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二章如假包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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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慶雖然性格乖張,但是對外的時候,一直以溫柔示人,怎麽會這麽輕易就叫她給看清了真面目?

可是如果是因為本來就對容氏抱有敵意,連帶著對所有容家的人都懷有戒備心,那就可以解釋了。

這一切都在說明她就是蘇清芷,可是蘇淮安怎麽也想不明白,之前那麽一直默默無聞,一句話也不肯說的大女兒,怎麽一夜之間就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們這些人自然不知曉,那不過是矛盾、仇恨累積到頂點,讓蘇清芷無法再繼續忍讓下去罷了。

她分明也只想安穩地度過這一生,也曾想什麽都不管地,只要平安或者就好。

這一世對她而言,本來就像是偷來的人生,每過一天就是賺了一天,很劃算。可是再怎麽,她也有自己的怒氣值。

當怒氣值達到頂峰,她就只能逼迫自己來走另一條稍微簡單一些的路。

不過是過得難一點罷了,又有什麽大不了?現在苦了,以後才不會苦。

前世她死得太早,這一世可要好好地活,活得夠本了再說其他的!

蘇淮安的血已經低落在碗裏,鮮紅的一滴血珠,仿佛珍珠般圓潤。

她接過蘇淮安手裏的刀,在自己手上也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眨眼間就掉進碗裏。

雖然滴血認親的方法並不科學,但是在蘇清芷心裏,現在也只能靠這個法子來認定。畢竟……蘇淮安對這個可是十分相信得緊。

如果鮮血相容,她就無需再擔心血緣的事情。如果鮮血不能相容……那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如果以後她行事真的會多出來許多不方便,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雖然可以猜到是容氏和蘇傾雪動手制造了那具屍體,可是她根本就沒有辦法來否認屍體的身份。

只能讓一個死人占據她的身份。

好在蘇淮安想得開,並沒有因此就趕她走。

這樣向來,當時的他究竟是怎麽想的,不由十分令人懷疑。難道僅僅是如他所說的那樣,因為“千面娘子扮的蘇清芷”比“真正的蘇清芷”要出色?

蘇府已經有了一個蘇傾雪,就算她曾在宮宴上出了醜,也不至於淪落到蘇府要放棄她的地步。

這裏的女子雖然不受重視,但是要培養出來這樣一個女兒,也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成功的。就這麽放棄,蘇淮安應該舍不得才對。

古代的女兒家有什麽用處,蘇清芷已經十分清楚,蘇汝蘭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蘇傾雪雖然不至於淪落成那樣,可也難免會被當成籌碼去做什麽事情。

一切,就看蘇淮安究竟能不能舍得。

碗中,兩滴血珠漸漸在眾人的註視下融為一體,彰顯著兩個人的血緣關系。

蘇淮安心中經歷了大悲大喜,一時喜形於色:“太好了……”

太好了,活著的這個就是他的女兒,不是什麽千面娘子!

蘇清芷看著碗裏的情況,抿了抿唇,臉上無悲無喜:“那我可以去江南接四妹妹回來了嗎?祖母的壽辰快到了,四妹妹也應該要回來看看才是。”

而且養身子養了這麽些年,回來一趟怎麽了?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江南了。

她想為自己開脫,可是根本就說服不了自己。她的本意是帶著南宮錦出去遛幾圈,順便帶著十六和遠游出去走走,放松放松,純當放個假。

前世那些公司裏面不也有年度游?她也應該對手底下的人好一點才是。

就連去江南看看適不適合開小酒館,對她來說也是順手的事情了。總不至於為了這件事就跑一趟……

反正現在的小酒館裏面的收入,就足夠養活她了,也不需要再多開一家來平添煩惱。

她抱著這樣的想法,恰好蘇淮安也是這麽想的。自從蘇水仙出生之後,他就只有在她還未滿月的時候見過。如今人家都已經長到十四歲,他卻連人家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你……當真願意去?”壓著嗓子,蘇淮安也有些猶豫。

這畢竟也是自己的女兒,就這麽拋頭露面……總歸不是件事。

蘇清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還能有假?”

“你一屆女子,成天在外面跑,這成何體統?”蘇淮安皺起眉,總算找到些自己身為丞相的威嚴。

在他的眼裏,經常在外面跑的女子只有一種,那就是商人之女。商人之女是什麽身份?就比如說他娶回來的容氏。

雖然表面上看著是個大方柔雅的,可是私底下竟然做出這樣的勾當……

蘇清芷好歹是相府嫡女,怎麽能跟商人之女一模一樣?這要他還如何安排她的婚事?

“此時我再想辦法,這幾日你就好好待在蘭閣裏面,酒館也莫要再開了。”搖搖頭,蘇淮安的眉頭皺得更緊。

說是這樣說,可是他是真的找不到第二個合適的人來代替蘇清芷接人。

“相爺何必這樣說?在外面跑又怎麽了?以前我也跑,沒見著發生什麽事。而且要是不跑,蘭閣的開支從哪裏來?”

蘇清芷現實毫不客氣地捅了一刀,隨後又安慰到:“蘇府如今有難,我既然姓蘇,就不能在火上澆油。能做的事情我會繼續做,相爺不必擔憂。至於江南之行,清芷自然會扮做男子模樣,定不會丟了蘇府的臉。”

蘇淮安身為丞相,擔心的事情無非就是名、利。如果蘇清芷能不損害名,又能得到利,更甚者名利雙收,又有何不可?

蘇淮安面上有幾分猶豫,蘇清芷連忙趁熱打鐵,最終勸得蘇淮安點頭,茫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麽。

收拾了兩天就到了出發的時候,十六和遠游一大早就到蘇府等著了,遠游還帶著南宮錦的消息,說是他瑣事繁多,叫她們先走,他後面來追。

得到承諾,蘇清芷即便有些不甘願,此時也只有靜靜地先走了。

此去江南,路途遙遠。蘇清芷命水月駕車,帶著汀珠,後面車子裏跟著十六和遠游,還有一路上需要用到的東西,一路朝江南而去。

剛出了長安城城門,南宮錦就跟了上來,兩手空空,沒有帶任何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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