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9)

關燈
風波閣。”傾盈打斷了應蓮煙的話,荷氏聞言連忙道:“不說這事了,便是真的從軍也不是一兩天的事,還是先去找瑜兒吧。”適才田老太太的咄咄逼人她也是看在眼裏的。

應蓮煙點了點頭,卻是有些詫異道:“他好端端的去風波閣那邊幹什麽?”難道是因為遠離戲臺子的緣故嗎?她倒是不知道,應文瑜還這麽會找地方。

荷氏卻沒有多想,只是到了風波閣那邊,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她卻是臉色驟然一變,連忙捂住了應蓮煙的耳朵,“去把老爺請來!”

應蓮煙面上帶著些不解,想要掙脫荷氏,卻又是被荷氏攔住了,“好孩子,這些你可不能看到。”風波閣裏傳來的呻吟聲讓荷氏面紅耳赤,那滿口臟話的分明就是應文瑜,只是聽聲音她就能認出來!

應蓮煙順從的點了點頭,眼底卻是閃過一絲笑意,荷氏這未嘗不是借刀殺人,一下子就讓人去請應建航過來,也好。

不鬧大了,怎麽對得起她的精心準備呢?

前院應建航正在招呼眾多賓客,多數都是朝堂上的官員,到底是當朝丞相母親的壽辰,何況相府老太爺雖然去世,卻也是兩朝太傅的。

就在太後派李總管向後院老夫人賀喜的時候,宣武帝也是派遣杜德全大總管來前院賞賜的,這等榮耀,便是應建航也有幾分沾沾自喜了。

後院來的小廝來請自己的時候,應建航楞了一下,待那小廝又重覆了一遍,他晃晃悠悠站起身來,讓應思寧好生招待眾人看戲,自己則是出了去。

“三夫人沒說是怎麽回事?”

那小廝猶豫了一下,才慢慢道:“小的是隨著三夫人和三小姐尋找六少爺來著,到了風波閣那邊忽然間三夫人就讓小的來請老爺,具體發生了什麽,小的也不知道。”

風波閣,風波閣。

應建航的酒意有些醒了,腳下步伐加快了幾分,“怎麽忽然間找六少爺的?”他倒是不知道那混小子什麽時候竟然從宴席上溜了。

看看二弟家的那倆,再想想自己的兒子,應建航忽然間有些力不從心了。

黎軒殺人被流放千裏,文珍雖然進退得宜可是卻沒有幾分大家子弟的氣概,至於小六就更別說了,簡直是簡氏那賤婦給寵壞了,到現在也是不學無術的。

“是安平侯府太夫人想要見外孫,老夫人只好讓三小姐去尋來,只是三小姐和六少爺本來就生分,怕是鬧出什麽不愉快,便央求三夫人陪著她一起尋找來著。”小廝道明了前因後果,連忙扶住了身形微顫的應建航。

田氏那個老不死的,竟然用這辦法來惡心母親,難道還真以為自己不會休妻了嗎?

只是他拐彎的時候卻是剛好遇到柳文佩攙扶著田老太太一起去風波閣那邊,柳文佩臉上有些難堪,畢竟在相府後院四處走動,這是極為失禮的。

田老太太卻是不以為意,“我吃酒吃多了,剛才聽人說瑜兒我那寶貝外孫正在這邊,就過來看看。相府規矩大,你家老夫人吩咐媳婦孫子去給我老婆子尋找外孫,卻是半晌都沒找到,我老婆子只好自己來找了。”

應建航聞言臉又紅了幾分,顯然是氣惱田老太太這極為失禮的話。

柳文佩也是三分難堪變成了十二分,老太太說的這是什麽話,三夫人和三小姐不招呼眾多客人卻是去給你尋找外孫,這本來就已經夠給你面子了,如今你還在嫌棄人家辦事不利落。相府後院前院那麽大,找人難道還是呼吸一兩下就能找到的嗎?

“老太太說的是,回頭我定是好好教訓瑜兒,下次再這麽亂跑,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田老太太被噎了一下,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了。應建航這分明是在威脅自己!他這分明是嫌自己說了他女兒,竟然用打瑜兒的腿來威脅自己!

老太太氣得渾身顫抖,柳文佩卻是不知道勸什麽好,看著那邊荷氏和應蓮煙身影,連忙道:“到了到了。”

應建航也看到兩人,只是風波閣四下裏並沒有什麽丫環,只是兩人站在那裏卻是極為顯眼的。他不由有些吃驚,只是待走近了卻是臉色驟然一變!

