩了過去,“二侄女看著眼生了些,不過一身氣度倒是比我家那不成器的好得多。”

應盈盈雖是頗得嬌寵,可是向來不敢違逆爹爹的意思,聽到這也不過是撇了撇嘴,應蓮煙卻是斂衽行禮,“蓮煙見過二叔,二叔長途奔波,侄女本該是第一時間過來的,只是有些事情耽誤了,還請二叔不要怪罪才是。”

一旁應如雪也笑著解釋,“是呀,三姐向來是大忙人,叔父可不要見怪。”

這話分明是挑撥離間的,應思寧聽了卻不過瞇眼笑了笑,“一家人哪那麽多規矩,雲溪快扶你二姐起來,這是二叔送給你的禮物,侄女不要嫌棄才是。”

錦盒之中是淡淡的紫色縈繞,應盈盈見到後也不由一驚:便是自己,也從未收到過二伯如此珍貴的禮物!

粉紫色的晶石熠熠生輝,猶如霜花般凝結,老夫人無意間瞧了一眼卻是神色一變,眼中帶著幾分凝重。

“二叔這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侄女兒擔當不起。”便是前世見慣了稀奇的珍寶,這等粉紫色水晶石的一全套首飾她也不曾見過。

發簪、額飾、耳飾、項鏈、手鏈甚至還有幾個玳瑁,無論大小無不是細致精巧,一看便知道這錦盒中的首飾費了好大的工夫。

荷氏也是吃驚,當初老爺雖然是下放江南為官,可是卻並不什麽肥差,這禮物就算是將他們三房全部家當典當起來也湊不出這份銀子的,怎麽老爺竟是忽然間這麽大的手筆?難道還是天上掉下來寶貝了不成?荷氏一旁猜想紛紛,卻終究是不得其解。

應思寧聞言卻又是一笑,“一家人哪裏講究什麽禮物貴不貴重的,只要侄女兒你喜歡就好,若是不喜歡那便砸了去。”

說著他就是要拿了那錦盒往地上摔,應蓮煙卻多少沒有想到這應家的二老爺如今行事竟然有姬鳳夜的架……姬鳳夜?

難道是他?

...

☆、146.-148-主子說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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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臉色依舊不好看,應如雪臉色卻是更為糟糕。二房這是看母親失勢了所以也想踩自己一腳嗎?虧她之前還以為應思寧給自己的禮物是最珍貴的,原來,原來當時他不說只是為了此刻羞辱自己!

應如雪臉色如同調色盤覆雜,她輕咳了一聲,忽然間卻是感到一陣神經似的疼痛從傳達到四肢上,她忽然一驚,聲音中帶著惶恐,“老夫人、叔父,如雪身體有些不適,先告辭了。檎”

未等老夫人恩準,她已經跑開了,腳步倉惶卻哪裏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老夫人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倒是荷氏見狀連忙笑著道:“許是今天如雪操勞著派發請柬的事情,有些累了。魍”

雖然應如雪是因為惱怒老爺禮物的厚此薄彼,可是荷氏知道自己是不能火上澆油的,不然老夫人定是不高興的。對於自己這個姑母,她很是清楚該怎麽討好。

老夫人似乎臉色好看了些,應蓮煙卻是望著門外,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

回到如雪苑,應如雪幾乎是瘋魔了一般,“快,把藥給我拿過來!”

抱琴連忙去取藥,侍書和入畫剛要退下,從侯府回來後,每每小姐要用藥的時候都會吩咐她們退下的,可是這會子倆人卻是被吩咐道:“侍書你去倒水,入畫,吩咐院子裏的丫環婆子出去玩。”

侍書楞了一下,連忙去倒一杯清水,抱琴已經取來了藥丸,只是眼中卻有些猶豫,“小姐,表少爺說了,這藥是不能多吃的,你……”

應如雪只痛的渾身顫抖,四肢百骸似乎都要撕碎了自己似的,哪裏還聽得進去抱琴的話?

