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三章你對蘇煜安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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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陣風一樣突然出現在蘇清芷面前,靜靜地看著汀珠不說話。

他雖然一言不發,但是要說的話已經透過眼神完完全全地表達出來。強大的壓迫力撲面而來,正在汀珠不知所措之際,外面的水月突然開口:“風沙有點大,汀珠出來幫我看一下路。”

其實風沙再大她也能看見路,說這番話不過是為了告訴汀珠應該怎麽做。

南宮錦和蘇清芷之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了,如今又是自家小姐挑起的事,難免會發生什麽。汀珠不出來,留在裏面幹什麽?嫌不夠熱鬧?

聽到她的提醒,汀珠才如夢初醒,忙不疊跑出去:“來、來了!”

馬車內空間不小,原本她跟小姐還有說有笑的,現在攝政王一進去,她立即覺得地方變小了好多,小得她在裏面都有些待不下去。

好在有水月願意提醒她,不然她就真的在裏面被嚇到不知道怎麽出來了。

她一走,車內頓時就只剩下蘇清芷和南宮錦兩個人。她從一旁的小櫃子裏翻出一本《詩經》來看,順便把水壺也擺了出來,抽空問他:“難民的事現在如何了?”

先前北漠進攻,這群百姓流離失所,不得不往長安來避難。後來陳將軍在戰場上贏得了勝利,將北漠的人趕了回去,這些難民也就依次往回走。

那邊畢竟是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方,根都在那邊,怎麽可能說不回去就不回去?

如今過去這麽好些天了,也不知道浮華山究竟還有多少難民……

“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婦孺,經不起折騰。總不能讓他們死也死在回家路上。”

南宮錦將她抱到自己懷裏圈著,嗅著她的發香,一臉滿足。

蘇清芷因為前些年裏受的苦,身量並不高大。加上是十五歲的少女,落在南宮錦懷中竟然像個小孩兒似的。

不知道身後這人心裏又在想什麽,蘇清芷搖搖頭,將手中的書翻過一頁:“之前蘇煜安回來說,他被我扔去了難民裏面,還被特意照看說,說要好好招待。可是我根本就沒幹過這種事。”

那天,她讓人自己出去走走,隨後她就遭遇了上門鬧事的難民。隨後不久,就出現了那具跟她一模一樣的屍體,還有那對江湖姐妹,非要說她是人人喊打的千面娘子!

這一出,害得她直接找機會離開了蘇府,硬是十來天沒有回去過。

這樣的她,怎麽可能讓人去將蘇煜安丟進難民裏面?還跟人打招呼?怕別人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她既沒有這樣的機會和時間,也沒有這樣的本事。那麽這件事不是她做的,又是誰做的?

總不至於是蘇煜安在撒謊,根據下人們來報,他當時的慘狀可不是能裝出來的!

既然是事實,那麽事情會是誰做的呢?

南宮錦看著她的腦袋,眸色幽深,忽然淡淡地掀起窗簾看向外面:“是我讓人做的。”

外面天色尚早,朝陽在東邊染紅了一片天。

樹的影子被拉得特別長,一切都是生機勃勃的模樣。不時有早起趕集的人路過,望著車隊的眼神中難免有些羨慕,卻絲毫不敢看這個掀起車簾的人究竟是什麽模樣。

長安城內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怪癖。其中最明顯的一點,就是不喜歡窮苦百姓直視他們。尤其是看見他們的面容。

既然他們不喜歡,那百姓們也就不看了,久而久之,就養成了低頭,目不斜視的習慣。

蘇清芷的車是好車,此時在大道上奔馳起來,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遠處。

她翻書的動作一頓,立即偏過頭來看向他:“你做的?”

南宮錦身為一國攝政王,做這件事情,難道不會覺得掉價?而且,他為什麽要做這件事?蘇煜安難道還得罪他了?

可是那段時間,蘇煜安一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究竟做了什麽事會得罪南宮錦?難不成她那小閣樓裏面還有個暗道不成?

“對。”南宮錦似乎心情大好,下巴抵在蘇清芷的頭頂上,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他把你趕出你的屋子,我自然不會讓他好過。”

依照南宮錦的想法,就是有人不讓蘇清芷好過,那他就不然那個人好過。免得人人都以為蘇清芷是個好欺負的,那他的顏面何存?

好歹也是他的女人,哪裏能任由別人欺辱?真當他是死的?

就算蘇清芷不肯承認,可這是事實。不管她怎麽想怎麽做,他總不能丟了自己的臉不是?

蘇煜安既然敢做出這樣的事,就一定要接受後果才是。

“所以你把他扔進難民裏面,就是為了給我出這口氣?”蘇清芷有些啞然。

堂堂一個攝政王,做事就不能成熟一點?把人家丟進難民裏面,縱然打了招呼讓好好照顧,最後不也讓人跑了回去?

在這一剎那,蘇清芷突然在想,要是蘇煜安沒能回去該多好?

如果蘇煜安沒有回去,或者說突然傳來他的死訊,蘇淮安該有何等的崩潰?

容氏向來把這個兒子當塊寶貝,要是突聞死訊,會不會傷心過度,直接死了?

一箭雙雕!

最後只剩下個蘇傾雪,掌家的又變成明鑫,她再跟明鑫好好地合計合計,整個蘇府後院最後不就是明鑫母女的天下?

反正她是不打算在蘇府久待,遲早有一天,她會離開蘇府,甚至是離開長安!

她想去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過她從一開始就想過的生活!平平淡淡,再也沒有這些勾心鬥角!

上輩子在為利奔波,這輩子在為命奔波,她什麽時候才能閑下來,過上她自己想要的悠閑生活?

“沒錯,難道我做錯了?你自己已經有了計劃?”南宮錦合上她手中是詩經,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當初敢讓人去做這件事,就是因為沒看出蘇清芷有什麽想動手懲治他的打算。既然她沒有這個打算,那他來替她做,又有何不可?

一張俊臉近在咫尺,分明已經見過很多次,甚至還有過更親密的關系,可是蘇清芷就是忍不住要不爭氣地臉紅。

她低下頭去:“我原本打算拿太後賞賜的血珊瑚來害他,結果你這麽一出,讓他把罪名扣在了我腦袋上。兩相抵消,誰也沒討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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