這聲音……他一下子把田老太太和柳文佩甩在了後面,荷氏見到來人頓時長籲了一口氣,臉上卻還是有些猶疑,“二老爺,這……我……”

“逆子,逆子,竟然幹出這等事情,去把那逆子給我拎出來,亂棍打死,我應建航沒有這麽不知禮義廉恥的兒子!”

田老太太聞言卻是怒了,“二老爺好大的威風,竟然是要打死我的外孫,他身上可是留著我們簡家的血,想要打死他也要看我老婆子同意不同意!”

田老太太上了年紀有些耳背,沒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只是柳文佩卻是聽了個清楚呀,老太太十分寵愛這個外孫,因此她也是極為熟悉應文瑜的,這聲音一聽就是,根本錯不了。她剛想要勸阻自家老太太,田老太太卻是拎著個龍頭拐杖進了去。

柳文佩見狀頓時不知如何是好了,進退維谷,只是下一刻田老太太卻又是見鬼了似的尖叫起來,“瑜兒,你這是在幹什麽?”

所謂眼見為實,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眼見為實呢。應蓮煙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只是待應建航往這邊看的時候她卻是臉上帶著幾分不解的低下了頭。

應文瑜正在興頭上,並沒有聽到田老太太的尖叫聲,只是他身下的人卻是花容失色,連連找衣服遮掩,結果卻是被田老太太一拐杖下來打在了胳膊上,“你個狐媚子,竟然勾引主子!”

相府的小廝進來的時候就見安平侯府老夫人精神抖擻地拎著個龍頭拐杖追著打一個赤身*在屋子裏跑的女子。見到這場面,饒是相府家規森嚴,小廝們卻也是忍俊不禁。

“外祖母,你打紅梅幹嘛?紅梅快過來給我,我忍不住了!”

田老太太又一次成功耳背,依舊拎著拐杖罵罵咧咧地追打紅梅。

“夠了!”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的應建航大吼一聲,老太太嚇了一跳似的跌坐在地上,忽然間哭了起來,“我可憐的雲兒呀,你病了病了,連兒子都被人設計陷害呀,你看看你嫁了個什麽人呀,寵妾滅妻,這還有沒有王法呀!”

田老太太哭的涕泗橫流,柳文佩尷尬地看了荷氏和應蓮煙一眼,幾乎不敢再擡頭去打量兩人的神色。

“去把這逆子給我捆起來關進柴房,這丫頭……給我好好拷問。”他看也不看田老太太一眼就離開了,看著外面的幾人,已經酒意全無,“今個兒是老夫人的壽辰大喜,這事先別聲張。”

荷氏自然明白,連連道:“這個我知道,老爺放心。”

柳文佩自然也點頭表示明白,只是心裏卻有些幸災樂禍了,安平侯府本來聲名便是一般,偏生老太太又是極愛折騰的,這次這麽一鬧,怕是和相府的關系就徹底要僵硬了吧?

田老太太鬧夠了,只是卻並沒有回去看戲,而是被請到了聽雲院由趙媽媽“照看”,柳文佩對著老夫人解釋道:“母親她吃酒吃多了有些頭疼,就在那邊歇息下了。”

老夫人正在興頭上,並沒有心情去關懷那個凈給她整幺蛾子的親家母,繼續和一應的女賓說戲。

應伊水卻是瞧出了什麽不對勁,拉著應蓮煙的手道:“煙兒,那老婆子不是要去找六弟嗎?怎麽肯消停?”

應蓮煙有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應伊水,雖然應文瑜和丫環紅梅私通早就有過,這是這次被抓住卻是自己巧妙安排的。設計了她的親兄弟,到底還是有一絲難安。

“大概折騰夠了,年紀大了吧。”

明顯看出來應蓮煙是在敷衍自己,應伊水皺了皺眉,一旁荷氏連忙道:“四妹姐真是厲害,說是請來秦衣姑娘唱戲果然就請來了。”

應伊水不曾想到荷氏竟是會有意挑開自己的話頭,一時間並沒有往那裏去想,頓時笑了起來,“那是,我也是有本事的。”

長寧侯夫人聞言頓時笑了起來,“是呀,四小姐是個有本事的,不知道將來會是成為哪家的兒媳婦呢?”