“給我,給我!”她忽然站起身來,神色兇狠,抱琴嚇了一跳,只覺得手心一疼,卻是拿藥丸已經被應如雪奪了過去。侍書恰好端著水過來,連忙奉了上去。

應如雪吃了藥,似乎好了許多,只是卻又是渾身乏力模樣,抱琴連忙道:“幫我把小姐攙扶進去,小姐累了要好好歇著,過會兒去梨香院說一聲。”

侍書不由有些委屈,去梨香院通報,那豈不是找苦頭吃嗎?為什麽這倒黴的活都攤到了自己頭上?只是抱琴到底是如雪苑中的一等丫環,她卻是不敢違背她的話的。

應如雪有一兩日不曾出現在眾人面前,便是老夫人都有些詫異了,“莫非生病了不成?要是病了,就去請大夫瞧瞧。”

抱琴連忙答道:“回老夫人的話,已經請過了,說是歇息一兩日就無礙的,這些日子四小姐心血有損,所以要好好靜養。”說著,她似乎有所思地看了眼應蓮煙,那意思是導致她家四小姐心血有損的不是旁人,正是應蓮煙!

應蓮煙卻是坦然的很,甚至一點也沒去瞧抱琴,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果然是二叔從江南帶來的茶葉,味道更是醇厚些。”

老夫人點了點頭,“你二叔孝順,知道我喜歡這武夷大紅袍,特意去求來的,倒是便宜你們幾個了。”

武夷大紅袍歷來是地方向朝廷進貢的貢品,便是宣武帝歷來大方會賞賜給朝臣一些,可是到底有限。所以這茶竟是有一斤千金難求之說。

應思寧此番回京竟是帶了有兩三斤武夷大紅袍,著實讓老夫人很是高興了一番。

抱琴徹底被冷落在那裏,心底裏卻是對應蓮煙更加惱火,這三小姐真是可惡,不禁害得四小姐如今這副模樣,竟然還有意收拾自己!真不知道表少爺那邊可是準備妥當了,什麽時候能除掉這人給四小姐報仇雪恨!

安平侯府,自從應建航登門帶走簡氏後,田老太太很是消停了一段時間,柳文佩很是吃驚,她並不清楚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若是問當事人的話,簡成洛擺明了是被老太太收買了的,自己根本問不出個所以然的。

只是更讓柳文佩詫異的是,後來侯爺回府後老太太喚侯爺去了一趟,據侯爺身邊的副將說,侯爺出來的時候臉色也是難看得很,恨不得要殺人似的。

柳文佩知道此時此刻不應該再去叨擾老夫人,可是卻還是不得不前往,畢竟女孩的屍身已經在冰窖裏放了十多日了,不能入土為安,她這做娘的情何以堪?

只是聽了柳文佩的一番話後,田老太太半晌沒說話,後來良久才道:“回頭三丫頭去別院靜養不小心遭了馬賊,車子落下懸崖,屍身沒能找到。”

殘酷無情的話最終決定了女孩的“死因”,柳文佩只覺得心口似乎被關了冰水似的,痛的難受,只是卻聽到自己輕聲道:“是,媳婦兒知道了。”

她正要告退,卻又聽見老太太問道:“馨兒和世子兩人感情如何?”

柳文佩知道老太太想知道的其實並不是這兩人感情如何,而是簡家和臨平侯府的聯姻效果如何,她艱難地開口,“回母親的話,馨……馨兒和世子恩愛的很,相敬如……”

“世子,做戲可是要做全套的,既然京城裏的人都知道你我夫妻相敬如賓,如今……”柳尹馨伸過了手,“還勞煩世子敬重一下我。”

柳容竹狠狠瞪了她一眼,最後卻還是“溫柔”的挽著柳尹馨的手親自將她帶上了馬車,已經坐在另一輛馬車裏的臨平侯夫人見狀不由笑了笑,“看來,閔兒對這婚事也是滿意的很。”

沈迷於酒色幾乎將臨平侯東方德林的身子掏空,聽見妻子這麽說,他不禁呵呵笑了起來,“那就行,還是夫人你會辦事,不過他們可是要快些給咱們侯府傳宗接代的好。”

提及子嗣,臨平侯夫人冷笑了一聲,“不勞侯爺費心,他們還年輕,不著急。”

臨平侯沈迷酒色,如花美妾是一大堆可是卻都是生不了的,如今也只有世子柳容竹,還有那個不良於行的庶子而已,聽見妻子話裏透著嘲諷,他也不再多話。只是夫妻兩人卻是並不知曉,柳容竹和柳尹馨便是連圓房都不成圓房,何來的子嗣?