戲臺子上秦衣的唱詞剛剛落下餘音,老夫人聽到這麽一句,笑了笑,“只要找個對她好的就是了。”

在座的多是勳貴和堂官家的當家夫人,聽到老夫人這麽一句心中頓時盤點起來,自家兒子是不是符合這條件。

臨平侯夫人聞言笑了起來,“可不是嗎?這是這一條也是極難的,老夫人是有女不愁嫁,可為難了我們這些找不到兒媳婦的。”

寧遠侯夫人聞言笑了起來,“瞧瞧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找不到兒媳婦呢,坐在你身邊的那是誰家姑娘,莫非不是你們臨平侯府的世子夫人?”

柳尹馨被點名,對著寧遠侯夫人嬌羞一笑。

臨平侯夫人登時笑道:“瞧瞧你這張嘴,我這不是在替你們著急嗎?老夫人最是會教導女兒家,看看咱們鎮南公夫人就知道了。”

應凝君的婚事幾乎是京城貴婦和少女們最是羨慕的,膝下兒女雙全,丈夫又是沒有妾氏的,兩人相敬如賓簡直是模範夫妻。

應凝君聞言笑了一笑,“這秦衣姑娘唱腔可真是把江南金大班的妙音娘子都比下去了,四妹姐還真是有心了。”

“多謝姑母誇獎,回頭我定是要讓祖母好好獎勵我才是。”應伊水多少明白姑母不接臨平侯夫人話的意思,若是再說下去怕就真的牽扯到她們姐妹幾個的婚事了。

寧遠侯夫人也是精明的,見應凝君轉移了話題,連忙道:“可不是,當初我也是聽過妙音娘子的唱腔的,吐字圓滑不假,可是這一出卻是不如秦衣姑娘的哀怨淒婉。”

眾人紛紛討論起來秦衣姑娘的唱腔,似乎都十分感興趣似的。

送走了最後一波賓客,應蓮煙輕輕籲了口氣,卻見馬車忽然間停在了自己面前,“如詩家中不便,你別計較。”

柳如詩父母也是極為恩愛的,柳夏源妻子去世後便未續弦,家中無主母,柳如詩出席一些宴會時自然有些避讓,“說哪裏話,今天照顧不周你也多擔待些,過幾日我再去找你。”

上官嬛點了點頭,放下了車簾。應蓮煙剛要轉身進府,卻是又聽到有人喊自己。

“你今天辛苦的很,早些回去歇著。”

看著那一張帶著關懷的臉,應蓮煙倒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是了。

楚澈,自己似乎有些時日沒見過他了,本以為他那點念頭帶淡化了,只是如今看來卻是自己想多了。

“多謝大皇子關心,我知道了。”

聽到這不冷不淡的回答,楚辰卻覺得自己有些受傷,“大哥,看來你要抱得美人歸,不止是皇後娘娘那一道門檻難過,便是這邊也很難搞定呀。”

楚辰說的頗是有些幸災樂禍,楚澈聞言卻是皺眉,“難道她真的對我沒有一點感情?可是當初為何卻又要舍命救我?”

應蓮煙卻是沒有楚澈那麽糾結,她腳下非但沒有半點沈重,反倒是帶著幾分輕松,算起來賓客散盡,這時候也是該審問應文瑜了吧?

果然如應蓮煙所料,她剛轉過身,卻聽到身側有人說道:“三小姐,二老爺請您去聽雲院。”

是應建航的貼身小廝。應蓮煙點了點頭,“我先去換身衣裳,老夫人可是歇下了?”

小廝點了點頭,“四小姐已經伺候老夫人歇下了,小的先告退了。”

玉緣院。

審媽媽已經打聽了清楚,“老爺沒有把這事告訴老夫人,只是田老太太卻並沒有回去,就是安平侯也在的。”

安平侯也在?莫非應建航是要準備撕破面皮不成?不過如今倒也是時候,應茹眉與承恩侯府聯姻,若是應家再有安平侯府這邊的姻親緊密,怕是宣武帝也要提防幾分了。

“倒是熱鬧的很,走吧,遲到了的話,怕是田老太太又要說我沒規矩了。”

審媽媽有些抱怨道:“這老太太從來不肯安生,我們相府的小姐她還管不到!”