前太傅遺孀,大周丞相生母的六十大壽熱鬧非凡,相府門前車如流水,登門的賓客如流,門房上迎賓的臉上笑意真誠,卻也有幾分僵硬。

柳尹馨隨著臨平侯夫人去了後院,臨別時柳尹馨看了眼柳容竹,眼中帶著笑意和嘲弄,臨平侯夫人卻是當做了不舍,笑著道:“你們小倆口真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不過一時半刻恨不得粘到一起似的。”

柳尹馨知道她誤會了,卻是甜甜一笑旋即低下了頭。

後院的女賓眾多,只是招呼眾位女賓的卻是荷氏,柳尹馨微微皺眉,卻見自己母親也在那邊坐著,臨平侯夫人看見了心有所悟道:“你先去那邊坐著。”

柳尹馨卻知道臨平侯夫人是看了錢氏又在那裏嘴上放肆,並不是刻意給自己這個和母親說話的機會的。

“母親,舅母她……”柳尹馨有些好奇,相府老夫人的壽辰,舅母是相府的女主人,怎麽還能由著一個連誥命都沒在身的庶子媳婦在這裏放肆?

柳文佩搖了搖頭,“你舅母身體不適,回頭別問這些。”她原本還想說相府又多了位平妻,可是最後卻覺得自己女兒這脾氣,怕是說了會當即惱火,相府老夫人的壽辰被破壞了,這罪名她可擔待不起。

“馨……馨兒,怎麽你耳朵上……”柳文佩看到那一顆米粒般大小的紅點時,話都有些說的不利落了,柳尹馨楞了一下,她竟是忘了把這給遮掩起來了,只是她心思卻是轉的極快,“是被蚊蟲咬了的,原本想用些藥膏,只是想起……母親知道,女兒還要瞞……露出馬腳就不好了。”

她話說的極為含蓄,柳文佩卻是聽了個明白清楚。死去的女孩耳朵上有一顆極為不明顯的紅點,她向來區分兩個女兒也是用這個辦法的,馨兒她定是擔心有心人看出什麽,所以才寧願忍著痛楚也要留下這蚊蟲叮咬的痕跡的。

可憐她女兒,為了給馨兒善後,竟是要這般吃苦受罪。柳文佩心頭一酸,若不是因為這是喜壽,怕是就要落淚了。

柳尹馨見自己遮掩了過去,連忙道:“母親,我去那邊隨著婆婆,母親也別……想那麽多了。”

她有些落荒而逃,好在這大廳裏女賓雲集,卻也沒什麽人註意這邊。柳文佩卻以為是愛女怕勾起自己的不好回憶,所以才堪堪離去的。

她剛應了下來,大廳後面卻是傳來帶著喜慶的笑聲,“老壽星來了,今個兒可真是精神的很。”

應伊水和應盈盈一左一右攙扶著老夫人緩步過來,客廳裏的女賓都齊齊站了起來,一時間熱鬧非凡,待大家坐定卻是大廳外又傳來一聲通報。

“太後賀老夫人壽辰之喜!”

太後賀喜?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呀!

畢竟應家是正兒八經的堂官,和那些世襲的勳貴很是不同的。勳貴家族的老夫人壽辰之時,太後也是會遣人送一份禮物賀喜的,可是卻很少見李總管出面的。李總管這些年來隨侍太後左右,可是太後身邊一等一的紅人。

老夫人正要下跪,卻是被李總管攔住了,“老夫人,太後說您不必多禮的。她老人家原本打算來湊個熱鬧,可是又擔心自己一來反倒是擾了大家夥的興致,就讓咱家來恭賀一聲,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李總管也好,太後也罷都給了老夫人十足的臉面,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更顯得濃厚了幾分,幾乎都收攏不住了似的。

“有勞李總管了,總管這邊請坐。”

荷氏在身份上不合適,畢竟她連個誥命的身份都沒有。

應蓮煙親自招待,李總管很是賣她的面子,笑著道:“郡主客氣了,只是咱家還要回去跟太後交差,就不打擾了,咱家先告退了,還望郡主見諒。”

李總管再三告退之後離開,卻是皇甫雲芊和楚瑟舞兩人進了來,這下子應如雪臉上頓時閃耀著幾分得意,這兩人可是她請來的。

皇甫雲芊兩人說著恭喜賀喜的話,應蓮煙卻是輕輕搖了搖頭,有了太後的珠玉在前,怕是任誰的恭賀都要差了幾分吧?

好在此間事情早已經安排妥當,前院又有應建航和應思寧等人招呼,應蓮煙輕輕走了出去,想要透透氣。

今天相府可謂是熱鬧的很,只是老夫人慣常思前想後,怕是此時卻也不會去想居安思危四個字。

如今這等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一朝若是跌倒那可就是從雲端到泥濘之中的天壤之別了。

倚在石柱上,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不知何時,有人走近了這涼亭,腳步都十分的輕微,似乎怕是驚嚇住涼亭裏的人似的。

“四皇子怎麽忽然來後院了,莫非是奉了貴妃娘娘的旨意?”驀然睜開了雙眸,應蓮煙眼中帶著涼薄的笑意,只是楚赫卻是楞了一下,應蓮煙睜開眼的剎那,他似乎在這雙眼眸中看到了殺意。

毫不隱藏的殺意,絲毫不加以遮掩的恨意。

他清俊的臉上露出一些不解,莫非自己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竟是惹得她這般恨自己不成?

“我只是喝多了酒,想要散散酒意而已,沒想到竟是遇到了三小姐,這般有緣。”楚赫不知道為何,應蓮煙會對自己這般恨意十足,可是他卻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這女子,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一個被冷落了的嫡女,一個被無視了的嫡女,一個被遺棄了的嫡女,究竟是怎樣才會有這般心思手段,樣樣不比京城裏那些大宅院中調教出來的嫡女差的。

“緣分?”應蓮煙勾唇一笑,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四皇子的緣分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郡主您覺得呢?”

楚赫詫異了一下,卻是笑著道:“蓮煙你倒是聰明,只是又何必誑我呢?”今天相府裏的郡主就兩位,只是雙兒卻是不會來這邊的,他有這個信心。

“四皇子可真是明察秋毫,我佩服得很。不過四皇子還是盡快離開的好,若是被別人看到,可就不好了,尤其是被郡主看到,豈不是要吃醋?”

她笑意促狹,楚赫卻是臉色一變,抓住了她的手腕道:“你在胡說什麽?”

應蓮煙卻是絲毫不畏懼,反倒是迎上了楚赫那帶著警告和惶恐的目光,“我哪有胡說什麽?”她眼中帶著幾分無辜,“四皇子誤會我了,四皇子與舞郡主兄妹情深世人有目共睹,不是嗎?”

楚赫將信將疑,只是手上力氣卻是卸了下來,應蓮煙看著微微紅腫的手腕,皺著眉頭道:“四皇子不怕名聲有損,可是我一個女兒家家的卻是玩不起這游戲,麻煩四皇子還是盡快離開的好。”

楚赫聞言卻是再度困住了她,“我倒是覺得不如生米煮成熟飯,三小姐覺得呢?”他傾下了頭,似乎想要一吻芳澤,只是應蓮煙一雙黑曜石般的清眸中卻滿是嘲諷。

“三哥!”楚瑟舞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楚赫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應蓮煙的眼眸中卻是無盡的嘲弄,分明是在笑話他。

“舞兒,你什麽時候來的?”他根本就沒有聽到腳步聲,這怎麽可能呢?

楚瑟舞哪裏有心情去回答他?一雙妙目中氤氳著淚光,這就是她選擇要托付的良人嗎?一邊誘騙自己去俘虜歐陽玉珩的心,一邊卻是想要迎娶應蓮煙!

她從小就芳心暗許的人呀,她不顧禮教而一心喜歡的人呀,就這樣對待自己嗎

“四皇子還不去追?”應蓮煙輕聲一笑,“我可是早就提醒殿下您了的,只可馨您並不相信我。”

楚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火光,恨不得將應蓮煙剝皮拆股吞掉似的,“應蓮煙,你且等著!”

今天她玩這小伎倆,總有一日卻也是要臣服自己,心甘情願為自己辦事的!

“嘔……”

一雙柔荑輕輕拍在了她背後,聲音中帶著幾分關懷,“你沒事吧?”

依舊是難以遏制的惡心,她沒想到盡管並沒有接觸,可是這等距離已經讓她惡心難受不已,前世自己竟是喜歡上這麽一個狼心狗肺,還真是瞎了眼。

“沒事,多謝了。”

梨香卻是笑了笑,“郡主客氣,只是日後梨香要給三小姐辦事,三小姐可別交給我那些又臟又累的,梨香怕是幹不了呢。”說完,她狡邪的一笑,長長的睫羽閃動著機靈。

應蓮煙楞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自然,只是太子爺舍得?”

梨香笑得神秘,“主子說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這是什麽鬼道理!難道自己還能是狼不成?那妖孽,說話經過了腦子嗎?