應蓮煙卻是輕聲一笑,“怎麽說她也算是我名義上的外祖母呢,要是想要多管閑事卻也是能管得了的。”

審媽媽聞言不由皺眉,三小姐莫非這是在試探自己?可是老夫人那邊可是要自己咬緊牙關的。

聽雲院裏,田老太太哭著,聲音幾乎要掀翻了院子,“我可憐的雲兒呀,你看看你的子女被欺負成什麽樣子了。流放的流放,生病的生病,就連最是乖巧聽話的瑜兒都被設計陷害,你當初發什麽善心,把那沒娘的丫頭帶回來,這是給自己找災星呀!”

應建航右手緊握著茶杯,只要再稍微一用力就會捏碎了那茶杯似的,“蓮煙是我侄女,她母親是我大哥明媒正娶的妻,怎麽會是沒娘的,老太太說話還要三思!”

一旁坐著的安平侯卻是早已經習慣其母親的胡鬧,聽到這聲音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是聽應建航說這麽一句,卻還是忍不住楞了一下。

“……”

“二伯、三叔,蓮煙來的遲了,還望二伯不要見怪。”

看到應蓮煙到來,田老太太眼中跳躍著惡火,幾乎要將進門的這人燒的片甲不留才是甘心。

“相府就是這般教導規矩的,見到外家的長輩竟然都不行禮?”田老太太語氣惡毒,似乎應蓮煙不給她跪下就決不罷休似的。

應建航聞言皺了皺眉頭,應蓮煙卻是笑了笑,“我一個死了娘的丫頭哪有什麽外家呢?二伯,莫非女兒還有外家,請二伯告知。”

一句話,田老太太猶如吃了蒼蠅一般。

應蓮煙卻是不屑一笑,你不是說我死了娘嗎?若真是想要我認你們安平侯府為外家,那就先把簡湘雲弄死再說,這樣才是不打自己的臉不是嗎?

應建航聽了這話卻是心中一慌,為什麽他覺得應蓮煙這神色好像是知道了什麽似的,明明自己已經吩咐下去絕不能透露的。

十多年前的舊事,知道的也不過就是那些個人而已,她們是不會……不對!應建航心中忽然一驚,他忘了一個人。

“都說相府三小姐伶牙俐齒我還不行,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殺氣!

簡成平身上的殺氣毫不遮掩,一如他那毫不遮掩的話。

應蓮煙笑了笑,“我也是今日才見識了安平侯府的規矩,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柳文佩一旁幾乎要笑出來了,果然找應家三小姐的黴頭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呀。不管是家裏的老太太還是簡成平,卻都是一句話能被她嗆死。

“大哥,今天不是說瑜兒的事情嗎?怎麽人還沒帶過來?”應思寧一旁岔開了話題,荷氏連忙接著道:“差不多……過來了。”

應文瑜被關了柴房兩個多時辰,之前一直在大吼大叫,擔心家醜外揚,應建航幹脆讓人把他嘴巴堵上了。

如今嘴巴上還塞著臭布團子,看到田老太太和安平侯,應文瑜頓時猶如看到了救星,就要往兩人身邊湊,卻是被小廝抓住了。

“還不松手,這是你們這些賤仆嗎?這可是相府六少爺,還不給我松綁!”田老太太再度展現她拐杖威風,這次便是安平侯也看不下去了,示意柳文佩去阻攔。

柳文佩卻好像沒看見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田老太太這次打的是負責押解的小廝,幾人不敢反抗,應建航卻是看不下去了,“老太太,這裏可是丞相府,不是你們侯府後院!”

這話還真是狠,應蓮煙笑出了聲,惹得應建航一瞪眼。

田老太太總是不適當的時候耳背,饒是應建航說的這般響亮她也沒聽清楚似的,反倒是繼續我行我素。應文瑜被救星救了立馬撲倒老太太懷裏,“外祖母,你帶瑜兒走吧,瑜兒好好孝順外祖母。”

田老太太連忙答應,安平侯卻是皺著眉頭道:“娘,你先坐下。成平,扶你祖母坐下!”

安平侯向來很少發火,這般說辭讓田老太太楞了一下,許是在外人面前要給兒子顏面似的,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懷裏卻還是攔著應文瑜。

紅梅很快到來了,與之同行的還有應建航身邊的貼身小廝。

“老爺,這是在紅梅房間裏搜到的。”

那是幾個荷包,向來都有丫環給主子繡制荷包的,只是應建航看到卻是一楞,旋即臉色大變,將荷包甩到了紅梅臉上,“你個賤婢,竟然做出這等下流的事情!”