梨香很是賞心悅目的欣賞著應蓮煙的表情,主子選擇的人果真是沒話說,這般頭腦,這般狠絕,還真是一路人。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梨香扶起了她,“是,好戲也該開場了,秦衣姑娘的戲,可是錯不得的。”

見到應蓮煙回來,碧兒一顆心落到了肚子裏,“小姐,你怎麽四處亂跑了呢,剛才老夫人還說你去哪裏了呢。”

梨香看了應蓮煙一眼,笑著道:“碧兒妹妹可是冤枉小姐了,剛才小姐是去看平夫人了,本打算抱著七少爺過來的,只是怕小少爺著了風寒。”

碧兒倒是沒想到這梨香什麽都敢說,不過她是前天才來芝蘭院的而已,怎麽就這麽大的膽子,莫非也想學白菱不成?

這般身段倒是比白菱都要妖嬈幾分,碧兒眼中有了提防,應蓮煙一看她神色就知道碧兒想多了,不由搖頭道:“老夫人喚我何事?”

碧兒聞言撇了撇嘴,“還不是安平侯府太夫人突然來了,想要見見自己的外孫子,只是老夫人哪有空去給她尋找外孫,這不,就要三小姐您來辦這事。”

碧兒想起這事就覺得惱火的很,那老太太還真是半點規矩也沒有,相府老夫人的壽辰你卻是提出這麽個要求,莫非還真以為現在相府當家的還是簡氏不成?

只是眾目睽睽的,若是不把六少爺尋來,豈不是又在遮掩什麽?大夫人不出面,搪塞親家母,這豈不是坐實了外面盛傳的相府寵妾滅妻的傳聞?

只是,就算是這樣,老夫人卻也不該讓三小姐去尋找六少爺!碧兒心底裏給自家主子抱不平,應蓮煙聞言卻是唇角一揚,果然,自己差點錯過了好戲呢。侯府老太太果真不負她所願,那她就讓老人家如願以償好了。

“嬸娘在哪兒?”

“三夫人如今在那邊歇著,今天可是把三夫人累壞了。”碧兒努了努嘴,指著那邊的小廂房。

應蓮煙點了點頭,“去把三夫人請過來,我怕自己一會兒可是帶不來六弟的,嬸娘對付小孩子還是很有辦法的。”

碧兒傳話過去,荷氏想要拒絕卻也是不行。應文瑜向來是個頑固的,便是自己母親的話都有所違逆,對於應蓮煙這個妹妹更是敵意的很,自己過去也好,反正也是賣她一個人情。

“剛才去前院看了下,六弟不在前院,倒是小五隨著三哥舉止進退有度,頗是得姑丈喜歡。”

荷氏聞言臉上倦怠一掃而光,能被鎮南公看進眼裏,那可真是難得的很。

“剛才姑丈問小五有什麽理想沒有,小鬼頭竟然說要從軍戍邊,學習姑丈保家衛國,可是把姑丈樂壞了,說要是你爹娘同意的話,我就讓你隨我從軍。”應蓮煙緩緩說道,一旁荷氏聞言這會兒臉色卻有些陰晴不定了。

“那,那你三叔怎麽說?”她知道應蓮煙一直關心著前院的事情,自己為了避嫌,並沒有派人去前院盯著,此時想倒是失策了。

應蓮煙笑了笑,“三叔說青山有幸埋忠骨,小五想要去從軍那就去吧。”

“啊……”荷氏到底是慈母心懷,頓時驚呆了一下,應蓮煙見狀連忙扶住了她。

“小五還這麽小,怕是吃不了那些苦頭的。”她雖是並不溺愛這孩子,可是卻也不願意讓他去吃那戍邊之苦,而且刀劍無眼萬一發生些什麽,她豈不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應蓮煙扶著荷氏坐下,柔聲安慰道:“嬸娘,孩子大了終究是留不住的,咱們不常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嗎?男孩子家也是一樣的,何況北堂表兄十三歲便已經聲名遠播,便是安平侯府的大少爺也是從小就隨父出征,既然有姑丈照應,小五定然不會出事的。”

荷氏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聽到應蓮煙跟自己如此分析,心中也覺得好過了些,可是到底還是擔憂,“我只是怕小五年齡小,吃不了苦給你姑丈丟人。”

“嬸娘哪裏話,小五不算是小孩……”

“三夫人、三小姐,剛才有婆子說六少爺去了那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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