七八個荷包零零散散,有個別的落在了應蓮煙腳下,她伸手撿了起來,忽然笑著道:“我倒是不知道紅梅繡工也是這般好,這鴛鴦可真是活靈活現,傾盈你看看,可是把咱們碧兒的女紅比下去了?”

傾盈接過了荷包,看著那上面的鴛鴦笑了起來,“哪有畫……咦,這荷包好香,倒是熏了合歡香似的?”

合歡香!那是青樓妓子才會用的骯臟玩意兒,有些世家子弟尋歡作樂會用一些,可是相府裏……應蓮煙聞言頓時呵斥道:“胡說什麽,還不給我出去!”

這是大廳裏卻是都聽到了傾盈的話,應建航更是臉色黑到了極點!

“你們相府的好丫環,竟然受人指使勾引小主子!”田老太太卻似乎找到了借口似的,站起身來挺直了腰板,龍頭拐杖直指應建航。

被戳穿了一切,紅梅死人似的跪在那裏,並不言語,田老太太卻是一拐杖砸了下去,“我讓你個害主子的刁婢膽大妄為,竟然害了我的瑜兒!”

紅梅忽然間吃痛,趴著向應文瑜求助,應文瑜連連哀求,“外祖母不要打紅梅妹妹,她給我好吃的,她是好人。”

紅梅卻是挨打挨得更厲害了,田老太太市井的粗語都跑了出來,簡直沒有半點誥命夫人的氣度。

“太夫人,紅梅可是您的寶貝女兒親自給六弟挑選的伺候丫環,您說她受人指使,莫非是夫人指使她的不成?想要給六弟早早的留後?”

太惡毒了。柳文佩心底裏暗暗想到,這豈不是狠狠的打了老太太一巴掌。讓兒子、孫子早早留後,這可不是老太太最喜歡幹的一件事?那美貌的丫環,她看著可是礙眼的很。

“夫人也是家學淵源,今天我可是受教了。”應蓮煙最後更是沒有給安平侯府留半點顏面,此話一出,便是安平侯也殺氣十足。

“應大人,這便是府上的規矩,大家閨秀的小姐竟是這般不尊重長輩?”安平侯簡江元久經沙場,這番話說出來都帶著十足的殺伐味道。

饒是應建航原本想要繼續應蓮煙說下去,卻也是不得不呵斥道:“蓮煙,不得胡說!”

他低聲呵斥,應蓮煙卻並不以為意,反倒是笑著看向簡江元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人不自重,憑什麽卻要別人敬重?為老不尊的人,想要本郡主敬重,卻也要看看她有沒有命!”

她語氣裏沒有半點軟意,便是簡江元聽到這話也是楞了一下,旋即才意識到眼前的這人不止是相府的三小姐,更是帝王親封的郡主。

只是在相府裏向來沒人按照皇家規矩行禮辦事,以致於她也忘了。

“二伯、三叔、嬸娘,蓮煙累了,先行告退。”她轉身離去,只是走到門口卻是忽然間想起來什麽似的,“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大老遠就聽到安平侯太夫人大吼大叫,雖然相府裏的丫環小廝都是懂規矩的,可是難免有一兩個嘴碎的,二伯回頭可是要好好善後。

...

☆、147.-149-你再說大嫂一句壞話,小心我殺了你

強烈推薦:造化之門完美世界無量真仙魔天記儒道至聖大宋的智慧帝禦山河三界血歌極品修真強少大主宰惟我神尊莽荒紀我欲封天我即天意韓娛之勳天醒之路武尊道無敵藥尊 應建航面色一冷,這老太婆這般大吼大叫,怕是……這消息再也封鎖不住了。

玉緣院,應蓮煙泡在浴桶裏,只覺得渾身的疲乏似乎都消褪了似的,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曬幹了的花瓣便是再泡卻也沒有昔日的嬌艷。

卿盈卻是笑著和洛葉洛藍說今天的事情,“真沒想到大夫人那時候光是挑選人都挑選了三天,最後卻給六少爺選了這麽個丫環,六少爺才多大歲數呀,紅梅可真敢下手,也不知道六少爺這後半輩子還行不行。”

她很是清楚合歡香的用途,十一二歲的男孩子被用了那虎狼藥,怕是將來就算是能人道,於子嗣上也是諸多艱難。

洛藍、洛葉一開始在明月閣幫忙,並沒有隨著應蓮煙去聽雲院,聽到卿盈說起了紅梅和應文瑜的事情,洛葉卻是臉色有些難堪,半晌沒說話魍。

到底是忙前忙後了一天,卿盈沒多大會兒也告辭了,洛藍卻是拉扯著洛葉的手問道:“怎麽了,剛才一說那荷包你就神色不對。”

洛葉猶疑了一下,最後卻是慢慢道:“當初三小姐剛回來的時候,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有次撞到了六少爺,紅梅那時候丟了個荷包,三小姐撿了起來……你說三小姐不會是早就知道六少爺和紅梅之……嗚嗚……”

洛藍死命地捂著洛葉的嘴巴,“就算是又如何?這件事你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知道嗎?檎”

見洛葉點頭答應她才慢慢松開了手,“我們現在是玉緣院的人,主榮我榮,主辱我辱,知道嗎?”

“主榮我榮,主辱我辱,你那丫環倒是個聰明的。”

迎上了太子煜那帶著別樣笑意的眼眸,應蓮煙眉眼一挑,“多謝太子爺誇獎,只是洛藍再怎麽聰明,卻也不及黎香,不是嗎?”

沒有不透風的墻,安平侯府老太太大鬧相府的事很快就傳揚出去,似乎消息都長了翅膀似的,明月閣裏老夫人聽到消息的時候勃然大怒,“把那不孝子給我喊來!”

她口中的不孝子自然是應建航無疑,落媽媽為難道:“老夫人,相爺去上朝了,如今還沒回來呢。”

老夫人臉色到底不好看,半晌才道:“等他回來,讓他立刻馬上來見我!”

落媽媽跟隨老夫人這麽多年,何曾見過她這般措辭?頓時心中警鈴大作,卻又聽老夫人道:“去查一查那消息究竟是誰傳出去的,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想要毀了我相府的名聲!”

應建航得到消息去見老夫人的時候,消息已經查了出來。

“是安平侯府放出的風聲。”

應建航進門的時候只聽見這麽一句,就看到一個茶杯似的黑影直直向自己砸了過來,他楞了一下躲了過去,老夫人卻是罕見的對他動了怒火,“你的好岳家,有這麽一個弒殺親姐的女兒還不算,竟然還百般敗壞我楚家的名聲,去把簡氏那賤人給我休了去!”

老夫人怒火之下吼了出來,明月閣內的丫環婆子卻是楞了一下,年輕的並不知曉往事的只是皺了皺眉,年紀大的如落媽媽卻是臉上一驚,弒殺親姐?難道說的是簡氏?

當年安平侯府有意和當時的太傅府聯姻,而聯姻的對象則是侯府的大小姐,只是大小姐後來不知為何落水了,議親的對象變成了三小姐,也就是……簡湘雲!

應建航也沒想到老夫人勃然大怒之下竟是在再也不顧半點顏面,待看到落媽媽一旁一臉驚詫他連忙示意落媽媽離開,卻是被老夫人攔了下來,“她沒什麽好回避的,你把事情都說一說,看看他那岳家辦了什麽好事!”

落媽媽穩了穩心神,其實當年也不能說是議親,畢竟當時應建航已經成親,安平侯府當時也知道女兒上門只是做妾室而已,可是一個新晉的勳爵,沒有任何根基,能做太傅府的妾氏也已經是高攀了,畢竟當時老太爺也是位列三公的。

待聽落媽媽說了前因後果,應建航也是動了怒火,“母親,是兒子不孝,這就去修了簡氏那賤婦!”

應建航怒氣沖沖地離開了,老夫人招手對落媽媽道:“你去瞧瞧,小心著點。”

落媽媽自然是清楚,便悄悄地跟了過去。

祠堂裏,簡見到應建航到來神色微微波動,莫非母親和哥哥已經說動相爺了?她就知道母親為了簡家也絕對不會舍棄自己的。

她站起身來,笑著臉迎了上來待發現應建航神色並不對的時候,簡氏想要躲開,臉上卻是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你個賤婦,我當初怎麽瞎眼娶了你?”

他這一巴掌力道十足,簡氏跌在地上,便是唇角也是流出了磕破了皮,見應蓮煙罵自己賤婦,簡氏登時惱火,不知道哪來的氣力站了起來,毫不示弱道:“娶我?若不是為了拉攏我們侯府,你會主動暗示母親和你們太傅府聯姻?應建航,你還真是卑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是什麽打算!”

應建航有片刻的慌張,繼而卻是冷笑道:“是又如何,侯府小姐卻來給我做妾,你也不嫌丟勳貴世家的人!”

簡氏最是厭惡一件事就是曾經她是妾氏出身,聽到昔日的枕邊人竟是這般說更是火冒三丈,“應建航你個出爾反爾的小人,當年你明明是說娶我為平妻的,結果那賤人不樂意你就出爾反爾!”當時她已經嫁入了太傅府,難不成還能回侯府不成?

“你再說大嫂一句壞話,小心我殺了你!”應建航威脅道,似乎只要簡氏再有一句不敬的言辭,就會立馬殺了她。

簡氏聞言反而笑了,“哈哈哈哈……還真是恩愛呢,這麽多年過去了,我說她一句都不行。”

應建航神色凝重,一瞬間又恢覆了慣有的冷酷無情,良久才看著笑意減消的簡氏道:“你永遠也比不上大嫂,簡湘雲,知道我今天為什麽來見你嗎?我倒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和自己的婢女私通,結果被你那鼠目寸光的親娘捉了個現行,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你說這算不算是個好消息?”

他笑得冷厲,語氣間全然沒有半分溫情,近乎於官場上那冷血無情的鐵血宰相!

簡氏臉上一驚,旋即卻是嘶吼道:“不可能!瑜兒身邊的紅梅我是親自挑選的,她怎麽會看著主子被賤婢誘惑?”

應建航笑得冷酷,“紅梅?難道你不知道什麽叫做監守自盜嗎?告訴你,勾引你那寶貝兒子,害得他下半輩子再也不能人道的就是紅梅,你一手挑選的好丫環!”

“不可能,不可能的……”如遭雷擊,簡氏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只是卻再也沒有那般篤定了。

“這是休書,拿著它滾出我丞相府,你簡湘雲便和我丞相府再無一絲關聯!”

早已經寫好的休書被丟到了簡氏面前,蒼勁有力的筆跡一如當年,只是卻再也不是那錦繡文章。簡氏有些楞怔地撿起了那休書,她猶是記得當初之所以會對素未謀面的應建航情愫暗生,不就是因為無意間得到了他的一幅字嗎?

見字如見人,她想哪怕是這人已經嬌妻愛子在側,她簡湘雲也定能贏得他的心的。

為了能嫁入太傅府,她不惜殺了親姐姐,可是最後卻是一個妾氏而已,身上穿著的只能是桃紅色的衣裳,甚至連赫連身邊的那丫環都不如,憑什麽!

她是安平侯府的三小姐,而赫連不過就是一個沒有父母沒有家世的落魄小姐而已還嫁給當朝丞相,她不服氣!

應建航沒去想簡氏此刻的心情,他也不需要去想,轉身便是離去。

躲在祠堂門口的落媽媽連忙躲閃開,生怕應建航看到自己的蹤跡,卻是聽到祠堂裏面傳來一陣吼聲,“應建航,你別想休妻,若是你今天想要休妻,我就把你弒父殺妻的事情都抖落出去,讓京城的人都知道,不,我要讓九州六國都知道,大楚的丞相是……嗚嗚,你……你松手!”

落媽媽楞在了那裏,她方才聽錯了嗎?

簡氏吼著的可是弒父殺妻?

她不由後退了一步,卻不料竟是踩在了一段枯枝上面,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誰在外面!”應建航大吼一聲,連忙跑出去看,卻是沒有人,看著地上被踩的兩段的枯枝,他不由握緊了拳頭。

“哈哈哈哈,應建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應建航你怕什麽呢?休妻呀,你休妻呀,我看你還敢不敢休妻!”

“夠了!簡湘雲你不要欺人太甚,若是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條人命!”應建航厲聲威脅道,簡氏卻是看穿了他一般並不相信。

“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應建航,你今天敢殺了我,明天你就等著京城大街小巷都是你弒父殺嫂的傳聞吧!”

“你說什麽?”右手扼住了簡氏的脖子,應建航臉上帶著惶恐。弒父殺嫂,單單是一條,哪怕是傳聞也足以讓他這個大楚丞相朝不保夕。

“你以為你這般冷酷無情對我,我就不會給自己留下後路?我早就安排好了人,只是沒想到底牌亮出的這麽快。應建航,你可別逼我,否則,大不了魚死網破!”

簡氏神色瘋狂,眼神中帶著輕蔑和嘲弄,應建航慢慢松開了手,半晌才道:“那你想要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